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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臺階,聽到老狙的呼喊聲她身形一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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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三人好多眼,除了子桑傾比較矮小之外,他沒看出來底下的三個人有什麽特別之處。

“聽說過近距離戰鬥隊嗎?”

羊雙輕輕搖搖頭,視線在審視了幾眼子桑傾和洛寒舟後,又一次停留在東陽西歸身上。

最先沖上來的東陽西歸,肯定是另外兩個的上級,他身上有一種統領千軍萬馬的強大氣場,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屈居人下的無名之卒。

羊雙還意外的一個是,站在東陽西歸右側的那個小士兵。

跟東陽西歸和洛寒舟一比,子桑傾個子矮不說,身材還又瘦又小纖細的很,跟個女兵似得。

女兵?

突然之間,羊雙腦中靈光一閃,視線猛的轉移到子桑傾身上。

女兵!

“小盧,你看那個小個子,像不像女兵?”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的羊雙,再一次認真打量起子桑傾來,他的視線主要凝聚在了子桑傾的胸脯。

從上往下俯視下去,即使是在全副武裝的作戰服下,子桑傾那個小個子的胸脯,看起來也還是有點挺翹的跡象。

這一細細打量下,羊雙基本可以確定,子桑傾一定就是女兵了!

得知這一真相後,羊雙就更為震驚了。

這個神乎其神的近距離戰鬥隊,竟然還有女兵?

小盧都還沒來得及回答羊雙的上一個問題,羊雙就又立馬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近距離戰鬥隊?這是個什麽部隊?

還有女兵?

這怎麽可能?

雖然心裏有著質疑,可小盧還是低頭俯視下去。

子桑傾、東陽西歸、洛寒舟三個人站在一起,誰最矮一眼就看得出來。

小盧一直以為追上來的人是警方,現在細看之下才知道原來是軍方的人。

雖然現在的高度他已經看不清楚子桑傾的臂章了,但羊雙既然說是軍隊的話,那肯定就不是警察了。

將子桑傾整個人快速的仔細打量一番後,小盧也越看越覺得子桑傾像個女兵了。

子桑傾看起來一米七出頭的樣子,部隊這個高度的男兵不是沒有,但像子桑傾這麽瘦小,胸部還這麽挺翹的男兵,應該不可能有吧。

“還真的是個女兵?”

小盧眼睛一下大睜,他顯然也挺震驚的。

跟各國警方軍方打過那麽多次交道,他第一次看到女兵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女兵還是跟著男兵一起出現的,華夏的軍隊,現在都開始實行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傳統作業了?

隨著直升機的高升,天臺上的人影漸漸縮小模糊了。

羊雙也放松下來,後背重新靠回椅背,但他的一雙兇煞眉眼,卻有著凝重之色。

近距離戰鬥隊……

回去他得好好查一下這支部隊。

“羊哥,近距離戰鬥隊是哪個軍區部隊的?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小盧這時候也看到支援東陽西歸的直升機已經飛過來了,他見羊雙一臉深思不說話,便主動詢問了一句。

國際是有一支挺有名的近距離戰鬥隊,但那是其他國家的特種部隊,他從沒聽說華夏軍隊也有一支近距離戰鬥隊。

“我也不知道那個軍區部隊的,回去讓底下的人好好查一下。”

羊雙說著便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在閉目養神。

“嗯,知道了。”

小盧若有所思的看著羊雙,點頭回應了一句。

羊雙好像對底下那支部隊挺感興趣的。

不管是羊雙還是小盧,他們雖然救了老牛一命,但他們任由趴在後排的老牛嗚呼哀哉著,他們甚至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眼老牛的傷勢。

兩人的那種姿態,就好像他們只是順路經過,然後隨手救了一只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一樣。

因為沒有拿到贖金,腳上、背上、屁股上都中了彈的老牛,虛弱的趴在座椅上,也不敢去跟羊雙求救。

他跟羊雙並不是很熟,他只知道羊雙背後的黑暗勢力很強大。

沒有了贖金,羊雙肯救他已經很不錯了,他不至於蠢到在這種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盲目的得寸進尺。

且,他敢肯定,既然羊雙把他救上直升機,羊雙最終肯定是會救他的。

不然羊雙根本犯不著這麽大費周章,早在剛才就把他丟下直升機去了。

救走老牛的三架直升機,高升後開始調轉方向,往西南方向飛去。

在東陽西歸的命令往回飛的直升機,它離左清源比較近,便先飛過去接走了左清源。

洛寒舟眼神焦急的看著逃走的直升機,往西南方向飛,對方顯然是想出境。

他們動作得快點,不然就追不上了。

與洛寒舟無聲的焦急眼神不同,東陽西歸則顯得要鎮定多了。

他們的直升機接上左清源後,東陽西歸走到天臺護欄前,往地面看去。

“木魚!木魚!我是黑鱷!聽到請回答!完畢!”

東陽西歸邊觀察著地面的情況,邊呼叫著牧陽。

商場前的地面上,除了躺在血泊中的人質宋秀,以及圍在宋秀身旁察看傷勢的警察,其他都安靜得很,站在警車旁的潘局也沒什麽動靜。

二樓傳上來的上一道槍響,已經是十秒鐘前的事情了,十秒鐘的時間裏毫無聲響,想來是二樓的劫匪已經被全部解決了。

“木魚聽到!二樓的二十七名劫匪,已經全部擊斃!完畢!”

解決完最後一名劫匪,再次確認二樓不存在危險後,牧陽正打算呼叫東陽西歸,東陽西歸的聲音就率先傳了進來。

“知道了!你馬上下樓,告訴潘局還有劫匪被綁在十一樓,天臺也有一名劫匪,劫匪頭目被救走了,我們得立馬追上去。完畢!”

解決具有危險性的劫匪後,東陽西歸可沒忘記洛寒舟跟他匯報的,有十二名劫匪被捆綁在十一樓的事情。

“是!完畢!”

牧陽一接到命令,將二樓恐慌不已的人質交由雲少寧等警察安撫,他自己就率先跑下去樓。

下樓的時候,牧陽聽到雲少寧拿著對講機跟潘局如此道:

“潘局!危險解除,劫匪已經徹底解決了!”

“非常好!先安撫好人質,再井然有序的把人質帶下來。”潘局一聽到劫匪已經被解決掉後,他心裏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人質那麽多,不能一窩蜂送下來。

潘局這麽想著,視線就看向百米開外被阻隔在警戒線之外的圍觀群眾。

他知道群眾裏面有不少家屬,他也知道那些家屬心急如焚想要知道人質的情況。

但最危險的情況已經過去了,這時候還是別再添亂了。

牧陽快速沖下一樓時,正好看到潘局跑上前來,正要察看摔在地上的人質宋秀的情況。

“怎麽樣了?”

潘局撥開擋在面前的一名警察,蹲下去察看宋秀的情況。

宋秀的身下溢出一灘血跡,猩紅刺鼻的鮮血與宋秀慘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此情此景,潘局這心裏難受極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宋秀被槍擊後從二樓摔了下來。

可是礙於劫匪的威脅,他竟然第一時間趕過來察看宋秀的傷勢,更沒辦法第一次把宋秀送到醫院去救治。

“局長,子彈應該沒擊中心臟,她還有微弱的一點呼吸!”

被潘局推開的那名警察,連忙將自己簡單檢查過後的結果告訴潘局。

“救護車呢?快叫救護車!”

潘局剛要伸向宋秀鼻子下的手指,猛地縮了回來。

還有呼吸就好。

還有得救就好了。

不然……

“已經叫了!”

牧陽看了眼顫顫巍巍回覆著潘局的警員,隨即朝潘局走去。

“潘局。”

站在潘局身旁,牧陽眉頭緊皺的上下看了眼宋秀,便喚著潘局道。

牧陽的聲音聽在潘局耳朵裏,顯得非常陌生。

潘局循著聲源偏頭往上看,看到帶著面罩,只有兩只黑眼睛緊盯著他看的牧陽時,他連忙站了起來。

“什麽事?”

潘局看到了商場頂樓飛走的直升機的,他知道東陽西歸十之也在天臺上,牧陽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麽事要交代。

“十一樓還有十二名劫匪,被綁住了不懼危險,讓你們的人上去帶下來,完事到天臺上去看看。”

牧陽聽到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叫聲,不知道宋秀能不能撐的下去。

“好!我馬上讓人上去!”

潘局一聽十一樓還有劫匪,立馬吩咐身旁的一名警員,讓他帶人上去逮捕下來。

雖然牧陽沒明說,但潘局也明白,想必天臺也有劫匪被擊斃了。

“你們是不是馬上就要走了?”

直升機低空飛行的嗡鳴聲中,潘局擡頭看去。

送東陽西歸幾人來的直升機,垂掉下一個軟梯,先前掉在軟梯上的左清源,這會兒已經爬上機艙了。

此時,直升機也從對面的寫字樓飛到了商場大廈的頂樓。

直升機接上東陽西歸幾人和牧陽後,估計就要一起飛走了。

這一堆的爛攤子,他不知道得收拾到什麽去。

“走是什麽意思?我們是追!沒看到那三架直升機飛走了嗎!劫匪頭目被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牧陽的錯覺,他怎麽覺得潘局的話,頗有種他們想偷懶先溜的感覺。

心裏隱隱有些不爽的牧陽,可不管潘局是什麽局長不局長的,反正潘局不是他的上級,他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040眸光深深的凝視她

潘局心下一驚,劫匪頭目跑了!

竟然跑了!

那他們豈不是後患無窮?

想到東陽西歸只有五個人,潘局擔心他人手不夠,聽出牧陽語氣不太好的他,便連忙提議道:

“不是走!是追!是追!要不要我叫人跟你們一起追?”

牧陽眼睛一瞟,看著潘局的他,似乎有些訝異潘局竟然會這樣說。

“不用了,直升機坐不下太多人。”

牧陽的語氣很淡,不是他不相信警察,只是他看到潘局這樣的局長,就不敢對他的人抱有太大的信心了。

幫忙就用不著了,不給他們添亂就行了。

“這個……也好,那你們一路小心。”

潘局想了想也是,直升機那麽小,的確也坐不下幾個人。

但是,潘局轉念一想,又緊接著道:“警局也有直升機,我起飛一架跟著你們,你覺得怎麽樣?”

潘局一開始的意思是,找幾個人和東陽西歸乘坐一架直升機去追。

但牧陽的意思他也看懂了,估計嫌他的人技術不過關礙手礙腳什麽的。

可是,這件搶劫綁架案發生在他管轄的市區,他不能不聞不問就放手交給東陽西歸去追,這樣會顯得他不太盡職。

“……”

牧陽看著硬要塞幾個警察跟著他們的潘局,他一時沒說話。

“你做不了決定?要不你去問問你們隊長?”

潘局的嘴角微微牽起一抹弧度,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軍警兩方分屬不同部門,東陽西歸有東陽西歸的指責,他這個局長也有他的職責。

要是東陽西歸同意,軍警雙方配合行動自然再好不過。

但就算東陽西歸不同意,他也可以派人去追蹤,最多和東陽西歸各管各的。

當然,這只是潘局最壞的打算。

他相信東陽西歸會同意他們警方的人一起去的。

牧陽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按照潘局的意思,呼叫起東陽西歸來。

“木魚呼叫黑鱷!木魚呼叫黑鱷!隊長!潘局說要派一架警用直升機一起追捕劫匪。完畢!”

牧陽張口呼叫完不等東陽西歸回應,就一股腦兒傳達著潘局的意思。

畢竟潘局是局長,牧陽也不好太駁他面子。

如果潘局說要讓警員上他們的直升機一起行動的話,他可以用直升機太小坐不了太多人搪塞過去。

但如果潘局要另外調派直升機跟著他們,他自然沒這個權利說,不允許潘局的人跟著。

“他要派人追就跟著吧。”

子桑傾和洛寒舟已經開始爬直升機上垂下來的軟梯了,東陽西歸正想要往上爬,聽到牧陽的呼叫後,他沈默一秒便沈冷道。

東陽西歸猜到了潘局在想什麽,其實就算他們現在走了,不管最終有沒有把劫匪追捕回來,他肯定還是要飛回來的,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

排在最後的東陽西歸也上了軟梯後,直升機便轉移方向往地上降去。

隨著直升機的降落,牧陽抓上了軟梯後,直升機便迫不及待的高升,目標明確的朝西南方向追。

“小寧!你快下來!”

東陽西歸五人就這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飛走了,潘局看著漸漸高升的直升機,連忙用對講機呼叫起二樓的雲少寧來。

“馬上!”

雲少寧拖著一名劫匪的屍體想要排一起整理好,聽到潘局的吩咐,他立馬丟下劫匪跑下樓去。

“小寧,這裏!”

潘局見雲少寧火急火燎的沖下來,就要往警車方向跑,他連忙出聲喚停他。

“潘局!”

雲少寧快速走到潘局面前。

“你現在就回警局去開直升機,找幾個人一起追上去!”

潘局說著就擡手指著頭頂上方的直升機。

警局裏會開直升機的人不多,雲少寧就是其中一個。

“好!”

雲少寧擡頭往上看,他正好看到軟梯上的牧陽剛剛爬上去。

五人都接齊後,飛行員老崔便加快了飛行速度,以期盡早追上前方的三架直升機。

“隊長,這肯定不是一場簡單的搶劫綁架案!”

坐在直升機裏,左清源看了眼底下已經開過來的救護車,將自己的見解講了出來。

老牛組織的這次搶劫綁架,二樓近三十人,十一樓十二人,加起來一共四十多名劫匪,這人數可不少。

這還不包括最後出場的三架直升機,人數眾多的劫匪幫與直升機組合在一起,也就可以從側面證實,這個幫派不差錢。

一個不差錢的幫派,資金來源肯定肯定也多,且一定都是背地裏見不得人的勾搭上來的錢。

可問題就是這樣一個不差錢的黑暗幫派,竟然冒險來搶劫綁架,雖然搶的贖金是多了點。

但是,一般實力雄厚的黑暗幫派,不太可能會幹這種事情。

因為搶劫綁架勢必會跟警方發生正面沖突,越有本事的黑暗幫派,隱藏得便會越深,這種幫派向來會避開軍警行動,不可能會愚蠢的撞到警方的槍口上來。

左清源越想越覺得這次的搶劫綁架案,背後有一只無形的推手。

“我也覺得有些詭異,我在十一樓抓的那些劫匪,一點也不像劫匪,頂多算個貪生怕死的小混混。”

洛寒舟見左清源率先扯出了這個話題,他也講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雖然洛寒舟沒跟劫匪打過交道,但是,高雷那幾個被人用槍一指就腿軟主動丟掉槍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劫匪,膽子也忒小了。

“是挺可疑的,敢開口要那麽多的贖金,我還以為這些劫匪有多厲害,結果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弱。”

牧陽也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現在細想一下,劫匪只在最開始拖延時間的時候,顯得兇狠了一點,老牛都槍擊人質宋秀了。

但是,雙方開戰後,在牧陽眼裏,今日這些劫匪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潰不成軍。

牧陽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妥當,對方不是軍人,用一盤散沙節節敗退似乎更好。

然而,對方戰鬥力這麽弱,竟然還讓劫匪跑了一個!

牧陽怎麽也想不通,東陽西歸都一起追上去了,怎麽還會被老牛跑掉?

想著想著,牧陽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被自己想法震驚到的牧陽,緩緩側頭去看坐在一旁的東陽西歸。

他們隊長不會是故意放走老牛的吧?

不然以東陽西歸的能力,要攔截下老牛,牧陽覺得這並不是難事。

但是,牧陽這個念頭剛冒出沒幾秒,又被他自己猛地搖頭否決掉。

這不可能!

東陽西歸不可能幹這種事情!

他沒道理也沒立場這麽幹!

“看我幹什麽?”

牧陽盯著他瞅的視線,絲毫不加掩飾,就那麽赤裸裸的盯著他瞅,東陽西歸被瞅的冷眸一斜,冷聲道。

“隊長,你都追上天臺去了,怎麽還會被老牛跑掉?”

牧陽猛眨了好幾下眼睛,他並不打算跟東陽西歸隱瞞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時我們沖上去的時候,老牛已經爬上直升機了,我們來不及攔下!”

洛寒舟隱約聽出了牧陽的語氣有質問的意思,他不等東陽西歸回答,就率先出聲挺東陽西歸。

聽牧陽的意思,老牛會逃走,好像全是東陽西歸的錯一樣,這讓洛寒舟心裏不太舒服。

東陽西歸那麽盡心盡力的追捕老牛,他是一直看在眼裏的。

牧陽怎麽可以誤會東陽西歸!

話說到這個份上,左清源也不由得側目看向東陽西歸。

從老牛準備爬上直升機到直升機的門被關上,他前後一共朝老牛開了兩槍。

雖然老牛背對著他趴伏著,射擊出去的子彈雖不致命,但兩槍都命中了目標。

東陽西歸是在老牛上直升機上到一半的時候沖上天臺的,東陽西歸只開了一槍,應該是打在了老牛的腿上。

當老鐵抱住老牛的腿,老牛為了擺脫老鐵而朝老鐵的腦袋開槍的時候,東陽西歸可以趁此沖上去擊斃老牛的。

當時在對面樓頂的左清源,他清楚的看到東陽西歸往前沖了,可東陽西歸還沒沖上前,老牛就率先擊斃老鐵上了直升機。

其實,左清源當時還有些驚疑,以東陽西歸的速度,十多米的距離他完全能在老牛關上直升機門時,給老牛致命一擊的。

可是,東陽西歸在事發時的奔跑速度,並沒有發揮出他平時的水平。

但是左清源當時也沒有多想,現在經過牧陽這麽一說,他也覺得東陽西歸的行為有些可疑了。

“隊長,劫匪不會是被你故意放走的吧?”

細想一番的左清源,問出了牧陽沒問出口的疑惑。

雖然左清源這麽問,但左清源並不認為東陽西歸這種做法是錯的或者什麽。

就算東陽西歸真的是故意放走老牛的,左清源也相信東陽西歸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身為軍人,東陽西歸對國家的赤膽忠誠,絲毫不容置疑。

“什麽?故意放走?這怎麽可能!”

洛寒舟一聽就激動了起來,當即就反駁著左清源道。

牧陽質問東陽西歸就算了,怎麽左清源也這麽說。

面對質疑,東陽西歸依舊是一副鎮定自如的姿態,沈冷雙眸先看了眼激動不已為他鳴不平的洛寒舟,再看看眼裏閃著堅定質疑的牧陽和左清源。

最後,東陽西歸的視線轉向身旁的子桑傾,凝視著淡定的目視前方的子桑傾,嗓音低沈道:

“你覺得呢?”

子桑傾冰瞳輕輕一眨,慢悠悠的轉到東陽西歸臉上。

東陽西歸菱角分明的峻臉被黑色面罩遮住了,只露出那雙正盯著她看的沈冷雙眸。

“你是不是懷疑……飛機上的人與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有關?”

一句話被子桑傾分成了兩部分說出口,後半部蘊含著極大信息量的話,她是猶豫著瞟了牧陽、左清源和洛寒舟一眼後,才決定說出口的。

子桑傾第一眼看到直升機上的羊雙的時候,她就認出羊雙是極端殺狼的人了。

東陽西歸一聽到子桑傾嘴裏說出‘極端殺狼’這四個字,他心神突的一震,冷眸深深鎖定在子桑傾的冰瞳上。

洛寒舟以為子桑傾回答東陽西歸的話,會是信或不信東陽西歸故意放走老牛。

結果,子桑傾的回答聽得洛寒舟一頭霧水。

但是,洛寒舟一聽也明白,子桑傾所說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絕對不簡單。

牧陽和左清源眸光雙雙一沈,不由而同的看向對方。

“她怎麽會知道這個恐怖組織?”

牧陽心裏的訝異非同尋常,附在左清源的耳邊,不解的低聲道。

極端殺狼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恐怖組織,牧陽也只是了解一二而已。

但是,從子桑傾剛才的語氣來看,子桑傾似乎對這個這個恐怖組織不陌生。

“不知道,也許是隊長告訴她的。”

和牧陽一樣心裏滿是訝異的左清源,特意又看了子桑傾幾眼。

從子桑傾那雙波瀾不驚的冰瞳看進去,子桑傾的神色非常的清冷,很平時並無差異。

在場全副武裝的五人,唯獨洛寒舟最是一頭霧水了。

洛寒舟左看看交頭接耳的牧陽和左清源,右看看沈默對視的子桑傾和東陽西歸。

小小的直升機裏,洛寒舟突然之間覺得他被排斥在外了。

除了子桑傾說的恐怖組織這個形容詞,他完全不知道極端殺狼是個什麽東西。

但是看樣子,不管是子桑傾還是東陽西歸,亦或者是牧陽和左清源,他們都知道極端殺狼是個什麽。

東陽西歸眸光深深的直視著子桑傾,子桑傾的眼神告訴他,子桑傾非常了解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

子桑傾也眸光不移的回視著東陽西歸。

今天的行動,東陽西歸有些反常,是因為跟極端殺狼有關?

“咳……”

過了五秒後,洛寒舟實在是受不了了,一個兩個都不說話,心裏一大堆疑問的他快憋死了。

極端殺狼到底什麽?

沒有人跟他解釋一下嗎?

“想說什麽就說。”

洛寒舟這一清咳,將一行幾人的思緒拉回到正常頻道,東陽西歸睨了他一眼就冷聲道。

既然有問題不明白那就問,犯不著那麽小心翼翼。

能說的自然他會告訴洛寒舟,不能說的,他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洛寒舟。

“隊長,極端殺狼是什麽?”

洛寒舟快速看了東陽西歸一眼,又快速收回眼。

看不到東陽西歸的臉只能看到東陽西歸那雙森冷眼眸,洛寒舟心裏很沒底。

雖然他沒怎麽見過東陽西歸發火,但東陽西歸將冷暴力使用的爐火純青的,一個森冷眼神射過來就夠讓人膽寒的了。

他擔心他問錯了什麽的話,東陽西歸一記眼刀甩過來,他心跳又得加速跳動提前衰竭。

“恐怖組織。”

東陽西歸不用猜也知道洛寒舟會問這個,他張嘴隨口就回道。

“然後呢?”

洛寒舟等了好幾秒,也沒見東陽西歸繼續說下去,他便追問道。

“國際上有名的恐怖組織。”

東陽西歸再一次張嘴隨口道。

“……然後呢?”

洛寒舟又等了好幾秒,見東陽西歸嘴巴森嚴的合上又不說了,便再次追問道。

“極端殺狼是國際上有名的恐怖組織。”

東陽西歸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冷聲冷氣的平靜道。

“……就這樣?”

洛寒舟眉角狠抽了幾下。

東陽西歸說來說去,其實和子桑傾說得是一樣的。

不就是極端殺狼是個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恐怖組織嗎,這個他知道!

他問的是更深層次一點的信息。

可是,東陽西歸就好像聽不明白似得,老跟他打馬虎眼忽悠他。

“就這樣!”

東陽西歸的眼神,這下終於落到了洛寒舟臉上,他肯定的點著頭,聲音輕喚卻又透著一股子堅定。

“……”

洛寒舟瞬間就無言以對,東陽西歸這分明是在耍他!

“既然對方是恐怖組織的話,他們的直升機怎麽會飛到境內來?”

洛寒舟艱難的平覆下被耍的心情後,又緊接著提問道。

他們國家的空域安全什麽時候這麽弱了,竟然連恐怖分子的直升機都混了進來!

☆、041子桑的猜疑

“對方的直升機是打著民用旗號飛進來的,要混進境內自然容易得多。”

想到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左清源不由得的深看了東陽西歸幾眼。

東陽西歸比他們都要了解極端殺狼,也比他們更恨極端殺狼。

“……”

洛寒舟還想說什麽,但想了想,還是沒再多問什麽。

如果直升機上的人真的是極端殺狼的恐怖分子,不認識這些恐怖分子的人,比如他,偶然遇到,肯定也不會多加為難他們,會被放進境內也可以理解。

只不過,極端殺狼可以這麽輕松就混進境來,想必極端殺狼很少在華夏境內活動,不然恐怖分子飛著三架直升機明目張膽的進來,軍方不可能毫無所覺。

但是,如果極端殺狼很少在華夏境內活動的話,這次為什麽要入境救走老牛。

莫非老牛也是極端殺狼的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洛寒舟自己就先驚了一下,但下一秒就又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不太可能才對。

極端殺狼既然是國際上有名的恐怖組織,那那些恐怖分子的身手肯定也都是不錯,但是就憑老牛那身手和智謀,極端殺狼怎麽可能派他來搶劫綁架這麽多的人質。

“不管怎麽樣,絕不能讓他們飛出境!”

牧陽垂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暗暗緊握成拳。

恐怖組織入境,這可不是小事。

這些年來,極端殺狼不出手還好,這個恐怖組織一旦有所行動,全他媽的是殺傷力巨大的行動。

去年,就是這個極端殺狼襲擊了亞洲某個戰亂小國,手法毒辣得差點把那個國家一鍋端了,到現在也沒恢覆過來。

要是在華夏境內出現恐怖襲擊……

牧陽想到這裏,面罩下的雙眸瞬間陰沈了下來。

極端殺狼入境這事絕不能姑息,不管他們入境是想幹什麽,必須把極端殺狼的一切念頭扼殺在搖籃裏!

洛寒舟就坐在牧陽身旁,他能感覺到從牧陽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陰沈得有些不對勁。

看著牧陽閃著狠戾光芒的眼角餘光,洛寒舟視線不經意的一個下垂,赫然看到了牧陽死死緊握著的拳頭。

因為握拳而被繃緊手套下,洛寒舟能想象到牧陽手套下的手背,一定因為太過用力握拳而青筋暴起。

“我明白了!”

盯著牧陽結實的拳頭瞅了兩秒,洛寒舟突然就醒悟過來。

“隊長故意讓極端殺狼的人救走老牛,這樣,我們就可以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追殺他們了!”

洛寒舟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對!

一定是這樣的!

不然就憑三架民用直升機,東陽西歸就算懷疑坐在直升機上的人是恐怖分子。

但他們沒憑沒證的,又沒聽到什麽發生了與極端殺狼有關的事情,再加上他們任務在身,總不能丟下一堆爛攤子就跑去追殺民用直升機上的人。

萬一直升機上的人是無辜的,他們就這麽追過去,上級一旦追查下來,他們怎麽說。

但只要老牛一被直升機上的人救走,就算對方不是極端殺狼的恐怖分子,也肯定是老牛這個劫匪的同夥,他們緊咬著不放就名正言順了。

“什麽追殺?我們這叫逮捕!”

左清源一聽完洛寒舟的話,立馬就皺了一下眉頭,伸手指著地面虛點了一下,反駁道。

他們是來支援X市區警察協助逮捕劫匪的,劫匪反抗太激烈逮捕不下的情況下才會擊斃。

這是章程問題,不能一上來就擊斃。

不然被警方的人聽到曲解了話意,這影響不太好。

“對,逮捕!逮捕!”

洛寒舟的眼神咻地一下看向左清源,見左清源如此認真的神情,他立馬點頭符合。

回答完左清源,洛寒舟又轉去看子桑傾。

他下樓的時候可是看清楚了,商場大廈三樓和四樓的劫匪,可沒一個活命的。

頂樓劫匪他都留了命綁了起來,子桑傾可是一個活口都沒留。

他覺得子桑傾的行為,比他的行為更像是追殺,他頂多就是逮捕。

察覺到洛寒舟頗有深意看過來的眼神,子桑傾晶亮的冰瞳清冷一轉,清清冷冷的回視過去。

洛寒舟一看到子桑傾回看過來,他立馬收回視線看向地面,眼觀鼻鼻心的沈默著。

他就是心裏想想而已,又沒有說出來,子桑傾的眼神卻好像看穿了他一樣。

子桑傾就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個回視而已,洛寒舟閃躲的眼神反倒讓她起了疑。

她又沒幹什麽,洛寒舟躲她的眼神幹什麽。

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你確定直升機上的人,就是極端殺狼的人?”

藍天白雲的正午時分,天上的太陽熱度不減,偶爾看見一只遨游在天空中的飛鳥,都像是急著飛回窩避暑一樣。

軍用直升機不放松的越漸逼近,前方的三架民用直升機時。

機上全副武裝的戰士各自沈默了半響後,東陽西歸側頭傾向子桑傾,聲音低低的近乎耳語道:

“你確定前面機上的人,跟極端殺狼有關?”

東陽西歸在與極端殺狼相關的資料上,看到過羊雙的資料,知道他跟極端殺狼有關,但子桑傾先前那麽反問他,顯然是也有所懷疑。

或者說,子桑傾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他只是想找子桑傾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應該沒錯而已。

“確定。”

在東陽西歸的低喃中,因為兩人靠得太近,縱使隔著面罩,子桑傾也覺得耳根一熱,她也跟著偏頭看向東陽西歸是,一字一句的低聲肯定道。

羊雙在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中的位置,算是比較上層的,子桑傾對他有所了解,自然不會認錯人。

得到肯定回答的東陽西歸,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冷眸依舊平靜如常的直視著子桑傾。

“你對極端殺狼,似乎很在意?”

僅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雙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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