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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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哇!這麽多的水!我拖鞋漂哪兒去了?”

……

一夜沒睡的子桑傾,清楚的知道宿舍進水了。

所以,伴隨著起床號角的吹響,她慢慢的起身,坐在床上沒下地。

“我去!好多水!”

步媚媚幾乎在雙腳一墊地碰到水時,立馬就坐回床上,並高高的擡起雙腳吊在半空中。

“天吶!怎麽會這麽多水?”

阿史那一枝也立即倒回了床上,震驚的看著宿舍地板上的積水。

她就睡了一覺而已,怎麽過了一個晚上,這水就漲到宿舍裏來了。

宿舍裏的水都能淹沒腳掌了,宿舍外面的道路,豈不是全成了汪洋大海?

“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沒把宿舍沖走就該萬幸了。”

子桑傾坐在床上也有些苦惱,這一出去,勢必又得濕一身。

她昨晚已經濕了一套衣服了,再濕下去就沒幹衣服穿了。

‘通知通知!緊急通知!今天放假不訓練!今天放假不訓練!’

一大早,女兵宿舍哇哇叫的嚷嚷中,基地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不用訓練!這敢情……”

畢寺的‘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廣播後面的話又接著響起:

‘訓練周末補回來!訓練將在周末補回來!’

“……”畢寺大笑著帥臉突然就僵了,“這算什麽放假!分明就是調假的!”

一大早,女兵被跑進宿舍的雨水給弄得心情掉落谷底,這一下不用訓練了,一個個就又倒回了床上。

放假了就睡個夠,下雨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睡覺了。

早上八九點的時候,雨水漸漸小了,不到半個小時雨就停了。

陸陸續續起床的女兵們,一間間宿舍都開啟了大掃除模式。

內務衛生整潔的宿舍,好在地上也沒堆積什麽東西,就是櫃子底層會進不少水而已。

雨停了一個小時後,女兵宿舍的積水就慢慢退了。

步媚媚拿著掃帚,將宿舍裏的積水一路從宿舍掃出走廊,再從走廊盡頭掃到大鐵門方向。

一路彎著腰往外掃積水,一直到掃出鐵門,把積水掃下宿舍外的臺階後,步媚媚才直起腰。

這一直腰,步媚媚正好就對上站在她對面的胡靈靈,胡靈靈也和一樣正掃著積水。

不到一米的距離,兩人這一對視,胡靈靈估計也是這時候才看到步媚媚。

胡靈靈楞了那麽一秒,隨即對高冷著臉的步媚媚友好一笑。

“……”乍然看到胡靈靈的笑臉,步媚媚眼皮一抽。

什麽玩意兒!

跟個笑面虎似得。

“啊——”

付絮穿著短衣短褲也在步媚媚身後掃著積水,但她腳下一個不穩突然打滑了一下,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往步媚媚身上撲去。

聽到響徹在身後的尖叫聲,步媚媚眼皮又是一挑,預感不太好的回頭。

艹!

步媚媚掃帚一丟,連忙伸手去扶付絮,腳下還轉了一下回過身去。

可是!

付絮撲過來的沖力太大了,步媚媚這一接反倒自己也沒穩住,雙雙往地上倒。

胡靈靈和步媚媚靠得很近,看到步媚媚和付絮雙雙在自己面前摔倒,胡靈靈也來不及多想,同樣掃帚一丟往前一跨,伸手就去接她們。

可是!

步媚媚一個人都沒接住付絮,胡靈靈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接得住她們兩個。

於是乎,胡靈靈非但沒接住步媚媚和付絮,不願放手的她自己也被拖累往下倒。

“啊——”

負擔太重,實在是承受不住的胡靈靈,第一個摔倒在濕滑的地面,並二次重傷的被步媚媚和付絮又砸了一下。

步媚媚已經做到了摔倒在地的準備,可倒在地上時,意料中的冷硬地板質感沒傳來,反倒是後背砸上了挺軟的一堵肉墻。

“絮兒,快起來!”聽到胡靈靈的慘叫聲,步媚媚驚得立馬推開趴在她身前的付絮,以驚人的速度快速爬了起來。

撲在兩層人肉墊子上的付絮,可謂是一點事都沒有。

被步媚媚這一推,她也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

“胡靈靈,你沒事吧?”

步媚媚雖然說不太喜歡胡靈靈,但胡靈靈顯然是為了幫她們一把,才會變成她們的人肉墊子的。

剛才那種情況,胡靈靈完全可以往後退一步躲開的,可她卻沖了上來,步媚媚還感覺到了胡靈靈緊緊抱住她的雙臂。

不管怎麽說,步媚媚也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

胡靈靈好歹也在關鍵時刻伸手搭了她一把,雖然沒搭成功,但她也不能板著臉冷漠的對待胡靈靈。

“事倒沒有……就是胸口被砸得挺疼的。”

步媚媚起來後,胡靈靈的右手便揉上了自己的胸口,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快起來!”

步媚媚見胡靈靈這麽痛苦的樣子,伸手就去拉她。

“胡靈靈,你胸這麽大,不會砸出什麽問題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地太滑了點。”

一旁的付絮和步媚媚一起把胡靈靈扶了起來。

罪魁禍首是她,付絮看著胡靈靈痛苦的神色,內疚死了。

“胸大應該更沒事才對!胸大還可以緩沖一下撞擊力道!”

畢寺原本在102的宿舍門口,她親眼見證了三人一蜂窩摔倒的驚險一幕,他有些擔心的邊走過來邊無所謂的說道。

胡靈靈推開步媚媚和付絮還攙扶著她的手,直起腰,她略不滿的看著走上來的畢寺:

“我看你是胸太平嫉妒我吧!”

她摔得疼死了,內臟都快被砸出來了,畢寺竟然還取笑她胸大!

“胸太大早晚會下垂!我看是你嫉妒我才對!”

畢寺先左右瞅了瞅步媚媚和付絮,見她們倆都沒什麽事後,這才看著胡靈靈反駁道。

說這話的時候,畢寺還傲嬌的挺了挺胸,雖然她挺不挺都差不多。

“胡靈靈,我看你當了墊背還挺高興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是很和諧的聲音,從105宿舍傳了過來。

幾人循聲看去,看到一個女兵倚靠在105宿舍的門框上,正陰陽怪氣的看著她們。

“冷藝冰!你什麽意思?”

胡靈靈一見冷嘲熱諷的人是冷藝冰,她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我沒什麽意思呀!我就是覺得有些人挺狗腿的,拿熱臉貼別人冷屁股,還貼得挺歡快的!”

冷藝冰冷笑著,滿眼不屑的看著步媚媚幾人以及胡靈靈。

她和胡靈靈一個宿舍。

怎麽說,反正她看胡靈靈不順眼。

“你他媽說誰狗腿!”

胡靈靈眉頭一皺瞬間怒了,怒指著冷藝冰就快走沖過去。

可是,不知道哪個宿舍放了洗衣粉洗地的地板,實在是太滑了。

胡靈靈又急又快的往前沖時,腳下又是一滑,身體就控制不住的往後摔。

“啊——”

身形一個不穩的胡靈靈,心裏一驚,想到又要再摔一下,她就替自己的後背心疼。

再摔下去後背就該青紫一大片了!

步媚媚、付絮、畢寺見胡靈靈雙臂亂揮的往後摔,恩怨什麽的早被拋諸腦後去了。

三人連忙伸手去接胡靈靈摔下來的身體。

好在的是,胡靈靈才了兩三步,她要是再走遠點,步媚媚三人再怎麽伸手,也不可能接得到她了。

做到摔跤準備的胡靈靈,摔到一半時,身形就突然頓住不再往下落了。

與此同時,胡靈靈看向天花板的眼睛,也看到了步媚媚、畢寺、付絮懸在她上方的三張臉。

這一刻,胡靈靈就好像被什麽震驚到了一樣目瞪口呆。

步媚媚竟然伸手救她了!

這、這、這,步媚媚剛才還高冷的冷了她一眼,這是要她和解了?

“哼!”

冷藝冰看到步媚媚三人竟然一起接住了摔倒了胡靈靈,她不屑的冷哼一聲,拿著掃帚重重的往外掃了一下,轉身就進了宿舍。

“靠!她什麽玩意兒?大姨媽中毒了?”

畢寺快速扶起胡靈靈,看著冷藝冰轉身走人的囂張身影,氣得大罵了一句。

什麽東西!

冷藝冰那是什麽眼神!

“她是針對我,跟你們無關。”

胡靈靈見畢寺這麽激動,便解釋了一句。

“對了,謝謝,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幫我。”

走廊上還有好幾個女兵在看熱鬧,胡靈靈不太好意思的看著步媚媚、畢寺、付絮道著謝。

“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剛才會沖上來幫一把,這下扯平誰也不欠誰。”

步媚媚瞅一眼胡靈靈,依舊擺著她高傲的姿態,撿起地上的掃帚就走人。

不就談了個戀愛嗎?

胡靈靈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點?

戀愛的力量真有這麽大?

“不用謝!我還沒謝你呢!而且我看你剛才被砸得那麽慘,有點過意不去。”

付絮嘿嘿笑著拍了一下胡靈靈的手臂,算是一種示好。

留下的女兵不多不少,平時訓練有時一起,有時一個個班級分開。

其實各班級之間,大家關系都還行,不是很熟但也沒多大的隔閡。

當然,像胡靈靈之前故意找茬,或者冷藝冰那種不太喜歡和別人交流的人,還時不時冷嘲熱諷一句的,就是一個例外了。

“呵呵……”

胡靈靈笑得有些僵硬,付絮是因為她被砸得太慘,才幫了她一把的?

她怎麽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和你貌似沒有什麽恩怨。”畢寺帥氣的摸了下鼻子,帥眉微挑的睨著胡靈靈,“不就是胸大嗎?再大也不是給你自己玩的,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畢寺哼完就走,一副我不願意搭理你的姿態。

他娘的!

胡靈靈說她胸小!

她就胸小了怎麽著!

胸大了不起呀!

“……”胡靈靈被說得滿頭黑線。

她會說畢寺胸小,還不是因為畢寺先說她胸大。

走廊在鬧了這麽一出鬧劇後,又恢覆了安靜。

子桑傾打從起床後,就默不作聲的打掃著衛生,話都沒怎麽說。

“子桑,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阿史那一枝蹲在櫃子前,擦拭著最底層被浸濕的櫃子。

“沒有。”

同蹲在一起擦拭著自己櫃子的子桑傾,擦完把抹布放進臉盆,沖阿史那一枝淺笑了一下。

“你別笑了!皮笑肉不笑的太難看了!”

對於子桑傾刻意揚起的笑臉,阿史那一枝一點也不買賬。

這也讓阿史那一枝更加的肯定,子桑傾一定有心事了。

被看穿的子桑傾,苦澀一笑,站起身靠在櫃子前。

“一枝,你為什麽當兵?”

猶豫幾秒後,子桑傾看著還蹲在地上擦拭櫃子的阿史那一枝,清冷的詢問道。

“想當兵就當了唄,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阿史那一枝的頭伸進了櫃子,她想也不想就回答的聲音,帶著點回音從櫃子裏傳了出來。

反正當兵也就是兩年的時間,到部隊歷練兩年也挺好的。

“要是當兵期間為國捐軀了,你怎麽想?還當兵嗎?”

這個問題,子桑傾想了一晚上了,還沒怎麽想透徹,或者說,她還沒有說服自己向東陽西歸看齊。

“我艹!”

‘咚!’

阿史那一枝一聽到為國捐軀這四個字,就激動地低咒一聲想要起身。

但是,阿史那一枝忘記自己還鉆在櫃子裏了。

一起身,她的腦袋就狠狠地撞在櫃沿上,登時疼得她齜牙咧嘴的酸爽不已。

聽到肉疼的撞擊聲,子桑傾立馬低頭看去。

“啊……疼死了!”

阿史那一枝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捂著自己頭頂,慢悠悠的鉆出櫃子站起身。

“你沒事吧?”

子桑傾有些歉意的看著阿史那一枝,齜牙咧嘴的臉都快扭曲了,看起來很疼的樣子。

“死不了!和為國捐軀相比撞一下不算事兒!”

阿史那一枝猛揉了幾下自己頭頂,便驚奇的看著子桑傾。

“你昨晚上翻來覆去的不睡覺,就是在想為國捐軀這事啊?你腦子沒病吧?”

大晚上的不睡覺,想什麽捐不捐軀的,子桑傾是受什麽刺激了?

阿史那一枝知道子桑傾時不時失蹤一下,是因為幹大事去了。

但她們一個小士兵,東陽西歸不可能讓她們去赴死吧?

危險的事情肯定不會優先讓她們幹的!

“你也知道子桑昨晚出去了?”

步媚媚這時候正好回到宿舍,聽到阿史那一枝的話語,便追問了一句。

“……”子桑傾嘴角一抽,這下沈默著不說話了。

還以為她昨晚去無影回無聲,敢情一個兩個都知道她偷溜了。

“為國捐軀是怎麽回事?你昨晚不會是去簽什麽生死狀了吧?”

步媚媚越想越不對勁,幾步躥到子桑傾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她就說子桑傾一大早就無精打采的,原來是因為這事。

“你想什麽呢?還生死狀!寫遺書還差不多。”

子桑傾汗顏,步媚媚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你昨晚去寫遺書了?”

“你昨晚去寫遺書了!”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一個是疑問,一個是震驚。

“……不是!”子桑傾嘴角狠抽了一下,未免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聯想得太過豐富,她連忙否認。

“那你是去幹什麽了?”

步媚媚稍稍放心了下來,寫遺書這事,她光聽著就覺得有些驚悚。

這不就是告訴自己:

‘你丫有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嗎!’

“沒幹什麽。”子桑傾回避了這個問題,繼續解釋道,“什麽兵?士氣很重要!沒有士氣的兵上了戰場是會當逃兵的!”

“你說得逃兵是丁小佳嗎?但這跟你剛才說得為國捐軀有關系嗎?”

阿史那一枝知道子桑傾想轉移話題,便適時的堵了她一下。

“當然有關系!”子桑傾身一直不再靠著櫃子站了,“士氣足的士兵上了戰場是要沖鋒陷陣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犧牲了怎麽辦?”

子桑傾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睨著她,一副‘我看你怎麽瞎掰’的眼神,她清清冷冷的繼續解釋道:

“萬一犧牲了不就是為國捐軀了?”

“說完了?”步媚媚右手一擡撐在櫃子上,一下就將子桑傾鎖在了她的臂膀裏。

子桑傾冰瞳往左一瞟,瞥了眼步媚媚隱隱有些霸氣的姿勢,只得拿眼神警告她別亂來:“說完了。”

“現在是和平年代!打仗這事,除了軍事演習還是軍事演習!空包彈能打死你?”

步媚媚開口前先和阿史那一枝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決定,不能再讓子桑傾這麽悶葫蘆下去了。

“軍演偶爾也有意外發生!”子桑傾刻意強調的一句。

該死的!

她明明不是想說這個的,怎麽就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子桑傾三人站在櫃子前,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

也就在這時候,冷藝冰從宿舍出來,她一擡頭就看到東陽西歸站在101的宿舍外面。

東陽西歸也恰巧看向了她,冷藝冰當即笑顏一展就走過去:

“東陽教官,你找我嗎?”

冷藝冰歡快的聲音一點也不小,最起碼宿舍裏的子桑傾聽到了。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正好盯著子桑傾,她們都親眼捕捉到了,子桑傾在聽到東陽西歸的名字,心驚的冰瞳微閃了一下。

子桑傾這個反應太反常了,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瞬間明白,她和東陽西歸出了問題。

“這個冷藝冰,真他媽的欠艹!”

步媚媚最討厭趁虛而入的女人了,她低罵著轉身就往外走。

☆、004倉庫獨處

“賤人就是風騷!”

阿史那一枝也惡狠狠的低罵了一句,隨即就氣沖沖的跟著步媚媚往外走。

“……”

子桑傾知道,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這麽生氣,肯定是因為她。

但是,子桑傾突然就沒了勇氣阻止她們出去,她甚至想躲著不讓東陽西歸找到她。

別怪她慫。

昨晚東陽西歸在倉庫的時候,已經率先離開了。

在雨幕中的時候,本來她已經鼓起勇氣想靠近東陽西歸的了。

結果,東陽西歸又一次先走了。

子桑傾擔心她主動去找東陽西歸的話,東陽西歸會又一次先走掉。

那種感覺太難受,她不想再品嘗了。

於是乎,子桑傾很慫的靠回櫃子站著,冰瞳微微閃爍的她,兩只耳朵卻豎得高高的,專心傾聽著宿舍外的聲音。

雨已經停了,太陽也緩緩冒頭了。

但地上的積水還未完全褪去,站在女兵宿舍外的東陽西歸,可謂是站在偌大水池裏一樣,積水淹沒到了他小腿位置。

隔著女兵宿舍陽臺上的鐵圍欄,東陽西歸看到飛舞著快步走過來的冷藝冰,他怎麽可能是來找冷藝冰的。

但是,東陽西歸張望了一下101宿舍,他沒看到人。

想讓冷藝冰叫子桑傾出來的東陽西歸,便看著冷藝冰輕點了一下頭。

“東陽教官,你真的是來找我的?有什麽事嗎?要不要我出去?”

一看到東陽西歸點頭,已經走到101宿舍門口的冷藝冰,立馬就不嫌棄宿舍外面的積水了。

東陽西歸竟然真的是來找她的!

她就說她訓練這麽出色,長得又不差,身材也挺好,東陽西歸不可能註意不到她的!

步媚媚這時候剛好從宿舍裏出來,冷藝冰雀躍的嗓音聽在她耳朵裏,顯得異常的刺耳。

“冷藝冰,你是不是坐到毛毛蟲屁股癢癢了?”

步媚媚見冷藝冰趴在鐵欄上,從背影上一就能知道,冷藝冰肯定是一副恨不得爬出去的興奮神色。

他娘的!

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的緋聞都傳了多久了,冷藝冰竟然還敢肖想東陽西歸。

她是沒眼力勁兒還是沒腦子?

就算是不甘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看到東陽西歸就恨不得撲上去的發騷。

什麽玩意兒!

“你什麽意思?你才癢癢呢!”

一聽到步媚媚譏諷的冷聲,冷藝冰氣得猛一回頭,眼神宛如利劍似得直射向步媚媚。

在東陽西歸面前,冷藝冰不好意思說出‘屁股’這麽粗俗的字眼。

她和東陽西歸交流得好好的,步媚媚插什麽嘴!

步媚媚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要不是和東陽西歸讀過同一個軍校,東陽西歸怎麽可能把她安排到一班!

“不癢癢你發什麽騷?”

就算東陽西歸就在面前,步媚媚也一點都不客氣的嗆聲著冷藝冰。

在她們這群女兵裏,步媚媚敢說,除了子桑傾,其餘女兵裏,沒人比她更了解東陽西歸。

她說話粗俗怎麽了,東陽西歸不可能因為這個處罰她,也不會因為她說了這些話就對她印象不好。

“你說誰發騷呢!”

冷藝冰原先只是回頭看著步媚媚。

這一下,冷藝冰直接松開抓著鐵欄的雙手,轉過身來怒氣沖天的瞪著步媚媚。

就算她發騷了,那又怎麽樣。

輪得到步媚媚在她面前指手畫腳嗎!

“說得就是你!”隨後出來的阿史那一枝,面對冷藝冰時,也同樣不留情面,“有婦之夫不能招惹你不知道嗎?你是想當小三還是二奶了?”

阿史那一枝說話更不客氣了,她最討厭三觀不正的女人了。

像冷藝冰這種品性,到底是怎麽留下來的!

東陽西歸就該把冷藝冰這種人丟出南滄艦隊去。

“你、你才是小三!你再詆毀我,信不信我去告你!”

冷藝冰被氣得濤濤怒火憋在胸口,差點就沒憋死。

阿史那一枝這話,不是挑明了她對東陽西歸有想法嗎!

冷藝冰承認,她是愛慕東陽西歸,可她還不想讓東陽西歸知道!

還有,有婦之夫是什麽意思?

東陽西歸明明就還沒有結婚!

就算子桑傾真的是東陽西歸的女朋友,那又怎麽樣。

只要還沒結婚,誰都還有機會!

誰知道子桑傾最後會不會和東陽西歸分開!

她冷藝冰再喜歡一個男人,也不可能去做二奶。

但如果在她的追求下東陽西歸劈腿了子桑傾,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女兵們顧著爭吵,似乎忘了外面還站在積水中的東陽西歸。

當東陽西歸聽到‘小三、二奶’這樣的字眼時,劍眉微皺了一下。

現在的女兵,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不告是孬種!”

聽到冷藝冰說要告她,阿史那一枝尖下巴一擡,神色比冷藝冰還狂妄。

哼!

唬人誰不會,誰怕誰!

“你!”冷藝冰擡手伸出食指,被氣得怒指著阿史那一枝的食指都顫抖了起來。

“我什麽我?不服幹一架!”

阿史那一枝擡手就猛一下拍掉冷藝冰指向她臉的食指,整個人的氣場可謂是囂張又霸氣。

阿史那一枝太大力了,冷藝冰被拍得整條手臂都往側邊甩。

冷藝冰知道自己的格鬥技能在什麽水平,如果是畢寺錢淺的話,她拼一把還有把握勝利。

可如果是阿史那一枝,她連一半的勝算都沒有。

於是乎,在阿史那一枝撂下狠話後,氣得臉色發黑的冷藝冰,怒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當場被其他女兵欺負,還被壓得死死地。

雖然對方有兩個人是二對一,嘴皮子幹架她就是輸了也情有可原。

但是,落於下風的冷藝冰,卻完全不好意思轉過身再去面對東陽西歸了。

被愛慕的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她還有什麽顏面可存!

這種時候,冷藝冰按理說應該當場逃離這片是非之地的。

但是,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欺負她。

宿舍外的東陽西歸目睹了這一切,也聽到了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說得話,他知道她是無辜的。

冷藝冰期望著,東陽西歸能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事實會如她所願嗎?

“學長,你是來找子桑的嗎?”

趁著阿史那一枝和冷藝冰糾纏的機會,步媚媚已經站到冷藝冰先前站的位置,直面著鐵欄外的東陽西歸,聽話又乖巧的詢問道。

“嗯,她在不在宿舍?”

東陽西歸輕輕點頭,嗓音一如既往的沈冷,不含更多的情緒。

“在!”步媚媚肯定的點頭。

此時淺笑盎然的步媚媚笑容得體,溫和毫無攻擊性,和她在女兵面前擺出的高冷姿態,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不認識東陽西歸的對象,兩情侶鬧矛盾的話,步媚媚肯定是向著東陽西歸的。

但現在不巧的是,東陽西歸喜歡的是子桑傾。

步媚媚雖然欽佩東陽西歸,但她心裏是偏向子桑傾的。

不管子桑傾和東陽西歸是因為什麽事情鬧了矛盾,不管子桑傾是對是錯,她都偏向子桑傾。

沒有理由,就是這麽任性的一邊倒。

誰讓東陽西歸是男的,和她性別不同呢。

所以,當步媚媚得到肯定的回答,知道東陽西歸是來找子桑傾後,她並沒有立即進去喚子桑傾出來。

子桑傾的性子非常沈穩,她不可能無理取鬧。

昨晚上兩人一定發生了什麽,子桑傾才會一晚上沒睡,還一大早就這麽反常的。

“東陽教官,子桑昨晚一晚沒睡。”

沒人去理會站在101宿舍門口不肯走的冷藝冰,阿史那一枝走上前站在步媚媚身旁,看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好奇心誰都有,阿史那一枝其實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竟然讓一向隱忍的子桑傾那麽反常。

可她也知道,這是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的私事。

子桑傾願意說的話,她當然願意聽。

但子桑傾不想說的話,她也不可能去逼子桑傾。

聽到阿史那一枝說子桑傾一晚沒睡,東陽西歸平靜無波又深不見底的冷眸,突然一痛,眼神頓時更深沈了。

冷藝冰一直在等,等東陽西歸幫她說話。

可是,她聽到什麽?

她之前問東陽西歸是不是找她的時候,東陽西歸明明點頭了!

怎麽東陽西歸一開口,她關心的對象就變成了子桑傾了?

不甘心也不死心的冷藝冰,突然就轉身一把推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

“東陽教官!你剛才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冷藝冰雙手緊緊抓著鐵欄,瞪大眼睛盯著東陽西歸,眼神隱隱有逼問的意思。

始料不及被猛然推開的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兩人被推踉蹌著往旁邊跨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這一下,被迫站在冷藝冰左右兩側的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心有怒火的她們看冷藝冰就更不順眼了。

旁邊那麽多位置,站哪裏不行,非得推開她們是吧!

東陽西歸看著突然沖上來的冷藝冰,眉頭又皺了一下,他不喜歡冷藝冰這種眼神。

“我剛才是想讓你幫我叫子桑傾出來。”

東陽西歸冷睨著冷藝冰,低沈醇厚的聲音非常沈冷,沒有任何一絲溫度。

他雖然是女兵的教官,但他畢竟是男兵,女兵宿舍能不進就不進。

剛才是因為沒看到101宿舍沒有人,走廊上也沒見其他女兵,冷藝冰又正好從宿舍出來。

所以,當冷藝冰問他是不是找她有事的時候,東陽西歸才會點頭想讓她幫忙的,就這麽簡單而已。

“就、讓我幫你叫子桑傾?”冷藝冰震驚了。

就因為這事?

東陽西歸就因為要她幫忙叫子桑傾出來,所以才說找她有事的!

“嗯。”東陽西歸點頭,點的很輕,卻很堅定。

不然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著震驚不已仿佛踩到狗屎的冷藝冰,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瞬間明白了全過程,兩人都控制不住的大笑出聲。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很少會笑得這麽魔性,聽得隔壁宿舍的畢寺都被刺激了出來。

“東陽教官,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會是雨停了要我們訓練吧?”

畢寺一看到東陽西歸,就反射得有些退縮。

沒辦法,她被東陽西歸明裏暗裏的點名過幾次,從此留下了心理陰影。

“不是。”擅長察言觀色的東陽西歸,怎麽會不明白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心裏在打什麽算盤,他看著畢寺就命令道,“把子桑傾叫出來。”

“是!”

直接被點名委派的畢寺,應得非常響亮。

只要不是訓練就好說。

但是,畢寺一爽快的回應完,就接受到了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看向她的眼神。

本來吧,被看幾眼也沒什麽所謂,但畢寺覺得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的眼神有些怪異。

似乎不太想她去叫子桑傾的樣子。

“子桑不在宿舍?”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的眼神太有內涵了,畢寺不由得輕聲低問道。

畢寺並不知道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鬧矛盾了,她直覺就是子桑傾不在宿舍。

又或者是,子桑傾正在宿舍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試圖阻止她進宿舍。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對視一眼,她們明白。

既然東陽西歸都親自來找人了,不管是什麽途徑,子桑傾最後肯定會出來見他。

她們就是不想讓東陽西歸這麽輕易就見到子桑傾而已。

做了錯事,怎麽著也得變相的小小懲罰一下。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都沒有回應畢寺的低問,惹得畢寺心裏更詭異了。

心裏猶豫了好幾秒,畢寺見東陽西歸一直站在外面等著,這才慢吞吞的走進101宿舍。

見畢寺悠哉悠哉的進了宿舍,步媚媚的註意力便又轉移到了備受打擊的冷藝冰身上,冷聲諷刺道:

“冷藝冰,這沒你什麽事,還死皮賴臉的賴著不走是想幹嘛?”

“我走不走關你什麽事?這又不是你家的地盤!”

冷藝冰本就心情不好,步媚媚這一諷刺,又當著東陽西歸的面,她頓時就炸了。

都是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惹得禍!

要不然,她就能和東陽西歸單獨對上話了。

“你背後可是我宿舍,要不要請你進去坐一坐?”

半人高的水泥土陽臺阻隔了東陽西歸的視線,在他看不見的下方,阿史那一枝擡腿就踹了冷藝冰一腳。

冷藝冰不識趣就算了,還這麽沒眼力勁兒!

偏偏趕在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鬧矛盾的時候找事,這不是欠揍是什麽!

“誰稀罕進你宿舍!”

冷藝冰也不是任人捏圓搓扁的軟柿子,被踹得小腿發疼的她,踢腳也快速回踹了一腳。

阿史那一枝早料到冷藝冰會反踹一腳,早有準備的她,瞥到冷藝冰有所動作立馬就往後退了一步,不費吹灰之力就躲開了冷藝冰反擊回來的這一腳。

一腳落空的冷藝冰,從鼻孔呼出來的氣頓時粗了不少。

她早晚要這些好看!

阿史那一枝和冷藝冰的動靜不小,一旁的步媚媚美眸微轉,偷偷瞟了眼東陽西歸。

她發現東陽西歸就跟沒看到也沒聽到似得,完全沒有理會她們的意思。

進入宿舍的畢寺,放眼掃去,宿舍中間的長桌子,前方與宿舍門相對的三張床,一眼可看到底的宿舍,連個人都沒有。

就在畢寺懷疑,子桑傾真的不在宿舍時,一個偏頭就看到了靠站在櫃子前的子桑傾。

“子桑,原來你躲在這裏!”

畢寺擡腳就走過去,她還刻意放低了音量。

子桑傾閉著眼睛,一直到畢寺叫她時,她才緩緩睜開眼。

“東陽教官找你,他在外面等著呢。”

畢寺更覺得奇怪了,子桑傾既然在宿舍,那她肯定知道東陽西歸在外面要找她。

既然知道東陽西歸找她卻還不出去,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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