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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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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中,她赫赫然看到子桑傾姿態瀟灑的,穩穩當當的安全落到了地上。

眼也不眨就從兩層樓高位置跳下的子桑傾,兩腿微屈的她,落到地面時身體半蹲。

“別打了!追!”

快速起身的子桑傾,拔腿就往前追,見步媚媚還趴在灌木叢裏看她,她便催促道。

子桑傾飛一般就從面前追了上去,步媚媚美眸一眨,快速爬起,撒開腿就跟著狂追。

“沒、沒摔死?”看著落地就飛跑的子桑傾,李喜華被嚇得不輕,發現自己說得話不對勁後,便又接著糾正道,“呸!沒死就好!”

西南方向的制高點,聲聲大響的槍聲傳出去很遠很遠,島上的海鳥早已在先前的大戰中,飛向了其他島嶼。

其他方位的男兵女兵,在聽到遠處又傳來槍聲大作的激戰時,一個個內心揣著覆雜。

大戰來了一波又一波,怎麽他們就是趕不上!

“老菜老菜!我們有希望了!”一直堅守在電腦前的齊川川,突然就激動的沖已經離開的蔡東方招手。

“什麽希望?‘陣亡’的希望?”蔡東方回頭,只見齊川川左手向他招呼著,兩只眼睛卻直直的盯著電腦屏。

電腦屏光照在齊川川臉上,他興奮的側臉顯得有些詭異。

有了先前兩百名男兵有去無回的慘烈後,蔡東方已經不敢對西南方向制高點的男兵,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但是,話雖那麽說,蔡東方卻還是轉身朝齊川川走了回去。

拿起夜視望遠鏡在齊川川身後偵察的賈豪,從望遠鏡的兩小孔看出去。

綠油油一片的島嶼叢林裏,除了樹就是樹葉,距離太遠,什麽都看不太清楚。

聽到齊川川的驚呼後,賈豪便也放下望遠鏡,向他走去。

“有什麽不同的麽?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女兵所剩無幾了。”蔡東方站在齊川川身側,視線落在電腦屏上看了又看。

平面地圖上,西南方向制高點的山腰位置,已經掛了將近一半的男兵了!

“就是!‘死’的還是那麽多!”賈豪指著混在小黃點裏的小紅點,戰局還是太慘烈了點。

“你們不知道!跟先前相比,這已經好很多了!”齊川川有些激動。

“這都打了好幾分鐘了,按照先前的進度,我們的人早陣亡一大片了!可你看看現在。”齊川川指著西南方向制高點的山腰位置,“傷亡還不過半!”

“……‘死’得速度慢了點而已,這也值得慶賀?”蔡東方看向齊川川的眼神,一副沒得救的樣子。

不管早‘死’晚‘死’,遲早都得‘死!’

蔡東方已經想清楚了,也許,最後得要他們出場,才能搞得定一班那幫逆天的女兵。

“怎麽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覺得這一戰,我們極有希望!”齊川川不是很認同蔡東方自暴自棄的想法。

“首先,我們占有制高點,這就是優勢!這種優勢現在已經體現出來了,最起碼女兵攻不上去!”齊川川開始一本正經的分析了起來。

“其次,我們只是山腰上的男兵在和她們戰,駐守在山頂上的男兵,可還沒一個人露面的!”齊川川越說越激動。

“就算女兵解決了山腰上的全部男兵,一個不留神,她們就極有可能在山頂男兵的強攻下,全軍覆沒!”說到激動處,齊川川猛然兩手狠狠一拍,拍了個大響。

“小齊,不是我想打擊你,就像你說得,那只是一個不留神和極有可能!按照一班女兵先前的表現,我不認為她們會範這種粗心大意的錯誤!”

賈豪搖了搖頭,他靜觀其變保持中立站位,但還是提醒了齊川川一句,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萬事都有可能!你們要對自己的士兵有點信心!”坐在電腦前的齊川川,略不滿的看著蔡東方和賈豪。

對戰都還沒結束,結果一個個都就跟戰敗的公雞一樣,一點威風的樣子也沒有了。

“基於前兩百名士兵的表現,我還是對我自己比較有信心!”蔡東方輕嘆一氣。

他不是覺得新兵營的男兵差勁,實在是因為他真心覺得他們不怎麽樣!

又或者委婉點說,先前的混戰,其實與單兵技能沒有太大的關系。

只因為男兵沒有一個得當的現場指揮官,更因為他們沒有任何的經驗,才會輸得如此慘烈。

“我保持沈默,但我也對我自己比較有信心。”賈豪聳聳肩,其他男兵也許不夠看頭,但他覺得,一班的男兵,也許還有可能扳回一城。

“滾滾滾!別來刺激我!”齊川川見一個兩個都對男兵這麽沒信心,他立馬就伸手推他們走。

什麽玩意兒!

他看,不是蔡東方和賈豪對男兵沒信心,是他們打光棍打得太久,心疼女兵了吧!

‘砰——砰——’

‘砰——’

撲面而來又從耳旁呼嘯而過的習習夜風中,子桑傾看著奔跑在前方時隱時現的一班男兵,邊追邊開槍。

子桑傾開得槍,都只是瞄準他們的腳跟打,目的不是現在就擊斃他們,而是把他們趕出這片混戰的區域。

樹林灌木的遮擋下,一班男兵跑沒幾步就不見了人影,現身後又緊接著被其他遮擋物遮擋住。

覆雜的叢林下,距離一遠,敵人的速度又快,要想擊斃敵人,顯然沒那麽容易。

‘砰——’

‘砰——’

“子桑,怎麽不現在就擊斃他們?”步媚媚開了兩槍。

雙方都在奔跑,且環境又覆雜的情況下,她對自己打出去的兩槍,壓根就沒多少信心能擊中目標。

“一旦擊斃了敵人,其他人勢必反擊,追遠點再下手!”

子桑傾說這話的時候,冰瞳一斜,快速瞟了眼右側的山坡。

她們開戰的小範圍內,雙方打得熱火朝天,其他方位,卻是安靜得一點動靜也沒有。

子桑傾懷疑,藏在山上的男兵,絕對不止和她們開戰的那麽幾個。

如果她們在這裏和一班男兵開戰,就她和步媚媚兩個人,萬一把山上的男兵又一蜂窩的吸引了下來,她們的處境就太危險了。

還不到窮途末路的時候,不能把自己逼入絕境。

“你懷疑山上還有其他男兵,就等著出其不意的夾攻我們?”

步媚媚美眸微轉間,忽然就明白了子桑傾這麽光追不打的意圖。

“只是猜測而已!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子桑傾冰瞳一凜,眼神瞬間爆射出幾絲殺氣。

一班男兵的整體速度都很快,雙方隔著三四十米的距離,甩不掉追不上。

“洛哥,她們追上來了!”快速往前奔跑的秦貞,從兩堆灌木叢裏飛身穿過後,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赫然看到子桑傾和步媚媚,緊追不舍的追在身後。

“她們的槍法似乎不是很好,打了我好幾槍,一槍也沒打中!”

明玄鳴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喜上眉梢,從身後追上來的槍聲,已經沒多少了,只有零星幾槍。

“你跑她們也在跑,奔跑中的射擊率本就大大降低正常水平。”

耳機傳來明玄鳴興奮的聲音,於冷泊從容的解釋了一句。

扭頭看向身後,林木遮擋間,苗亦少看見左後方一道黑影,從齊腰高的灌木後飛了出來,身手敏捷的穩穩落地後,又繼續追。

飛馳而來的清瘦黑影一閃,繞向旁邊的另一叢灌木,消失在了視野裏。

快速收回視線的苗亦少,溫和的眼眸輕輕閃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看到身後那道敏捷追來的黑影,苗亦少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

“我怎麽覺得,對方是故意不擊中我們的?”

猶豫兩秒,苗亦少聲音低低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砰——’

又一發子彈追了過來,明玄鳴的腳後跟又一次被嘣了一下。

“靠!怎麽可能是故意不擊中?我的鞋都被打了百八十回了!女兵又不蠢,明明是我跑得夠快!”

明玄鳴很激動,被打追打火了的他,一點也不同意苗亦少的說法。

先前就有一個女兵追著他打,只不過是槍法不太好而已,每次都打不中。

不然,如果真像苗亦少說的,故意不打中他,誰有那麽閑得慌。

難道對方是在暗戀他不成,追著他打著玩兒?

開什麽玩笑!

“要不要回擊?”於冷泊又一次問了洛寒舟這個問題。

老這麽被打著跑,太沒面子了,他們又不是逃兵。

“剛才我們來的時候,前方八百米位置,不是有一個湖,跑快點,到那裏埋伏她們!”

早有打算的洛寒舟,沈穩的回了一句後,加快速度跑得更快了。

‘砰砰砰砰——’

“媚媚,加大火力壓制他們,想辦法把他們分開!”

見前面的一班男兵突然加速速度,子桑傾冰瞳一厲,舉槍就砰砰砰掃射。

“明白!”

步媚媚點頭,原本時不時才射擊一槍的95式自動步槍,立馬端起連連射擊。

‘砰砰——’

‘砰砰砰砰——’

“靠靠靠!火力這麽猛!快跑!”被打的火燒屁股的明玄鳴,跑得兩條腿都快飛起來了。

洛寒舟又不讓反擊,他們除了跑,還是只能跑。

☆、162飛身而下

西南方向制高點傳來的槍聲,一聲響亮過一聲,聽得和東陽西歸站在一起的薛殤,這心裏越聽越沒底。

槍戰打響了二十幾分鐘後,薛殤終於是忍不住了。

偷偷瞟了眼身旁的東陽西歸,見他一臉的淡定,似乎勝券在握的冷硬側臉,薛殤銳利的眼眸一緊,突然轉身。

東陽西歸偏頭一看,只見薛殤看似穩健的腳步,走得卻是又急又快。

“怎麽樣了?”薛殤還沒走到電腦前,就看著齊川川詢問道。

“還、還行吧。”畢竟看不到女兵的情況,齊川川看著電腦屏上時不時就由黃變紅的小點,結巴道。

‘嘭!’

‘嘭!嘭!’

‘嘭!嘭!碰——’

突然之間,西南方向的制高點,響起一陣又一陣的轟隆大響,一聲接一聲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薛殤匆匆忙忙就要走到電腦前的腳步,立馬停下,一百八十度的快速後轉,回身看向下西南方向。

演習手榴彈除了沒裝殺傷力巨大的彈片外,其他均模擬的與真實的手榴彈一模一樣。

西南方向霎那間亮起的滿天火光中,將制高點的那片暗黑叢林,照得猶如白晝通明了片刻。

東陽西歸冷眸瞬間一瞇,眸光犀利的鎖定爆炸聲響處。

突然響起的一連串爆炸聲,就跟商量好了齊齊扔出去似得。

爆炸聲毫無預警的齊齊響起,又突然消失殆盡。

齊川川和蔡東方以及賈豪,也都被這震天響的爆炸聲,給嚇了一跳,紛紛側頭看過去。

這一刻,山頂上本就不太和諧的氣氛,更是瞬間凝固,低氣壓直降的冰點。

其他人的視線還凝聚到西南制高點時,最先反應過來的齊川川,第一時間就去瞅面前的電腦屏。

“……”

完了完了!

看到電腦屏瞬間黃了一片又一片的小點,齊川川兩眼微瞪,只無聲的在心裏聲聲咆哮著。

好好的開槍比射擊有什麽不好的,爆什麽炸!

這下好了。

男兵又折損了一部分。

東陽西歸屹立在山頂邊緣的背影,挺拔偉岸,他明明站著沒動一下,默不作聲的氣場卻是強大冷霸的,壓得薛殤有些透不過氣來。

看著太過淡定,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東陽西歸,薛殤這心裏就更沒底了。

又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薛殤幾個大跨步就走到齊川川身旁。

不去看散落在孤島其他方向的零散男兵,薛殤銳利的雙眸,熟門熟路的直接掃向西南方向的制高點。

“……”

當薛殤看到制高點黃了一排的小黃點時,他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得極其快速,可面上卻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不滿、憤怒、冰冷、殺氣,都不曾出現在薛殤的臉上。

看到又一次在爆炸中陣亡一片的男兵,薛殤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薛中校,我覺得,你們也是時候上場了。”

薛殤盯著電腦屏發傻時,東陽西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僅掃了眼電腦,便唇角微微一勾,冷睨著薛殤的沈冷雙眸,帶著狂肆的冷霸。

“東陽上校開什麽玩笑?我們的男兵可還有不少!”幾人聚集在電腦前,蔡東方不滿的看著東陽西歸。

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怎麽可能就此認輸。

“這裏、這裏、還有這一圈,我們還有至少五十名男兵!”齊川川也很激動,伸手在電腦屏上比劃著。

這一場爆炸,將山腰上的男兵炸了一大半後,齊川川也對男兵的信心沒那麽滿了。

但是,東陽西歸這個敵人在此,他再怎麽著,也不能就此認輸!

“一個晚上不到,三百多到現在只剩五十個,很光榮?”東陽西歸的語氣很正常,就好像老友在詢問齊川川,你吃飯了沒一樣。

但是,東陽西歸那雙冷眸傳遞出來的信息,可不是那麽無害的。

“……”被東陽西歸那雙帶著鄙視不屑的冷眸看著,齊川川被挑釁得氣呼呼的,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他。

是!

他們是損失了不少的男兵,而且還是栽在同一個小組手上的。

如果撇開一連一排一班的女兵小組,女兵的整體水平,未必就比他們男兵好。

其他的女兵,從孤島上稀落的槍聲來看,齊川川判斷,女兵也被男兵殲滅了一大半。

說到底,東陽西歸倚重的,是一班女兵而已。

蔡東方、齊川川、賈豪都看著東陽西歸不說話,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他們非常不待見東陽西歸的到來。

東陽西歸來了也就來了,還要來刺激他們,這按的是什麽心。

東陽西歸雙手環胸站在一旁,落落大方的接受齊川川三人的怒視,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雖然東陽西歸不被待見,但他一點也不介意,更沒有識趣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這裏,似乎就是為了膈應薛殤幾人。

“我們再談一下對戰規則。”一直沒有去看東陽西歸的薛殤,突然就轉身面向他,臉上的神色,非常沈重。

其實,薛殤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東陽西歸那張得瑟的峻臉。

因為他越來越覺得,這是東陽西歸早就設計好的一個陰謀,就等著他來跳。

偏偏他還一頭熱血,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毫無防備的就這麽跳了下來。

“薛中校想怎麽談?”東陽西歸冷眉微挑。

薛殤這小子,死腦筋似乎不再鉆牛角尖了。

“我預備了三天時間,來打這場對戰。”看著東陽西歸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薛殤現在是越看越討厭。

也就在剛剛,薛殤改變主意了。

他帶著齊川川幾人來,是來訓練新兵的,不是來看他們對戰,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太多在這上面。

“然後呢?”東陽西歸不置可否的淺笑了一下。

三天,他原本也預算了三天時間,但依現在的情況看,似乎不用那麽久。

兩個大男人看似和諧的對話間,薛殤不知道是不是被東陽西歸太過沈冷鎮定的眼神,給刺激到了。

‘啪!’一聲響,只見薛殤突然伸手,猛一下把筆記本的電腦屏幕給合了上去。

“薛隊?”齊川川的兩只眼睛,剛從東陽西歸臉上轉移到電腦上,還沒一秒的時間,薛殤的手就伸了過來。

看著被合上的電腦,齊川川有些傻眼。

這是想怎樣?

薛殤以前生氣發火,也不是這樣悶不作聲的。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西南方向制高點方位的,是你們一連一排一班的女兵吧?”

薛殤的右掌依舊蓋在電腦上,銳利的眼眸直直的看著東陽西歸,直接指出了關乎此次對戰結果的,關鍵所在。

“是又如何?”東陽西歸一點也不意外薛殤會這麽問,冷眉輕輕一挑,頗具挑釁意味的回著薛殤道。

當初一連一排一班女兵的分配名單,姜三冬也曾和東陽西歸質疑過。

東陽西歸當時就和姜三冬說過,所有士兵,他會一視同仁,但會有側重點。

十個手指,不可能根根一樣長,每個人的天賦,也不可能一樣。

他只是根據士兵各自的天賦特長,將有可能發展成尖兵的士兵,提前組合在一起。

強強碰撞,或惺惺相惜,或鯰魚效應,不論是哪一種結果,效果都可以達到相互督促,共同進步的目的。

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不打了!”得到東陽西歸肯定的回答,薛殤的眉頭深深一皺,突然就堅定的說道。

雖然薛殤早就猜到,那組戰鬥力逆天的小組,極有可能就是一連一排一班的女兵。

但是,親耳聽到東陽西歸的親口承認,他心裏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區區一個新兵小組,且還是女兵小組。

竟然能在初次對戰中,就一舉放倒兩百多號男兵!

這在海陸空三軍的歷史長河中,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什麽?不打了!薛隊,你開什麽玩笑?”賈豪兩眼一下凸瞪,以為薛殤這就要認輸了。

“薛隊,就算是輸,我們也輸得起!”幾人中最年長的蔡東方,也一下眉頭緊鎖,顯然是非常不讚同薛殤的做法。

“薛隊!這還沒到最後一步,怎麽就繳械投降了?”齊川川可謂是相當的激動。

他當兵這麽多年,可從來沒發生過投降這種事。

雖然東陽西歸只是一個假想敵,不是戰場真正的生死敵人。

這只是對戰而已,他們就更不能投降了!

再怎麽打,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死,說什麽也不能投降!

“艹!誰說我要投降了!”薛殤一直隱忍著的火氣,突然就噴了出來。

他只是說不打了,什麽時候說過投降了。

“你不是說不打了麽?不打了,不就是投降的意思麽?”

被薛殤兇狠的噴火銳眸一瞪,原本理直氣壯的齊川川,語氣漸漸地弱了下來。

一旁的東陽西歸隨意的屹立著,好以整暇的看著薛殤幾人內戰。

“投降你個臀!”齊川川竟然還敢狡辯,薛殤氣得一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我的意思是,讓男兵們別打了!換我們上去戰!”

這場對戰,薛殤是越看越窩囊,到了最後,難保男兵不會全部陣亡。

這要是三百多號男兵全被撂倒,他和齊川川幾個教官上場,也被撂倒的話,他們的老臉還往哪兒擱!

雖然,薛殤絕不相信他們幾個能征善戰的老兵,還能栽在新兵蛋子,一連一排一班女兵的手裏。

但最後保住幾個男兵的話,這要是傳出去,多多少少還能好聽點,最起碼不是全軍覆沒。

“薛中校的意思是,你們想現在就上場?”東陽西歸聽到這裏,也明白薛殤在打什麽主意了。

“問你呢!你有什麽意見麽?”薛殤的語氣有些沖。

畢竟事先談好的演習規則,如果要中途變卦,勢必還是要和東陽西歸商量一下的。

但薛殤覺得,東陽西歸完全沒有拒絕他的必要。

照此戰況下去,他和齊川川幾個,十之八九還是要上場的。

“隨你們便,我完全沒有意見!”東陽西歸非常的大方攤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相反的,他還有些迫不及待。

“傳令下去,停戰!”東陽西歸意料中的爽快答應了,薛殤卻一點也不高興,因為東陽西歸從頭到腳都是一副高姿態的神情。

艹他個熊蛋!

等他收拾了那幫女兵,他倒要看看,東陽西歸面對他的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這麽淡定!

東陽西歸和薛殤的這個決定,下得太快了。

猛然接到停戰命令的齊川川,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但他還是乖乖的給孤島上所有幸存的男兵小組,傳達著停戰的命令。

話鋒一轉。

被子桑傾和步媚媚追擊的一班男兵,乍然聽到制高點傳來爆炸聲,一個個驚得紛紛回頭看。

雖然距離太遠,他們明知道看不到什麽,但還是回頭了。

這一回頭,除了爆炸聲外,一班男兵還發現了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身後一路追過來的女兵,竟然不見了!

看著身後空空如也的暗黑叢林,奔跑中的明玄鳴突然停了下來,四下快速張望了一圈。

非但沒有女兵,就連他們班的其他男兵,也不見了。

“艹!見鬼了?怎麽都不見了?”明玄鳴又一次四下張望著,黑漆漆的叢林裏,除了他之外,他當真沒看到其他人。

“呼叫呼叫!寒舟,能聽到我說話麽?”

雖然看不到人,但擔心被放冷槍的明玄鳴,還是警惕的走到一旁的樹下靠著,邊仔細回想著之前的情況,邊輕聲呼叫起洛寒舟來。

追著他腳跟擊打的槍聲,應該停了有一分鐘左右了,由於先前的槍聲太過緊密,明玄鳴楞是沒敢回頭看一下。

且追擊著他的子彈,還有意無意的射擊在他的右手側,讓他下意識的往左偏移。

明玄鳴眼眸微謹,他應該就是那樣越跑越歪,才會和洛寒舟他們跑散的。

郁悶的是,後有追兵與不長眼的子彈,他剛才只顧著逃命跑,竟然沒註意到洛寒舟他們的方向,結果就這麽被跑丟了。

“能!”耳機一傳來明玄鳴的聲音,洛寒舟便立即回應道。

同樣停下腳步回頭看的洛寒舟,也發現身後沒有了追兵。

四下一看,原本就在左手側的於冷泊,竟然在五十米開外,其他的人,他更是沒看到。

“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我好像跑丟了,也沒有女兵追過來。”跑得有些喘的明玄鳴,雙手緊握著95式自動步槍,靠著樹幹休息著。

“你那邊也沒有女兵?我這邊也沒看到有。”洛寒舟的雙眸,突然就深沈了下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方圓百米的叢林他可以看到,雖然樹木藤葉遮遮擋擋,但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四周圍很安靜,壓根就看不到女兵的身影。

孤島縱深越深的島內,林木越是茂密,女兵隨便一躲就能藏住。

但他們一個個走散,緊追不舍的女兵又莫名消失,洛寒舟直覺就是有問題。

“奇怪,我也沒看到女兵,憑空消失了不成?”

原本和明玄鳴並排跑的池塘,已經看不到明玄鳴的影子,但他還能看到右側的秦貞。

“亦少,你那邊有什麽發現麽?”

聽到池塘的聲音,洛寒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分,不由得緊了緊手中的槍。

“沒有。”苗亦少溫和的雙眸環視了一圈叢林,黑壓壓的密林下,什麽異常都沒有,就是靜得出奇。

苗亦少的左右分別是秦貞和於冷泊,雖然相隔了三四十米,但他們還是能看到對方的。

“接下來怎麽辦?往回走?”秦貞已經回轉過身來,女兵追了他們那麽遠,沒道理突然就不追了才對。

洛寒舟眼神凜冽,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環境,突然壓低聲音道:“放慢速度往回走!大家小心點!”

“明白!”

一班男兵其他人,都是大大方方的往回走,雖然輕緩的腳步顯得小心翼翼的,但絕對沒一個像明玄鳴這樣,縮頭縮腦的。

明玄鳴先是悄悄探出頭,賊頭賊腦的往來時路打量了又打量,偵察了又偵察。

的確沒有發現其他人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轉出樹後,一步三張望的緩慢前進。

就在西南方向的他們,制高點方位的槍聲爆炸聲,已經消停了下來,整個叢林死寂一片。

在戰場上,越是安靜的氛圍中,人的神經越是容易緊繃。

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明玄鳴鋼盔下的額頭,因為緊張,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小心翼翼的走了約莫五十米左右,明玄鳴的眼皮突然一跳,眼睛驚得一眨間,連忙朝右前方的一堆灌木叢看去。

剛才,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

明玄鳴盯著那堆足有一人高的大灌木叢,灌木依著大樹而長,大樹底端的樹幹,纏繞了不少的灌木。

滿地已經腐化的枯枝落葉中,明玄鳴緊張的左右前後看了看,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夜晚的叢林,一棵棵拔地而起的林林木木遮遮掩掩,黑暗中,叢林顯得有些恐怖。

夜風輕輕吹了過來,激得明玄鳴一個激靈,後背不自覺的冒起冷汗,好像剛才刮過的是一陣陰風。

寂靜的夜裏‘咕嚕’一聲輕響,是明玄鳴咽口水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的!大不了就是個人!”

不知道是夜晚的叢林真的有些恐怖,還是明玄鳴自己嚇自己,繼續往前走的他,喃喃低語的給自己打氣道:“還是個女人!多賺!”

距離那棵被灌木纏繞的大樹,還有三米的距離時,一小步一小步前進的明玄鳴,突然就停了下來。

擡頭看看,樹頂黑壓壓一片,連暗淡的月光都照耀不下來了。

“亦少,你們那邊有什麽發現麽?”

此時,明玄鳴有一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覺,一個人都沒有,太孤獨了!

“沒有。”

“……”苗亦少嗓音很溫和,但顯然不想和明玄鳴多說什麽的樣子,聽得明玄鳴恨不得現在就沖到苗亦少面前去。

然後,和苗亦少一起前進。

“我覺得我這邊有些問題。”

不想表現的太孬的明玄鳴,繼續小心翼翼的前進,與此同時,他壓低聲音和一班男兵聊著天,分散一下太過緊張的註意力。

明玄鳴一直都不覺得他缺少勇氣,他就是覺得,這一個作戰,還是不如小組作戰來得痛快。

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太寂寞太痛苦了。

“有什麽問題?”池塘回應了,四周安靜一片,哪有什麽問題。

“我就是覺得啊——”明玄鳴想說真的不是他的錯覺,他的直覺向來很準的。

但是,明玄鳴的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聽到地上傳來狂風掃落葉的沙沙聲響,他驚得連忙低頭看去。

霎那發生的異常間,明玄鳴只看到腳下的枯葉,紛紛翻動著腐化的葉身。

他悄無聲息踩在枯枝草葉上的右腳,腳踝突然一緊,與此同時,他重心瞬間不穩的向後倒去。

他被套住了!

一切發生的太過快速,壓根就沒給明玄鳴反應的時間。

身體被拽得突然後倒時,猛然向上的視線中,明玄鳴看到有一根繩子突然從大樹上分離了出來,直直的吊起在上方樹上。

“啊……”右腳被套住猛然後倒的明玄鳴,後背一下摔在地上,幸好他還背著背包,有了背包的墊背,他還不至於摔得太疼。

“靠!誰設的陷阱?給老子出來!”

被拽得腳上頭下直直吊起的明玄鳴,黑暗中,他這才看清上方吊著他的不是繩子,而是一根純天然的,野生野長的藤脈。

“啊——”被套得猛然吊起的明玄鳴,頭頂已經離地六七十厘米了。

可就在這時候,藤脈一松,他被吊得筆直的他,腦袋朝下,猛一下戳在了地上,重力撞擊下,撞得他那叫一個頭暈眼花。

趴在灌木叢裏的步媚媚,身體突然被拖得向前,她嚇得左腳往灌木叢裏狠狠一插。

快速勾住了纏纏繞繞的灌木後,借著灌木的頂撐,步媚媚才堪堪穩住了向前滑的沖動。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步媚媚雙手緊抓著一根大拇指粗的藤脈。

步媚媚手中的藤脈被拉得直直得,徐徐上升到樹上繞過一根枝幹後,藤脈又垂直落下。

而藤脈的另一端,則牢牢得套在明玄鳴的右腳踝上。

步媚媚死死的拽著藤脈,聽到明玄鳴突然喊出的慘叫,她很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明玄鳴太重了,她差點就被他反拖到樹上去!

趴在地上的步媚媚,聞著枯枝落葉的嗆鼻腐敗味道,腳下死死勾住灌木的她,雙手緊抓著藤脈,往胸前用力一拉。

“啊……”

頭頂撞地,暈得兩眼冒星的明玄鳴剛緩過來,頭還垂在地上的他,聽到了灌木叢裏的聲音,他剛舉槍想朝灌木叢射擊。

右腳一緊,明玄鳴瞬間又被拉得往上躥,驚得他又是一聲驚呼。

讓明玄鳴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被拉得突然上升了大半米後,猛一下又停了下來。

被吊得雙手自然下垂的他,剛想舉槍,又突然被往上拉。

剛上升沒半米,又一個停頓,明玄鳴又想舉槍,槍還沒舉起,他又一次被拉得往上升。

如此三四個來回,一心想射擊卻每每在關鍵時刻被外力打斷的明玄鳴,臉色一陣青一陣黑。

“靠你姥姥的!你就不能綁個大石頭,把我一次吊上去來個痛苦麽?這一下拉一下停的,你以為你是在便秘呀!”

明玄鳴很生氣!

非常生氣!

有這麽折磨人的麽!

將明玄鳴吊起來三米多高後,步媚媚迅猛將藤脈的另一頭綁在灌木叢裏。

聽到明玄鳴竟然罵她,還說她便秘,步媚媚氣得一下從地上爬起。

‘砰——砰——砰——’

蹲在灌木叢後探出槍口,步媚媚二話不說就先朝背對著她,被吊起在樹上的明玄鳴,砰砰砰連開了三槍。

“我艹!開一槍我就‘死’了!我都被吊成這副鳥樣了,憑什麽還開三槍射我!”

被吊起的那一瞬間,明玄鳴就知道他陰溝裏翻船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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