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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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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陣亡’了!

‘嗶——’

“就憑老子開心!”看到明玄鳴朝下的頭頂冒出黃煙後,步媚媚這才從灌木叢裏走出來。

“步媚媚?”明玄鳴一下就聽出了步媚媚的聲音,一瞬間,他是又喜又怒。

喜的是,他媽的有緣千裏來相會,他終於和步媚媚相遇上了!

怒的是,剛才那個不長眼反覆折磨他,吊他的人,竟然是步媚媚!

太他媽的不講情面了!

“你剛才罵誰呢?”步媚媚繞到明玄鳴面前,95式自動步槍往上方一指,便一下戳在了明玄鳴的嘴上。

黑暗中,步媚媚微微高昂著下巴,看著頭朝下的明玄鳴,她妖媚的美眸溢著笑意,溢出的卻是冷笑。

“美人兒,我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

明玄鳴先猛搖了搖頭,甩開步媚媚戳到他嘴上的槍口後,他才哭喪著一張臉,親昵的喚著步媚媚,試圖解釋。

‘砰砰砰——’

“我和你很熟麽?叫我名字!”明玄鳴的稱呼,讓步媚媚很不爽,槍口一轉,對準他的胸口,發洩似得連連扣動扳機。

本來挺好的一個詞,但從明玄鳴嘴裏吐出來,就變得惡心扒拉的猥瑣不已,聽得步媚媚寒毛直起。

“媚媚……好媚媚,你先放我下來。”

明玄鳴好歹也斷斷續續的追過步媚媚好幾次,步媚媚的脾氣,他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

明玄鳴擔心再和步媚媚頂撞下去,他會被步媚媚就這麽丟下,唯有順著毛摸的安撫步媚媚。

“我為什麽要放你下來?”

步媚媚的眉毛挑出了一條美艷的弧度,好看的臉卻一點也不好說話的樣子,聲音微冷的反問著明玄鳴道。

“因為我喜歡……”

一上一下的對視間,吊在樹上的明玄鳴,眼睛發酸的瞪視著地上的步媚媚,剛想著和步媚媚表白的話,步媚媚放他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結果。

明玄鳴話都還沒說完,就見步媚媚長槍一收,擡腳就從他頭下走了過去。

“餵!你別走!媚媚?步媚媚!你丫放我下來再走!”

看到步媚媚當真要走,明玄鳴慌了,被吊著雙腳不著地的他,身體一用力,連忙在半空中旋轉了一下。

看著與他擦頭而過,背對著他快速跑走的步媚媚,明玄鳴不死心的聲聲呼喊著。

“……”

奈何,明玄鳴滿含著各種心緒的呼喊,並沒有喚回步媚媚,步媚媚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就丟下他走了。

“沒良心!太欺負人了!”

無奈只能看著步媚媚跑遠的明玄鳴,氣得指著她背影罵道。

“玄鳴?你怎樣了?”

“玄鳴?”

“小鳴子,你是不是掛了?”

“小鳴子,你和步媚媚杠上了?我聽到槍聲了!”

“……”

“我艹!別再鳴了!我掛了!你們誰過來個人放我下來吧。”

早在明玄鳴突然慘叫時,一班男兵就關切的詢問起他了,但他一直都沒有回答。

這會兒和步媚媚對話完,步媚媚都走了,戴在耳朵裏的耳機還傳來聲聲呼喊,心情非常非常不好的明玄鳴,便喊了一句。

“哦,掛了就好好掛。”聽到明玄鳴掛了,池塘顯得很淡定。

“什麽叫掛了就掛了?我被吊在樹上了!你們誰過來救我?”

明玄鳴很不爽很不爽,池塘竟然也這麽沒良心,平時白對他好了!

“那就好好吊著,我們還要繼續戰鬥呢。”就連一向話少的秦貞,面對明玄鳴的嚷嚷,他也不忘補上一刀。

“艹!難道你們讓我一直吊著麽?我剛還被撞了一下腦袋,都快吊得腦充血了!”

明玄鳴被氣得在樹上踢蹬著抓爬著,奈何沒什麽用,只有右腳踝被勒得越來越緊了。

“自己想辦法下來,我們很忙!”

寂靜的叢林裏,一旦有人說話,就很容易弄出動靜被敵人聽到,不想再聽明玄鳴廢話的洛寒舟,沈穩的喝了一句。

“我算看清楚你們的嘴臉了!這就是戰友!混蛋玩意兒!”明玄鳴雙眸一怒,這一幫人,簡直太不是東西了!

沒有人要理他的意思,認清現實的明玄鳴,悲涼的看著自己被藤脈綁住的右腳。

“哎……”微嘆一氣,明玄鳴心一橫,槍口往上一舉,對準吊他吊得直直的藤脈。

‘砰——’

“……”空包彈一下擊打在拇指粗細的藤脈上,然後,藤脈沒一點動靜。

“靠!忘記這不是真子彈了!”等待著藤脈被打斷後,突然降落的明玄鳴,看著依舊吊著他的藤脈,猛然低咒了一聲。

‘咚!咚!’兩道聲響。

明玄鳴把95式自動步槍和背包,都解下扔到了地上,隨後被吊在半空中的他,猛然一個挺身而起,雙手緊緊抓住藤脈。

左腳向下垂掉著,右腳卻柔軟得與上半身折疊起來的明玄鳴,左手緊抓著藤脈,右手從右腳的軍靴裏掏出匕首。

“艹蛋的!不來救我!”

想到一班男兵一個個對他的‘陣亡’,一點也不心痛的語氣,明玄鳴就來氣,鋒利的匕首,狠狠劈割著藤脈。

‘咚!’

“啊——我的屁股!”

匕首非常鋒利,但是藤脈也很柔韌結實,本以為要割好幾下才能把藤脈割斷的明玄鳴,結果一刀下去,藤脈就被割斷了。

明玄鳴也毫無預警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除了已經‘陣亡’的明玄鳴,一班其他男兵,並沒有聚集在一起前進。

他們順著來時的方向,雙雙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小心翼翼的前進著。

正對著子桑傾的方向,迎面走來的是秦貞。

子桑傾蹲在高約七米的樹枝上,她身前的腳下放著解下的背包。

待秦貞回撤了七十米,和她相距不足百米後,冰瞳冷冽,和枝葉融為一體的子桑傾,槍口早已瞄準秦貞的她,食指緩緩搭上扳機。

‘砰——’

寂靜的叢林槍聲一響,一整排過的一班男兵,紛紛把槍口指向槍響方向的那棵大樹。

子桑傾開完第一槍就快速踢了腳身前的背包。

‘呼啦!’一聲枝葉搖晃的聲響,背包在子桑傾的一踢之下,一下撞擊上枝頭樹葉,搖曳出巨大的動靜。

‘砰——砰——’

‘砰——砰——砰——’

除了明玄鳴,一班男兵不管遠近,紛紛朝突然發出聲響的枝頭射擊了一槍。

槍響的同時,蹲在枝頭的子桑傾,縱身一躍。

‘砰——砰——’

側躺著飛身向下的子桑傾,夜風帶起她的衣角,冰瞳冷厲的她早已將一班男兵的各個方位牢記下。

瞄準貓著腰被草叢遮擋住半個身形的池塘,子桑傾扳機一扣就是一槍,緊接著槍口往右前方一轉。

瞄向走得最近的於冷泊,子桑傾快速又是一槍。

飛身而下還沒落地,子桑傾就已經快速開了兩槍,就在她清瘦的身體要摔在地上時,她淩空猛然一個翻身。

被子桑傾率先踢出的背包吸引去火力的一班男兵,在反應過來後,連忙朝飛身而下的子桑傾射擊。

‘砰——砰——’

‘砰砰——’

子桑傾翻滾著滾到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直接滾進了前方位置的灌木叢。

洛寒舟剛朝子桑傾開了兩槍,也不知道打沒打中,矮身在草叢裏的他,耳機就傳來齊川川緊急的呼叫。

“呼叫呼叫!洛寒舟,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163烏龍對戰

“洛寒舟聽到!齊副教請講!完畢!”擔心子桑傾趁機攻擊他的洛寒舟,連忙低身趴下,對著耳麥輕聲道。

“命令你組所有成員,全面停戰!完畢!”齊川川的視線鎖定電腦屏上,一班男兵的位置,似乎也有人陣亡了。

“停戰?為什麽?”洛寒舟震驚不已。

敵人都追到眼前來了,這時候停戰,合適麽!

“讓你停你就停!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通話完畢!”

齊川川挺生氣的,因為他也不想在時候宣布停戰。

但是,他總不能告訴洛寒舟說,因為擔心男兵最終會敗得一個不剩,為了他們幾個教官與所有男兵的面子。

所以要在此時停戰,就為了留男兵幾個活口,給他們挽回一點面子麽。

齊川川光想想就覺得窩囊,可薛殤都下令這麽做了,他能怎麽辦。

“齊副……”一頭霧水的洛寒舟,還想再問齊川川什麽,奈何齊川川已經切斷了和他的通話。

洛寒舟和齊川川通話的聲音,本就很小聲。

此時洛寒舟不說話後,叢林更是寂靜一片,仿佛剛才突然爆發出的槍聲,僅僅只是錯覺而已。

“艹!”

齊川川一道命令下來,被弄得雲裏霧裏的洛寒舟,直接就爆起粗口來。

沒頭沒尾的也不說因為什麽事,突然就讓他們停戰。

女兵就潛伏在他們幾十米外,槍口也對準了他們,這時候這戰要怎麽停!

“完了,我也掛了!”最先被子桑傾瞄準的秦貞,頭頂突然冒起的一陣黃煙中,他緩緩放下了緊握在手裏的95式自動步槍。

他已經很小心了,結果還是沒躲過敵人的突然一擊。

沒想到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掛了。

“我、我也掛了。”就在剛剛,池塘明顯聽到頭頂傳來‘嗶’的一聲。

子桑傾也就從樹上刷得一下掉下來而已,怎麽可能就這麽擊斃了他?

“我差點也掛了。”子桑傾瞄準的第三槍,是指向於冷泊的。

占盡地理優勢的於冷泊,發現自己射擊錯目標,從而將槍口從下墜的背包轉移向掉落的子桑傾時。

於冷泊是立馬縮回樹後,僅露出一管黑洞洞的槍口,朝子桑傾瘋狂射擊的。

子桑傾的射擊速度非常快,就半空落下的那麽一陣功夫。

於冷泊剛聽到子桑傾的第三道槍聲時,他耳側猛然就‘叮’了一下。

那是子彈擊打在樹皮上的聲音。

於冷泊沒看到戰況,從時間上估算,子桑傾落地後,雙方槍聲也就停了。

他不知道子桑傾是躲了起來,還是已經被擊斃了。

“亦少,你呢?”趴在草叢裏的洛寒舟,仔細偵察著右前方的方向,特別是子桑傾藏身的那堆灌木,子桑傾並沒有露出頭來。

“我沒事。”苗亦少坐在樹下,眸色微深。

剛才槍聲大作的那一瞬間,女兵從樹上突然掉落下來時,密林的暗淡光線下,他一眼認出了那雙晶亮的冰瞳。

黑夜中,那張冷冽小臉上的冰瞳,就跟滿天繁星似得耀眼,莫名的讓苗亦少呼吸一窒。

他敢肯定,和他們對戰的女兵,就是子桑傾!

“亦少、冷泊,就我們三人還活著。”洛寒舟眸光沈穩,語氣鑄錠,但有些不太想說出口的道,“齊副教說,讓我們停戰。”

“停戰?寒舟,你沒開玩笑吧?”於冷泊表示非常訝異。

都槍口對槍口的杠上了,在這緊要關頭,怎麽可以停戰!

搞什麽玩意兒!

“我沒開玩笑,齊副教親口說的!”洛寒舟也郁悶,他就是一個傳話的,能怎麽說。

“可為什麽要停戰?”於冷泊有些氣憤,這一下槍戰,他們就損失兩名隊友。

現在停戰,池塘和秦貞豈不是白‘死’了!

“不知道,齊副教沒說。”洛寒舟看向二三十米外的於冷泊。

雖然看不太清於冷泊的神情,但洛寒舟可以想象,於冷泊定然很不爽。

“意思就是,我們可以和女兵握手言和了?”溫和眼眸微微一彎,突然聽到停戰這個消息,苗亦少的反應卻和洛寒舟幾人都不太一樣。

苗亦少的眉目之間,似乎還染上了一絲欣喜,沒錯,就是欣喜!

“亦少!你的大男人氣概呢?能不能不要這麽……兒女情長!”於冷泊的臉色微黑,去他的兒女情長,其實他最想說的是狗腿!

步媚媚和明玄鳴的對話,他聽到了一點,隱約聽出了步媚媚的聲音。

子桑傾和步媚媚是同一個班的,她們自然在一起行動。

按理說,於冷泊和子桑傾也不算太熟。

但是,子桑傾先前那一下摔落的清瘦身影,於冷泊還是認出了她。

他倒不是和苗亦少一樣,看到了子桑傾的臉。

於冷泊是覺得,敢一鼓作氣淡定如常的跳下樹,還邊跳邊開槍射擊,這份魄力,不是任何一個女兵都能有的。

於冷泊腦子裏率先想到的人,就是子桑傾。

雖然於冷泊和子桑傾不太對頭,但子桑傾那雙清冷的冰瞳,他一直覺得蘊含了無數的可能。

“你不懂!”如果於冷泊就在苗亦少面前的話,會發現苗亦少眼眸含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醉死人的寵溺。

只要不到萬不得已,苗亦少都不想和子桑傾站在對立面。

要讓他對子桑傾下手射擊,他這心裏有一道難關要過。

“狗屁的不懂!你以為我沒談過戀愛!”於冷泊雙眉一豎,不滿又冒了出來。

“暗戀不算。”一直在想著要怎麽和女兵停戰的洛寒舟,突然就一本正經的插口了一句。

“……”於冷泊豎起的雙眉瞬間一聳拉,嘴角控制不住的猛然抽搐著,他這表情顯然是被刺激的。

“哈哈哈哈!”一向謙謙君子般溫和的苗亦少,此時也不客氣的低笑了起來,黑暗中笑得那叫一個爽快,一副落井下石的笑臉。

“你們能不能別聊了?純屬刺激我們這幾個已經‘陣亡’的!”光明正大站在樹下的池塘,無奈的拍了拍左胸口的彩彈痕。

“女兵似乎沒有停戰的跡象。”子桑傾滾進灌木叢後就消失無影了,秦貞看著那堆灌木,提醒還存活的洛寒舟三人。

暗黑叢林的寂靜無聲,空氣中似乎飄蕩著危險的氣氛。

“你是子桑傾麽?”雙雙沈默中,洛寒舟在猶豫了幾秒後,突然大聲喊道。

“……”男兵小心翼翼的躲著不現身,子桑傾剛想引蛇出洞,就聽到了洛寒舟的喊聲。

“有話快說!”本不想回應洛寒舟的子桑傾,沈默了兩秒後,突然回道。

“你有沒有接到停戰的命令?”雖然齊川川說要停戰,但子桑傾依然不動聲響的堅守在對面,洛寒舟不敢輕舉妄動。

“你什麽意思?”子桑傾冰瞳一凜,洛寒舟是想改變策略,騙她現身?

“就在剛才,我接到命令,說要停戰,你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

子桑傾的語氣,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洛寒舟就奇了怪了。

沒道理齊川川都讓他們停戰了,女兵還沒接到命令。

如果他們停戰,女兵卻可以繼續攻打他們,他們豈不是會被白白打死了。

“沒有!”

早在第一次回應洛寒舟時,子桑傾就將槍口悄悄轉移向,他所在的草叢位置。

‘砰——砰砰砰砰——’

子桑傾懷疑洛寒舟是在忽悠她。

於是乎,不想和他多說的子桑傾,話音一落,就突突突的對準洛寒舟那堆草叢,從左往右瘋狂的掃射。

“靠!”

草叢沒灌木來得結實,接連射擊過來的子彈中,洛寒舟的腦袋一下伏低,臉都貼到沾著露水的草地上了。

‘嗶——’

因為有了齊川川的停戰命令,洛寒舟就沒想過要反擊。

硬趴著的以為能躲過一劫的他,不斷擊落在身側子彈中,他還是沒能躲過被擊斃的命運。

“艹!說好停戰的!”

一路戰到現在,結果就這麽意外的‘陣亡’了,洛寒舟有些生氣,一下站起身,槍口就指著子桑傾的方向。

“我沒接到停戰的命令,自然不會停止射擊!”

看著如此憤怒的洛寒舟,子桑傾眉頭微微一皺,洛寒舟說得挺像那麽回事的。

但是,怎麽可能突然在這時候停戰!

“這到底還戰不戰?”

於冷泊一直蠢蠢欲動想朝子桑傾射擊,又擔心太大聲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便對著耳麥沖洛寒舟糾結的低喊道。

“我怎麽知道!”明明停戰了,卻還在停戰後被擊斃,洛寒舟的心裏憋著一股大火。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洛寒舟呼叫總部!聽到請回答!完畢!”

快速將通訊裝備調到連接總部的頻道,洛寒舟就火大的呼叫起來。

“總部聽到!請講,完畢!”

齊川川剛通知完最後一組男兵,告訴他們全面停戰,耳機都還沒放下,洛寒舟的呼叫就傳了進來。

“不是說好停戰的麽?老子在停戰後還被擊斃了!這戰到底停不停!”洛寒舟的不爽,從語氣裏就能聽得出來,他連敬語都懶得叫了,“完畢!”

洛寒舟的性子挺沈穩的,打從認識洛寒舟後,於冷泊就沒見洛寒舟發過火。

乍然看到洛寒舟怒聲大吼,神色激憤,於冷泊驚得兩眼微直。

“停!誰說不停了!估計女兵那邊的命令還沒傳下去,你等著!完畢!”

齊川川理解洛寒舟的心情,他第一次演習被擊斃的時候,也不爽的就跟真的‘陣亡’了一樣。

“餵?”齊川川說完就切斷了通話,惹得洛寒舟更不爽了。

等什麽等!

他都‘陣亡’了還有什麽好等的!

“東陽上校,貌似停戰的命令你還沒傳達下去。”齊川川摘下耳機,看著東陽西歸的神色,倒還算正常。

東陽西歸就站在一旁,電腦上顯示出來的東南方向,就在剛剛,他眼尖的看到有個小黃點突然變紅了。

“耳機你一直在用,你也沒給我機會傳達。”

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的東陽西歸,指著齊川川手裏的耳機,義正言辭道。

“……”齊川川很想說,這是他們男兵陣營的通訊設備,沒有為女兵服務的義務。

但是,想是那樣想,在東陽西歸沈冷的冷眸下,齊川川還是乖乖的把耳機遞給了東陽西歸。

偷偷轉移到灌木叢左側的子桑傾,心裏已經對男兵沒點反應的反應,有些起疑了。

她都把洛寒舟給擊斃了,可一班男兵還‘活著’的另外兩人,卻沒有朝她回擊過一槍。

這不太符合常理。

“總部呼叫!一班聽到請回答!完畢!”

子桑傾還在沈思,耳機就恰在此時傳來東陽西歸的聲音。

“一班聽到,完畢!”子桑傾聲音壓得有些低,她已經猜到東陽西歸呼叫她的目的了。

“即刻起停止和男兵的對戰,把你們班的女兵,帶到東南方向最高的山頭來!完畢!”

東陽西歸公事公辦,有一說一的下令道。

“真停戰?為什麽?”雖然子桑傾提前知道了停戰的命令,但是,她這會不會來得太突然了。

打得好好的,停什麽戰。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過來再說!完畢!”東陽西歸說這話的時候,刻意看了眼薛殤。

這事是薛殤提出的要求,他只是隨口答應了而已,也許要薛殤才知道,到底為什麽要停戰。

“完畢!”雖然不解,但命令都下了,子桑傾也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都宣告停戰了,子桑傾也沒什麽好躲的了,大大方方的就從灌木叢裏,一下站了起來。

於冷泊一直鎖定著子桑傾的方向,一看到她現身,槍口立馬對準了她,但他並沒有急著開槍就是了。

“抱歉,我剛剛才接到停戰命令。”

子桑傾眸光一轉,直直的看著右前方樹下的洛寒舟。

其實子桑傾也看不清楚洛寒舟的臉,完全是憑著洛寒舟高大威猛的體形,認出他的。

‘砰——砰砰砰砰——’

解決完明玄鳴緊接著趕過來的步媚媚,還在五十米外,就看到前方的一班男兵,零零散散的站著不動。

悄無聲息的往前靠近,當步媚媚距離最近的池塘只有二十米時,一班男兵並沒有發現從身後追上來的她。

於是乎,步媚媚借著大樹的掩護,平舉著95式自動步槍,美眸沈著冷靜。

一鼓作氣的從右往左,由近而遠,槍口瞄準一班男兵,就一路射擊了過去。

左斜過去距離最遠的洛寒舟,距離步媚媚一百五十米左右,她槍法精準的,楞是一個也沒放過的連連射擊了五槍。

“……”循著槍聲看去,借著槍口射擊時的火花,子桑傾看到了步媚媚從樹側探出來的半張臉。

步媚媚是連續射擊的,子桑傾壓根就來不及阻止她,五發子彈就被她迅猛的擊發了出去。

“……”

此時,迅速回頭看向步媚媚方向的一班男兵,他們沈默的表情下。

是波濤洶湧的猶如海嘯狂猛湧來的,恨不得掐死步媚媚的沖動。

‘嗶——’

‘嗶——’

“艹!已經停戰了!誰開得槍!”因為聽到子桑傾說停戰,於冷泊已經收槍站起身了。

哪曾想到,他剛一站起,既然就被擊斃了!

“……”苗亦少快速褪去溫和的眼眸,也覆雜得很。

他和於冷泊是一班僅剩的兩名男兵了,卻都在這一陣槍聲中,光榮的‘犧牲’了。

“停戰?子桑,什麽停戰?”

哪怕於冷泊一本正經說得很憤怒,步媚媚也依舊警惕的躲在樹後,只對著耳麥,低聲詢問著子桑傾。

“媚媚,我剛剛接到命令,和男兵全面停戰,不打了。”

此時,子桑傾看著一個個憤怒不已,卻又有些垂頭喪氣的一班男兵,她感到了些許的歉意。

“什麽?不打了!”

子桑傾和步媚媚的通訊頻道,是小組頻道,不是單獨的雙人頻道,奔跑中的畢寺一聽到停戰二字,顯然有些激動。

一班的其他女兵,見男兵擔心誤傷了自己人,而不敢朝扔她們扔手榴彈,她們便趁次機會。

一股腦兒的把身上的手榴彈,全拋上了山,事後也不管男兵的死活,下樹就追著子桑傾來。

耳機傳來畢寺的聲音時,子桑傾聽到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好幾道黑影正朝她的方向,奔跑了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先前的爆炸聲那麽大,子桑傾還擔心阿史那一枝她們扛不住,不知道有沒有掛掉的。

“你和媚媚兩個人去追男兵,一枝花擔心你們頂不住,我們就急忙趕過來了。”

錢淺已經看到左前方百米左右,站在灌木叢裏的子桑傾了,便解釋道。

“又來了好幾個!”一班女兵奔跑過來的速度很快,池塘剛從步媚媚方向收回視線,就看到了一班女兵,“別告訴我,她們都還‘活’著!”

☆、164想洩洩火

“所以,停戰了?我誤殺了他們?”步媚媚看著幾十米外,左右相隔一小段距離的一班男兵,美眸微閃。

“好像是這樣的。”子桑傾撇撇嘴,視線從阿史那一枝等人的身上,收回看向一班男兵。

最終,在一片不是很和諧的和諧中,一班男兵和一班女兵結伴而行,共同前往東南方向最高的山頭。

也就是,東陽西歸和薛殤所在的地方。

“傾,之前那陣震天響的爆炸聲,是不是也是圍攻你們的?”

男女兵前前後後一起行走在叢林中,苗亦少不知何時走到了子桑傾身旁。

苗亦少除了那聲單字名,側頭看向子桑傾的眼神,溫和,謙潤,倒也還算正常,就如同好友聊天般。

“嗯。”子桑傾看向苗亦少,回以淺淺一笑。

她本以為,一班男兵也會在那次的混戰中出現,結果卻是沒有。

“那麽大陣仗,我還以為誰要炸島呢!”好不容易回歸到大部隊的明玄鳴,先是激動地‘啪’猛拍大腿,評價了一句。

隨即,明玄鳴又看著一班,特別是步媚媚道:“所以你們一大波人,在那陣爆炸中生還下來的,就只有你們幾個麽?”

“誰告訴你,我們有一大波人?”步媚媚懶的理明玄鳴,倒是畢寺非常不滿明玄鳴的用詞。

“難道不是?”明玄鳴舉槍往肩膀一扛,眼神似疑問更似挑釁的看著畢寺。

“我們一個人也沒有陣亡!”和一班男兵混和在一起的前進中,錢淺一偏頭就看到明玄鳴欠扁嘴臉,頓時來氣。

“什麽?”明玄鳴眼睛一下大睜,一臉沒聽清楚錢淺在說什麽的表情。

“不對,我們‘陣亡’了一個人!”突然想起送寧沖回基地的丁小佳,付絮連忙糾正道。

“一個人?一個人!”這一次,明玄鳴的眼睛都快凸瞪出來了。

他沒聽錯?

先前那麽猛烈的爆炸,都能炸掉一棟樓房了,怎麽可能就‘陣亡’了一個人!

“重要的是,那個人不是被你們男兵炸‘死’的,她是自殺,自己把自己炸‘死’的。”

阿史那一枝的視線從右前方,自顧自悶聲前進的洛寒舟身上收回,這才看著大受刺激的明玄鳴,補充道。

“還連帶著把你們最後一名男兵,也給炸‘死’了。”周葉想了想,末了又加了一句,“一對一全‘死’,倒也沒虧。”

“……”池塘回頭,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的一班女兵,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顯擺!

這一定是顯擺!

他媽的這一定不是事實!

“子桑傾,她們說得是真的?”在其他男兵同樣震驚的神色中,一直沒說話的洛寒舟,終於開口了。

“嗯。”子桑傾知道洛寒舟的心情不太爽,見他平緩了點後,不鹹不淡的點頭道。

“男兵‘陣亡’了多少?”就站在子桑傾左側的苗亦少,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一百八以上,二百三以下!”錢淺特別爽快,一下就將她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什麽!”

這一次,不單只明玄鳴驚訝了,一班男兵齊齊發出了不敢置信的聲音。

“應、應該沒錯吧?”一班男兵瞪過來的眼神太恐怖了,好像要吃了她似得,錢淺被嚇得往畢寺的身上靠了靠。

“大概就這個數!”

對上錢淺連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眼神,畢寺右手一擡,猛拍了掌她的肩膀給她定神,豪情萬丈的回著一班男兵道。

“……”

一班男兵又一次集體沈默了,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的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裏全是震驚與不信。

“我艹!”平時特種註重自身形象的於冷泊,終於是憋不住了。

“我們一路過來,一個男兵也沒遇到,我就猜是去赴約先前的爆炸了。”

那麽大的爆炸聲,又持續了那麽長時間,於冷泊有想過,男兵會傷亡慘重。

但是,他沒想到會在那陣爆炸中,‘陣亡’了那麽多。

重要的是!

他們男兵傷亡那麽慘重,女兵竟然只‘陣亡’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被她自己給炸‘死’的!

這不科學!

“就只有你們幾個人和近兩百名男兵對戰?”秦貞不淡定了,話再少,也驚聲疑問了出來。

“怎麽,不信?”付絮傲嬌的小眉毛一挑,滴溜溜的大眼睛微閃了一下。

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相信,她們班竟然憑著不到十人的兵力,硬是戰贏了那麽多那麽多的男兵。

這簡直她軍旅生涯的一個奇跡。

也是她人生中發生的第一個奇跡。

“當然不信!你覺得這有說服力麽?吹牛不要錢是吧!”明玄鳴越想越覺得荒謬,他腦子裏只有幾個大字。

這不可能!

“反正騙你不要錢!”畢寺用特別鄙視的眼神看著明玄鳴,什麽玩意兒!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錢淺袖子一擼,大有明玄鳴再質疑她們,就大幹一場的架勢。

“怎麽著!你還想幹架?”停戰後被掛掉,於冷泊這心裏別提有多煩躁了,見錢淺來者不善,一下就惹毛了他。

子桑傾冒出頭後,他本來可以射擊的,但想著洛寒舟都說停戰了,便忍了下來。

結果步媚媚倒好,從背面溜上來,二話不說就開打,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也沒有。

他們一整個班的男兵,就這麽憋屈的‘陣亡’了!

“幹就幹!誰怕誰!”錢淺兩眼一瞪,氣勢比於冷泊還足。

“來戰!”一般情況,於冷泊是不屑和女兵計較的,但是,回過身的他,擡腳就相隔三四米的錢淺走去,怒目相向。

“錢淺!”

“冷泊!”

子桑傾和洛寒舟眉頭一皺,同一時間冷喝出聲,警告的語氣,霸氣的喚著各自隊友的名字。

“……”

“……”

錢淺和於冷泊面對面的看著對方,兩人眨都不眨一下的眼睛,較著勁兒都能噴出火來了,誰都不讓著誰。

“太閑了,火氣太旺盛是吧?”

子桑傾不緊不慢的清冷語氣,是看著一臉沖動的錢淺說的。

但她這話的意思,聽在於冷泊耳裏,卻像是對他說的。

“對!就是太旺盛了,想洩洩火!”錢淺眼睛一眨,肯定的點著頭,眼神依舊充滿挑釁的看著於冷泊。

錢淺明白,子桑傾並不是在生氣,只是不想讓她和於冷泊起沖突,兩班鬧得太難看而已。

只要於冷泊不動手,她是不會主動和於冷泊動手的。

“信不信我削你!”於冷泊還真沒見過幾個敢這麽跟他瞪眼的女人,他擡手指著錢淺鼻子,想一手捏碎她的沖動都有。

“等你有本事削再說!”錢淺都敢跟她老爹掀桌退婚了。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哪裏會怕於冷泊的警告,食指一伸就指回去。

其他幹看著錢淺和於冷泊的男兵女兵,都有些訝異錢淺和於冷泊,怎麽突然就杠上了。

越漸緊張的氛圍中,於冷泊看著錢淺非要和她爭個高低的眼神,情緒已經不穩的他,以往的沈著從容,頓時消失不見。

秦貞就站在於冷泊身側,他能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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