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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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一個男子,定是想與這位撇清關系吧?他倒好和旁人想的都不同。”

周宜平將她冷了那杯茶倒了,又滿上一杯,半是安慰半是玩笑道:“雖然我也覺得大部分人會這樣做,但是老實說也許他們沒有遇見像夫人這般聰穎的姑娘吧。不過夫人此刻是要哭了麽?”

林婉之擡眼,眼睛裏有些淚光但卻有著雨落星辰的美:“坦白說,我挺開心。聖旨已經下了,他說過要娶我,也做到了,我很開心。”

周宜平收拾起茶具,頗有些深意地笑了笑:“你去門外看看,興許,你會更加開心。”

林婉之有些孤疑,但聽聞外頭有馬匹嘶嘶作響,心下也有幾分好奇,她起身推開那扇古木的舊門,只是一個擡眼,卻仿佛見證了繽紛絢麗的奇幻景象。

林婉之連忙掩住那驚呼的嘴。那廂,馬匹上挺坐著一個人,駿馬英姿,意氣風發。恍惚間,林婉之又憶起那一天,枯萎的老槐樹抽出了新芽,一下子開出了白色的槐花。而他在那槐花下淺淺一笑,抖摟了整個盛夏。

“婉娘,我來接你了。”

林婉之咧嘴笑了。

槐花樹下淺淺一笑

林婉之伸手抹掉眼淚,張開手臂跑向他。林瑨眼角蔓延開笑意,剛從馬上下來,還未站穩,一個身影撲進他懷裏。

林婉之將腦袋深深埋進他的懷裏,壞心眼的將眼淚擦在他的衣衫上,“我很想你啊,你有沒有很想我?”

林瑨微微一笑,那眼中是難掩的溫柔:“我也很想你。”

她離開了他一些,擡手撫過他的臉,那青色的胡渣有些紮手。林婉之含著眼淚,又有些委屈:“你瘦了好多,眼睛下面還有黑眼圈,胡子也沒有剃掉。一定是我不在,火頭營的飯你吃不習慣了。”

林婉之一把鼻涕一把淚,明明看到他很高興的,但卻忍不住眼淚泛濫,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給他看。這樣狼狽又難堪的樣子,前世頂多她爹娘見過,今生被林瑨一個人看了個夠。

可是林瑨背後一個兩個捂著嘴笑的人是那裏亂入的。

“婉娘,知道你在廬陵城,我和林辰就跟著瑨哥哥來找你了,你看我夠意思吧。”邵小光一臉興奮,簡直是久別重逢的親人,若不是看到林瑨在,只想撲上去給林婉之一個擁抱。

林婉之看到他們在,好不容易憋住了眼淚,邊打嗝邊說:“你咯,騙人咯咯,明明是想咯,來廬陵城玩的。”

自那日知道林婉之被奸細擄走以後,邵小光就跟失去一個同盟戰友一般,滿心失落。隔天,在軍營用餐時,好些人都知道曲若汶送來的信函內容,不少士兵在飯桌上討論:“聽說沒有,林大將軍身側跟著的侍女被抓走了,林將軍要退兵保住這個侍女。”

“天吶,都說林將軍不近女色,現在這樣不是叫人心寒麽?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拱手讓人,哪個紅顏禍水呀!”

砰!邵小光惡狠狠地將一只碗扔在地上。

那些剛剛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將士們都擡起頭來,噤若寒蟬。

一雙杏仁眼裏冒著寒意,掃過那幾個將士。

“別和娘們一樣在這裏嘰嘰喳喳,有本事上戰場多宰幾個敵軍看看!”又轉過身子對著其他人朗聲道:“我知道你們中還有不少和人有著一樣的心思。我告訴你們,就是你們嘴裏的紅顏禍水,給你們種植出了枇杷葉,你們中多少人咳嗽喝了她種的枇杷樹?也是你們嘴裏的紅顏禍水,給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人種出了蔬菜糧食,不然等著帝都送來糧食,我們早就餓死了!”

“那要退兵我們的辛苦都白費了,今天這場戰役的勝利是拿了多少兄弟的命換來的。”有將士小聲嘀咕,越說到後面越激動。

“但如果沒有蘇姑娘,我們這場戰還不知道要打多久?知道為什麽敵軍要抓她麽?不是你們口中想的是因為她是林將軍的心上人,是因為蘇姑娘研制出了火藥。”林辰從外面走進來,安撫似地拍拍邵小光的肩膀。“何況,大家怎麽知道將軍要退兵保蘇姑娘呢?”

“噢,那火藥真是厲害,我覺得得虧那火藥,不然我們這場戰能不能贏還不一定。”這話一說不少人附議。

“蘇姑娘這樣的巾幗英雄,雖沒有上陣殺敵,但她出的心力不比在場的少,國仇面前沒有兒女情長,將軍和蘇姑娘也一樣。明日那一場戰鬥會比之前的都要艱難,大家要全力以赴!”

“好。”每一個將士都氣宇軒昂。

邵小光卻不舒服,踢了林辰一腳問:“什麽沒有兒女情長,你什麽意思,林瑨他要放棄婉娘?”

“噓。”林辰對著她耳語,“別那麽沖動,動搖軍心。大哥他自有自己的方式,到時候我帶你一道去接蘇姑娘。”

林辰說的話就像一塊安定石,但見著以後,擔憂和傷心立馬灰飛煙滅。

邵小光:“我還以為你不會哭呢?”

林婉之:“咯,咯,男兒有淚不輕彈,咯,只是未到傷心時。”又鉆進林瑨的懷裏,悶著氣說:“太丟人了,咯,咯。”

林瑨抱起她走了老遠還能聽見邵小光在背後大笑,林婉之心想,其實也沒有那麽丟人。

廬陵城華燈初上,滿城繁華。

林婉之身著一身男兒裝跟在林瑨身後問:“誒,這可是魏國呢,我們這樣招搖過街合適麽?曲若汶昨日才到廬陵城呢?”

林瑨聲音柔和,牽起她的手再自然不過,“阿嫵說曲若汶接了一封信就走了,他此刻並不在廬陵城我想帶你玩一玩。林辰說女子都喜歡和心上人一起逛夜市。”

林瑨一番話將林婉之說得心裏暖洋洋的,就跟煮熱的糖漿一樣,撲騰撲騰冒著熱氣。她微微偏著頭,眼睛裏星光閃閃,“那你要帶我去哪兒?”

林瑨扣緊她的衣衫,輕聲說:“你想去哪裏,我就帶你去哪裏。”想了想又說,“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林婉之正想著,耳邊響起脆鶯鶯的聲調:“二位公子,來樓上玩玩嘛。”千燈照碧雲,紅/袖/客紛紛。那小樓上,半倚著一位紅衣姑娘,吳儂軟語,嬌嬌滴滴,灑一灑帕子,抖摟一帕子芬香。

林婉之跳到林瑨面前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不許看。”

那半露風情的紅衣姑娘一把扇子捂著嘴笑:“瞧,那個公子真真好笑,誒,別走那麽快呀公子,人不風流枉少年。”

林婉之走出了老遠才氣呼呼地說:“你別聽她瞎說,她是騙你的,那種地方不許去。”

林瑨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著她:“嗯,我不去。”

林婉之聽完以後神清氣爽,甩一甩手臂豪氣萬丈地說:“走,姐姐帶你去醉裏香吃桂花糖蒸新栗粉糕。”

酒家吹起高高飄揚的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身後有歌女彈唱,樓上有酒客酣笑。明明與昨日一樣繁華,今日卻多了異樣風情。可能是林瑨在身側,心境都變得不同。

醉裏香的小二樂呵呵地給安排了靠窗的位子,樓下的鬧市盡在眼底。小二推薦了老半天,林婉之麻溜地報出幾個菜,林瑨賞了他幾個銀子,小二樂顛樂顛地去催上菜。

等上了菜林婉之忍不住和他抱怨:“這家店我其實來過。對,就是和曲若汶一起來的,他在這兒喝酒,弄了很多的小甜點。”她說得手舞足蹈,“我當時就很想嘗一嘗這個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可是現在嘗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林瑨一本正經地猜想原因,“你現在這樣執迷於來嘗一嘗這個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可能只是一個執念,因為你當初沒有嘗到,現在得到了品嘗的機會,覺得其實也沒有那麽好。”

林婉之擡眼看他,心中那個疑問越發強烈的想問出來,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咬著唇問:“林瑨,他們告訴我,是你向楚襄王求了一道聖旨,說要娶我?”

林瑨擡起眼,看見她眼睛裏莫名的漫溢著眼淚,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伸向她的臉:“有何不妥?”

林婉之呆呆望著他很是艱難地回答:“我的名聲不好聽了,你為何要去求?”

游廬陵城買小泥人

“我父親也是個將軍。”林瑨狀似無意地說了句話,“常年出征,一去就三兩年。而我母親不同,她出身名門,書香世家,其實很希望丈夫能對陪陪自己。但母親極少表現出對父親的埋怨,甚至我和林辰出生那一年,父親因為出征沒有在身邊,母親也沒有怨言。”

林婉之有些帳然失落道:“你母親這樣明事理。”

林瑨執起杯子的手頓了一頓,半響笑了笑,一雙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臉上,“但母親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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