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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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傷心害怕的一面,每回出征前,她都會縫制一個香包,或者去廟裏求平安。有回父親走了,我見母親一人在低低哭泣,我便寬慰她,母親,父親說過了中秋十五就會回家,你別難過,馬上就能見面的。母親卻說,她不怕父親不在身邊,只怕父親從事的事情太危險,出事情。”

“我現在都記得,母親當時說完這句話,就立刻捂住了嘴,呸呸呸的吐了三聲。母親是個大家閨秀,極少做這種不雅的動作。”他微微凝了笑意。

林婉之困惑地問他:“那這和你要娶我有什麽關系?”

林瑨抿了抿酒,低低一笑,語帶桂花香,“是沒有什麽關系。”他目光又落回她的身上,多了幾分深意,“那天你失蹤了,我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有些話呼之欲出,說完以後我很心慌,我做了同母親一樣的事情。”

她很是好奇,脫口而問:“那你也呸呸呸了?”

林瑨含笑地點點頭,思索了片刻道:“在那一刻,我才理解母親的心境。原來害怕的感覺是這樣,連想一想可能性都覺得心疼。我不想去想,可是你不在的日子,我不止一次夢見你在哭,哭完了躺在我的懷裏不說話,我搖一搖你,才發現你已經再也不能說話了。”他指了指心臟的位子說:“我醒來以後感覺這個地方空了。婉娘,你說為什麽會這樣?”

林婉之覺得好像再一次被扔進林家地窖裏面,濃濃的煙霧鉆進五臟六費,嗆得她每個器官都交合在一起,她的手捂上眼睛,透過水霧的手指細縫看到林瑨蠕動著嘴說,“那一刻,我想的是,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名字旁邊,就好像你從沒有離開過我。”

“我沒有保護好你。”

“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你多好。”

“如果你沒有遇見我,是不是不會那麽費盡心思地去研制火藥,不會被盯上……”

林婉之站起來,踉蹌幾步,撞進他的懷裏,捂住他的嘴,哽咽地道:“不許你說了,不許說了。”

林瑨將她摟緊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我還沒有問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林婉之的左耳靠在林瑨的胸前,裏面傳來砰砰砰的心跳聲,結實又有力。她止住了眼淚,堅定地點點頭,再也想不起周宜平說的那些關於名聲不好的話。

她哭完了,才想起此時自己在林瑨的懷裏,剛剛不覺得的尷尬,此刻卻有些難為情。她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林瑨的身,腰桿挺了挺,“我,我坐回去罷。”

林瑨卻搭上她的肩膀,一下子將她壓下自己,環身將她摟住,一只手夾起一只水晶桂花糕,塞進她嘴裏,“你這樣坐著挺好,兩個人坐一起暖和。”

她好不容易咽下去,註意力全轉到那只水晶桂花糕上,“好精致,竟是透明的,一朵朵金色的小桂花在裏面好漂亮。”

“嗯,醉裏香最為出名的其實就是這道甜點。”

林婉之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對廬陵城好了解。”

“那你吃飽了,我帶你去走走。”

說起來這是林婉之活過來以後第一次上逛大街,有些東西和她那個年代差不多,但好多東西都是她前世沒有見過的。那麥芽糖金燦燦的糖塊,扯下一塊揉搓,糖人小哥給了幾口仙氣,立馬吹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小金魚。

林婉之正看得起勁,身旁的泥人小哥好像看到財神爺來了似地,興奮地問:“誒,公子,上回的泥人有沒有討到小姐的芳心。小的最近迷上了畢生茶館的說書,前些日子專門為那個故事做了一套泥人呢,誒公子你要不要學了,去討好那位小姐。”

林婉之聞言,笑到眼睛都彎起來了,那泥人竟是林瑨親手捏的。她眼尖的瞧見林瑨的耳朵都紅了,林婉之忍不住,笑意更甚地問那泥人小哥:“你給我看看,你做了什麽,興許我家小姐又喜歡上了。”

那泥人小哥一聽,咧開了嘴,“得了,您瞧,這一排都是。”

林婉之低頭一看,喲,果然是高徒背後有名師,這泥人小哥的手藝當真好。一個是身披袈裟,一個是毛臉猴公,一個是長嘴大耳,一個是烈焰紅發,活脫脫西游記泥人精裝版呢。林婉之愛不釋手,拿起這個放下那個。

林瑨頓時閃著難掩的溫柔,“你喜歡麽?”

林婉之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突然回神一想,又放下手中的小猴子,有些斟酌地說:“其實也還好,我覺得不如並不如你做的那套精致。”

林瑨扔了幾個銀子給泥人小哥,“這幾個我要了。”

那泥人小哥臉上樂開了花,急忙給找錢。林瑨擺擺手,“剩下的當賞錢,小姐很喜歡你的泥人,已經答應同我在一起。”說完牽著林婉之的手就走了。

只留下那泥人小哥在背後感嘆:“我說怎麽那個小哥那麽眼熟,原來和之前公子捏的女娃娃一模一樣呢。呀,我要捏一套女扮男裝的娃娃套裝。”

林婉之十分開心,手上拿著四個小泥人,對林瑨說:“走,快點,快點,小光說戌時爬到觀海亭的最高處,可以看到全城的花燈。”

林瑨含著笑意,伸手摟過她的腰肢,淩空飛起,風呼呼吹過她的臉頰,低頭一望,伴隨一聲驚呼,林瑨嘴裏噙著笑:“這樣會不會快一點。”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望著他:“林瑨,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我恐高。”

琴聲鼓奏燃燈如晝

林婉之被放下,腳踩上一片琉璃瓦,風一吹,她搖搖晃晃。林瑨牽住她的手,鼻子靠近她的發間,飄忽一陣梨花香。他走進一步將她環抱進懷裏,氣息像是調皮的小貓蹭過她的耳朵,“這樣你就不怕了。”

林婉之不敢推也不敢動,只是僵硬地站著,她聽聞林瑨輕聲笑出聲,“膽子怎地那麽小?”

林婉之有些不服氣,一只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衫道:“我又沒有學過武功,自然,自然是有些害怕的。但你好端端為什麽不去亭子裏看,要將我帶到這屋檐上?”

“現在亭子裏定然擠滿了人,去下面只能看人海不能賞花燈。”林瑨與她解釋,半響她頭頂又傳來笑意,“噢,還有你不是恐高麽,站在這裏你自然只能牽著我的手。”

林婉之呆怔地長大了嘴,頃刻,全城的燈火都滅了,剎那間,萬籟俱寂。

黑暗裏,亮起了黃色的小燃燈一盞一盞,接著越來越多的燃燈飄浮起來,宛若那銀河裏的星星都聚集在廬陵城裏,燦爛不可芳物。

廬陵城又開始喧嘩,一群孩子們穿梭在燈海裏,好似一條條游弋自由的小錦鯉。剎那間原本已經吹滅燈火的酒樓,從遠及近,一家家亮起燈火,整個廬陵城瞬間被燈火照的如同白晝。

“婉娘。”

“嗯?”林婉之轉過臉,笑靨如花。

只見林瑨手中雙手合十又攤開,黑色的眼眸裏洩露了笑意,來來回回轉動手指,淩空抓住一團空氣,還未來得及眨眼,她面前多了一只玲瓏精巧的玉兔花燈,那花燈的燈火將她的臉投映出別樣的嬌媚。

林婉之攜著星星點點的明媚,咯咯一笑,“林瑨,這花燈好漂亮。”她一高興,忘了此刻還在高樓的屋檐上,和稚童一般蹦起來。落地時,整個人被林瑨接住,一個用力,她緊緊貼上了他的胸口。只聽聞林瑨低低問了一句:“你這樣不乖,我怎麽做柳下惠?”

廬陵城裏又響起一陣喧鬧的樂鼓,將林瑨的話生生壓下。林婉之眨著眼睛,眉眼彎彎:“林瑨,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他的眼睛仿佛也被燃燈點亮,在黑暗中璀璨發光,“我說……”

林婉之只覺唇上溫熱,桂花的芬芳通過流動的舌尖,充盈進嘴裏,柔軟又貼合,細膩又緊致。

她的內心隱隱約約在今夜的繁華盛夜裏也有莫名的蠢蠢欲動,一次一次舌尖的觸碰,被擦出了渴望的氤氳。腰間驟然收緊的力氣,林婉之只覺耳邊嗡得一聲,好像那滿城的喧囂都與他們無關。她微微伸長小舌頭,慌亂與期待交集。

林瑨那扇已經裂縫的貝殼,這一下被全數打開,低頭纏住她沾染桂花的舌尖,要嘗盡她所有的味道。

直到林婉之一聲驚呼,低低帶著哭音。林瑨才回神,捧起她的臉,輕輕用嘴蹭了蹭她的唇道:“我太心急了。”

林婉之撲進他的懷裏,發間一松,散下一襲長長的黑發,風吹過被輕輕帶起,撫上林瑨的臉,絲絲癢癢。半響,林婉之的聲音裏帶著一點點羞澀,“不疼,其實我很喜歡你這樣。”黑暗裏,那臉一下子紅艷起來。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在林瑨心裏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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