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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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過後,公司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林旭秋更是忙得跟陀螺一樣。她的頂頭上司打自辭職之後,總公司一直沒調派人手來,策劃部統共就她一個人。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在她身上。

七夕過後,她已經連續加班了一周,每天晚上都是□□點才到家的。

她一忙起來,連林小池都顧不上,只得拜托自己的父母去接林小池放學,直到下班了再去將林小池接回來。

林父這天在林旭秋下班之後去接林小池的時候,他專門守在門口等著林旭秋的到來。

“你總算是來了哦。”

林旭秋聽著這個語氣,挑著眉頭,有些防備地瞅著自己的父親。從小到大,只要林父這個悠閑悠閑,漫不經心的語氣,她就知道林父又打算對她幹壞事了。

“您這是?”

林父挑著眉頭,瞪著她。

“最近怎麽樣啊?忙嗎?”

這不是廢話嗎?

但林旭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

“忙,連上廁所的時候都沒有。”

林父顯然不打算放過她,又接著說道。

“接下來幾天可以早點下班了吧?”

林旭秋自然點點頭。

“我會自己去接小池的。”

林父又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為父是這樣的人麽?小池是我的孫子,我寶貝得很,讓我去接我樂意。我知道你星期六不上班的,放假的。你星期六中午來我這裏一下,我有事情吩咐你。”

林旭秋只得老老實實地點頭。

別看她的父親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私底下是個□□霸道的男人。在他們林家,有話語權的永遠都是她的父親,她的母親可是事事都聽從她的父親的,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連她都一樣,打小就被林父壓制地死死的。好不容易從家裏獨立出來了,結果這不,還是脫離不了她父親的五指山。

她是不清楚林父心底在盤算什麽,顧著進屋找林小池。

林小池吃過晚飯,這會已經洗好澡了,正盤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手上抱著抱枕,盯著電視裏,看得津津有味。她連續喚了他好幾聲,林小池才總算聽見了。

“媽媽,叔叔……叔叔呢?”

林小池張嘴閉嘴又是“叔叔”這個詞語。

林旭秋無語地望著他。

七夕的時候,林旭秋拿著白錦送給她的禮物,拿著那盒擺成愛心形狀的櫻桃回家之後,站在父母家門口迎接她的林小池眼尖地發現了,立馬將那盒櫻桃搶了過去。

聽見是白錦送給她的,林小池更不放手了,死死地摟著那盒櫻桃,連睡覺都不舍放開。還是林旭秋最後把它吃掉了,林小池鬧了她一整天,最近才消停了下來。但一直在問她,白叔叔什麽時候過來。

“你就胳膊往外拐。不想念我就想著你的叔叔吧。”

林旭秋將林小池一把抱了起來,帶回家收拾收拾。

到了星期六,林旭秋在被窩裏打算睡懶覺,林父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好了拉,我現在就過去……小池啊,我等下帶他過去吃飯。”

等到了父母家,林旭秋屁股還沒坐熱,林父已經從廚房裏面拎出一個打包好的食盒硬生生地塞進她懷裏。

“這是……幹嘛啊?”

她剛坐下,林父就催促著要她出門。

“給朱家那孩子送飯去,給你個機會跟他聯絡聯絡感情,省得老大不小了,還一直是單身,看得我心酸得很。”

一聽到是給朱鳳祈送飯,,林旭秋立刻就不肯起身了。她望著林父,有些不可思議。

“你讓我給他送飯?”

她可沒忘記七夕那天,朱鳳祈爽約的事情。關於這事,她也認了。但是朱鳳祈卻一直沒給她個解釋,連道歉也沒有,甚至連她的短信電話都不回。她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她只知道一個事情,既然人家不想要見她,那她也別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這多難堪啊。

林父看樣子似乎不知道她被朱鳳祈放鴿子的事情,還死勁地推她出門。

“我說,爸啊,您別這樣行嗎?我不想去啊。”

林父已經擋在門口,頭仰得高高的,眼睛吊高地瞪著她。

“你必須得去。”

“可我還沒吃飯啊。”

這個理由很快被林父給輕易擋了回來。

“沒事,我做了兩人份的,你跟朱家那孩子一塊分著吃就行了。他剛才跟我打了電話,我知道他還沒吃飯,我也跟他說了,你會送午餐給他吃的。瞧瞧人家多可憐,星期六還要上班,你既然休息就去送飯吧。孩子我們兩老照顧就行了。”

林小池還站在林父身後,探出小腦袋,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林父。

最終,林旭秋還是敵不過林父的強硬態度,只得拎著飯盒,拿著從林父那裏要來的地址,開車去了朱鳳祈的公司。

朱鳳祈的公司位於本市最繁榮的地帶,是在步行街的中心,周圍都是高樓大廈,商業廣場比比皆是。

朱鳳祈的公司是步行街的一個標志建築,整棟大廈建好之後都是用來租賃給其他企業做辦公室或者餐飲店。

林旭秋的車子停在了大廈的停車場裏。

她望著大廈,心不甘情不願地按了朱鳳祈辦公室所在的二十九樓。

不可否認的,她依舊在生氣。她雖然長得不是特別好看,但長這麽大,頭一回被人忽視這麽徹底,還莫名其妙地被放了鴿子。任誰是她,都覺得郁悶憋氣吧。

偏偏朱鳳祈還主動打電話給林父。這是要聯絡感情嗎?既然有這個時間,怎麽不先打電話給她解釋解釋那天是怎麽回事呢?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郁悶,她在二十九樓前臺的帶領下,敲開了朱鳳祈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很快便開了。

開門的人正是放她鴿子的朱鳳祈。

朱鳳祈見到她,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笑得很坦蕩,似乎忘記了七夕的事情一樣。

“你來了啊。我餓死了。”

他的鼻子還故意嗅了嗅她手上拎著的飯盒。

“我們下去餐廳吃吧。”

“免了。我只是來送餐的,飯給你,我這就準備走了。”

她向來不是大度的人,這會見到沒心沒肺的人,她更加來氣,將飯塞進朱鳳祈懷裏,便準備走人。

結果還沒踏出辦公室,朱鳳祈已經抓住了她的衣服。

“等等,你聽我解釋啊。別急著走,我們下去再說吧。”

朱鳳祈揪著她的衣角,讓她走也走不成。

“你有話直接在這裏說便是了,不用拉拉扯扯的。”

她抽回了自己的衣服,冷著眼看著朱鳳祈。

朱鳳祈微微一笑。

“七夕那天我這裏出了點事情,公司全體員工都在加班,我忘記給你打電話了。等我去到那裏的時候,沒找到你。後來才知道你回去了。這幾天我一直在國外談生意,是今天才回來的。”

聽他這麽一說,林旭秋這才註意到朱鳳祈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也帶著些疲憊。

既然朱鳳祈主動跟她解釋原因,她也沒什麽好生氣的。最後還跟著朱鳳祈去了他們公司的餐廳。

餐廳分為員工餐廳還有貴賓室。

她跟朱鳳祈就在貴賓室裏吃飯。

只是在路過員工餐廳的時候,裏面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林旭秋的註意。

她停下腳步,凝神望去。

坐在員工餐廳裏面,正面對著她的人,不是白錦,還能是誰呢?

她看見了白錦,白錦也看見了她。

白錦正打算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卻在見到她身邊站著的人之後,臉色微微一變,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吃著盤子的飯菜。

“有認識的人?”

朱鳳祈好奇地瞥了一眼餐廳裏的人。

公司的員工有一千多人,他又是坐在總經理位置上的人,能記住的人很少,何況是員工餐廳裏的這個時候的人又多又吵,他壓根就不打算耗費精力去辨別誰是誰。

只是見到林旭秋停下了腳步,眼睛還瞅著餐廳裏面。他便很好奇了。

白錦假裝不認識她,她也沒必要戳破他。

“沒有,只是有些好奇你們公司的餐廳而已。”

她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確實好奇,誰叫他們現在的公司沒有員工餐廳呢。

貴賓室其實是一個小包廂,坐在貴賓室裏面的人能瞧得見餐廳裏的人,餐廳裏的人卻瞧不見貴賓室裏的人。

她將飯盒打開,一一將飯盒裏面的幾道菜放在桌面上。

朱鳳祈一邊品嘗,一邊不留餘力地直誇獎幾道菜做得好吃。

而林旭秋呢?她的眼睛不知為何,有意無意地透過了玻璃,望向餐廳裏面的人。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白錦身上。

餐廳裏的人都是三五人坐在一塊,只有白錦那張桌子,只有他一個人坐著,顯得孤孤零零的。

他本人還在專心地吃著碗裏的東西。

林旭秋的視力很好,能勉強起瞧見白錦面前的東西。

對比其他人面前豐富的菜色,白錦吃得東西很簡單,一道紅燒的豆腐,再加一盤青菜就沒了,素得不能再素了。

她猜想,這兩道菜估計是飯堂裏最便宜的兩道菜了。

她這麽想也無非是因為這樣的白錦,讓她聯想到了大學時代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白錦,也是如此,一個人坐著一張桌子,面前永遠只有兩道連肉都沒有的菜。然後再打一個五毛錢的飯,就是他的午餐了。

白錦的晚餐沒有比午餐好到哪裏去。只不過是少了一盤,一盤菜了加了點肉,然後他再去舀一碗不要錢的湯水,然後就說飽了。

大學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會坐在他的對面,偶爾跟他一塊吃午飯或者晚飯。

她跟白錦吃飯的時候不多,但白錦卻記住了她喜歡吃的菜。有些時候她從宿舍下來的時候晚了,飯堂的菜沒多少好菜了,但白錦卻招呼著她過去,指著自己面前盤子裏的菜,跟她說,吃吧,我請你的。

朱鳳祈比她先吃飽,有人打了電話給他,朱鳳祈急著回辦公室處理事情。

“你上去吧,我再做會兒便要走了。”

朱鳳祈點了點頭,這才放心地上樓去了。

林旭秋將剛才單獨放在食盒裏的沒有拿出的一盤菜在這個時候拿了出來。

她端著它,走到了白錦的面前。

“吃吧,我請你的。”

如同大學的時候,白錦對她所說的。現在,她請回他。

白錦望著她,笑得一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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