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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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職

自從朱鳳祈主動跟林旭秋示好之後,她與朱鳳祈之間又恢覆了以往有空便約著見面看電影吃飯的行程了。

在這段時間裏,在情路上走得一帆風順的林旭秋,在工作方面卻遇到了瓶頸。

最近這段時間,林旭秋一回到辦公室,就覺得頭大。

自從策劃經理她的頂頭上司辭職之後,原本一直空著的位置被撤掉了。但最近集團上面又招來了一個新員工,而且剛好便是招進他們項目的,一來到她工作了兩年的公司便成為了她的頂頭上司,職位是營銷總經理助理。

但這不是最讓她郁悶的。

她作為策劃專員,底下不僅要管讓物業幫忙招來給項目看管的保安,還要負責進物料,廁所那些紙巾擦手紙,一次性杯子,塑料勺子等等為客戶服務的東西,都要由她這邊負責跟進。

不單單是這樣,她還要做策劃方案。近幾個月集團上面給了一個新的指示,說什麽是為了刺激下消費者,提升他們的業務能力,提升他們的績效,弄得她每天都得出一個策劃方案。

她從七夕之後便一直在加班,除了加班還是加班。唯一空閑的時間便被她的父親抓去陪朱鳳祈了。

這些都不是她郁悶的地方,最郁悶又氣憤的是,新來的上司,她稱為王總的胖子一來就對她指手畫腳。

先是嫌辦公環境太差,辦公室太小。

OK,這些都是小問題,要辦公室是吧。她給王胖子換上。

接著又說新辦公室沒網絡,王胖子沒辦法辦公。

好的。她接著催行政那邊跟緊網絡這邊。一天三個電話,連著□□也在催行政那邊跟進。

等網絡弄好之後,王胖子又發話了。

新的辦公室沒空調啊,她那麽胖,怎麽頂得順啊。

好吧,沒空調是吧。那就裝吧。

她催著工程部。工程部都是些老員工,老油條了。她這個才來兩年的小員工怎麽可能那麽輕易便請動得了那班老油條。她只得日日跟他們磨,磨到那班老油條受不了,終於給安裝上了。

林旭秋還想著,哎呦,這下終於可以安心做她的策劃方案了吧。

但是,天就是想要亡她的節奏。

王胖子又來事了。

電話裏頭說,打印機那些費用怎麽那麽高啊。

哎呦,這些不是行政的事情嗎,什麽時候輪到她管了啊。

然後林旭秋便想起了最近這些打印機加碳粉啊,換硒鼓這些費用都被集團調整之後,變成他們營銷這邊來管了。

她耐著心聽王胖子的說法。

王胖子說,打印機壞一次修一次,修完又壞一次,究竟這個師傅怎麽搞的啊。修得這一次沒有保修期嗎?沒有說多久才會壞嗎?怎麽做事的啊。然後你就給錢了嗎?錢不是你的,就能這麽做嗎?

林旭秋徹底火了。

要說她的策劃方案有問題的話,她不介意啊。這是她的本職工作嘛。但是打印機這些雜七雜八的費用怎麽跟她策劃的工作有關呢?而且打印機修好之後又壞掉跟打印機師傅沒關系啊,根本就是項目的人打印量太大了,跟同事使用不當有關啊。

她最後沈著氣,面帶微笑,回到了辦公室。然後坐在電腦面前,手在鍵盤上面劈裏啪啦地猛打一通。

OK。辭職信寫好了。

“王總,這個是我的辭職信。我不幹了。我覺得不是我沒能力,策劃這活我能幹好,但是其他的活,我真的招架不來了。所以我決定辭職。請王總跟集團說下,請他們另請高明吧。”

一向對她指手畫腳,氣焰囂張的王胖子這下終於有些慌張了。但王胖子畢竟是老總級的人物,沒那麽容易屈服的,態度軟化了些,但依舊是仰高著充滿脂肪的雙下巴,瞪眼望著她。

“你以為你能這麽離開嗎?公司不是規定了離職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嗎?你又不是試用期,都工作了兩年了,不會這種小問題也不清楚吧?”

又拿她兩年的經驗說事了。

林旭秋挑高了眉頭,扯著嘴角的笑,風輕雲淡地一笑,緩緩說道。

“對於這點,自然不牢王總提醒了,我就是很清楚,所以才選擇在今天離職的。這兩年來,策劃部一直都是我在幹活,一直加班加點,從未休過假,周末都加班,也沒調休過。年假再加上調休,已經足夠我休夠一個月了。你可以不簽字,但人力那邊沒辦法阻止我離職的,因為我這樣做是符合公司規章的,畢竟項目總都簽字了。我只是義務性地告知你一下而已。”

王胖子這下終於徹底驚慌失措了。畢竟王胖子來這個公司也才幾天,對項目還不是很適應,許多事情都需要率屬於她的下屬林旭秋來告知她的。林旭秋這麽快離職,吃虧的終究還是她自己。

林旭秋再也沒有多看王胖子一眼,轉身出了王胖子的辦公室,收拾她堆積在項目的私人東西,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這個她工作了兩年的項目公司。

公司的同事都想挽留她,但終究還是沒有將他們想要說服林旭秋留下的話說出口,因為在他們的心底,他們都很清楚林旭秋這幾年來的辛苦,也看到了新來的王總對林旭秋的各種刁難。林旭秋這兩年來,頂頭上司走了,卻沒有教會她如何去拉回商家的各種手段,都是靠林旭秋一點一點得如何孩童過河一般慢慢摸索著過來的,她甚至連策劃經理的工作了幾乎做全了。

林旭秋轉身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同事。

她心底想著是兩年來同事們對她說過的話。

其實這裏面是有人在勸她為什麽不離開的。這樣的項目不值得她如此努力,但她仍覺得還沒有那麽能力可以跳槽。但現在王胖子這個舉動便是個□□,是她提起勇氣離開這裏的契機。

她提著自己的東西坐上車。

這一天,她終於能在太陽下山前開上回家的路了。

林小池被她的父親接到了他們那邊,她開車過去接林小池的時候,她的父親站在門口一臉驚訝。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用加班了嗎?”

她搖了搖頭,指了指車後座放著的東西。

“我連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回來了,您說我還回去加班幹什麽呢?我從明天開始要一邊休假一邊找工作了。如果找不到,爸,您可要擔心我回來啃您的棺材本了。”

她嬉皮笑臉兼加厚顏無恥地說道。

林父瞧著她這副鬼樣子,翻了翻白眼,叫她將車子開進車庫裏面,今晚一起吃飯。

飯桌上,林父又提起了朱鳳祈。

“對了,你對鳳祈那孩子印象如何?什麽時候能結婚啊?”

林父直接開門見山了。

林旭秋沒料到自己的父親這麽直接,剛含在嘴裏的湯水立刻就像人體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爸,你能再直接點嗎?”

她沒好氣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

林母看了看林旭秋,沒說話,倒是夾了菜給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的林小池吃。

林父看了看林旭秋,淡淡地說道。

“原本我不想說什麽的,但為了小池,我還是得問下你一個問題。”

林父沒有直接將問題拋出,估計是顧慮到林小池在一旁的原因。直到等到他們都吃完飯,林父才起身把她叫到書房去。

林旭秋的母親是大學教授,她的父親是一家公司的合夥人,嫁給她母親的時候,已經坐到了CEO的位置了。

林父的書房布置很簡單,他經常在書房這裏辦公。

林旭秋踏進書房,就直皺眉頭。

她想起她每回進入這裏,都是被因為一些事情被林父訓話,罵的狗血淋頭。

她心想著,這回不是又出什麽幺蛾子了吧。

結果林父等她一坐下,便問了一句話。

“你如果不想結婚,那得告訴我林小池的父親是誰啊。你之前不說,我不問是為了你的個人隱私,我不喜歡別人探究我的隱私,所以我也不會過問你的隱私。但現在我沒辦法不好奇了。”

林旭秋冷下臉,她想到了林小池會出生的原因。

“這個事情我以後會跟您解釋的。小池是個意外。我只能告訴您這一句。”

林旭秋帶著林小池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林小池這會已經睡著了。

她一只手抱著林小池,一手扶著門把拿鑰匙開門。

就在這個時候,門邊的動靜嚇了林旭秋一跳。

“你怎麽在這裏?”

怕吵醒了肩膀上趴著的林小池,她壓低著聲音,問著在門口臺階上,坐姿如示威□□的白錦。

白錦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見到他們出現了,笑著想站起來,結果卻一下子沒站穩便往她這裏倒來。

林旭秋眼疾手快,立刻靠在門上,穩住自己,伸手扶住了白錦。

“你幹什麽啊。連站都不會站穩的嗎?”

她氣急敗壞了,看著白錦一臉地不快。

白錦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

“不好意思,腿有些發麻了。”

林旭秋終於打開了門,又扭頭望了望門口猶猶豫豫的白錦。

“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推開大門,走進屋將林小池放在沙發上,轉身面對白錦。

白錦還杵在門口。

“我來得有點早。下了班便過來了。小池上次說吃蛋糕,我今天給他帶來了。不用錢的,單位送的。”

白錦從他一直拎著的袋子裏拿出了他口中的蛋糕。

蛋糕不大,僅限於兩個成年人的份量。蛋糕因為白錦一直在外面待著的原因而有些融化了。

“單位的?”

她想起了在朱鳳祈公司的餐廳見到白錦的那個時候。

那麽,白錦口中的單位應該是指朱鳳祈的公司吧。單位會發蛋糕只有在一個情況下。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你生日?”

對於這事,她似乎有些印象。

白錦靦腆地點了點頭。

她默默地進了廚房,拿出上次生日剩下沒用的蠟燭。

“喏,我就點上一支意思意思就好了。”

白錦的眼睛一直都很漂亮,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更如蒼穹上的燦星般耀眼迷人。

林旭秋一時看得著迷,直到回過神的時候,白錦已經閉著眼睛做許願的姿勢了。

這個晚上,白錦笑得很開心。

雖然白錦面對她一直都是面帶微笑的,但林旭秋總覺得他跟帶著面具一樣,笑容是那麽僵硬難看。但今晚的白錦卻不大一樣,笑容真誠得連她都被欺騙了。

她一時受蠱惑,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低下頭,輕輕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祝你生日快樂,白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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