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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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拿出一瓶裝著淡藍色液體的玻璃瓶,拔掉瓶蓋,緩緩將液體倒入空酒杯內,然後站起身來,遞到薄靳言的跟前

“喝了這杯心酒,你會發現surprise。”

薄靳言懷疑地接過杯子,湊近鼻子前聞了聞,竟有一種說不上名的花香,讓人浮想連連。

“怎麽,難道薄先生是怕我在這裏下了□□”柯偉嘲弄地問道。

“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我不認為你會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毒殺我。”

薄靳言冷哼一聲,捏著酒杯的腳朝柯偉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隨即仰起脖子將淡藍色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面而來,薄靳言的眼前猛地亮起無數道光線,好像幾千根狼眼手電同時照向他,薄靳言被刺眼的光芒逼迫得閉上眼睛,又用雙手緊緊遮住,耳畔似有狂風呼嘯而過,轟轟的聲音讓人心驚,過了一會兒,風聲漸漸停息,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他睜開雙眼,卻見自己眼前出現一座明黃的木制古建築,不知什麽木料建成,做工精細又極具質感,每根木料上都有天然的植物紋路,卻都無一不是均勻的黃色,配上米白和藍色流蘇的布簾,整座房屋風韻雅致。

擡頭望去,只見主殿的大門上懸掛著同樣木制的牌匾,上刻著“絕情殿”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我這是在哪裏?薄靳言此刻心裏滿是問號,正欲四處尋找柯偉的蹤影,身後傳來飛流湍急聲,他轉身望去,竟是一道直流而下的巨大瀑布,自己就站在源源不斷流淌出清水的源頭,兩邊是叫不出名的鮮花和異草。這就是夢裏的地方!薄靳言終於恍然大悟,屋宇、雲天、花草、瀑布,這些年來,他幾乎每晚都會在夢裏遇見,如今竟身處其中,卻不知是夢是醒。

正當薄靳言不知所措時,突然一個女孩的聲音幽幽回蕩在空中,

“白雲千裏萬裏,明月前溪後溪。獨恨長沙謫去,江潭春草萋萋。”

他順著聲音尋去,只見一個身著藕色輕紗長裙,頭頂兩側盤著雙髻,長發飄散的女孩,正對著角落裏的桃花樹輕聲吟唱著,她的聲音洋洋盈耳,站在身後的薄靳言卻心下一動,是她!那個夢裏出現過無數次,卻從未看清過面目的女孩,她來了!

沒等薄靳言開口,女孩歡快地轉過身來,腰間的宮鈴隨之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師父,這桃花開得甚好,今晚小骨給您做桃花羹好不好?”

杏眼彎眉間笑意盈盈,圓臉蛋、櫻桃小嘴還有那一對深凹於兩腮的酒窩,這張臉分明是終日相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薛杉杉!

薄靳言大吃一驚,正準備上前,忽然周圍又亮起灼眼的光芒,再次睜開眼時,他已身處高臺之上,大理石堆砌的廣場寒冷空曠,數層階梯之下,站著黑壓壓的人群,為首的兩人頭戴玉冠,其中一個蓄著絡腮胡的男子怒目圓睜,顫抖地手指著自己,薄靳言還未曾來得及反應,便右手握劍送出,相對而立的藍衣女子胸口立刻被刺穿一個血洞,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劍刃,隨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用不可思議地眼神望著他,隨即淒涼一笑,

“原來,我連說出那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是杉杉!竟然還是她!薄靳言大驚失色,心中絞痛不已,不禁劇烈顫抖起來,然而突然間的失重感讓他忍不住大喊

“小骨!”

“杉杉!你怎麽了?”

薄靳言大汗如雨驚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與此同時,門口傳來尹姿琪的驚呼聲。

他顧不上還在鈍痛的腦袋,起身便直奔門口的方向,見尹姿琪驚慌失措站在那裏,地上躺著已昏厥過去的薛杉杉。

☆、第 21 章

? “杉杉,杉杉!”薄靳言立刻半跪著抱起人事不省的杉杉,輕輕搖晃著她,卻沒有反應。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薄靳言轉過頭,直視柯偉,眼神裏的怒火如隱隱待發的火山,聲音竟有些顫抖。

此時柯偉也面露驚色,很快便鎮定下來,依舊用沙啞的聲音說,

“時機已經成熟,你很快會再來找我的。”

薄靳言沒時間再去理會他,抱著杉杉直接沖出門外。

杉杉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薄靳言坐在身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你醒了!”薄靳言不再是那毫無起伏的聲音,短短三個字卻充滿了濃濃的關切。

“這,是哪兒?”

杉杉轉了轉腦袋,發現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除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只有身邊放著水壺等物的床頭櫃,粉色的窗簾給雪白的墻壁平添了幾分朝氣,只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始終不曾散去。

“這是醫院?”杉杉反應過來,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暈過去了,醫生說是疲勞過度,”薄靳言替她整了整身上的毯子,“難不成,你每天半夜偷偷起來做超人去了?”

薄靳言的笑話很冷,可杉杉卻咧著嘴巴笑個不停,驀地,她發現他的雙眼不滿血絲,腮邊隱隱約約布滿青色胡茬,看起來非常疲憊。

“靳言,你昨晚一直在這陪著我嗎?”

杉杉伸手想替他整理下因熬夜顯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卻沒註意手上正打著點滴,一下子觸動了針頭,疼得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不想我透支額外的精力的話,就乖乖躺好”薄靳言無奈地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原位。

杉杉打著點滴的手有些冰冷,被薄靳言溫暖的大手輕握著,有種暖暖的好舒服的感覺,她不禁又甜甜笑了起來。

“真是個笨蛋,生病了還笑得這麽開心。”薄靳言看著杉杉臉色恢覆如常,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我沒有生病,”杉杉癟著嘴巴反駁,“只是想去休息室找你,可剛到門口,胸口就好痛,像被什麽東西刺中一樣,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胸口被刺!薄靳言心下一驚,想著喝下心酒時所產生的幻覺,還有夢裏杉杉悲痛欲絕的臉,心中太多的疑惑:那個夢裏的女孩,為何變成了杉杉?而柯偉究竟是什麽人?他要幹什麽?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在薄靳言腦海裏纏繞成一團,卻是怎麽也解不開的死結。

“靳言,你沒事吧?”

杉杉的話將薄靳言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沖著她勉強笑了笑,

“沒事,你好好休息,等醫生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就可以出院了。”

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為了不讓杉杉胡思亂想,薄靳言並不打算告訴她這一切。

“可我真的沒事了,我現在就想回家。可以嗎?”自從在醫院裏經歷了母親的離世,杉杉就對這裏產生一種極其抗拒的心理,就算住在最好的單人病房,也無法使她安心呆在這個被消毒水充斥的世界裏。

回家!杉杉無意的話讓薄靳言心中一動,記憶裏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過這個詞了,自從母親去世,父親有了新的婚姻後,他就再也沒有了家的概念,每天安居的地方也不過只能稱其為房子而已。杉杉的出現,讓他無趣的生命裏猶如多了一道彩虹,每天起床就會看到桌上精心準備的營養早餐,下班前還會想著午餐和晚餐會有什麽驚喜的菜式,就連應酬晚歸,也會想著給那個等待自己回去的傻丫頭打個電話,原來,這就是久違了的家的感覺,真好!

“好,我們現在就回家”

薄靳言摸了摸杉杉的額頭,便按下呼叫鈴,讓護士來辦理出院手續。

“嘿嘿,太好了,靳言你真好!”杉杉沒想到薄靳言如此爽快便同意了自己的請求,一下子喜笑顏開,精神愈發好了起來。

☆、第 22 章

? “什麽,你說那個女孩,是杉杉?”

傅子遇聽了薄靳言遇上柯偉後發生的一切,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你打算去找柯偉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薄靳言喝了口咖啡,“如果只是單純的噩夢,我可以長期使用安定片,甚至有必要時會去見心理醫生,可是現在這已經不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杉杉,她已經因此受到傷害進了醫院,我要找出始作俑者,終結這一切。”

想著杉杉那晚躺在醫院裏蒼白的臉,和夢裏被自己刺中的她那麽相像,無助又可憐,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薄靳言不敢想象,他決心揭開這一切的謎底。

一座破舊的辦公樓裏頂層,是柯偉工作室的所在,老舊的樓房和陳設使這裏看起來更加陰森黑暗,窗子上畫滿了符咒和奇怪的圖案,使光線更加微幽暗,懸掛大廳正中的一副油畫尤其引人註目:上身□□的女巫同一條巨大的毒蛇相互纏繞,黑色的蛇頭吐出長信,似乎要吞噬她,而女巫的神色高傲,一手撫摸蛇的身體,另一只手卻拿著匕首藏於身後,隨時準備著殺戮。薄靳言緩緩踏進這個到處充滿怪異的地方,周圍安靜地只聽得見他的腳步聲,他坦然地一步步走過被各種奇怪物件堆放的淩亂廳堂,來到柯偉的房間所在。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柯偉坐在辦公桌的後面,一手撐著靠椅的扶手,一手把玩著一串漆黑圓潤的玉石珠子。

“不要再玩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我要怎樣才能知道真相?”薄靳言嘴角斜出一絲冷笑,單刀直入地問道。

“薄先生,不如坐下來喝一杯,順便聽我說一個故事,聽完以後,你就會明白這一切。”

柯偉拿出玻璃杯,替薄靳言倒了一些紅酒,“放心,心酒的調制方式非常繁瑣,我不會隨便拿它來招待客人的。”

薄靳言並沒有理會,自顧自走到桌子前坐下,與柯偉相視而望,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薄先生,有些事情你可能並不相信,但是它卻真真實實發生了,”柯偉抿了一小口紅酒,繼續說,“在多年前的某個時空,有仙、魔、人三界,長留派掌門白子畫仙姿出眾、法力高深,又容貌出眾,性格孤傲,是仙界的定海神針,這天上地下,所有的美好似乎都屬於他,然而每個人都有弱點,在長留前任掌門離世時告訴白子畫,他命中註定有一生死劫,遇到必殺之。沒想到很快,他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應劫之人,原來,就是他下山游歷時所救的孤女花千骨,正如他自己所說:子遇避之反促遇之,花千骨不僅經歷千辛萬苦拜入長留派門下,還一心想要成為他的徒弟。白子畫或許是被花千骨的決心和毅力所感動,或許是太過於自負,總之,他不顧師兄摩嚴和眾仙的反對,不僅沒有殺掉她,還收她做自己唯一的徒弟,師徒二人就這樣同住白子畫的絕情殿修道練功,終日相對。”

“絕情殿?”薄靳言自言自語道,心想難道就是那個幻覺中的地方?

“不錯,薄先生,那可是你最熟悉的地方啊,”柯偉繼續說著,“花千骨的出現,讓白子畫孤獨寂寞的日子多了不少樂趣,隨著二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花千骨終於對師父動了真情,而她是白子畫生死劫的事也被愛慕白子畫多年卻不得的上仙夏紫薰得知,於是她發誓要手刃花千骨,白子畫在阻止之時誤傷紫熏,癡戀紫熏多年的檀凡為了救她化為飛灰,紫熏受不住打擊而墮仙成魔,與魔教單春秋勾結奪得上古神器蔔元鼎,以此煉化幻境困住畫骨師徒,白子畫救徒心切反中了劇毒,不僅漸漸失去仙身,連性命都難保,已經知道自己是他生死劫的花千骨冒天下之大不韙,奪得九方神器召喚出最後一件神器—炎水玉替白子畫解毒,卻受單春秋欺騙以自己女蝸後人的血釋放出足以毀天滅地的巨大能量—洪荒之力,白子畫以歃血封印將其封入花千骨的體內,然而天怒人怨無法平息,白子畫只得忍痛以誅仙柱上十七顆消魂釘和101劍嚴懲花千骨堵住悠悠眾口,自己卻默默代她忍受了64顆消魂釘,可是,花千骨鐘情白子畫的事還是讓摩嚴知道了,他將花千骨逐入蠻荒地受盡折磨,魔界聖君因花千骨酷似自己死去的妹妹,舍命將她救了出來,然而為救已失去記憶如若嬰孩的前度聖君小月,花千骨再闖長留,卻被白子畫所傷,帶往雲宮囚禁多年,而花千骨的血所化的靈蟲糖寶終於打開雲宮結界救出她,卻被一直視花千骨為眼中釘的蓬萊掌門霓漫天所殺,眼見自己身邊的摯友一個個死去,花千骨心中萬念俱灰,所有怨恨一瞬間爆發,沖破了封印化身妖神,生擒摩嚴誓要報仇,白子畫只身前往魔界的七殺殿以自己換回摩嚴,忍受花千骨百般□□,而後花千骨卻得知白子畫其實早已對她動情,還為她受盡消魂釘的折磨,但是白子畫卻無法接受這段不倫之戀,寧願削肉剔骨也要斬斷情絲,花千骨傷心欲絕,於是利用蔔元鼎煉化幻境,騙白子畫親手殺了自己。”說完這一切,柯偉盯著薄靳言,

“薄先生,你對這段淒美的愛情故事,作何感想?

☆、第 23 章

? “難以想象,你費盡心機引我到這裏,居然只是為了說這樣一個無稽的愛情故事?”薄靳言冷冷地看著柯偉,作出一副失望狀。

他的反應在柯偉的預料之中,柯偉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掀開面前被麻布遮蓋住的水晶球,雙目直直盯著球心,不一會兒,水晶球竟發出微弱的光,球體內隱隱約約出現薄薄的霧氣,形成一幅模糊畫面,隨著霧氣慢慢消失殆盡,畫面愈發清晰:一個男子白衣銀冠,身如玉樹,盤腿坐在懸空的巨石之上,雲煙般的墨色長發飄於身後,修長的手指緩緩撥動著身前的寒玉古琴,靜靜坐在那裏,好似天池上不染凡塵的一彎清水。

薄靳言死死盯著水晶球,變了臉色,他看的清楚:那水晶球裏白衣男子,竟然是自己。

“薄先生,不要再自欺欺人,你的內心已經猜出了答案”柯偉揮了揮右手,水晶球隨即恢覆原狀,“你,就是轉世的長留上仙白子畫!”

此刻的薄靳言內心一團亂麻,他無法相信這天方夜譚般的故事,而發生的這一切,又使他不得不懷疑白子畫的傳說是否是真實的存在。

“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這街頭賣藝的伎倆?”薄靳言強行使自己鎮定,側臉斜視柯偉,眼神充滿不屑。

“我說的是事實還是謊言,你心裏最清楚,白子畫的記憶就在你的身體裏蠢蠢欲動,而花千骨在哪裏----只有你知道。”柯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這個世界上,我是唯一能夠幫助你的人。”

薄靳言一語不發地向出口走去,他無法相信柯偉所說的故事,如果自己真是轉世的白子畫,那薄靳言又算什麽?沒有意義的軀殼嗎?他自嘲地想。

“記住,蔔元鼎能喚回你所有的記憶。” 沖著薄靳言離開的背影,柯偉提醒道。

驅車回到家中的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想著杉杉可能已經睡下了,薄靳言輕聲打開門,怕吵醒她,卻見屋內燈火通明,杉杉獨自坐在沙發上,頭發松散淩亂,臉色煞白。

薄靳言來不及脫下外套便疾步走過去,蹲下身軀握住她的雙手,卻發現冰冷得像石塊。還未等他發問,杉杉便一頭撲進他的懷裏,顫聲說,

“靳言,我剛又做噩夢了,”說著眼淚便不由自主掉了下來,連聲音都帶著哭腔,“這一次,我夢見在一個奇怪的地方,我們都穿著古人的衣服,我滿身是血的爬向你,周圍好多好多的人,我好害怕,求你放過我,可是你甩開我的手,還變出了好多把劍,要殺我。”

也許太害怕了,杉杉說得有些語無倫次,臉色更加蒼白,眼中不停流出眼淚,渾身顫抖不已。

“沒事,沒事的,只是一個夢而已,別怕,有我在。”薄靳言把杉杉緊緊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安全感,右手不斷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像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他的腦海卻閃過白子畫的故事,為何自從杉杉搬進來便開始和自己做著同樣的夢,而這些夢,竟然都印證在那個故事裏,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是白子畫的轉世,那杉杉。。。看了看懷裏的人,薄靳言頭痛欲裂,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屋子裏絕對不會有老鼠。”薄靳言替杉杉整了整頭發,認真的說。

“啊?為什麽?”薄靳言冷不丁的一句,搞的杉杉一頭霧水,一時忘了剛才噩夢驚醒的惶恐。

“因為你已經哭成花貓了。”

薄靳言的冷笑話來的猝不及防,剛才還流著眼淚抽抽搭搭的杉杉,被逗得破涕為笑。

“已經過了人體最佳休息時間,別傻笑了,快點睡覺!”薄靳言一邊訓著一邊將她打橫抱起走進臥室。

“你走錯了,這不是我的房間!”當薄靳言薛杉杉放到自己的床上時,她急得趕緊糾正。

“從今天起就是了。”薄靳言脫下外套,準備進房間裏的浴室洗澡。

“作為戀人睡在一張床上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但是我不會因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對剛出院的女朋友提出過分要求。”薄靳言脫下襯衫,露出緊實的身體和清瘦而性感的身材,關上了浴室的拉門。

雖然已經習慣於薄靳言直白的說話方式,這一次杉杉還是羞紅了臉,她想回書房,可又想到噩夢的糾纏,就有些害怕起來,身下薄靳言的大床寬敞且軟硬適中,這對困意滿滿的杉杉是一個極大的誘惑,淡色格子的床單還帶著薄靳言身上的古龍香水味,

真好聞啊~杉杉不知不覺沈入夢鄉。

☆、第 24 章

? 冬天的早晨在暖暖的被窩裏醒來,杉杉睜開眼就看到陽光透過窗紗零碎地撒在飄窗臺上,淡藍和白色相間的壁紙像置身於藍天白雲裏讓人心裏說不出的愜意感,昨晚難得一夜無夢,睡了個飽覺,她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卻感到身邊還有個軟軟暖暖的物體。

她嚇了一跳,側身卻看到薄靳言趴在身邊睡得正香,長睫毛耷拉在眼皮下,嘴巴不時抿一抿,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煽動,發出輕鼾聲。

居然有男人的睫毛可以這麽長,杉杉看著薄靳言那張精致的臉,心想真是帥裂蒼穹啊!不自覺輕輕湊過去,當她的小嘴快要碰到薄靳言的鼻尖時,幾乎能感受自己到砰砰的心跳聲,杉杉被自己大膽的舉動驚到了,正準備轉身起來,卻被薄靳言的手臂緊緊箍住,就勢翻轉將她壓在身下,

“你裝睡!----唔”

杉杉又羞又怒,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薄靳言的嘴唇狠狠堵上,霸道地吮吸著,時而狂野,時而溫柔,杉杉用盡全力想推開他,但強烈的觸電感讓她徹底放棄了抵抗,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積極地回應,薄靳言將舌頭伸進她的小嘴裏,輕巧地挑動,杉杉顯得很生疏,不知道該怎麽辦,胡亂地迎合著,他卻不緊不慢地細心誘導,如同品嘗一顆鮮嫩多汁的水蜜桃。

一吻作罷,杉杉早已滿臉通紅、口幹舌燥,好似全身的水分都被薄靳言吮吸殆盡般,強烈的害羞感讓她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通常人在早晨剛睡醒時,是沒有幹擾下最真實的情感表達,”薄靳言看著薛杉杉說,“你對我的愛慕之情,我感受到了。”

“我要去上班了。”杉杉知道跟薄靳言辯論只會讓自己更加尷尬,趕快轉移話題。

“今天是周末。”薄靳言無情揭穿她,然後轉身回到客廳沙發裏窩著等待早餐。

“哦。。。”

“一會兒我們去約會吧”薄靳言舀了一勺燕麥粥說。

“咳咳。。。”杉杉一口粥嗆得眼淚直流,接過薄靳言遞來的紙巾巴巴地問,“去哪兒啊?”

“動物園。”薄靳言認真的說。

“靳言,你說為什麽同樣是靈長類,有的進化成了人享受花花世界,有的變成了金剛被拍成了大電影,而有的只能被關在籠子裏共人欣賞呢?”杉杉站在猴山前舔著冰淇淋問。

“這個世界每種生物的存在都有其本身的意義,何況,進化論的推測還存在著明顯的弱點,比如到目前為止,人類並沒有找到猿進化成人的過渡期化石。”薄靳言拿買來的花生扔給猴子,一邊回答說。

“也就是說,我們不一定是從猿演變而來的,也有可能真是女媧娘娘用泥土做成的是不是?”杉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薄靳言看了她一會兒,答道,“人類自視為萬物之主宰,可是還是無法逃離生老病死,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的未知事物的存在,也許在茫茫宇宙中,人類不過是渺小的一顆塵埃罷了。”

“靳言,我覺得你變了,”杉杉轉身看著他,“我以為你會說:你是在用那種只存在於幼稚園連環畫上的事來侮辱我的智商嗎?哈哈哈!”杉杉調皮地學著薄靳言的口氣,把自己逗樂了。

杉杉的玩笑卻讓薄靳言心中一震,是啊,什麽時候自己也開始相信這些毫無科學依據的理論了?

“花千骨是誰,只有你知道!”“蔔元鼎能喚回你所有的記憶”

柯偉的話又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他搖了搖頭,強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無稽之談,他很滿足於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並不想改變什麽,自從和杉杉確立關系後,他有一種強烈的想要過安穩生活的欲望,管他什麽白子畫、花千骨,他不想被任何不相幹的事打擾,細水長流的平凡生活是他現在最期望的。

“我們回家了。”薄靳言把手上大半包花生全數扔進猴山,引得猴子們一陣哄搶後,拉著杉杉朝出口方向走去。

“你很喜歡動物嗎?”杉杉邊走邊好奇地問道。

“是的。”薄靳言想摸一摸路上散養著的梅花鹿,卻被它輕易躲過,跳著跑去了一邊。

“原來,你是一個這麽有愛心的人。”杉杉覺得薄靳言看動物時的表情特別溫柔,這和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的他一點也不一樣。

“我只是覺得和動物相處會比較簡單,給它們食物,它們就會跟著你,真心對它們好,它們就會把你當做主人一樣依靠,和人相處,遠比這覆雜得太多。”薄靳言拉著杉杉的手,緩步走著。

薄靳言的話讓杉杉頗有感觸,她看著他,第一次從他的眼裏讀出寂寞。

“那以後我們常常來動物園看動物好嗎?”杉杉兩只手拉住薄靳言的胳膊,撒嬌地請求著。

知道她是希望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多點機會釋放壓力,薄靳言內心又一陣悸動,抿著嘴閉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

“太好了,其實我也特別喜歡這裏的花花草草,感覺像夢裏的世外桃源一樣”杉杉蹦蹦噠噠的轉過身,朝身後的動物園大門揮了揮手,“小猴子們,下次再見!”

☆、第 25 章

? 去停車場的路上擺滿了很多賣零食和小裝飾品的攤販,杉杉一路高高興興地左看右看,小女生的本性暴露無遺,薄靳言也就隨著她,默默地跟在後面。杉杉一會兒拉著他跑到棉花糖的機器前吵著要買最大的那個,一會兒又跳到另一個攤位前擺弄著卡通面具,薄靳言也會配合地陪著她挑選,最後杉杉挑了一個皮卡丘的面具給他,又給自己戴上了只小丸子,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車裏。

“靳言你看,這只皮卡丘好像你喲,雖然話不多,可是還是特別萌。”杉杉把面具遞到薄靳言面前,瞧他又恢覆到面無表情的狀態,又把小丸子戴在臉上學道,“爺爺,我回來勒!”

薄靳言被她逗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發動車子,杉杉伸過手掌到他面前說,“靳言,送給你。”

攤在掌心裏的是一顆晶瑩的五彩琉璃球,赤綠青黃紫的顏色大小不一分布在裏面,隱約還能見到一些斑駁的裂縫,陽光下倒顯得挺可愛。

“雖然只是一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玻璃珠,但畢竟是女朋友送的第一件禮物,我會好好保管。”薄靳言接過去,小心地收在上衣口袋裏。

“有些東西的價值並不在於它本身的價格,而是在於人對它的喜愛程度,比如這顆珠子,我一眼就看上了它,這就是緣分,是什麽樣昂貴的寶石都比不上的,還比如。。。”杉杉說得正高興,突然瞄見薄靳言正饒有興味地看著自己,趕緊閉上了嘴。

“還比如你喜歡上了我,並不是因為我是澄宇集團的大老板,也不是因為我的相貌和智慧都過人一等,而是你發自內心地被我的個人魅力所征服,對嗎?”薄靳言邊發動車子,邊替杉杉說完未說出來的話。

“難道都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自戀嗎?”杉杉蹙著眉頭,作無語問蒼天狀。

“傅子遇倒是說過,不過這都源自他對我由衷地嫉妒心理。”薄靳言一臉深信不疑的表情。

伴隨著杉杉地嘆息聲,車子漸漸遠離了停車場,越開越遠。

噗~薄靳言的辦公室裏,傅子遇差點沒笑背過氣去,

“你說靳言那家夥居然帶你去動物園約會?哈哈哈哈。”傅子遇揉著笑得發痛的肚子,“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在山魈面前甜言蜜語,在獅虎獸面前熱情擁吻,在鴕鳥面前訴說浪漫情懷?哈哈哈哈,容我多笑一會兒。”

“你真的不覺得自己的笑聲非常刺耳令人厭煩嗎?”薄靳言邊看文件邊毫不客氣地指責傅子遇說。

“沒有沒有,我只是對你倆如此特別的約會感到意外而已。”為了晚上順利蹭飯,傅子遇只能昧著良心說道,“杉杉,你對這次約會形式作何感想?”

“挺好的啊,其實我也很喜歡小動物,還有那裏有很多植物,比起黑幽幽的咖啡店,我更喜歡動物園。”杉杉老實地回答。

“好了,當我什麽也沒說,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以後終於有人陪靳言去公園遛鳥了。”其實傅老媽子的內心是喜悅的。

晚餐做的是菠菜水餃,酷愛美食的傅子遇,一向是杉杉廚藝的忠實擁護者,自然吃到連湯都喝不下的地步才算罷休,薄靳言偏愛清淡,菠菜香甜,肉末細膩,裹上杉杉親自搟的面皮清甜可口,爽口不膩,也破天荒吃了一大碗,而杉杉倒是沒吃兩個就說飽了,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刷洗。

正當薄靳言和傅子遇討論除夕夜要不要一起慶祝的時候,就聽到廚房傳來盤子碎裂的聲音,兩人趕忙跑到廚房門口,竟看到杉杉倒在地上,身邊是一地摔碎的碗碟。

“杉杉!”薄靳言立刻沖上去抱起她,卻見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原本的血色也快褪盡,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薄靳言立刻將她抱到臥室床上平躺,傅子遇也絲毫不敢耽誤,撥通了急救電話。

病房裏,薄靳言的雙眉緊鎖,經過輸氧和打點滴,杉杉已經醒了,只是還一直發著低燒,體力不支又睡了過去,薄靳言怕她有什麽狀況,一直守在身邊,半步也不敢離開。

傅子遇推門進來,看著熟睡的杉杉,又看了看他,薄靳言知道他有話對自己說,替杉杉整了整毯子便和傅子遇走出病房外。

“有什麽不對嗎?”薄靳言問道,心內不禁有些緊張,生怕傅子遇給他一個不好的答案。

“放心,暫時沒事。”傅子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隨即拿出一疊檢查報告遞到他面前,“只是,杉杉的白細胞正在減少,比正常值低了很多,具體情況,還要留院觀察。”

“是什麽原因導致的?”薄靳言接過報告單面色凝重。

“白細胞減少的原因很多,目前還不能下斷論,”傅子遇也是一臉憂慮,“不過你別太過擔心,這裏的醫生很多都是我的老朋友,一切等會診後再下定論。”

薄靳言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轉身回到病房繼續守著杉杉,看著她瘦弱的躺在床上,薄靳言的心裏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揉捏得生疼。

☆、第 26 章

? 薄靳言守在病床邊心情覆雜,想著柯偉的目的究竟何在?那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裏的白子畫到底是不是自己?還有杉杉突如其來的病情,這之間有什麽樣的聯系?千頭萬緒,只系在一個結上,卻怎麽也想不通,就這樣在糾結和疲憊中沈沈睡了過去。

等他睜開眼時已是第二天清晨,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看看杉杉如何了,卻看到她睜著大眼睛幽幽地正瞧著自己,薄靳言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問道,

“怎麽樣了?”

“我還是回到醫院了。”杉杉嘆了口氣,眼神迷離,“靳言,我昨晚又夢到那個夢,夢裏你好虛弱的樣子躺在地上,還不停地叫我小骨,我好害怕,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拼命哭著喊著,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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