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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來幫我。”

“傻瓜,現在好虛弱地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是你。”薄靳言握起她的手湊近嘴邊親吻了一下,“只是夢而已,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才能快點好起來。”

聽了薄靳言的話,杉杉轉過頭問道,“我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病?最近總是覺得全身沒力氣,頭也暈沈沈的,不要瞞著我。”

“只是白細胞值降低而已,好好休息,配合治療,就不會有事的。”薄靳言怕她亂想反而影響病情,索性告訴她實情。

“那我還要在醫院裏呆很久嗎?”杉杉神色黯然起來。

“不要怕,我會一直在這陪你。”這段日子的相處,薄靳言發現杉杉對醫院有著特別的恐懼感,知道她排斥這裏,便出言安慰道。

“不用了,你這麽忙,不能因為我耽誤了工作,只要有空來看看我就好了。”杉杉忙阻止說,盡管她內心千萬個不願意,但是更不想連累薄靳言受累,聽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就知道昨晚肯定累壞了,不免心疼。

“工作的事可以交給其他人,而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薄靳言不容她多說,便按下床鈴讓護士送早餐來。

不一會兒,穿著粉色工作服的護士便送來了特制的病號餐:一碗清粥,一碟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碟清炒西蘭花。薄靳言扶著杉杉坐起,然後端起裝著粥的小碗,舀了一勺放到嘴邊輕輕吹著,又用嘴唇試了試,確認溫度合適後再送到杉杉的嘴邊,餵她吃下。杉杉第一次被薄靳言這樣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心下居然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眼前的薄靳言眼神異常溫柔,連動作都輕柔地好似天空裏的雲朵,她不再說話,只乖乖張嘴吃下薄靳言送來的食物,這一刻,她感覺他好像一縷月光,把整個世界都暈染成了朦朧。

接下來的幾天裏,薄靳言完全改變了一貫的作風,化身全職男友,不再沈浸於公司的各項工作中,除了有非他不可的決策時偶爾去公司之外,其餘時間全部在杉杉的病房裏度過,好在傅子遇為他們安排了全院最好的病房,所有配置應有盡有,薄靳言的生活起居倒不用擔心,杉杉的病情卻時好時壞,然而病因卻始終沒有找到,這讓他焦慮不安。

“靳言,其實有些話我一直想說,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病房外,傅子遇欲言又止。

“這種時候,有話就直說吧。”薄靳言無心跟他打啞謎。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傅子遇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杉杉的病來的太奇怪,白細胞莫名其妙地減少,卻一直無法查到原因,而據她的健康檔案來看,在搬去和你住之前,都沒有過類似的病史。”

“你是說,她靠近我,才會生病?”聽了傅子遇的話,薄靳言心下一驚,果然!這一切並不是巧合,他早就懷疑杉杉的病和他有關,卻又想不通這其間究竟是什麽原因。

“我不能肯定,但是一個健康的人,在短短幾個月內突然兩次入院,還不明原因,這本身就很奇怪。”傅子遇說出來自己心裏的疑問,“或者,是不是跟柯偉有關?據我所知,用催眠或其他的什麽方式對人進行心理暗示,身體也會受到暗示而隨之變化,難道?”

“也許你說的對,看來,我必須再去找他,這一次,一定要弄清事情的全部真相。”薄靳言不再猶豫,拿出手機,果斷地撥出了柯偉的號碼。

☆、第 27 章

? “我一直在等你,薄先生。”電話那頭的柯偉的聲音依舊沙啞暗沈,卻透著一絲得意,“我一個小時後親自去醫院看望薛小姐,記得等我,對了,別忘了帶上蔔元鼎。”

“我看這家夥的目的,恐怕愛就是那價值連城的古董,才故意搞出這麽多事來的吧!”傅子遇聽了薄靳言的轉述,怒氣難平。

“不管如何,為了杉杉,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玩什麽把戲。”薄靳言交代傅子遇暫時照顧杉杉,自己則驅車回家取蔔元鼎。

當薄靳言帶著蔔元鼎回到醫院時,柯偉已經在病房等候多時,一身黑色西裝,頭上劉海遮住了小半邊臉,唯有眼神依然犀利有神。

“靳言,柯大師剛剛把那個故事告訴了我,還說,要幫我們找回前世的回憶,這是真的嗎?”杉杉的精神好像好了不少,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柯偉,又看看薄靳言,一時難以接受。

“不要擔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薄靳言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將一個褐色錦盒放在桌上,朝著柯偉的方向慢慢打開了蓋子。

“蔔元鼎!終於見到了你!”柯偉輕輕捧起蔔元鼎,眼神中按耐不住的欣喜。

“告訴我一切真相,它就是你的。”薄靳言冷冷地看著柯偉抱著蔔元鼎視如珍寶的樣子,提出交換條件。

“你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它?”柯偉嘲諷地搖了搖頭,“你錯了!我只是想幫助你而已。蔔元鼎是上古神器,它真正的作用不單單只是煉制藥物,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煉化幻境,讓你看清你前世今生的一切。”

“你是要我利用這個鼎回憶起前世?”薄靳言問道。

“答對了一半,我確實是要幫你想起曾經的一切,但是,不止你,還有這位可愛的小姐。”柯偉的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一臉不可置信的杉杉。

“既然你執著地認為我就是那個白子畫,喚醒我的記憶就好了,沒有必要牽扯到其他。”薄靳言站在柯偉面前擋住他的視線,這件事太過於詭異,他不想要杉杉涉足任何危險之中。

“你真的以為事到如今,她還可以置身事外嗎?”柯偉冷笑一聲,“我的能力只能感受到你體內白子畫的氣息,而花千骨是誰---那天在休息室裏,你已經看得很清楚。是你,把她帶回來的。”說著,他走到杉杉面前問道,

“日益衰弱的身體,夜夜的噩夢驚擾,薛小姐,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緣由嗎?”

“我願意請你幫我知道真相。”杉杉站起來,看著柯偉堅定地說。

“杉杉!”薄靳言欲出言阻止,卻被她打斷。

“靳言,你不要再勸我,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想要知道真相,無論結果怎樣,我都坦然接受,總好過成天躺在醫院裏,還要連累你。”

“杉杉你聽我說--”薄靳言剛想繼續勸說她,就聽柯偉說道,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妖神是在蔔元鼎煉化的幻境裏被白子畫親手所殺,一生的癡戀換來的卻是魂飛魄散的結局,她彌留之際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那份絕望心情深深印在記憶當中,蔔元鼎如今重遇故人,勾起了薛小姐體內的回憶,以至於身體隨之慢慢枯竭,命運之輪已經將你們連在一起,誰也逃脫不了,跟我一起,找回失去的記憶吧。”

薄靳言知道自己再勸不動杉杉,只得跟她一起坐在沙發上,等待柯偉的安排。

柯偉見兩人已做好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水晶球,放在桌上,又小心地將蔔元鼎置於桌子中間,只見他集中意念緊閉雙目,表情扭曲,似是拼勁全身力氣以至周身都在微微地顫抖著,不一會兒,額頭就泌出點點微細的汗珠,突然,面前的蔔元鼎竟開始自己轉動起來,鼎體漸漸發出紅色的光芒,柯偉猛地睜開眼睛,直盯著越轉越快的蔔元鼎,紅色光芒越來越亮,整個蔔元鼎好似一顆微型太陽,緩緩升在半空中便停止了旋轉。

柯偉看著坐在對面已瞠目結舌的兩人,說道,“神器已經啟動,真相就要來臨。”說著,便取下掛在脖子上不知什麽圖案的金屬掛件,右手抓住半截鏈子,伸到二人面前緩緩搖動著,金屬掛件折射出蔔元鼎發出的紅光,如鐘擺一般規律擺動,漸漸地,薄靳言和薛杉杉眼神迷離,意識逐漸喪失,終於雙雙昏睡了過去。

柯偉滿意地笑了笑,揭開蓋在水晶球上的麻布,正欲觀看兩人幻境,傅子遇推門進來,見到兩人昏倒沙發上,忙跑到旁邊呼叫兩人,卻怎麽也叫不醒,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柯偉責問道,

“你把他們兩個怎麽樣了?你到底有什麽陰謀?”

“噓”柯偉沖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他們已經進入前世的回憶,如果強行驚醒他們,我不敢保證發生什麽。”

柯偉說著便掀開了麻布,水晶球裏正是兩人回憶裏的畫面。

☆、第 28 章

? 傅子遇聽了柯偉的話雖心中又驚又恨,卻也不敢驚擾兩人,只好坐在一旁看著水晶球,生怕柯偉有什麽不懷好意的舉動。

水晶球裏,畫面一轉再轉,塵封已久的往事一幕一幕展現在柯偉和傅子遇的眼前:初遇墨冰,拜入長留,守護蜀山,師從子畫,絕情殿裏的情緒暗生,游歷人間時的生死不棄,蔔元鼎內的舍身護徒,絕情殿裏斷血續命,甘冒不韙偷盜神器,歃血封印同生共死,消魂釘的錐心之痛,斷念劍的斬斷情絲,絕情池水的腐膚蝕骨,蠻荒之地的百般煎熬,橫霜穿胸的錐心之痛,囚禁雲宮的落寞無助,痛失摯友的肝腸寸斷,悲憤交集怒破封印,得知真相悔恨交加,煉化幻境以死成全。曾經的一切,猶如電影畫面一一閃過。

傅子遇忍不住紅了眼睛,心想倘若不是愛得那麽深,那麽苦,又怎麽會在千萬年後再次重逢時還不曾忘卻彼此。而柯偉的眼神隨著兩人記憶的恢覆愈發興奮起來,而此時水晶球內金光閃過,球外的兩人看得清楚:

白子畫的憫生劍生生刺穿化作妖神的花千骨身體,剛剛還殺氣滾滾誓要天下陪葬的她,瞬間如一片雕零的葉子,從空中緩緩落下,白子畫呆了一刻後,飛身迎上接住那瘦弱的身軀,一同降落地面。

“你憐憫眾生,卻從未憐憫過我。”花千骨奄奄一息,眼裏盡是幽幽怨恨之情。

白子畫心下一驚,再回首觀看身後,幻境漸漸散去,眾仙的屍首皆消失殆盡,樹木花草都分毫未損,一切竟安然無恙,頓時領悟前一刻那劃天破地的血腥屠殺全因蔔元鼎幻化而成,而此時摩嚴等一眾才趕到花蓮村,看到這副場景,都站在數十米處不敢上前。

他驚惶地轉過頭看著懷裏的花千骨,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其實,你從不相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的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漫出,聲音嘶啞顫抖,花千骨早已料到這結局,可到了最後一刻,卻還掩不住內心極度的傷痛。

白子畫深知憫生劍的威力,這一次花千骨必定在劫難逃,心裏悲痛欲絕,胸膛好似烈火焚燒,想到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如今又親手殺了摯愛之人,一時也心灰意冷,生無可戀,而左手臂上的絕情池水的傷疤此刻徹骨鉆心的疼痛起來。

“師父,陪你一塊兒走。”說著,他內力齊聚左手,猛然發力,頓時筋脈盡斷,體內血肉骨髓仿佛如刀鋸開一般,全身如千萬根鋼針刺穿身體,口中鮮血噴湧,倒在地上。

“尊上!”摩嚴笙蕭默等人見白子畫竟自斷筋脈,驚亂過後,一齊跪倒在地,哭聲一片。

花千骨萬萬沒料到白子畫居然要隨自己赴死,心內又是驚詫,又是酸楚,幽幽問道,

“白子畫,你還是不肯愛我嗎?”

卻見白子畫面如死灰,仍舊捂著胸口默不作聲,只等著生命結束的那一刻。花千骨見他到死也不肯承認愛著自己,失望、悲傷、心疼一齊湧上心頭,拼著最後一口氣力,抓起白子畫的手,強行將體內的洪荒之力傳入了他的心脈。

巨大的能量順著白子畫的經絡瞬間傳遍全身,他甚至能感覺剛剛被震碎的筋脈又用驚人的速度重新連接起來,仙力又回到他的身體,甚至比從前更加豁然貫通。他來不及反應,就見花千骨顫抖著身體,面色死沈,冷汗瀝瀝,緩緩舉起左手,顫巍巍指著他厲聲道,

“白子畫,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不老不死,不傷不滅。”末了,口中湧出鮮血,噴落在地上,再擡頭,已是滿臉淚水,

“今生,我從未後悔過,可是,若能再重來一次,我再也不要愛上你。”

說罷,擡頭看了看天空,雁過無痕,正如她悲劇的一生,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心中空空蕩蕩,就此閉眼長眠。

白子畫驚駭地看著眼前一切,不可置信她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慌忙爬到她身前,卻再也感受不到她半分氣息,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緒,俯身痛哭不已。跪在一旁的摩嚴等人也被這一幕驚呆,而素日與花千骨交好的舞青蘿雲端幾個,都掩面哭了起來。

“洪荒之力,洪荒之力!”柯偉再也抑制不住心裏到了極點的興奮和欣喜,雙手攏住水晶球絲絲顫抖,“傳說是真的,洪荒之力果然在白子畫的身上,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傅子遇被柯偉異常激動的模樣嚇了一跳,生怕他有什麽異動,趕緊走到水晶球前,隨時準備制服他。

☆、第 29 章

? 柯偉不理會傅子遇,只自顧自興奮著,水晶球內的回憶仍舊繼續:

“你怎麽那麽殘忍,你要我把你殺了之後,你要留我一個人做什麽?”白子畫抱起已香消玉殞的花千骨,聲淚俱下。

“你想要什麽,你說就是了,不管對的錯的,我都給你。愛給你,人給你,長留覆滅幹我何事?這些人的生死又幹我何事?我帶你走,去哪裏都可以,你想怎樣都行,只是,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白子畫將她緊緊攬住懷裏,喃喃自語,痛苦和悔恨如同洪水猛獸瞬間將他淹沒,一時心潮翻卷,不能自持,不斷撫摸著花千骨還溫熱著的臉,恨不得自己也立時死去,黃泉路上,陪著她走。

與摩嚴等一同趕到的竹染眼見此番景象,心中替花千骨不值,又怨憤難消,忍不住上前冷笑一聲,

“白子畫,我知道你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結果,可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其實你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不敢賭,不敢相信她,不敢拿天下來冒險,所以,你才選擇與她同歸於盡。”見白子畫眼神空洞,只緊緊抱著花千骨屍體,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般,竹染走到他面前蹲下嘆息,“女人真是可笑吧?寧願壓上自己的一切,也要證明你是愛她的,最可悲的就是,千骨明明就知道結果,還要義無反顧地讓你再傷一次,為的就是看看她在你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其實,你哪裏又會對她有一點點的憐憫和慈悲呢?你心疼、內疚,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堅持你認為正確的,你從來就沒有設身處地地位她考慮過!如今,你就永生永世地看著,守護著,這個用你最愛的人的性命換來的世界吧!”

說罷,竹染拂袖離去,白子畫依舊抱著花千骨坐在原地,笙蕭默正欲上前勸導,卻見他周身散發出一圈圈光芒,四周旋風突起,草木石子皆躁動起來,那光圈升向空中竟慢慢化為黑色,匯聚成一道黑光直沖向地上的人,眾仙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待到一切安靜如初時,驚見剛才還白衣如雪的子畫,此刻竟黑袍加身,頭發也淩亂地披散在身後,隨風肆意飄蕩,他依舊保持姿勢一動不動坐在那裏,臉上全無表情,好似被掏空了靈魂一般,只是額間暗紅色火焰印記讓人觸目驚心。

“這,這。。。”摩嚴抖抖索索指著白子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笙蕭默也驚得目瞪口呆,不敢再上前,身後眾仙看在眼裏無不大驚失色,那個印記意味著什麽,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說出口,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尊上,尊上他墮仙了!”終於,笙蕭默的大弟子火夕磕磕巴巴說出誰也不敢說出來的兩個字,又迅速被舞青蘿驚慌的捂住了嘴。

大家立刻竊竊私語起來,驚恐、害怕,氣憤、不安各種情緒蔓延在人群中,場面開始混亂,幾大門派掌門再也按耐不住,紛紛走到摩嚴和笙蕭默身邊詢問該如何是好,笙蕭默無奈地看向摩嚴,然而他卻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望著已墮仙成魔的白子畫,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子畫,子畫!”

仿佛聽到了摩嚴的呼聲,白子畫輕輕轉過身,雙目已全然沒有了上仙的正氣凜然,取而代之的是駭人的寒光,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見摩嚴滿臉愧疚懊悔,白子畫又轉頭看了看懷裏的花千骨,淒涼一笑,“千年了,我斬斷塵緣,苦修仙法,一心守護長留,守護蒼生,如今,我不負長留,不負蒼生,可又怎樣?我負了小骨,也負了自己。”

再次低頭親吻著花千骨的額頭,悲傷悔恨如同一張無形巨網將白子畫緊緊罩住,掙不脫,逃不了,他突然想起什麽,掀開衣袖,只見原本猙獰的絕情水傷疤因洪荒之力竟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禁搖動花千骨的屍體大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連最後一點對你的牽絆也不讓我留下?究竟是我絕情,還是你更絕情?”

白子畫本就傷心絕望之至,又因得了洪荒之力一時無法控制,終於心智錯亂胡亂發起內力,一時風起雲湧、天地變色。眾仙驚得四下逃竄,笙蕭默剛想上前卻被白子畫一個拂袖彈出十幾丈外,眼見事態無法控制,摩嚴欲拼死阻攔,白子畫已抱著花千骨屍體消失在雲霧之中。

“啊!”

薄靳言薛杉杉雙雙驚醒,蔔元鼎隨即掉落地上裂開幾瓣,光芒散盡,黯淡下來,而水晶球也隨之恢覆如初。

☆、第 30 章

? “靳言,杉杉,你們沒事吧?”傅子遇一個箭步沖到兩人身旁,關切地問道。

薄靳言滿臉冷汗,雙目通紅,大口喘著氣,蔔元鼎不過啟動了一個小時,而他和杉杉卻在回憶幻象裏經歷了一生。薄靳言正適應著從回憶轉到現實中的落差,就聽見身邊薛杉杉放聲大哭起來。知道她是受了花千骨回憶的影響,還沈浸在悲傷的心情中,顧不得其他,薄靳言趕緊一把將杉杉摟進懷裏,輕輕拍著背安慰道,

“乖,不怕,沒事了,都是回憶而已,有我在。”

杉杉心知已回到現實,只是花千骨臨終前那種痛苦絕望始終盤旋在心裏一時無法釋懷,只撲在薄靳言懷裏哭了個痛快。

傅子遇見此情景也感觸頗深,他當初只想薄靳言和薛杉杉兩情相悅才極力撮合,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嘆了口氣,只在旁邊靜靜等候,給兩人時間冷靜。

良久,柯偉慢慢拾起地上的蔔元鼎碎片,惋惜之情盡顯眼中,對著已緩過心神的薄靳言說,“太可惜了,薄先生,這無價之寶就此毀了。”

“這不也正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嗎?”薄靳言抱著杉杉,白子畫的經歷還在心中百轉千回,卻故作鎮靜,冷冷地看著柯偉。

“蔔元鼎雖是上古神器,卻遺落人間多年,經歷多少滄桑,神力早就被歲月消磨得所剩無幾,能撐到現在我倒是驚訝。”柯偉迎上薄靳言的目光,玩味地搖了搖頭,“原來你早有準備,藏在身上的神器,不如坦誠相見。”

“你以為每個人都會像你一樣裝神弄鬼嗎?”薄靳言被柯偉莫名其妙的話惹得有些薄怒,毫不客氣地指責道。

柯偉不再作聲,只幾步跨到薄靳言身前,拉開他的襯衫從脖子上扯下一物,薄靳言幻象過後全身虛脫,竟無力抵抗,傅子遇見狀立刻拉開他順手一拳打在柯偉臉上,柯偉本就瘦弱,哪裏經得住這一打,立時嘴角留下殷殷血跡,然而他只是狠狠瞪了傅子遇一眼,抓著手裏的東西沖著薄靳言冷笑起來,

“果然一切都是註定的,這塊玉難道你真的不認得?”

這是?薄靳言看著柯偉手中的玉墜,那是塊殘缺的鏤空玉雕掛件,五歲時酷愛古玩的父親從一個古董商手裏買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直隨身攜帶,只是兩年前不慎撞缺了一塊,就改放在枕下,直到前幾天被柯偉的故事說得心緒不寧,才拿出來佩戴定驚,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此時聽了柯偉的話,薄靳言仔細看著他手裏的玉佩,甚是眼熟,猛然驚覺,

“難道是炎水玉!”

“不錯,這就是十方神器之一的炎水玉,經過花蓮村一戰,十件神器早已散落人間下落不明,我費勁心思才打探到一二,沒想到炎水玉竟就在你的身上,我一直擔心蔔元鼎剩餘的神力根本撐不住妖神大戰的時候,沒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柯偉輕輕把玩著炎水玉,又疑惑道,“炎水玉已缺失,應該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神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眾人正思考著一切的古怪,一直躺在薄靳言懷裏沈默著的杉杉,突然直起身子,看了看薄靳言,又看著柯偉手中的炎水玉,緩緩扯出脖子上的黑色細繩,一塊小巧的玉墜也顯露出來,眾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炎水玉缺失的那塊碎片。

“杉杉,這個怎麽會在你這裏?”薄靳言驚奇的問道,他記得是在巡視下屬商場時,胸前的炎水玉不小心被電梯門夾到才碎裂,當初他也想找回缺失的那一部分,卻怎麽也找不到。

“其實,我是兩年前陪陸蔓逛商場時無意中撿到的,”杉杉也一臉不敢相信地說,“我看這塊碎玉潤澤透明,特別好看,就一直戴在身上,沒想到,竟然是你遺失的,而且,還是炎水玉!”

“炎水玉的碎片可相互感應,看來話畫骨二人註定重逢,”柯偉陰笑著將炎水玉還給薄靳言道,

“既然天意如此,薄先生,哦不,白子畫,跟我一起,召喚出洪荒之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你是得不到的了。”

☆、第 31 章

? “你終於說出了你的目的,”薄靳言站起來,看著柯偉,眼神充滿蔑視,“白子畫和花千骨早就是前世的事,就算我是白子畫的轉世,現在也只是普通的薄靳言,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真的有什麽洪荒之力,還會在這陪你在這玩無聊的游戲嗎?現在我正式宣布,game over。”

“洪荒之力就是隱藏在你身體裏的寶藏,只是你還沒有找到開啟它的鑰匙罷了,你無法駕馭它,但是我能!”柯偉情緒開始失控,抓著薄靳言吼道,“只要你把洪荒之力傳給我,我就能主宰這個世界,我能讓你掌握這個世界,實現你所有的理想。”

“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唯一的理想就是過平靜不要被任何無聊事騷擾的生活。”薄靳言冷著臉扯開柯偉的手,“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毀了蔔元鼎,讓杉杉再也不會受到傷害。我明天會叫人把支票送到你的工作室,從此,各不相欠。”

說完,薄靳言抱起杉杉回到床上休息,傅子遇也作出送客的手勢,柯偉扭曲著臉說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忿忿捧起桌上水晶球離開了病房。

隨著蔔元鼎的毀損,杉杉的病情迅速好轉起來,征得醫生的同意,薄靳言早早把她接回家中休息,看著她一天天紅潤起來的小臉,薄靳言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了下來,只是杉杉的情緒日益低落,不再像從前那樣陽光積極,無憂無慮的呆萌小助理,薄靳言想著恐怕花千骨的記憶終究還是影響了她,而那次之後,他自己也時常恍惚,杉杉和小骨常常讓他混淆了記憶,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分不清鏡子裏的自己究竟是白子畫還是薄靳言,尤其對著杉杉時,這種錯亂的感覺更加明顯。

“有時候,我懷疑那天蔔元鼎裏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過,”薄靳言喝著咖啡對傅子遇說,“可看到的那一切,又好似確實存在於我的記憶裏,他的愛恨,他的隱忍,甚至他心痛的觸覺,我都能一一感受,當看到花千骨在我懷裏死去的時候,那種崩潰至今想來還心痛。”

“需不需要找個心理醫生?就算你真的是白子畫,曾經的痛苦經歷也沒有必要再糾結,現在跟杉杉好好的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結局啊”傅子遇勸道。

“我也認為應該這樣,可是她好像受到的刺激比我更大,這些天不太愛說話,感覺對我疏遠了不少。”薄靳言嘆了口氣。

“給她些時間罷,畢竟這種事不是每個人能夠接受的。”若不是親眼見證這一切,傅子遇可能也不會相信這個科技時代居然會發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我打算休個長假,帶她去旅行散散心。”薄靳言說出心中打算,也許看看不同的世界,可以讓她快點平覆心情,他知道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到處旅行。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傅子遇笑著拍了拍手,“通常感情就是在共同游玩時得到升華呀。你打算去哪兒?”

“希臘,愛琴海。”薄靳言記得杉杉那次抱著自己在那裏拍的照片一臉向往的表情。

“好地方啊,湛藍的海水,浪漫的古建築,還有美麗的神話故事,你該不會順便求婚吧?”傅子遇嗤嗤笑著,眼前的薄靳言好像脫胎換骨般的變得浪漫起來。

“不錯的提議!”薄靳言認真地回答。

“你要帶我去旅行?”捧著馬克杯坐在地毯上看窗外風景的杉杉,冷不丁聽到薄靳言的建議,很是意外。

“你不想去?”薄靳言窩在沙發裏,睜大眼睛看著她問。

“不,不是。”杉杉忙躲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解釋著,“只是我生病的這段時間你忙著照顧我,公司的事都耽誤不少了,何況,何況你在醫院常常熬夜陪著我,就算放假,也該好好休息。”

“如果是這些原因的話,完全沒必要擔心,我的健康狀況非常良好。”薄靳言回答,“好了,一會兒陪你去申請出境手續,兩個下個月就出發。”

“這麽快?那豈不是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了?”杉杉吃驚地看了看日歷。

“你把你自己準備好別弄丟就行。”薄靳言看著她微微一笑。

☆、第 32 章

? “所以,你和薄靳言是花千骨與白子畫的轉世?”咖啡廳裏,陸蔓喝了口檸檬水,被杉杉這不可思議的經歷震驚住了。

“其實,我也不敢確定,可是當我在幻境裏經歷花千骨的回憶時,她的喜怒哀樂我真的切切實實感受到了,而且,我現在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我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或者我根本不存在,只是花千骨的軀殼而已。”薛杉杉右手撐住額頭,表情萬分痛苦。

“杉杉,都怪我太忙,紮進實驗室就忘記了時間,太久沒關心你了,就連你住院我也只是匆匆去看了一次。”陸蔓摸了摸杉杉的臉,看她面容憔悴,原本圓圓的臉蛋都瘦了一大圈,心裏很愧疚。

“蔓蔓,我沒事了,你別擔心。有你這樣的好朋友一直支持我,我就很感動很感動了,真的!”杉杉握著陸蔓的手,心裏暖乎乎的,為有這樣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摯友感動。

“好吧,別想那些事了,不管白子畫還是花千骨,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想想愛琴海的浪漫風光吧,記得給我帶禮物哦~”陸蔓托著腮幫子,做出很期待的表情,調和一下氣氛。

“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去。”想到這件事,杉杉眼神又黯淡下來。

“為什麽?那不是你一直夢想的地方嗎”陸蔓驚訝地問道,“何況是跟你的大老板男神薄靳言一起去誒,好浪漫啊!”

“蔓蔓,自從那次蔔元鼎的經歷之後,我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杉杉低著頭,輕聲說,“那天,他很生氣地把我從烤肉店裏拉回家,還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簡直像在夢裏一樣,他一直是那樣高高在上,那麽光華耀眼,我從沒敢想過,他居然會愛上我,蔓蔓你知道嗎?那天我開心地整晚都沒睡著,我一直想,我真是一個幸運兒。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灰姑娘的故事根本不會在我身上發生,他之所以會愛上我,只是因為有著白子畫的記憶,他真正愛的是花千骨,不是傻傻的薛杉杉。”

只有對著陸蔓,杉杉才敢吐露心聲,把這些日子自己心裏的糾結說了出來。

“杉杉。”陸蔓看著杉杉就快哭出來的樣子,趕緊走到她身邊抱住她,“不要想太多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一定會在你身邊支持你的。”

杉杉靠在陸蔓肩膀,腦海中薄靳言的臉卻總是揮之不去,心裏酸楚到了極點。

有薄靳言的幫忙,簽證很快就辦了下來,出發前的一晚,杉杉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索性起床找杯水喝,一出房門,就看到薄靳言在沙發上睡得正香。自從杉杉出院,為了讓她休息好,薄靳言主動搬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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