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小姐我自是欣賞的,可是,小艾卻是無法代替的。上次的事情,只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玩笑?你跟我開玩笑?”兩個人,在較勁。

雲父在旁,什麽話都不說。作為一個閱人無數的長輩,即便是在收斂,他也能感受到邰逸夜身上散發的威脅。

這個男人,不簡單。

“伯母,對於我的唐突,我感到十分抱歉。”能屈能伸的男人。

“我不會同意,你跟小艾在一起。”雲母宣布著。

“那要看小艾的意思……”

同一時間,苦艾遇見了從外面回來的蕖佳,還有她的未婚夫,邰逸飛。

今天註定難熬。

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家聚,可是,如果邰逸飛來了,以他們兄弟的關系,加上雲母對邰逸夜的挑剔……

接近中午的時候,大家開始張羅著烤燒烤。

一片很廣闊的草坪上,幾個燒烤架旁,也有負責幫忙的傭人,但多數時候,是自己動手。

兩個男人負責考燒烤,兩個女人負責把東西端到桌子上,而雲父雲母就屬於坐著享受的那種。

其實,苦艾心中很不滿,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邰逸夜以她的男朋友的名義,第一次來這裏,竟然是這樣的待遇。

可是,邰逸夜,並沒有什麽在意,偶爾轉過來對她笑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傭人的指導下認真燒烤,旁邊,邰逸飛,也是如此認真著,兩個男人,仿佛在較勁一般。

在這裏的眾人,各懷心思。

“沒想到,你居然再跟蕖佳的妹妹交往。”邰逸飛先開頭,受不了跟他一起“和諧相處”的樣子,一般在家裏,都是當做對方不存在的。

“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

“你這樣,是想報覆我?為什麽偏偏是蕖佳的妹妹?”

“別自以為是,哥……”這聲稱呼,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果然說不到一起,兩三句話下來,兩人已經劍拔弩張。

當烤肉上桌,氣氛到也沒有很尷尬,蕖佳總是不停的找話題,公關做好了,一切也都還好。

雲家的停車場裏

“夜,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來。”這件事,她總覺得對不起邰逸夜。

他和邰逸飛的關系不好,她能從平日的生活中感覺出來。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邰逸夜好笑的看著她。

苦艾扯出一抹淺笑。

——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雲驛大學的籃球賽了。

這些天,苦艾沒有回家,甚至很少去邰逸夜那裏,住在學校寢室,專心的練習隊形,啦啦隊裏的女生沒有少給她苦頭吃,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今天,學校裏多了很多社會人士。有西裝革履光鮮體面的商人,有裝著統一T恤的校友,還有一些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和拿著話筒報道的主持人,記者。穿著志願者服裝的本校同學來回的穿梭,腳步匆忙。今天是一個熱鬧非凡,與眾不同的日子。

緊張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苦艾也匆匆的趕緊化妝室,淡妝,頭型,服裝,手環……大家都在忙碌著。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整裝後的她們,候在了籃球場上,都說,籃球場上,除了矯健身姿的運動員們,美女的舞蹈也是一大亮點。

任重而道遠。

主持人已經開始播報看臺的重要來賓,苦艾這才真正明白了這是一場怎樣的盛況,市長,什麽參謀,書記,什麽協會副主席,一大串舉足輕重的人名在主持人的嘴裏報出。

苦艾感覺自己手腳冰涼,手心冒汗,身邊的人,有的還好,有的臉上都有些汗珠。

突然,大家的眼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口。

秦毅柘走了進來,沒有平日的嬉皮笑臉,此時的他,更像一個男人,而非男孩。

“害怕嗎?”他直直的走過來,面向著大家,眼睛卻看著她。

其中,有幾個女生回答了他,不過她已經聽不到了。

☆、59.籃球賽

? 她震驚的看著他,此時,他的眼裏有著柔情和堅決,帶著必勝的決心,和一股說不明的意念。

他和每一個女生擁抱,給她們打氣,大家都是學生,有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堪稱“學校的奧運會”的場面,大家也在他的安撫下,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總是這樣,自信,能給所有人希望。

“記住我說過的話!”他同樣也輕輕的抱了一下她。

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俯下身,“如果我贏了比賽,就做我的女朋友。”輕輕的,卻堅定的。

她甚至來不及反對,他走出了休息室,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

她沒有時間去追問,因為校長已經在致辭了。

“……最後,我在此,謹代表全體師生,向今天所有的來賓,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真誠的感謝!”

主持人開始播報,她們也該到籃球場候場了,這些大體過程都排演過的。

按著編排的順序,走到場邊,苦艾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好幾道目光流轉在她身上,看了一下黑壓壓的觀眾席,這哪裏看得見!

另一邊的臨校的啦啦隊也已經準備就緒了。

主持人報完,該她們上場了。

霎那間,所有人都看著她們,中間偌大的籃球場將是她們的舞臺。

踏著熟悉的韻律,她們走進了中央。做好預備動作,旋律一起,舞姿,步調,旋轉,跳躍……每一個動作都如所排練的,一切都很好。

旋律停止,白驛大學的運動員上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投籃,防守……籃球寶貝們,搖動著手裏的彩條,秦毅柘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眼睛裏充滿著勝利的曙光。

她們退出了籃球場,輪到臨校的女孩們,以同樣的方式歡迎他們的運動員上場。

雙方運動員握手,雖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就算是,站在場外,苦艾也聞到了硝煙的味道,這將是一場激烈的角逐,名校之間的鬥爭。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拉開了帷幕。

場上激烈的比拼著,分數追的很緊,苦艾捏緊了衣角,她的目光隨著秦毅柘流動,看著他在重圍中接過球,在很長的一段距離內投球,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進了!

高興之餘,她感受到一股悲淒的目光,是誰?

誰用那麽憂傷的眼神看著她?

她不死心的在觀眾席裏搜尋,是他,在光線投入的門口,她看見了邰逸夜逆光的身影,他怎麽在這裏?

即便看不見他的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周圍的涼意。

他看到了?他看到她為別的男生激動的場景?

夜,不是這樣的。

她想要解釋,她的喉嚨發不出聲音,她的腳像灌了鉛,動不了。她知道,現在,她不能走。眼下的情形,她不能走……

還有一會會,再等一會會,馬上就要中場休息了,苦艾鎖著那抹身影,終於,他遠去了……

別走!

苦艾看著大時鐘在屏幕前轉動著,時間就像一把鈍銹的刀,一點點的割在她身上,消磨著她的耐心。

解放的哨聲吹響,另一組啦啦隊的成員開始中場續幕,她們有序的離開場地,一離開鏡頭切換的地方,苦艾便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他會去哪裏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第一反映是解釋,她就是不想讓他有一點難過。

靜心湖畔,她看到了他,她終於找到了他,一抹微笑成為最美的風景。

剛踏出腳步,就被人擋住了。

“艾艾,剛結束,你怎麽就跑到這裏來了,我到處找你。”剛結束比賽的秦毅柘氣喘鼓鼓的說。

“我還有事,一會跟你說。”她繞過他,她看到邰逸夜的臉色黑了下來。

他一把把她拽過來,“艾艾,我說過,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做我的女朋友。你……”

苦艾著急的口不擇言,“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晤……”

苦艾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俊臉,沒想到他會……

“放……放開……我。”苦艾掙紮著,想要脫出他的懷抱。

他抱的越發緊了,她的唇,如同他想象的美味,讓他欲罷不能,他□□著她的唇瓣,享受著這時刻的美好。

“不……不……夜……”她的啟唇,給了他機會,他的舌頭像泥鰍一樣,滑進了她的嘴裏,“秦……秦毅柘……”她狠狠的咬了下去。

“晤……”秦毅柘退出來,“你還挺野貓的嘛!”

“艾艾,我會打贏這場比賽!”他堅定的說,好看的桃花眼裏水光瀲灩,充滿魔力,然後離開了,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苦艾終於脫開身來,可是,邰逸夜已經不在了。

他看見了?!

苦艾找遍了整個校園,都沒有他,他回去了?

苦艾哭喪著臉,坐在臺階上,突然註意到自己的著裝,糟了!

走到休息室的時候,會長迎了上來。

苦艾解釋到“我……”

啪……

整個休息室裏鴉雀無聲。

苦艾只感覺到,整個臉都是火辣辣的疼。

“你如果不想參加籃球寶貝,你就直說,中場離開,算什麽?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因為你,我們所有努力都要作廢,你早跟我說,我看都不得看你一下,你以為我很差你嗎?”會長爆著粗口,所有人都一副敵人一樣的看著她。

“對不起。”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的錯,“那……比賽……”

如果因為她的事情,比賽受到影響,那麽,她就是整個雲驛大學的罪人。

“要不是會長及時發現,她自己替了你,你以為,你這次,能逃的了?破壞這次比賽,少則記過,重則退學!”

還好,還好!原來是會長替的,也是,會長平時會督促她們,也是記得動作的。

“還不快過來化妝,還有一場,你想搞砸!”苦艾的臉上,紅通通的一片,可見,是下了死手的。盡管冰敷後,又抹了很厚的粉,還是能看出一點異樣。

“觀眾席離得遠,也看不太清楚。”

“不好了,我們學校落後了好幾分了!”突然有同學打開了門,傳遞了一個壞消息。

“怎麽會這樣?”

“第一場就很好的呀!”

有心的隊員,輕蔑的帶著怒氣的沖著苦艾吼,“掃把星!”

苦艾垂著頭,現在她也不能說什麽。秦毅柘!你不是很有自信嗎?為什麽會落後呢?

“走,走……我們出去打氣。”

籃球場上,白驛大學的球員雖然在奮勇拼搏,但是,比分差距還在增大。苦艾在奔跑的人群中,找到了秦毅柘,他,他怎麽……游離?

主力隊員,不用心?他好像在想什麽事,發生什麽事了嗎?

突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加油。

☆、60.醉酒

? 秦毅柘的目光看向了這邊,他手裏的球,被人奪走。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失神!苦艾咬緊牙關,心裏不停的在祈禱。

秦毅柘看到苦艾的模樣,眼前一亮,瀟灑的一個轉身,從對方手裏,奪過球,兩步並做一步,跳躍,投籃,球進了。

觀眾席發出了歡呼的掌聲,觀眾席的學生,大都是雲驛大學,自然是希望自己學校能贏的。大家都捏緊了掌心,屏息的註視著籃球場上的一舉一動。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比分在慢慢的追平。

……

另一邊,邰逸夜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酒瓶已經亂了整個房間。

阿元走進來,他是拿了備用鑰匙才進來的,他蹲下,俯視著邰逸夜,臉上還很蒼白。“你要這樣作賤自己嗎?”英朗的聲音,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格外華麗。

邰逸夜並沒有理他,只是,逮著瓶子喝自己的酒。

“孤狼,這就是你嗎?”這一次,他沒有叫他少爺。

邰逸夜楞了一下,繼續無所謂的喝著,一瓶酒,又已經空了。

“孤狼!”他用力的捏住他的肩膀,看著他,鷹眼裏有著壓抑的情緒,有心疼,有不解,有憤怒……“你的血性呢?為了一個女人?你別忘了你最初的目的!”雄壯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你他媽的給我滾!”他給了他一拳,只用了三分的力,他還有意識,阿元才剛剛重傷初愈。

“你才給我清醒點!”阿元第一次,大逆不道的,用盡他全身的力氣,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邰逸夜的身子震了震,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想站起來!”他的聲音悲戚卻堅定。

“很快就可以了。”他安慰著他給予他最堅強的力量,“當時,邰正輝打斷你的腿,醫生就說,是可以恢覆的,我們只是想利用這件事情,才沒有做手術。現在,你的覆健已經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做手術,很快就可以站起來。”阿元的眼裏,有著對未來的期許,等到事情都解決了,他站起來了,他們就可以像以前那樣,並肩作戰。他們是那麽的默契,沒有人知道,黑道殺手排行榜上,榜首,孤狼,其實是雙狼!

“呵呵……”邰逸夜的眼裏有著自嘲,他還是逃不掉凡俗世人的欲望,沒有辦法遺世獨立,居然為了一個棋子,背棄了他的初衷。

“孤狼,你是黑暗沙漠裏最高傲的狼,你的雄心是什麽?你自己要清楚!那個女人,我不會讓她阻擋你的腳步。”

“你敢!”盡管此刻狼狽的坐在地上,王的氣息依舊讓人擇服。

——

隨著大鐘敲過12的刻度,裁判的一聲哨響,勝負已成定局。一分之差,敲定今日盛事。雲驛大學在最後時刻,追平比分,反超一分。

雙方都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但是,誰輸了,心裏的憤慨都不會少,此戰直接關系到未來十年內,兩個學校的地位。

幸好,雲驛大學贏了。

不好,雲驛大學贏了。

苦艾剛從體育館出來,她已經換好自己的衣服,她要去找邰逸夜解釋清楚。可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秦毅柘?他已經換了勝利的球服,身上還帶著沐浴液的香氣。

“我贏了。”只有這麽一句話,宣布著他的目的。

苦艾看著他,大而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無奈,“所以呢?我跟你說了很多遍了……”

“但是我贏了,你當時並沒有反對。”

她不反對是因為沒有時間反對,好嗎?

“可是並不是你贏了,只是你們贏了,秦毅柘,只有你,是打不贏的。”

玩狡猾嗎?她也會。摳字眼,她還是會。

“艾艾,你真是較真。”他的眼裏有一絲受傷,帥氣的臉,浸在陽光裏,卻有著憂郁,仿佛她做了多麽大的對不起他的事。

“對。”這下,總算是沒話說了吧。

“比分落後的時候,我沒有認真打,後來追上來,是我用心打的。”

所以沒有我,是贏不了的!

苦艾瞪大了眼睛,眉毛皺起,一絲風情延漣,“秦毅柘,我以為你有擔當,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幼稚,你會故意用輸掉比分的方法,顯示籃球隊有多麽離不開你嗎?你這麽不計後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最後時刻,你沒有贏回比分,該怎麽辦?”

她可是聽說了,這次是險勝!

“如果沒有獎勵,輸或者贏,有什麽區別。”

還是回到這個問題上了。

“秦毅柘,我不會喜歡你。在這件事之前,我很欣賞你。不過以後,我只會看不起你,因為你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苦艾決絕的離開。

“何苦艾,如果我說,我沒有故意輸掉比分,只是中場的啦啦隊裏,沒有你,我只是擔心你出了事呢?”

她止住了腳步,驚愕於他的話。

所以他只是擔心她,才會心神不定嗎?

秦毅柘,我什麽時候,能夠這麽影響你了?你愛錯了人,你知道嗎?我告訴過你的,還是來不及嗎?

她還是選擇了離開,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她愛邰逸夜。

秦毅柘一個人,孤零零的現在風裏。何苦艾,你可知道,這次籃球比賽過後,我就要離開學校了,你真的不會不舍得嗎?一點留戀都沒有嗎?

——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酒味撲面而來,嗆得苦艾皺了皺鼻子。黑暗的房間,只能隱約看見一點輪廓,“夜!你在嗎?”她肯定他在的,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苦艾摸索著過去,腳下碰到的瓶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好容易摸到了窗簾,一把掀開。

她思戀的人兒,坐在地上,醉醺醺的靠著床沿,美麗的桃花眼微瞇著,白色的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肌肉,有力的手裏,還拿著一個酒瓶。

“你,你這是幹什麽?”她一把搶過他正欲放到嘴邊的瓶子,放的遠遠的。

“夜,你醒醒,別喝酒了。”提著他的腋下,把他拖到床上,卻被他反壓到身下,醒了?

“小艾……”他的聲音裏帶著不確定,讓苦艾的心抽痛得厲害,他一定是看到那一幕了吧,她這個女朋友做的真不稱職,她也真的沒想到秦毅柘會這樣對她。

“我在……”

他狠狠的吮吸著她的下嘴唇,仿佛像要把她拆掉生吞入腹中一樣。他也是沒有安全感的嗎?

他換著方法親吻著她,或深或淺,也是單純的親吻,其他的,倒是安分的很。

“你是我的,”他霸道的宣布,帶著酒氣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並不覺得難聞,“這裏也是。”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她嬌嫩的唇瓣。

“是,都是你的。”她安慰著他,就像安慰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樣。

“嗯!”得到滿足的答覆,他安心的睡去了。

這人?!

苦艾費勁的調整好他的睡姿,解開他的襯衣,上面沾了一些紅酒。怎麽紅酒,啤酒混著喝呀?苦艾嘀咕著,解開他的皮帶,脫掉西裝褲,這樣睡著舒服些。

瞥了一眼那隱私地帶,還什麽羞呀,床都上過了。而且,她也挺喜歡,他~~

拉過來被子蓋在他的身上,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眼睛裏很專註的色彩,夜,你也害怕,是嗎?我不會離開你的,一輩子都不會。不管我媽媽爸爸他們喜不喜歡你,我喜歡就行了。

☆、61.覆習

? 拿著他的臟衣服,放進洗衣機裏,她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一股冷氣從腳底串上來,直擊腦門。

轉過身來,苦艾太陽穴突突的跳,嚇死她了。阿元用一種把她千刀萬剮的眼神看著她,雖然以前他也不待見她,但是,從來沒有這麽……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毀滅!

他直逼她而來,一雙碩大的手伸到她眼前,她甚至來不及反映,就被提了起來,以掐著脖子的形式,這人的身手和力氣……

“放……放開……我”苦艾用手扳著他的手指,他卻紋絲不動,眼睛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她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殺了她。

在她以為她就要死掉的時候,他陡然收回手,苦艾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苦艾爬起來,不服輸的瞪著他,卻只能大眼瞪小眼,她可不敢動手。這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他不喜歡的人,估計就得殺掉。

“你最好別奢望那些你不該得的東西!”惡毒的語調,狠辣的表情,決絕的背影,直到他進入了房間,苦艾才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吸氣。

跟這樣的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

寢室裏,苦艾看到了她差點已經忘記的人。

張璐!

那個樸素認真的女孩,那個因愛生妒的女孩。

她很憔悴,很孤苦。進寢室的時候,苦艾甚至沒有認出來,她瘦了好多,穿著一白襯衣,松垮垮的,幾縷頭發淩亂的飄在臉上,顯得她老了好幾歲,看起來,絲毫沒有一個大一學生的活波青春。

再次見她,苦艾已經沒有了當初那麽責怪,也沒有了當初的那麽恨。她,其實已經很苦了。

她一個人默默的收拾著東西,她的東西不多,收拾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已經妥當了。

“苦艾……”她柔弱的聲音響起來。苦艾並沒有回頭,她不想心軟,也不想心不安。

她卻沒有放棄,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沒有朋友,高中的時候,沒有。大家覺得我清高。”她的聲音很飄渺,“我考上了我們所有學生中最好的大學,我以為,我擁有了最光明的未來……可是,在大學來了,我才發現,人與人的差距可以這麽大。我依舊沒有朋友,這一次是因為,她們覺得我寒酸。別人不待見我,我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直到遇見了你。”她頓了頓,見苦艾還是沒有轉過去的意思,她又接著說,“你對我很好,尤其是對一個剛認識的人,樂於相助。但是,我沒有辦法把你當成知心朋友,你看到了我如此的不堪。那天我們講悄悄話,你告訴我愛情的含義。我知道,我喜歡他。”

苦艾自然知道,那個他,指的是誰。

“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這我一直都知道,犯賤的是那有些“萬一”的僥幸,萬一,他喜歡上我呢?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清白的你,萬一他就看到我了呢!我才有了那樣灰暗的心理。你被綁架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有參與策劃這件事。”她怕她不相信似的,重覆了一遍,“我真的沒有參與,我只是……有好幾天,我都發現他們在學校外面,後來,我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但是……我沒有提醒你。我想,我是妒忌沖昏了頭腦。”

“那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麽?”苦艾不恨她,但是她不能原諒她,她以為是這樣的。可是現在呢?她說這些,是想讓她內疚嗎?是自己的優秀妨礙了她!優秀?苦艾冷笑了一下,“以為自己有著絕佳的借口,以妒忌的名義做一些昧良心的事,然後,來懺悔?來悔過?這樣一切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這樣重語氣的說話,對於苦艾來說,並不多。可是現在,她真的好想大吼一通,臉,氣的發紅。

“我收到了懲罰,你看到的!我選擇今天回來,是因為他今天,就要離開學校了。見他最後一次,算是對自己青春的祭奠,然後,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過自己該過的生活,安心的在平庸中,過完這一生。”

她才二十歲,就要祭奠青春嗎?張璐現在的心理更像是一個坐吃等死的垂暮老人。

“我從來沒有想要怎樣的去傷害你。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也得到了他們的報應。我要離開了,退學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可能不會再見面了,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隨著一聲門關斷的聲音,她們的遇見畫上了一個終結的句號。

淚撲簌的往下掉,她的第一段友誼,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告別,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如果不說,她可以當做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悄悄的忘掉。

席慕容講過一句話,“每一條走上來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樣跋涉的理由。每一條要走下去的路,都有不得不那樣選擇的方向。”

她們的路,走過的,都已經跋涉過了,未走的,也已經不會在相交。

——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了很久,學校裏沒有了張璐和秦毅柘的身影,一切都變得寧靜了起來,很快的迎來了期末。

已經生疏了好幾年,苦艾對這次的考試,格外的重視和緊張。

窗外的月,已經隱進了雲裏。屋裏,一盞暖黃的臺燈卻依舊通明。一個女孩子正伏案寫著,旁邊一摞參考書,看起來像是一座威嚴的泰山,難以攀登,女孩子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願,沙沙沙的筆尖磨紙的聲音傳來。

“還在寫作業嗎?”磁性而性感的聲音在她耳根響起,他溫熱的唇,撩撥著她的心。

“要把這裏寫完,馬上就要考試了。”女孩頭都沒有擡,繼續著自己的事情。男人卻絲毫沒有放棄,在她的頸上,噴著薄熱的氣息,癢癢的。“你這樣都多少天了!”自從臨期末一個月前,她就開始了頭懸梁錐刺股的勤奮,“什麽鬼!”他撇了撇嘴,看著她筆下出來的那些數字,“你們藝院的還需要學高數?”

“課程有安排。”簡短的回答後,又沈浸在自己的演算中。

“看來學校的課程需要改變了。”

“關你什麽事,你說改就改?”苦艾翻了翻白眼,直到期末考試,高數居然平時成績占了百分之七十,她才明白什麽叫做“說的出,世界就是你的”!

“呵呵,今晚不熬夜好不好?”他軟磨硬泡,“熬夜對身體不好。再說,你這麽努力,肯定能過的。

糊裏糊塗的被他騙到了床上,算了,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也是一樣的。

說好的睡覺呢?

他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裏,胡作非為。“邰逸夜,睡覺!”

“做點運動,睡覺會香一些。”

說好的不熬夜呢?

“夜,夠了。”她喘息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央求到。

“今晚我努力一點,你考試可以多考一點分。”

考試,是這樣努力的?

“這樣對身體不好!”

“我的身體很好!”他用力一挺,又開始了一次他的“專屬努力”。

第二天,很明顯,早點起床看書的偉大夢想,是不能實現了。苦艾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爬起來,人呢?他昨晚那麽晚才睡,今天,什麽時候起的??

☆、62.偷聽

? 最近,雲家的氣氛有些沈重,苦艾每次回家,都能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息。她雖然因為期末考試好覆習,住在學校。可是周末也是要回家的。

可是最近,父親和姐姐回家,都很晚,常常能聽到母親嘆氣。

怎麽了?

雲母一個人呆在家裏,保養得當的臉上滿是焦慮。雲氏出現了資金上的問題,合作的公司突然抽掉了資金,寧可賠上大筆的違約金,也不願再續合作。父女倆本來病情剛控制住,現在,這般折騰,怎麽得了?小艾也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不同意的。可是小艾不願意聽,每次一提到這事,她就會趕緊打斷。

苦艾走了進來,她陪著母親說話,不想因為愛情又耽擱了親情,兩者都是她想兼顧的。

“爸爸姐姐還沒有回來?”這話,又提起了雲母的傷心之處。

“媽,我能做些什麽嗎?”看著家裏的境況,總想著出點力。

雲母只是不停的搖頭。

安慰母親睡下後,苦艾也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看到家裏人都在,還驚訝了一番。

囑咐爸爸要註意休息,叮囑姐姐要註意身體。

怎麽回事?大家的表情為什麽會這麽奇怪?

“媽,有什麽事情發生嗎?”公司又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小艾,快過來,吃早飯,還要去上學呢。”

早飯期間,盡管雲母努力掩蓋,但是,不尋常的感覺還是沖斥在飯桌上。

苦艾離開後,客廳裏的氣氛更加的沈靜。蕖佳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如此低落的時候,在她的人生裏並不多,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

昨天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這幾天,公司的事情的確很煩人。

路過爸媽房間的時候,隱約的傳來了吵架的聲音。吵架?這是不常見的,爸爸很愛媽媽,一般不會兇她,媽媽也很能體諒人,所以,這次吵架是為了?

偷偷的掀開一個縫,屋裏的爭執聲清晰的傳了出來。“我不是說不心疼蕖佳,只是再等等,或許就可以不用傷害小艾了。”母親略顯委屈和著急的聲音響起。

跟自己有關?蕖佳接著聽了下去。

“等等等……你還覺得現在的麻煩不夠大嗎?為了一個災星,雲家變成什麽樣了?二十年前,你優柔寡斷導致的災難,二十年後,你還要猶豫不決嗎?”雲父毫不壓抑的責怪全數落在了雲母的身上。

什麽意思?

“小艾,她也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麽能這樣說她呢?億豐,會有辦法的,如果我們用小艾的腎,救蕖佳,她會恨我們的。”

什麽?蕖佳背靠著墻壁,吸收著她聽來的話。要用小艾的腎救她?

屋裏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我不同意!”蕖佳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得像是在水裏浸過一樣。

“我不同意。我不會接受小艾的腎。她是我的妹妹,我有理由保護她。作為同胞雙生,雲家已經很對不起她了,我怎麽能因為自己,而去傷害她呢?”

看著蕖佳色令言辭的模樣,雲父大為發火,“作為雙生,一切都是由她而起,她就應該負責任,作為你的妹妹,為你捐腎,是她的使命,是她必須完成的任務!”濤濤的話如開閘洩洪的水,雲父如同一個被惹得炸毛的獅子,面紅耳赤。

“雙生,不是她的錯。作為妹妹,她也沒有義務傷害自己的身體。雲家的祖訓本來就是一個迷性的東西,是祖先傳下來卻沒有一點科學依據的謬論!”

“啪……”

蕖佳捂著自己的臉,轉過來看著自己的父親,這還是自己那個在外威嚴在家慈愛的父親嗎?從小到大她就沒有被打過耳光,以前,她受點傷,爸爸總是那個最著急的人。現在,他打了她?眼眶不爭氣的有些熱。

雲父也感覺到自己做的過了,打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