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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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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純對於童秋然的新軍只是圍而不打。童幾次試圖突圍準備退往寧興城。可歐陽純並非泛泛之輩。哪裏能讓他們輕易突圍。

已經被困了近二十天。童部糧草早在兩天前就已經消耗殆盡。沒有吃的,士兵只能以樹葉雜草充饑。可連續兩日的啃食,防區之內已然不見寸草片葉。如果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活活餓死。

看著饑腸轆轆的士兵一個個萎靡不振。童秋然心生悲涼。

童部被圍的消息老早就傳到了震百合的耳朵裏,她曾幾次派兵來援,可都是無果而終。水路有重兵把守,陸路已經被歐陽堵住了甲午谷口。她們也只能幹著急。

一直棲身在寧興伺機而動的唐子虛跟卞成二人也經打探後得知歐陽純的大軍圍堵了一支柴軍隊伍。後細作問詢方才得知這只被圍的隊伍就是童秋然剛成立的新軍。

“卞兄,少帥被圍二十餘日,想必此時早已糧絕,若不能盡早突圍,怕是要全軍覆沒。”

“唐老弟莫非有良策助少帥突圍”?

唐子虛搖了搖頭道:“僅有一試之法,未知成效若何”。

“老弟且說來聽聽”

“若能炸其油庫,老賊必然引兵來救……”

“老弟所言不虛,緬軍糧倉與油庫相距頗近,不過,油庫若炸,你我也必定命喪當場”。

唐子虛的話還沒能說個完整。卞成就搶著開口。

“與其不見天日茍活,不如轟轟烈烈一場。卞兄,你我都是緬州的罪人。為了千萬黎庶不再久受盤剝,也為了你我悔過自新,縱使丟了性命又有何懼”!

唐子虛的一番話,聽得卞成心感自愧不如。隨即表示願意舍下性命與他並肩齊行。

卞成是個久經世面的人,對於軍隊中的那點貓膩也是了如指掌。只用了一個上午,他便從寧興的守軍手中買到了好幾捆炸藥。

已經容不得他們再去打探油庫守軍的動向習性。他們只能倉促決定就在當日深夜設法潛入油庫。

深夜時分,卞唐二人細作喬裝扮成一對農家父子手持拐棍相互扶持著接近了緬軍的油庫重地。油庫的大門口約莫二十個士兵守備在土堆前,透過大門看去,諾大的院內大批的士兵正在正在交叉巡防。守備極為嚴密,怕是連只老鼠都別想從這混進去。

他倆隱蔽著繞到油庫的後方。這裏雖沒有外圍守備,但好幾米高的圍墻硬是把他二人堵在了院外。實在是找不到混進去的辦法。無奈之下,他們兩只好打算冒險一試。

只見卞成從腰間取下一捆炸藥放置在墻院一角,以一堆枯樹葉為引線延遲炸藥的爆炸。點燃樹葉後,他二人火速朝著大門口趕去。就當他二人趕到油庫大門口那一刻,安置在後墻邊的炸藥爆炸了。發出一聲轟隆的響聲。

聽得劇烈的爆炸聲,門口的守備士兵慌忙跨進大門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跑去。唐卞二人趁機混了進去。

這時的院內,大批士兵舉著槍朝著響聲傳來的方向奔跑,絲毫沒有覺察到他二人的進門。卞唐不顧一切地朝著存放燃油的倉庫跑去,邊跑邊試圖從腰間取下炸藥。

就當卞唐二人靠近油庫的內門時。只聽得吱呀一聲。那門突然打開了。從裏面沖出十幾個端著槍的士兵一下子把他們給圍住了。卞剛欲點燃炸彈,卻是被一個年輕軍官飛來一腳給踢飛了手中的火具。

“將他二人拿下,帶回司令部,我要親自審問”。

“是,司令”。

卞唐被一群士兵押解上了一輛卡車。跟在那年輕軍官所乘的吉普車後方,輾轉了幾個路口後,在城防司令部門口停了下來。隨之他倆就被押解進了審訊室。

雖然他倆被俘,倒也沒有受到酷刑。只是被捆綁了起來。那個年輕司令呼退士兵後板著臉問道: “你二人為何要炸軍油庫,若如實招來,我可免你等一死”。

“既已落入你手中,要殺便殺吧。”唐子虛沈淪地回了一句。

“你二人可知炸毀軍油後,糧倉必然不保。那裏承載的可是軍中十幾萬人的一年口糧。觀你二人貌似平民百姓,怎會生此歹心”?

“緬軍不顧百姓死活,肆意掠奪錢糧,這般軍隊人人得而誅之。只可惜今日我二人不能成事,反要命喪此處。”

那年輕司令背過身軀,深深地嘆了氣。“縱然老賊有萬般過錯,你二人也不可炸軍油燒糧倉,那幾十萬擔軍糧可都是百姓們辛苦播種而得,如今大災之年如此糟踐糧食,有傷天理”。

本以為這個年輕司令是歐陽純的鷹犬爪牙,可沒曾想到,他竟然也用老賊一詞稱呼歐陽純。這讓卞唐二人很是疑惑。相覷一視後,卞開口道:“敢問司令貴姓,令尊何人”?

“鄙姓段,名青書。家父段天明,緬軍二師師長”。

卞成內心一驚,原來是段天明的兒子。這小子能在聽到爆炸聲後,不慌不忙地從容布下口袋陣套住自己。真是英雄出少年。卞看著眼前的段青書跟唐子虛二人,頓時覺得自己跟這些年輕人比起,真是退化了不少。

“緬軍五虎已去其三,今只剩段師長一人可與老賊勉強抗衡,一山不容二虎二虎之理,想必段公子也……”卞成聽得段青書稱呼歐陽純為老賊時,就看穿了段青書的心思。此時想用激將法來試探他一下。

“老先生雖貌似尋常百姓,卻有此番見解,不知是何方聖人”

“我本老賊軍情一處處長,混入柴軍地域為老賊兢兢業業恪守本分,暴露身份後潛回緬州,老賊絲毫不念舊情,卻要痛下殺手,多虧了唐老弟讓我看清了老賊真面目”。

“段公子既知老賊對段家有覬覦之心,為何不早思良圖,反而卻坐以待斃”。

跟卞成比起來,唐子虛的言語更直接一些。段青書又何嘗不想推翻歐陽,單單因為歐陽小敏安葬那件事情,他就一直耿耿於懷,他恨不得將歐陽那張可惡的嘴臉撕爛。才能消了他的心頭之恨。可段家的幾萬人根本就不能跟歐陽純對抗。

“以卵擊石之舉,只會令我段家提前敗落,我又何嘗不想將這奸邪老賊趕出軍界。只可惜勢不如人”。

“段公子何趁機出兵以助少帥,子虛有一計策可令老賊大敗而退,若段公子願助少帥一臂之力,他日少帥即位之時,段家一切可保不失”。

段青書疑慮片刻,淡淡地詢問唐子虛是何計策。

“段公子可分兵三路,令一萬精兵直擊江北邊境,其二路人馬伏於甲午谷附近,再引一路軍把守寧興各城門。江北遭襲,必會疑老賊居心叵測,待其兵馬退卻,即可令伏兵攻打甲午谷口防部,放柴軍入緬。江北撤出之時可令一能言善辯之人游說江北,陳其利害。失了盟軍,老賊則同斷臂之虎,縱其善謀,也非敵手。老賊敗兵定會逃亡城中設防。段公子可令三路軍擋其去路。屆時,老賊慌不擇路,定會引殘餘屬部退往西南富縣。富縣乃困籠之地,只需圍之即可”。

聽完唐子虛一番話,段青書內心大喜。連忙上前替他二人解開束縛繩索。不過,段青書若想調動部隊必須得經過父親的同意。這會他正想開口引卞唐二人一同去師部見見自己的父親。審訊室的門卻是突然吱地一聲打開了。

只見段天明擰著一個中年男子的耳朵闖了進來。段青書定睛一看,被父親揪住耳朵那人正是城防司令部的保安團總徐進。這家夥是歐陽純的忠實走狗,驅趕難民的事就是他執行的。

徐進不停地求饒著,稱自己只是路過審訊室門口,並沒有聽到任何東西。可他的話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又怎麽能騙得了這幾人。

段天明本想弄死徐進,帶回自己的兒子段青書,他不想冒這麽大的風險去做無謂的事情。因為他太過自信,在他心裏,無論是誰執掌緬州,自己頭上的這頂帽子是不會被別人摘下的。

“段師長,何以願為老賊之伍。今緬州百姓身處水生火熱之中,但凡有良知之人皆以賊敵。段師長身為緬軍長官,理當心系百姓,為民除患。若執意與賊為伍,必遭後世唾棄。再則賊心叵測。此番圍攻少帥新軍之事卻未能相邀段師長,定是疑您懷有二心。老賊心若蛇蟒,段師長還是三思為妙”。

段天明睜大眼睛盯著唐子虛看去。不由得眉頭緊鎖。段青書剛欲開口勸父親出兵。只聽的撲通一聲。

段天明緊握著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審訊室的木桌上。嚇得徐進一陣哆嗦。

“我早意與老賊決裂,今逢此良機,定要與老賊一絕生死。青書,就依這位公子所謀,分兵三路,勢要將賊人逐出軍界。”

將保安團總徐進關押後,段天明隨即調動部隊,準備搞垮歐陽純。

這次,段天明也是下了決心要將歐陽純整死整殘。他親自領兩萬多隊伍朝著江北一路挺進。令其子段青書嚴守寧興城。另外一路由自己的心腹領兵,並加冕唐子虛卞成二人為其參謀。

風雲變幻之時即將來臨!

此時,上天也在對童秋然作出最後的考驗。

陰沈許久的天氣終於憋不住下起了大雨,連綿的秋雨加上刺骨的冷風肆意地折磨著即將卷入戰爭的各部士兵。童的部分新軍則尤為困苦。本就忍饑挨餓了幾日,卻又遭到這般折磨,好多士兵已經出現了眩暈幹嘔發燒癥狀。面對囧境,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盤腿屈坐在毫無遮擋的雨地任由冷風秋雨的虐襲。

見此殘景,童秋然的內心終於堅持不住了。他打算投降,他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無辜的由百姓變成的士兵就這樣痛苦地死去。那樣他於心不忍。

童召集了一些軍官在指揮部裏下最後的命令。

“歐陽純意在我身,我若去降,你等便可相安無事。我以護緬新軍師長及緬軍少帥的命令你等,待我請降之後,你等不可與戰,卸下裝甲各奔天命,若有違抗者……”

童秋然沒有將話說完。

楊福乾等一些軍官眼巴巴地看著童秋然,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童說完後一頭走出了指揮部的大門,楊福乾等軍官叫喊著追了出去。此時門外的雨依舊很大,童沒有理會喊叫,極步跨入雨簾。

“少帥……少帥……”。

楊福乾曲膝跪下,隨之而來的是連片的士兵一同跪下。發出淒涼的吶喊聲。他們內心尊敬這位內心純良的少帥,不敢動手阻攔,只能以這樣的行徑試圖讓童改變心意。從指揮部門口,一直到西水領防線外,所有的士兵都跪倒在地……一路上,童不忍直視士兵們那悲涼的眼神。

就在童秋然即將跨出防區之外時,一群士兵跪在地上擋住了他的去路。仔細一看,領頭那人正是那次在孔雀嶺上與童對話的那個男人。

“少帥,您不能去,您要是走了,讓我們這些兄弟奔誰去,要是您非要去,就從我們身上跨過去吧”。只見那堵住童去路的人群正相互用槍抵著對方的腦袋。似乎是只要童再往前一步,他們就會扣動扳機,相互射殺。

緊隨其後,楊福乾與秦坤等一些軍官也趕了過來。個個都跪地舉起□□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童秋然猜想著也是楊福乾安排這幾個人堵住自己去路,嘆了口冷氣。

次日晨。

歐陽純正在臨時指揮部裏與眾軍官開會,當然了,江北軍統帥馮祥虎也在其中。聽歐陽的意思他是準備收網了,因為這樣的天氣實在太惡劣了,拖延久了也怕眾軍官有怨言。

“報”。

突然而來的喊叫聲打斷了歐陽的言談,只見一渾身濕透的士兵跨進營帳。“報告軍座,江北軍信使求見”。

“請進來”。

“報告軍座,那人說要單獨見馮督軍,不肯進帳”。

歐陽純搖頭一笑,朝著馮祥虎點了點頭。馮含笑邁出營帳,頂風冒雨朝著防區外走去。這時那士兵正站在雨地,已經被大雨澆灌得像只落湯雞。

傳信兵見馮到來,詭異地將馮請到拐角隱蔽處。

“督軍,江北邊界昨夜遭遇緬軍侵擾,嚴司令特令我來稟告。”

聽得老家遭遇緬軍攻擊,馮祥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詢問傳信兵是否確認攻擊江北的就是緬軍。得到肯定後,馮氣得差點吐血。緩過勁來,他急忙領傳信士兵回了自己屬部防區準備引兵北退。

馮祥虎就這麽不遲而別悄然退走,歐陽純還在指揮部傻傻地等候他的歸來。直到有士兵進去通傳,他才得知馮部退卻的消息。

此時,歐陽惱羞成怒。奮力一腳將身前的凳子踹得老遠,幾個軍官見他這般發狂,驚得不敢開腔。

馮雖然走了,但圍堵童秋然的大事不能耽擱,歐陽隨即下令隊伍縮小包圍圈,對童部展開打擊。

“這炮聲是從甲午谷方向傳來的”。

這時,震百合等人正在孔雀領山洞商討營救對策,突然的轟炸聲驚得單學海大呼一聲。

震百合急忙起身,豎起右手,示意他們不要作聲,側耳聆聽著炮聲傳來的方向。

“單師長,趕緊領兵穿越甲午谷增援童秋然,不得遲疑”。

“百合小姐,把我們也帶上吧”。楊福坤與蕭南山還有葛正安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震百合來不及吭聲,只是朝著他們點了點頭,便趕緊沖出了洞中。這時,單學海的隊伍已經排好列隊,就等著她下令了。

雨依舊很大,天色也越發黑暗起來。震百合的隊伍頂風冒雨,一路急行。

“報告師座,甲午谷口,敵軍已經與一支不明來路的隊伍打起來了,足足二十門山炮啊,十幾艇重機槍。這會已經都掉過炮口打東邊的那只隊伍了,要不然,我們可根本出不了谷口”。單學海的軍情小組已經打探得谷口情況,正跟他匯報著。

聽得如此消息,單學海內心竊喜。“大小姐,天助我柴軍啊。”

“令炮營於谷口兩百米處架設炮臺,機槍排出谷口襲擊其後,切記只可伏擊,不可追趕”。

這時的甲午谷口,歐陽的守兵正背對著後方的柴軍朝著唐子虛他們開火,對於後方的柴軍靠近絲毫沒有覺察。直到柴軍先頭隊伍朝著他們開火才回過神來。面對前後夾擊,再加上風雨襲擊,他們早有退意,這般正好可以給自己找個開脫的借口,整整兩個旅團近萬人的隊伍只是空放幾炮後便倉皇出逃了。

至此,唐子虛的隊伍跟震百合的柴軍得以碰頭。一番商討,他們決定兵分兩路奇襲歐陽純的包圍圈。

既定方案,震百合領一路兵與唐子虛卞成二人合為一處繞過張家灣從北向攻擊。另一路則由單學海秦絕天等人由西向東直擊。放開南向不打,就是想把歐陽純趕進牢籠。

在距離西水領約莫十多裏就可以聽到轟隆的炮擊聲。江北軍的退卻沒有讓歐陽心慌,今時童已盤踞西水領,江北軍在不在都不妨礙他消滅童秋然。他料定,靠著自己的隊伍就可以將這小小的西水領團團圍住。並且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童部消滅。

可一切都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以為兩個旅團足以擋住柴軍侵入,可沒曾想,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這幫柴軍竟然就打過來了。

單學海率領的隊伍從背後襲擊而來,再加上有蕭南山等勇猛之人,很快便將西水嶺西側的敵人打散。正成弧形行軍向北準備與震百合碰頭。

“軍座,大事不好了,柴軍已經跨入甲午谷襲擊了我軍後方”。

“一派胡言,我已派鄭黃二位旅長嚴守谷口,難道柴軍插了翅膀飛過來的”。

歐陽的牢騷剛發完,他的指揮部營帳前突然落下的一顆炮彈轟隆地炸響了。劇烈的震顫感驚得他臉色蒼白。

“報告軍座,我後方遭遇大批柴軍襲擊”。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歐陽純一下子慌了神,想要整合隊伍怕是不可能了,為今之際,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趕緊逃回寧興城,憑借堅實的城墻,或許還可以抵禦柴軍的攻擊。

情急之下,歐陽純已經顧不得他人,領著警衛連百十號人,火急火燎地朝著東北方向逃竄。

歐陽之所以選擇逃向東北方向,是因為從這裏距離寧興北門直線距離短。他想著,只要進了城就可以得以喘息,畢竟城中還有段天明的幾萬人,加上保安團的近萬人,足夠暫時抵禦敵軍。到時只要調集其他防部守軍來護城,打退敵軍還是有希望的。

他還在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卻是怎麽也想不到,城門口等待他的卻是重火力的壓制。前後受敵,歐陽純來不及質問守城士兵為何對自己開火,慌忙掉頭向西南逃竄。此時的他還在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盡可能地想象著守北門的士兵是將他誤以為成了敵軍。

寧興的西門是進出城的主門,這裏守備的正是他的幹兒子兼女婿段青書。本以為段青書會立刻打開城門放他入內,可令他意料不及。段見他前來,二話沒說便令士兵開炮。

這時的歐陽才明白自己的處境。

震百合的隊伍也已經追了上了,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朝著歐陽純殘餘人馬飛來。已有十餘人中彈倒地。容不得歐陽遲疑,連忙掉頭朝著南向一路逃竄。

震百合顧不上跟段青書打招呼,急追歐陽身後。

“百合小姐,賊寇莫追,老賊已窮途末路,必然逃亡富縣,富縣乃囚籠困獸之地,不必急於追擊,眼下應早接應少帥入城才是”。

唐子虛的提議得到震百合的認同。震顧不上歇腳,急忙率兵回轉西水嶺。

震百合的隊伍順著泥濘小路頂風冒雨朝著西水領方向一路急行。

就在震的隊伍行至一片密林時,聽得林子對面傳來啪啪作響的腳步聲。光聽聲音就知道來者人數不少。

“少帥……”

伏在一顆大樹後窺視的唐子虛見得童秋然正領大批士兵朝著這邊趕來,驚訝得大呼一聲。

“哢嚓”。

突然從林子中傳來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聲淒慘的喊叫聲。

“林中有人……,大小姐當心”

唐子虛的話音還未落,林中的槍彈便如同雨點般射擊而來。只見卞成還有一些站在前方的士兵應聲倒地。

震百合慌忙欲逃,卻是被一顆不長眼的子彈穿透了右側肩膀。或許是劇烈的灼熱疼痛使得她眩暈,只見她的身體直挺挺地後仰下來。倒地的那一瞬間,後腦不偏不倚地磕打在一截斷木之上。

“快隨我殺進去”。唐子虛拔出槍對著樹林一通亂打。

“秦坤,火速帶人殺進林中,不可放過一人。”

已經趕過來的童秋然連忙命令秦坤帶人協同唐子虛打進林中。

鮮血摻雜著雨水從震百合的傷口處流出。此時的她已經昏迷不醒。幾個柴軍士兵蹲在她的身邊舉著槍守衛。這番見得童少帥靠近,幾個士兵直起身來挪開了震百合的身邊。

“百合……”

童秋然彎下腰抱起震百合的身體叫喊著。震絲毫沒有反應。

“少帥,快將大小姐送進城中醫治,晚了怕是性命難保”。正在卞成身前推搡的唐子虛沖著童大聲喊道。

童連忙撤破自己的衣服,將布條纏繞在震百合的傷口上,隨即抱起她朝著寧興城中一路狂奔,幾個柴軍軍官也跟隨其後。

泥濘的小道本就難行,再加上懷裏還抱著個人,童跑了沒幾裏地就感到累的不行。為了盡快趕進城中,他連忙呼來柴軍一軍官讓他抱著震百合趕路。

“童少帥,卑職怎麽敢侵犯大小姐,您就是給我豹子膽吃我也……”

“要是耽擱了搶救時機,我定會讓周副都督槍斃你”。

童秋然的恐嚇見了成效,只見那軍官閉著眼睛從童秋然懷中接過震百合“大小姐,卑職可不是有心侵犯您,兄弟們,他日大小姐怪罪,你們可一定替兄弟說情啊”。

十餘裏的泥濘路可把童秋然幾人累的夠嗆。不過這時已經看到寧興城墻了,內心的激動早已將身體上的泛累驅散得無影無蹤。

城門口,段青書正在朝著西邊望眼欲穿。這時見得童秋然幾人趕來,急忙冒著雨迎了出來。

“她這是怎麽了”?

段青書指著童秋然懷抱中昏迷不醒的震百合驚訝地問道。

“段……快將她送入城中醫治,晚了怕是性命難保”。童秋然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段青書。其實段青書也是如此。

段青書急忙令士兵打開城門,駕著一輛軍用吉普車將震百合送到了城中的一家西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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