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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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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明的隊伍襲擊完江北邊界後就立即掉頭撤回緬州地界一路向南準備返回城中,就當他的隊伍行進到距離寧興不足五十裏處,正好遇上回撤的江北軍隊伍。

遇敵必先築修防禦體系,紮好工事後,雙方都還算冷靜,誰都沒有主動開火。

“我們段師長找你家馮督軍商議要事”。

段天明主動派出信使前去江北軍陣營前調和局勢。馮祥虎身在緬州地界且所帶兵馬皆以困乏許久,若要再戰,必然是不及段天明的隊伍。既然對方主動伸出橄欖枝,就去跟他談談,大不了就是割地失財,總比死在緬州要好。

“既然段師長有要事相商,大可讓他來我營中,若是段師長不肯前來,那我們雙方就只有一戰”。

信使見馮的話傳給段天明,段隨即只身前往對方陣營。任手下軍官多有勸阻,段卻絲毫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馮祥虎已經在陣營前等待了許久,這會見得段天明趕來,也是含笑上前相迎。“段師長只身前來,就不怕馮某將你扣下”?

“段某深信馮督軍絕非此般人物,且督軍未出緬界,以督軍現狀,怕是敵不過段某的隊伍吧”。

段天明直來直去,馮很是喜歡。雙方哈哈大笑地走進一間剛剛搭建的帳篷之內。

“馮督軍,段某此番攻打江北邊界實屬無奈之舉。望督軍海涵”。

聽得段一言, 馮驚訝地看著段天明,不知如何開口。

“此番,老賊必已大敗。督軍若不趁早回頭,恐將給江北帶來無盡戰火。督軍自以為能敵柴軍否”?

“遠不及柴軍之勢”。

“老賊敗局已定,督軍何不早些與我少帥議和,莫非真要等到兵戎相見”段天明搖著頭帶有幾笑意說道。

馮祥虎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憑著自己的實力就連沒有統一的緬軍都敵不過,況且只要童秋然一即位,必然跟柴軍合二為一。再不趁早議和,失去的恐怕就不只是地盤了,或許連自己的腦袋都要搬家了。

“馮某悔不該聽信歐陽老賊讒言,還望段師長在童少帥面前多替兄弟說說好話,只要能達成議和協議,兄弟我定以厚禮相贈”。

段天明見馮祥虎主意已定,心中大悅。隨即答應願意幫助馮促成與緬軍的議和協議。事已談妥,雙方乘興而歸。

段天明剛一進城就得知童秋然進城的消息。他顧不上歇腳,隨即趕去了錦州路的西洋醫院。這時的醫院門口已經站滿了新軍的士兵。

被擋住去路的段天明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跟士兵表明著自己的身份,可那些新軍還是不肯放他進去。直到兒子段青書出來相勸,他才得以入內。

“少帥……”

只見童秋然一臉惆悵地從急救室走出。

這時,柴軍的二師長單學海急促上前詢問震百合的傷情。童只是冷冷地說了句,還在昏迷中。

楊福乾與秦坤等人剛欲上前稟告軍情,卻是被門口傳來的一聲喊叫聲給攪和了。出門去看,只見一緬軍士兵被擋在門外。正在朝著裏面大聲呼叫著。段青書上前詢問後才得知,一支柴軍的隊伍正在城門口與守城防卡的士兵對峙著。

“段師長,命你部士兵打開防卡放周副都督進城”。

童秋然猜想著也是周三石領兵來問罪的。

果真不出他所料,周三石領著一個連的隊伍進了城直奔醫院。剛跨進醫院,周不顧眾人勸說,一頭闖入急救室。看著震百合面色蒼白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周三石心亂如麻。隨即拽過急救醫生的衣領大聲呵斥。嚇得那醫生與幾個洋護士渾身直打哆嗦。

眾人好一番勸說,才將脾氣火爆的周三石從急救室勸出。

“少帥,林中之人除擊斃者外,生擒八十八人,領頭的正是歐陽老賊的副官,此番正被扣押在四方監獄,聽候少帥發落”。

聽得打傷震百合的人被關押在四方監獄,周三石一頭沖出醫院,領著人就要去監獄親手處決犯人。可是當他剛跨出幾步之外卻突然回過神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監獄處於何處。

“備車,帶周都督去四方監獄”。

段青書朝著自己的隨從士兵發去命令。

不一會,幾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醫院的門前。周三石在段家父子的引領下,來到了四方監獄。怒氣沖沖的周並沒有按照童秋然的意思來,卻是殘忍地將八十八個生擒者全部擊殺在了牢房之內,連刑場都不用上。這麽暴力的屠殺,就連那上官南獄長都不忍直視。

周三石殺完人之後,情緒稍有好轉,回到醫院。

“童少帥,我家小姐暫且在此醫治,若是有散失,可別怪周某血洗寧興”。

說完狠話,周三石擔心永安眾局勢,便招呼單學海等人一同趕回永安。

“童少帥,百合小姐槍傷並無大礙,可顱腦側後重創令人堪憂。老朽只能按時替小姐紮針,尚不能保證小姐能否醒來”。

邱機子的一番話,聽得童秋然從頭涼到腳,他心裏很清楚,假如震百合醒不來,那就成了活死人了。震是為了自己才落得這般慘狀,他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有勞先生多費心,百合小姐因我而傷,若是她……”

“少帥,老朽盡力而為吧,不過少帥也不必過於擔憂,此癥也曾有蘇醒先例,小姐心系少帥,若能得心儀之人悉心照料,尚有蘇醒之機”。

童秋然點了點頭,將邱老送出病房,並讓段青書安排了他的住處。

關上門,童輕聲走到病床前蹲下身來。靜靜地看著沈睡的震百合。從認識到現在,他還沒有這麽仔細地看過她,細細看去,褪去戎裝的震百合沒有了驕縱潑辣的氣息,反倒是顯得極為文靜。

“難得見你如此安靜,西柴軍務本就令你心憂神亂,難得你還惦記我的安危,不遠奔波舍命來救。你我雖有婚姻之約,但卻相逢萍水,何故待我若此。”

童秋然緊緊抓住震百合的右手貼在自己的臉角深情地凝望著她。

“你如此待我,我又豈能負你。若你沈睡一生,我定會侍你前後直到終老,若是上天眷顧,可讓你得以蘇醒,我願舍棄一切伴你左右”。

密語沈吟後,童秋然便放開了震百合的手,朝著門口走去。因為此時,歐陽純那個魔頭還在逍遙法外,他不能讓這個魔頭再作亂了。

就在童剛剛合上門的那一刻,震百合眼角處似有移到淚痕呈現。

外面的秋雨總算停歇了,但天色依舊陰沈。呼卷的狂風發出一陣陣令人膽寒的吼聲。

“少帥,段師長,糧草已經備好,是否運往富縣一帶”。

軍需總參魏得得知歐陽純大勢已去,一早就趕了過來呈上帳冊遞交段天明,由段轉交給童秋然,這番接到段天明需要軍糧,他已令人準備所需糧草。

“段師長,你部負責側翼,直接進擊富縣江口,守住江口以免老賊渡江而逃。楊福乾,楊福坤,唐子虛聽令,你三人人各領兵一萬圍堵富縣東向南向北向城門,如遇百姓出城一律放行,不得阻攔”。

“是少帥”。

“少帥……”

秦坤沒有得到調遣,心裏正著急,剛要開口詢問,童秋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秦坤,你隨我伏擊西門”。

“童少帥,我跟二哥!你打算怎麽安排”。

葛正安伸出右手翹起拇指倒指著自己,急切問道。

“蕭葛二位兄弟,此我緬軍家事,你二人不宜牽扯其中,若是閑來無事,可代我趕往新軍駐地喚回家姐秋菊代我照料百合”。

蕭葛二人本想跟著一塊去湊熱鬧,可人家根本不帶他倆,他們也只好返回毛峰村附近的新軍駐地。

傍晚時分,楊福乾等三路兵馬已經將富縣的三個城門圍堵了起來。童秋然與段天明的隊伍也在隨後不久到達了富縣西。

“段師長,你火速趕往江口,務必要在天黑之前拿下江口防線”。

“少帥放心,江口駐防的是歐陽的一團,區區一個團怎能抵擋我兩個旅”。

段天明自信滿滿地領著隊伍朝著江口防線疾馳而去。

“秦坤,你領半數兵馬伏於此道以南,若遇敵軍只可伏擊不可追擊,待其逃往江口,自有段師長捉拿”。

按照童吩咐,秦坤領一萬人分部在進出西門的小道以南,童則領兵伏於北。只待歐陽逃竄經過此路,他們就會像獵人趕兔子一樣,將獵物趕到江口防線這個口袋裏。

富縣城中的歐陽純在聽得部下來報後,如坐針氈。他早在前一天就電告了好幾處防區命令他們領兵前來拱衛富縣,可是一天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沒有援兵,單憑自己手上這點人,估計抵擋不到天明就會全軍覆沒。焦慮難安的他只能打算再給江北軍發一次電報試試看。他已經接連發了好幾封電報都是沒有收到任何回信。

不過這一次的電報發出去後,有了回覆。不過對方口氣很冷漠。只有短短數字。文中寫到,馮某不顧性命相助,歐陽兄卻使奸計背後襲擊我江北邊界,馮某寒心!歐陽純急令通訊兵回報解釋,可對方沒有了任何回覆。

歐陽純焦慮不安,來回徘徊。突然,他下令讓士兵打開封鎖線,任由百姓自由出城。下達命令後,他便獨自一人出了房間。

城中數十萬百姓見得封鎖線撤掉,紛紛相互轉告。一時間,各大城門口迎來出城□□。楊等幾人依照童秋然命令,盡數將百姓釋放出城。陸陸續續的出城人流,直到一個時辰後才得以停息。

見不再有人出城,楊等人猜想著城中已經沒有普通百姓身在其中了.沒有了顧忌的他們急令炮兵朝著城中開火。歐陽部寡不敵眾,且有沒有了最高統帥指揮作戰,軍心混散不堪,紛紛尋找逃命之路。

逃亡的歐陽士兵已無有選擇,只好踏出西門一路狂奔朝著西向江口跑去。

段天明似乎是太過自信了,直到這時,他還沒能順利將江口拿下。不過他及時令人擋住了從富縣潛逃出來的隊伍。這支隊伍見四面受敵,紛紛丟下槍支舉手投降。不過這群人中並沒有歐陽純。

不見歐陽蹤影,從所逃士兵口中也詢問不得他的下落。

“段師長,你部繼續攻打江口,秦坤火速帶人進城與楊福乾幾人挨家挨戶找尋老賊,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深夜子時,宋成龍部終於敵不過段天明的嚴密炮火,最終還是搖旗投降了。投降之時,三千人的一個團,只剩下不足五百人。

童秋然的幾萬人隊伍上上下下搜遍了富縣城中各個角落,終究是沒能找到歐陽純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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