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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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純的追兵邊追邊開槍意圖射死童秋然。直到童進入了甲午谷後,他們一行人見谷中風沙很大,怕遭到孔雀嶺上的童秋然同黨回擊。便掉轉馬頭離開了。

也不知怎麽搞的,今天的谷中風沙特別大。行進起來比較困難。平日裏穿過這谷也只需要半個鐘頭,可是童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從錯綜覆雜的□□裏摸了出來。穿過甲午谷便是青山綠水的孔雀領山脈。這裏山青水秀草木旺盛。群鳥不時的從上空飛過,發出嘰嘰咋咋的鳴叫聲。谷口沒走多遠的那個池塘邊上一群山鷹正在捕捉水中的小魚,在聽得馬叫聲後,驚嚇得撲騰著翅膀飛進了連綿的群山之中。

童走近水塘,捧起一捧水剛欲伸嘴去喝。漣漪的水面上突然出現了歐陽小敏的面孔。歐陽微笑著的面孔在水面上忽隱忽現卻又突然消失不見。悲痛的童似乎是喪失了理智,一下子紮進了水塘中不停地撈摸著什麽。還不停地嚷嚷著“小敏,小敏你在哪?”鬧騰了一會,他的神志逐漸清醒起來。只見他緩緩地走向水塘深處,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池水吞噬著,最終消失在波紋飄蕩的水面。

或許此時,在他的心裏。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再值得留念的了。

“大哥,你看!那有匹馬兒”。

這時恰巧楊福乾跟秦絕天領著一隊人馬沿著山道巡視軍情。秦絕天突然發現了池塘邊有一匹馬,卻不見主人。出於好奇,他們騎著馬兒奔了過去。

楊秦二人四處張掃視著。突然,池塘水面上泛起的水泡引起了楊福乾的註意。他湊近池邊細細朝著水中看去。水面泛起的泡更大了些。

“不好,池中有輕生之人”。

話語間,楊福乾顧不得脫去鞋襪便一頭紮進水中朝著冒起水泡的地方快速游去。

“大哥小心”。秦絕□□著楊呼喊著。

“無妨,為兄身在水防營多年,二弟不必擔憂”。

這楊福乾水性果然是好,潛在水中就像是活躍的魚兒一般靈活已去。好一會摸尋,他終於將那個輕生恩人從水底給撈了起來。

楊福乾由於是從背後抱著童秋然的腰游往岸邊,所以也就沒有在意到他的面孔。直到將他拖上岸時,楊秦二人才一下子傻了眼。

楊福乾猛地一把將昏過去的童秋然抱了起來,翻了個頭朝下不停地抖晃著。只見童的嘴唇自然地微微張開,喝進去的水順著嘴角慢慢地滴落下來。可始終沒見他醒過來。楊福乾不急不忙地將童緩緩地放在地上,伸出左掌貼在童的前胸,右手揮舞拳頭砸擊自己的手掌。就在他錘到第六下,童秋然突然咳嗽了起來。腔到肺部的水也隨之而出。見狀,楊等喜。趕緊伸出雙手不停地按壓童的前胸。

楊福乾的一番折騰果然沒有白費。童秋然睜開了雙眼。他沒死!

“少帥,何故輕生呀”?

童秋然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大哥,不如先送八弟回去”。

除荀致遠留守孔雀嶺外,其他幾個人都隨著楊福乾一起陪同童秋然去了天狼寨。

剛回到天狼寨,童曾居住的那間洞穴。童便開口請人出去。

“幾位兄弟,你們回吧,我想一個人清凈一下”。

這時,楊福乾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童秋然再次打斷了。“楊大哥,你們回吧”。

“也好,讓童少帥休息休息”。在秦絕天這邊的幾個兄弟裏面也就屬葛正安是真心拿童當個對眼的人看。其他幾人,也包括秦絕天自己在內,只是看在楊福乾的面子上才……在他們心裏根本就看不上這樣的公子哥。

楊等人剛從洞門跨出,聽聞消息的秦蓮兒跟童秋菊也趕了過來。只是跟這幾個大老爺們打了聲招呼後便急忙沖進了洞中。

“秋然,你可回來了。嚇死姐了”。童秋菊緊緊地摟住弟弟的脖子帶著哭腔嚷嚷著。

“快跟姐說說,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姐,你別問了。我想一個人呆會”。

秦蓮兒這時似乎是比較的懂事,她趕緊拉著童秋菊朝著洞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對著童秋菊一番比劃。童家大姐才知道,原來這丫頭是自己弟弟餓了,讓自己陪著去夥房給他做吃的呢。

“大小姐,少帥怎麽樣了,說些什麽沒有”?楊等人出來後並沒有走遠。這番見得童秋菊跟秦蓮兒出來,便趕了過來詢問情況。

“沒事楊大哥,有我跟蓮兒照顧秋然就行了。你們先忙去吧,等秋然情緒好點了,你們再過來看他”。

“大小姐多費心,那我們就告辭了。”

秦蓮兒跟童秋菊忙活了半天的飯菜,童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這會功夫他哪裏還能吃得下東西。滿腦子都是歐陽小敏的影子。從年幼時光到長大出國留學前的那段光景還有在大牢時歐陽跟他說的那些話,再到她中槍倒地的那一刻情形。這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顛倒來回轉地回憶著。對於這個深愛的女人,從今以後也只能去回憶了。想著想著,淚水掛滿了他的眼角。

歐陽小敏死後的幾天裏,童秋然就一直萎靡不振。意志消沈。已連續好幾天沒吃沒喝了。這可急壞了秦蓮兒跟童秋菊兩人。任她們二人如何勸說。童只是躺在床上默不作聲也一動不動。雖然連著幾天沒有吃飯了,可臉腮跟下巴嘴角等處的胡須倒是沒有缺少營養,長勢一片大好。本來英俊帥氣的小夥子這時看起來卻怎麽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震大小姐,您怎麽來了”。

天狼寨守門的幾人見震百合前來趕緊打開了寨門。

“我來幹什麽需要向你匯報嗎”。

“不敢不敢,大小姐快請進快請進”。若不是震百合語氣傲慢興許這守門幾人能管不住嘴巴提前告訴她,童秋然回來的消息。

秦蓮兒的房間是空著的,門也沒鎖,震百合隨手輕輕一敲便自然開了。見著沒人,她便在寨子裏四處尋找。先是去了練兵場。後又去了夥房。要是以往這天狼寨人都在的時候,倒是可以問人,可現在這天狼寨上也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想問也找不到人。正當震百合準備返回寨門詢問時,夥房門口的小路上突然走來一個個矮體弱長相猙獰的中年男人。對,這個人就是徐達。這麽多天,他一直居住在寨上的一間窩棚裏。表面上看來整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其實這家夥鬼著呢,常在夜裏翻墻入院幹著一些傳遞情報的壞事。

“餵,你站住”

聽到喊叫聲,徐達做賊心虛,先是驚恐,掉頭看去又馬上鎮定了下來。

“小姐,你是在叫我嗎”?徐達眨巴著賊眼笑著問道。

“這裏還有其他人嗎?不叫你叫鬼啊”。“知道童秋菊跟秦蓮兒在哪嗎”?

“小姐,您是?看您這身打扮,小姐是柴軍的人,這麽年輕,軍銜就這麽高,莫非您是?”

“少廢話,知道她們在哪嗎?”震百合有點不耐煩了。

徐達這東西就喜歡攀龍附鳳,見到有權有勢的人總愛多搭訕,也不管別人愛理不理。

“大小姐,您還不知道吧,童秋然童少帥回來了,這會,她們肯定在童少帥那裏,我這不也是想過去看看少帥”

“什麽,童秋然回來了!難道,難道是歐陽……”震百合雖知道歐陽純的閨女死了,但卻不知道她是為了救出童秋然而死。這番聽說童平安歸來,也是猜出了一二。

徐達在前帶著小跑引領著震百合朝著童的住處走去。他那天生齷齪般的嘴臉讓震看的很不順眼,心想,本小姐對這天狼寨比你還熟悉,還用得著你這麽熱心。

秦蓮兒跟童秋菊果真端著托盤從童秋然的洞中走了出來。從盤子裏的飯菜上看來。這家夥顯然是沒有動一筷子啊。

“秋菊姐……”

“百合小姐”。

秦蓮兒見得震百合又來天狼寨,心裏很是不悅。但也不能趕她走,只能在心裏窩火。這會她端著托盤不太高興地離開了。

“徐達,你來這幹嘛”?童秋菊見著徐達跟在震百合身邊,便開口問道。

“大小姐,我這不也是聽說少帥回來了,想過來看看。正好遇上這位小姐就帶她一起過來了”。

“餵,你叫徐達對嗎,你現在可以回去了”。童秋菊也想趕著徐達離開,可是總是開不了口。趕人這種事情還得靠震百合這樣的脾氣啊。她是張嘴就來,毫不避諱。

“這……這……”

“去吧,去吧”。震百合朝著徐達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徐達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心裏暗暗直罵震百合不是個東西。

“秋菊姐,我進去看看他”。

“去吧,要是能勸他吃口飯就好了,他都三天沒吃沒喝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啊”。童秋菊傷心地說道。其實她對震百合也沒抱有多大希望能勸說弟弟開口吃飯。

震百合總是那麽大大咧咧的。剛一進洞門就吊著嗓子嚷道:“姓童的,你就打算這麽一直睡下去,你還算個男人嗎,就這麽點出息。”

早就聽出了是震百合的聲音,童根本連頭都沒回。這樣一來可讓震百合心裏不舒服了。她幹脆一把跑到床邊強行扳過童秋然的身體。

望著滿臉胡須,精神恍惚的童秋然。震百合的內心很是觸動也很心疼。本想安慰一下他。可突然卻改變了腔調大罵了起來。“姓童的,你算個男人嗎?歐陽小姐幾次救你性命,你卻這樣糟踐自己,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你問問你自己對的起她嗎?你是想讓歐陽小姐的在天之靈還得為你擔心是嗎?你太自私了!”

震百合的一番刺激言語顯然沒能見效。童依舊沈默不語。

“你是不是感覺別人都是欠你的,為了你,我不顧我爹反對私自調動部隊,死傷士兵幾千人之多,當日在甲午谷要不是楊福乾慧眼識局,恐怕我們都回不來了。這麽多為你擔心,你卻倒好,躺在這不死不活的,你想幹什麽,童秋然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了你,我把親爹都活活氣死了,你還想要我怎麽做……你說啊,你到底要我怎麽做”。震百合的情緒越發波動了起來,坐倒在地上哭了起來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現在已經柴軍大統帥的身份。此時的她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丫頭。

抽泣中的震百合隱約感到有雙手在觸碰自己的右臂。只見,童秋然抓過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扶起。

“我知道你傷心你難過,但你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啊,你這樣會讓人牽掛你的人寒心的”。

“百合,我這不是在求死,當日在水中的彌留之時,我隱約聽到小敏的叫聲,她拼命地勸我上岸……”

“那你為什麽不吃飯,你不就是想把自己餓死?”

“小敏紅顏早逝,按緬州舊俗,膝下無子之人死後不能風光大葬,只是草草埋葬。”

“那你這麽不吃飯也於事無補啊”?

“以緬州舊俗,夫妻二人若無子嗣,其中一人亡,另一人要齋戒三日告慰亡靈,她雖非我妻,但心系我身,我理應為她絕食三日”。

震百合呆呆地望著童秋然,滿滿地被他的專情意志所感動。只可惜這個男人愛的不是自己。要是他能這麽愛自己的話,她也是可以為他付出一切的,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她湊近了一點,伸手剛要去幫童撫去眼角的淚花,卻是被童拿開了她的手。

“督軍之位現由何人擔任”?

“我爹的死,外界根本不知道。他老人家臨終時寫下遺言,叫我不發喪,怕的是歐陽純來襲時,我號令不了柴軍。”

“你先回吧,明日一早我去你府上”。童秋然面無表情地嚷道。

“對了,索菲跟彼得夫婦兩人回國了,他們給你留下了十萬塊大洋的銀票,你明天過來拿”。

童秋然似乎對索菲二人的離去並不感到奇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臉上看不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震百合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一切。但是在童秋然的再次勸離時,她堅信剛剛聽到的是真的。回去的路上,震的心裏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心想,這小子終於被我打動了,他要去我的府上,肯定是來跟我談論那門早就定下的婚事來的。可轉念一想,她的笑容卻又突然消失了。姓童的那小子如此重情,怎麽能在歐陽小敏剛死這麽幾天就會來跟自己談論婚事。他到底要幹什麽,難道他要來柴軍指點迷津,不過這樣也好,爹曾說過,有了這小子定能成事。至於跟他的婚事,不急,慢慢來。想到這裏,震百合臉色再次喜悅了起來。加快了馬兒飛速朝著永安城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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