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月無華起暗雲.香消玉殞幾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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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石已經下令將督軍府上上下下的所有傭人跟守門士兵都滅了口。現在能走漏消息的也只有被關在牢裏的兩房姨太太。其中那三姨太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大小姐,那牢中二人也應盡早處決,以免走漏風聲”。周三石果然是鐵了心要幫助震家到底了。盡然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其實在他的心裏是公私參半,不過還是公大過私。

“舅父,三姨娘可是您的親妹妹,您真的忍心對她下手”。

“為了督軍的基業,卑職也顧不得這麽許多了”。

周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舍之情。可語氣還是依然那麽堅決。

“舅父,她們二人皆為婦道人家,再則她們侍奉我爹多年,就這麽痛下殺手,百合也於心不忍,不如將她二人軟禁在您的大營中,不讓她二人跟外界有任何接觸,這樣豈不更好”。

周三石點了點頭:“大小姐仁慈,就依大小姐的意思,即可將她二人轉送至我的臨時師部”。

安頓好兩個姨娘後,震百合跟周三石二人召集了永安軍政高官在城防司令部內召開了一次隆重的軍政會議。會中,震百合以父親的名義要求軍政兩界恪盡職守、穩定民生。

此後的幾個月裏,震百合跟周三石等高官尤為註重農業發展,為了讓永安的所有百姓能吃上糧食,他們不惜開啟糧倉以軍糧充當種子免費發放給百姓。

眼看著幾十萬擔的糧食即將要被領完,震百合跟周三石也是有點不舍。照著這樣下去,怕是把財政敗空了也不能補足百姓的空缺。他們想停,可是卻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停下。想到頭疼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的說辭。既然想不出那幹脆就不想了。她隨即電報各縣發出通知,這批糧食發放完畢後,軍方不再提供種子給百姓。連一句客套好聽的話都沒有。這就是震百合的性格。獨一無二的性格。

震百合的這次發放種糧的事情早已被徐達設法傳達了歐陽純的耳朵裏。歐陽純聽得消息後悶聲一笑。搖頭自言自語道:“誰言虎父無犬子”。

拿去段秦的兵權一直是歐陽純的心頭大事。那比進攻永安的事情還要大。有兩顆眼中釘在,自己根本就不能實現自己的偉大理想。思前想後了很多日子,他終究是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可是急於攻打永安的心卻驅使著鋌而走險。起初他本想學著趙匡胤那樣杯酒釋兵權。可惜段秦二人又不是軟蛋,他歐陽純也不是皇帝。最終卻演變成了項羽的鴻門宴。其實也不能說是鴻門宴,只是相似罷了。

面對酒桌上的歐陽純突然發難,段秦二人毫無懼色。後歐陽只好呼出士兵將槍口抵住了他二人的腦袋。

“親家公,青書就在我的師部,我赴宴前就對他說過,要是我回不去,就讓他領兵去跟秦師長的大公子會和,親家公你這要是真撕破了臉皮……”

“歐陽軍座,我早就讓犬子去了段兄的師部,只要我二人回不去…………”

本以為歐陽純會就這樣算了,可是歐陽哪裏是這樣的平庸之輩。他掏出□□對著秦莫寒開了一槍。秦應聲倒地,死時眼睛瞪得老大。

“歐陽純你……”

“親家公,這緬州的軍政本就應該是你我二人的,其實說白了,我還不是為了青書跟小敏,你想想,等我老了,這權力還是得交到你兒子的手裏。你說你跟他秦莫寒瞎胡鬧什麽。莊副官,即可率兵前去秦的師部收了他的兵權”。

莊陪文副官聽得命令後隨即帶著公文領著士兵前去秦莫寒的師部,以投敵的罪名安在了秦的頭上。要求收回他的大印。秦部的軍官不敢違抗,只好領著莊陪文去了秦莫寒的辦公桌前。一通找尋終於從書桌後面的櫃子裏找到了兵符跟心向。

這時,段天明的師部門口,段青書跟秦莫寒的兒子秦坤兩人正傻站著等候各自父親的歸來。

一陣咚咚的馬蹄聲引起了段青書的疑心。“秦兄弟,怕是要出事,你趕緊從後門走,這是我的爹的師部,而且張家灣方向還有我爹的大批將士,再有畢竟我跟小敏是夫妻,就算出了事,他也不會動我,你可不一樣。你趕快從後門逃開”。

秦坤雖然是個浪蕩公子,但他也是個精明的人。聽完段青書的闡述後,他連忙告辭了段青書朝著段部的後門跑去。

說時遲,那時快!緊跟著歐陽純率著的大批人馬就已經趕到了段青書的師部門口。

“青書,秦坤那小子人呢”?歐陽純冷著臉色兇巴巴地問道。

“岳父大人,秦坤是我段家的客人,我早就送客人走了,若是他不走,我也不會讓您在我爹的師部把人捉走”。

段天明聽得兒子這般言語,心裏很是欣慰。

“你小子啊……爹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是一家人。你怎麽還跟爹分的這麽清楚。我把敏兒嫁給你……”

“爹,青書知道錯了,不該劍您岳父,應該叫您爹。不過秦坤已經被我放走了,青書不敢違背爹的意願,可這二師的師部畢竟曾經姓段,青書不能讓客人在這裏被爹您抓走。一切都是青書的錯,請爹責罰”。段青書單膝跪地懇求道。

“青書啊,你讓爹說你什麽好,快起來,快起來。你們還年輕,這軍隊的事情你們也整不明白,只能少參與軍方的事情。多抽點時間去陪陪小敏”。

段青書還沒來得及開口,歐陽純便帶著隊伍離開了。

“青書啊,你老丈人也就是吃準了我段家不會公然跟他為敵,他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在我眼前就要了秦師長的命。以後他歐陽純可以高枕無憂了,緬軍之中再沒有人敢跟他對著幹了”

“爹,青書只認一個理,不順天道的權利定不會長久”。

“回去吧,你媳婦一個人在家也挺冷清的,爹累了也該早些歇息了”。

段青書帶著憂郁的心情回到了歐陽府。他剛從馬背上跳下。岳母童秋然就從門內走了出來。

“青書啊,你怎麽才回來啊,出事了出事了”童秋燕一臉焦急地神情叫嚷著。

“娘,家裏出什麽事了,叫您這麽著急”?

“敏兒啊,這個傻丫頭背著我跟她爹去大牢救秋然了,剛才牢裏傳信說她拿槍抵著牢頭的腦袋要他們放秋然出獄,可牢裏的人肯,正跟她對峙著呢,這槍火可沒長眼睛..不多說了青書快跟我去,要是敏兒出事了,可讓我怎麽活啊”。

清心監獄門口,歐陽小敏跟童秋然正被一群黑衣軍警圍困在那裏。他們畏懼歐陽大小姐的身份特殊,只是圍著卻沒有敢動手捉人。他們手中的槍口也都歪著對準著天空,生怕不小心傷到這位大小姐。

見得段青書趕來,歐陽小敏像是看到了希望。臉上泛起了微笑。“青書,快讓他們放我們走”。

實在是難耐歐陽小敏的哭求,段青書跟童秋燕只好以命相要挾上官南。上官猶豫再三最終決定放他們離開。心想,反正已經通知了歐陽純,要是他慢了腳步也怪不得我。如果讓他的家人出了差錯那可不僅會讓自己丟了帽子,怕是連腦袋都要搬家。

這段青書可謂是愛得太深,什麽都肯替歐陽小敏做。就連她為了救出自己的情敵他也是樂於相助。這可不是一般人都容忍得了的,可是他一個堂堂師長大公子,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護送著歐陽小敏跟童秋然一起趕往了張家灣防線,打算放童秋然從那裏離開前去孔雀嶺避難。

穿過了層層關卡,終於到了張家灣的防線。後面的大批軍警也趕了上來。沒一會,童秋燕的馬車也在防線前停了下來。

“小敏,難道你也要離開”?看著歐陽小敏即將跟著童秋然離開。段青書不免心生悲哀,多說了兩句。

“青書,對不起,我的心裏只有秋然,容不下別的人了。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青書,原諒我。請原諒我的自私。娘,敏兒走了,娘您要保重啊,讓爹原諒我,原諒我這個不孝女兒”。

“拿下”。

眾人掉頭來看,歐陽純帶著一隊人馬已經趕了過來。正呼呵著士兵上去拿人。

見得十多個騎馬的士兵就要沖來。歐陽小敏拿舉起□□對著他們就是一通亂打。雖然她的槍法不是很準,但也被她撂倒了兩三個,

歐陽純不顧童秋燕的阻攔,命令士兵開槍射殺童秋然。童趴伏在馬背上以躲避子彈。“小敏,快上馬”。

“停止射擊...快停下”。歐陽純見童秋然靠近自己閨女驚慌命令士兵停止開槍。

這子彈真的是不長眼睛,就當歐陽小敏左腳剛跨上馬鐙的那一刻。側後方打來的一顆子彈擊中了她的後背。她收回腳,忍著灼熱而又鉆心的疼痛猛地拍打一下馬尾巴。馬兒擡起前蹄朝著前方邁去。可在童秋然手中的韁繩拖拽之下,做出即將掉頭的動作。

“秋然快走...”。她舉起手中的槍對著童秋然乘坐的馬匹周圍的地上一陣亂打。馬兒受到驚嚇猛地擡蹄朝著前方奔走了。歐陽純的幾個騎兵見童逃走趕緊飛馬追去。

“走...”

喊完這一聲後,歐陽小敏終於倒下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奄奄一息。

“小敏……”

“爹娘,我想跟青書單獨說會話”。

已經泣不成聲的童秋燕嚎哭著錘打著歐陽純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

“來人啊,快把大小姐送到醫務室”。歐陽純悲痛地叫道。

“爹……”歐陽小敏吃力地搖了搖頭。“爹,女兒不行了,讓女兒跟青書說會話吧”。

在童秋燕的拖拽下,歐陽純不情願地避開了。老兩口站在不遠處心急如焚,心如刀絞,很是煎熬。

“青書,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做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小敏,別說了……”段青書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唇。

“青書,我娘..一...直拿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希望..希望你以後能替我照顧好她老人家,我爹這人貪戀心比較重,你要是能...。”歐陽小敏話到嘴巴又收了回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死神一步步地逼近歐陽小敏。她這時感覺渾身冰冷,且昏昏欲睡。她也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突然,她用盡力氣一把摟住段青書的脖子,擡起頭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便癱軟在了段的懷中。

這一刻,香消玉殞。

魂已飛,只剩下一副美麗的軀殼。段青書緊緊地摟著它久久不願放手。本欲將歐陽的遺體風光大葬在段家的祖墳上,可遭到了歐陽純的極力反對。他聲稱,身為緬州人,還是得按照當地風俗埋葬自己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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