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子聰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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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根子回來了”。大帥府權管家湊近廳房正朝著童秋菊稟告著情況。這些天因為林子聰常夜不歸宿,所以童秋菊索性也就從林府搬了出來住。一是為了替父親守靈,二來也是為了打探弟弟童秋然的下落。

權管家領著站在門外等候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進了廳房,從面相上看得此人就是個較為機靈的人,所以童秋菊才把打探弟弟消息的事情交給他去辦。

根子進屋見童秋菊身邊坐著人,顯得很是警覺,撓著頭遲遲不肯言語。童秋然一眼看出他的心思,開口言道:“歐陽小姐不是外人,根子你打聽到了什麽快說吧”.

根子的回答讓童秋菊跟在座的歐陽小敏喜出望外。原來根子有個遠房表哥就在林子聰的隊伍當兵,恰好這次他也一同參加了孔雀嶺的戰鬥,因為身上受了點輕傷,打算回家養傷,可是到了家門口卻是怕新娶的媳婦擔心便去了根子的住處。一番閑聊,才得知童少帥的人已經攻占了孔雀嶺,還把林子聰的堵截部隊打得落荒而逃。

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總算是有了童秋然的消息。童秋菊跟歐陽小敏臉心裏的那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臉上也洋溢出喜悅之情。

“秋菊姨娘,要不我們明天去孔雀嶺看看秋然”。

童秋菊也是很想去見見自己的弟弟,卻是怕林子聰知道情況會胡來,便打消了與歐陽一同前去的念頭。只是讓歐陽小敏代為告訴童秋然明天就是父親的頭七,讓他朝著大帥府的方向給父親上柱香就行了。

歐陽走後,童秋菊起身去了父母的靈位前跪下,欣然地對著二老的牌位敘述著弟弟平安尚在的消息。說著說著便放聲哭泣了起來,此時的她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助的女人。爹娘去世,弟弟不在身邊,想著自己這些年在林家受的委屈。淚水從那雙幽怨深邃的眸子裏滾湧而出,順著她那滄桑的臉頰一滴一滴滑落而下。

這時,歐陽小敏已經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歐陽純的居所位於寧興城西南,自大帥歸天後,他一直賦閑在家,表面上並未作出太關心緬州局勢的樣子,其實暗底下卻是一直忙個不停。

歐陽府的前身本是府臺衙門的所在,童震天根基未牢時為了拉攏歐陽家族才把這裏作為禮物送給了歐陽純。經過歐陽純的改造,這所庭院盡顯氣派與奢華,比童大帥的帥府次不了多少。

“大小姐,您回來了”。

歐陽府門口站崗的士兵見得歐陽小敏歸來,躬身問候著,歐陽點了點頭便跨進了門檻,朝著自己的閨房方向走去。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喚自己,轉頭看去,從廳房門內走出兩個男子。喊話的就是段天明師長的公子段青書。要說這個段青書啊,人長得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人品也還算是過得去可一直入不了歐陽大小姐的法眼,這些年他一直追求著歐陽小敏。雖然是掏心掏肺卻也沒能換來一絲好臉色。

“段青書,你來幹什麽”。歐陽小敏不屑地嚷了一句。

“歐陽小姐,這事還是問令堂吧,青書,咱先回去吧”段天明搶先兒子一步先開了口。說完便拉著兒子笑嘻嘻地離開了。

歐陽小敏猜想著就不是什麽好事,正要去找爹娘問個清楚,走進廳房,客座旁的桌子上擺滿了綾羅綢緞,黃金玉器。面朝廳房大門的主位右座上一個四十出頭的雍容貴婦,從她的長相上就可以看出此人定是歐陽小敏的娘親。這時正跟座旁的歐陽純在嘀咕些什麽,神情頗為愉悅,聊得入神連歐陽小敏的進門都沒有察覺。

“爹”

歐陽小敏的母親見寶貝閨女回來,連忙起身走過來拉住閨女笑道:“小敏,看..看看,這都是段家送來的聘禮”。

歐陽小敏自看到東西就已猜出段家父子來的目的,這時聽得母親親口說出,氣得牙根癢癢,只見她快步上前發瘋似的將桌上的聘禮打落一地。大聲呼道“我才不要嫁給段家”。

見閨女情緒激動,童秋燕趕緊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而此時坐著的歐陽純臉拉的老長,一改平日和善的顏面。怒道:“什麽事情爹都可以縱容你,唯獨這件事不行,你不用嫁過去,段家公子來我歐陽家入贅。”

“是啊.是啊,那段青書儀表堂堂的,又肯放下架子來我們歐陽家,這是多好的事情啊。閨女啊咱歐陽家沒有男丁,段青書肯來入贅是我們家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童秋燕苦口婆心卻是沒能讓歐陽小敏的憤怒情緒好轉,反而是越加的惡劣。

“閨女啊,就忘了秋然吧,當年大帥就不同意你們兩在一起,再說秋然可是跟娘一個輩的,你真要嫁給他讓娘叫他什麽好呀”。

“我不管,我就要嫁給秋然,我管不了那麽多”。歐陽小敏耍著潑咆哮著。

這時歐陽純也是來了脾氣,“這事由不得你”。說完便走出廳房吩咐士兵嚴守大門,不準放歐陽小敏離開歐陽府大門半步,直到成婚那天。

這個平日裏對自己百般疼愛,事事百依百順的父親今天卻是這般冷漠。長期受溺愛的歐陽小敏自然一下子接受不了,氣得躲進房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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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谷處,蕭南山跟楊福坤正督促著士兵在加緊修造防禦工事,楊福乾跟秦絕天還有唐子虛三人則站在一座不算太高的谷峰上勘察有利布兵地形,忽然秦絕天指著東向大喊一聲“楊兄快看”。只見東向遠處正有好幾支隊伍分三路朝著甲午谷趕來,猜想著就是林子聰不甘又率部前來圍剿。此時的唐子虛見林部再次殺來,眉頭緊鎖。內心極為焦慮。

“此番林賊定準備周全,而甲午谷部署不善,恐非林賊敵手,不如暫且退往孔雀嶺扼守險隘”。楊福乾的言一出就得到秦絕天的肯定。隨之二人急率人馬火速退往了孔雀嶺。經過處理的甲午谷小道此時已經沒有了巨大的土灰,行進速度得以大加提升,不到半個鐘頭,兩部人馬就已經趕到了孔雀嶺腳下。

林子聰的隊伍這時也已經趕到了甲午谷谷口,已經吃了一次虧的林子聰見四處沒有兵將,怕有埋伏,令炮兵架設炮臺對著空曠的山谷一通亂轟。

走近谷口,林子聰的一個炮團團長指著已經損壞的防禦土堆說道:“旅長,匪軍想在甲午谷再設防線,真是可笑啊.有我老趙的炮團,還不把他們炸個底朝天”。

確定谷中無人埋伏,林子聰率部沿著甲午谷小道緩緩朝著孔雀嶺方向趕去。由於道路狹窄崎嶇,給林軍的行進帶來了不少麻煩也耽誤了好長時間。等他們到了孔雀嶺腳下時已經將近黃昏。

林子聰手下那個趙姓團長令下屬架設火炮朝著孔雀嶺險峰上的炮臺點狂轟,可是由於射程上的問題炮火根本延伸不到孔雀嶺的炮火臺,林子聰下令讓炮兵前進一點再欲開火,怎奈他們還沒來得及開火,那險峰之上的炮彈已經朝著這邊炸了過來。推著炮臺前行的十餘士兵無一生還。轟隆的聲響嚇得林子聰與幾個級別高的手下趕緊趴到在地。待炮聲停止,林幾人擡起頭來已是滿臉土灰。林子聰吐了幾口口水大聲罵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炮彈多還是我的兵多”。說完命炮團士兵分三組同時前行,眾士兵見先前幾人被炸得五馬分屍,嚇的遲遲不敢上前,可難奈林子聰的淫威,只好推著火炮緩緩前行,邊走邊擡頭看著險峰上的炮臺,這時他們知道自己的性命將不久於世自然個個臉上透露出驚恐的神情,臉色也是越發的蒼白起來。

‘轟隆轟隆’又是幾聲炮響。林子聰的又一波數十人被炸得人仰馬翻,不過這一次還好,還有幾個活著的,也有受重傷的趴在地上發出一陣陣痛苦的□□聲。

炮團團長趙得和朝著身後的幾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前進,士兵們雖然恐懼萬分,但知道軍令難違,只好挺身向前。這一次趙得和派出了七組人員依次向前,其中三組推著火炮在後方行進,另有四組兵士扛著炮彈先頭朝著被炸得有些變形的炮臺鼠步前行。

兩輪的開火,孔雀嶺上原有的炮彈已經不足,不過還好,運送兵已經從山洞之中將十幾箱炮彈抗了過來。褪殼上藥裝彈完成一系列開火前的準備,點燃引線,轟轟地幾聲悶響。峰下的林兵聽到響聲嚇得立馬伏倒在地,等待著炸彈的爆炸,可是等了足足兩三分鐘也沒有聽到爆炸聲。

“哈哈,啞彈...兄弟們裝炮還擊”。趙得和與林子聰等人驚喜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命令道。

孔雀嶺上的士兵見林兵漸近,趕緊換箱取彈繼續開火,一枚枚圓溜溜的炮彈從山峰上飛奔落地,氣勢浩蕩,但卻是沒有了該有的爆炸聲。

“不好,這炮彈肯定是被誰做了手腳,莫非孔雀嶺上有奸細”。負責指揮炮擊的衛成營副此時臉色顯得很是蒼白。

“衛營長,現在怎麽辦”。士兵的話音未落,一枚炮彈已經朝著這邊飛了過來,轟隆一聲巨響,衛成跟幾個士兵被炸得飛出幾米遠。另一炮臺處的士兵見衛成倒地,趕緊跑奔而來扶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此時他的臉上滿是鮮血,胳膊上腿上都已血肉模糊。

“快快..帶兄弟們退往..退往二道防線,告訴..告訴徐營長..領上有奸細..有奸細”。衛成結結巴巴地說完這兩句話便一名嗚呼了。士兵們含淚擡著他的屍體頂著炮火退往二道防線。第二防線設在谷中最為狹窄崎嶇的小道兩側的山峰上。相比第一道炮火防線這裏似乎沒有了炮彈那麽大的威懾力,最大的火力就是幾挺機關槍,其餘都是些□□。

孔雀嶺的二道防線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不管是東進還是西出,只要穿過這道防線那麽孔雀嶺的天險也就不覆存在了。所以駐守二道線的都是虎將,且兵員布置的也是最多。蕭南山領兵屯於小路左側險峰之上,徐兵的人馬則在另一面峰領之上。小道的正面防禦則是由楊福乾二兄弟和秦絕天三人負責。此時的楊福乾正拿著那只漢白玉煙袋吸著煙,見得炮火防線的士兵擡著衛成的屍體趕到。連忙收起煙袋,走到衛成身前失聲痛哭,淚如雨下。這個七尺男兒錚錚鐵骨硬漢此時哭得卻是像個孩子。楊福坤與秦絕天也是痛心不已。

“楊營長,衛營副臨死前讓轉告您嶺上有奸細,我們的炮彈被人做了手腳,要不然的話,敵軍根本不會這麽輕易就把炮火防線拿下,衛營副也不會死”。士兵摸了摸眼淚嗚咽著說道。

有奸細,聽得士兵一言,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楊福乾剛要開口問職守彈藥庫的是誰,林部人馬已經殺了過來。

由於二道防線設在狹窄崎嶇且是山路的拐角處,林部的火炮能派上的用場也不是很大,因為狹窄的小道上只能同時架設兩門火炮。

林的炮火連綿不斷地朝著二道防線瘋狂打擊,楊福乾部也是死傷慘重。幾重炮火過後,林下令士兵強攻。這時林的士兵已經慢慢逼近防線,楊福乾背對著土堆大呼一聲“打”。霎時間,槍火聲齊響。領峰之上的炸藥包滾滾而下,正門防守的數挺機槍連續掃射。打得林兵連連後退。

“三當家,二道線內炮火連綿,想必也是一場惡戰。我意前往二道防線與楊營座秦統領等人並肩而戰,這裏就交給三當家了”。正在東向三道線防守的唐子虛猜想著林部兵馬已經殺到二道線,此時彈藥被動過手腳的事情必然已是暴露無遺,若想自保,得搶先一步將彈藥庫職守士兵滅口。

得到三當家的首肯,唐子虛快步奔向彈藥庫的所在山洞。洞前守候的四個士兵見得唐到來,也是笑臉相迎。

唐子虛假稱檢查彈藥庫存情況要求兩個士兵協助他清點一同進入洞中。剛一進洞,唐遂取出腰間匕將其中一人抹了脖子,另一士兵剛欲反抗,卻被身手敏捷的唐捂住嘴巴一刀斃命。隨後唐走出洞口從腰間拔出□□以極快的手法將洞口2人擊斃。事後,轉身朝著二道防線狂奔而去.

“子虛老弟,你怎麽來了”。楊福乾見唐子虛前來便開口問道。

“屬下聽得這二防之內炮聲震耳,放心不下,特前來與營座並肩而戰”。唐子虛見得林兵連連後退,起身大呼:“殺林賊,為大帥報仇”。言畢拔槍縱身跳出防禦工事,不顧楊福乾的阻攔領著些許兵員追擊林部兵馬,可怎奈林兵退出火力打擊後,又迅速作以還擊,唐子虛跟追擊的士兵是死的死傷的傷。

“子虛老弟,快回來...回來”。楊福乾大聲朝著前方呼喊。

唐子虛此時胳膊已然中槍,捂著疼痛的胳膊灰頭灰臉地退了回來。楊福乾見唐子虛受傷也是頗為心疼,拉住他的胳膊責備道:“子虛老弟何故如此輕敵”。唐子虛則是低頭不語,做出一副極其卑微的模樣。

此刻,二道防線已經完全壓制住了林兵的前進,雙方僵持良久,都不敢貿然行進。見天色漸黑,且死傷甚多、林部下多無再戰之意,好些軍官提議先撤兵以後再找尋機會攻打孔雀嶺。林子聰見久攻無果也是心生退意。稍做部署,趁著夜色便退兵向東而去了。

林兵退去之後,已是漆黑一片。整個孔雀領沈靜在硝煙中。點燃火把,望著死傷滿地的士兵,楊福乾黯然神傷。他令士兵火速將雙方屍體搜集埋藏。隨後痛哭嗚咽著走到衛成的屍體前嘮嘮叨叨了半天,秦絕天等人見他遲遲沒有安葬衛成的意思,一番好言相勸,仍不見楊福乾有安葬衛成之意。只好強行將楊拖起令身後士兵擡走衛成的屍體。

安葬好衛成跟其他死難士兵後已經臨近深夜,此時的楊福乾情緒略顯好轉。“二弟,趕緊令夥房造飯,明日一早得重新布防”。

楊福乾勸退眾人後,與秦絕天一同去了存放彈藥庫的山洞準備尋找一絲線索。卻見得洞口職守士兵早已命絕。楊一臉愕然嘆息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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