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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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商定之後,賽李逵領著人馬用自制的擔架擡著童秋然下了孔雀嶺朝著骨玉山趕去,盡管孔雀嶺到天狼峰只要二十裏山路,但一路上蓮兒姑娘可真是噓寒問暖生怕童秋然渴著餓著。走了沒多會就從布兜裏掏出幹糧遞給童秋然,可此時的童哪裏吃的下去這幹巴巴的硬餅。見童不肯吃餅又從腰間取下水袋遞了過去,這時的童的嘴巴還是幹得夠嗆,他伸出手接過水袋喝兩口。可能是因為躺著飲水被嗆到了,咳嗽聲連連不斷、秦見得童如此咳嗽,本想讓隊伍停一會再走。卻是遭到了童的阻攔。

夕陽的餘暉,照耀著這片崇山峻嶺顯得是那麽淒美,山道旁即將雕零的山花似乎跟童秋然此時的心情極為相似。此時的蓮兒卻是開心得異常,邊走邊打量著山道兩旁雕零不全的山花。總算發現了一朵花瓣齊全的黃色小朵。蹲下身子摘了插在頭頂快步跑到童秋然的擔架前搖了搖童的手臂指著自己頭上的小朵咧著櫻桃小嘴搖著頭不停地傻笑。童點了點頭笑,笑了笑。此時的她像極了一只歡快的兔子,蹦跳著朝前行進,似乎忘記了所有的憂愁與煩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放眼望不過五米,還好,他們已經趕到了骨玉山腳下,只要上行三裏山路就到天狼峰了。初秋的夜晚溫度不近人意,又恰逢呼風不斷,童秋然已是凍的瑟瑟發抖。忽然一雙溫暖的雙手握住他那冷得像冰塊的右手,童擡頭一看,是蓮兒。童剛欲抽回手臂,卻是被蓮兒牢牢地拉住。

山寨的大門緊閉著,朝著寨子裏面望去,整個寨子黑黑的沒有一絲燈火。賽李逵令人打開寨門。“巴四,快去叫你媳婦給兄弟弄點吃的”。巴四得令快步奔跑朝著山寨夥房趕去,可能是跑的太急,腳下一空摔得人仰馬翻,巴四慘叫一聲,惹得眾人嬉笑不已。就連那蓮兒也是啊啊的叫喚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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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嶺上,這時楊福乾跟秦絕天的兩派高層都聚在一間帳篷之內就著野菜喝著小酒,雖是菜肴簡單了一點,但此時從席上眾人的神色上可以看出,他們的內心是非常的愉悅,只有唐子虛一人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就連蕭南山敬酒他都走了神,還是徐兵推了他一下,才緩過神來。

唐子虛飲完一杯酒開口言道:“營座、徐營長、幾位統領,唐某不堪酒量,現行告退。”

得到楊福乾的同意,唐便離開了、

退出帳中,唐子虛呼來一心腹士卒,靠在他耳朵前低聲嘀咕了一番,隨之又塞給他一張紙條後便攜帶此士卒一同去了出孔雀嶺的崗哨前。此時東哨崗前數十個士兵正嚴守在那裏。守崗士兵見唐子虛前來,紛紛敬禮打招呼,唐也是敬禮相回,走近崗哨叮囑士兵一定要嚴密監視東向情況。交代完,唐子虛轉身走向崗哨前的照明火把左右撥弄“這火把燈油不足,謹防熄滅”。領隊排長連連點頭“唐連長為人謹慎,屬下這就讓人添足燈油”。說話間,突然火把滾落在唐子虛上身,將他的衣服點燃了起來,唐子虛故作驚恐拼命跺腳踩踏著掉落地上的火把,對自己衣服上的火似乎顯得不太在乎,慌亂間,唐子虛那個心腹士兵趁亂用水將崗哨前的另一火把潑滅,趁著黑暗越過崗哨前的柵欄躲藏了起來。

待唐子虛身上火滅,職守士兵似乎已經忘記那個隨他同行的士兵了。更讓他們擔心的是唐子虛有沒有被燒傷。

“唐某酒高,唐某酒高”。唐子虛搖著頭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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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寧興混成旅旅部的一間營舍裏。床上正躺著2個蓋著被子半裸上身的男女。

“林旅長,你什麽時候休了你家那個黃臉婆啊,我可不願意一輩子就這麽沒名沒分”。

“哪能說休就休,你急個什麽。怎麽說她都是大帥的閨女,有她在,我就是大帥名正言順的女婿”。

‘當當當’的敲門聲惹惱了正在行歡的林子聰,沖著門外大聲喊道:“什麽事”。

“旅座,有人送來匿名信件”。

林子聰敗興地穿上衣服打開門,詢問情況,士兵遞上一封信件,拆開後,信件上只寫著短短的幾行字“孔雀嶺失守,徐達被俘。楊弟已前往水防營調集兵員撤往孔雀領與其兄匯合,速派人前往甲午谷堵截”。

看完,林心生狐疑,不停猜想著這到底是誰給自己通風報信,不管了,先堵住水防營要緊。直奔指揮部差通訊兵火速召集各營級以上軍官到指揮部。通訊兵不敢遲疑,快步出門執行林的命令。

混成旅指揮部的會議桌前圍滿了哈氣連天的軍官,只有林子聰一人精神抖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見眾人困意未消無精打采一副懶撒之氣,林氣得猛拍桌子。一聲震耳的聲響可算是讓這些軍官頓時直起了腰板,擡頭挺胸端坐兩側聽候林的發怒。

“現在逆賊童秋然已經攻占了孔雀嶺,正要拐攜水防營剩餘兵馬叛變,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得趕緊調動部隊前去甲午口堵截”。

“旅座,您這是從哪得來的消息啊,再說那水防營也不在我們混成旅的管轄內,那孔雀嶺丟就丟了唄,自從大帥歸天後,歐陽師長跟段秦兩位師長都在各自擴充兵員,意圖爭霸緬州奪得帥位,我們也應效仿啊,要打就讓他們去打唄,我們這是何苦啊”。主位右側座首一個肥頭大耳的團級軍官發著惱騷嚷道。

林子聰這個時候最想做的就是消滅童秋然,那樣他就是大帥唯一的繼承人,他一直在妄想著能靠著自己是童振天的女婿的名義號令緬州全軍,當然了這也只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混賬,逆賊童秋然傷天背得,親手弒父,我身為大帥之婿定要為岳父大人除去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林子聰再次拍桌子瞪眼。

見旅長執意要打,眾人沒有再自討沒趣,得到命令後紛紛各自去調集隊伍在寧興城外集合,等待林子聰的發號施令。

隨著林子聰的一聲令下,連綿數十公裏的隊伍拍成兩排在長官的帶領下點著火把火速朝著甲午谷疾馳,路途百裏,途中林子聰沒有讓士兵歇腳,一路疾馳。趕到甲午谷時已經是東方發白,即將破曉。這時士兵們也是氣喘籲籲,林子聰令部隊原地休息五分鐘,隨後去谷口設防。

已經是累得不行的士兵,在得到命令後還得起身修造防禦工事,一番忙碌後,太陽已經從東方高高升起,一夜沒有合眼的士兵被強烈的陽光照的雙目眩暈,搖擺不定。工事土堆後面趴著的機槍手也是半瞇著眼睛,像是快要睡著了一般。

這時連夜趕來的水防營隊伍也是慢慢接近了甲午谷,但是從士兵的精神上可以看出,這支隊伍個個精神飽滿,顯然是途中得到了休息,領頭的衛成營副跟楊福坤正在細談些什麽。穿過一條低窪溝谷再往前幾裏地就是甲午谷谷口了,這時的衛成已然發現了谷口前已經有人埋伏,後方的炮兵將火炮架好,機槍手各自就位。

遠處的林子聰正在苦苦等待著水防營的兵馬上前,可是哪有那麽傻的人。僵耗許久,林子聰見水防營人數區區二三百人,總算是忍不住繼續守在防禦工事傻等,下令強攻。可早有準備的衛成早有準備,不急不慢地命令炮兵裝彈射擊。四門火炮轟隆聲不斷地連續交替著,林子聰部因時間倉促並未攜帶火炮,死傷慘重,經不住炮火打擊也只好退往防禦工事內準備守株待兔。

這時孔雀領上駐防的楊福乾等人已經聽見轟隆的炮擊聲,猜想著就是自己的隊伍跟人幹了起來,火速找來秦絕天商談。

情況緊急,秦楊二人細作商談,立馬抽調出三分之二的兵馬下了孔雀嶺朝著甲午谷谷口奔去。恰巧昨夜秋露比較大,部隊的急行並沒有出現太大的灰霧。

近了谷口,唐子虛嘆了口冷氣。楊福乾見林子聰的排兵布陣,大笑不已。“林子聰果真徒有虛名,不習兵事,今日定叫他慘敗而歸”。

跟林子聰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秦絕天已經是情緒波動不已,咬牙切齒地領著人先前沖了上去。旁邊的蕭南山從腰間抽出雙槍大喊一聲“殺林賊,替天狼寨死去的兄弟報仇”。身後的天狼寨兄弟也隨之應和著不畏生死的朝著谷口沖奔而去。

“子虛老弟,還楞著幹嘛,還不隨哥哥去宰殺叛軍”。楊福乾笑容滿臉地朝著傻傻發呆的唐子虛喊了一聲便朝著前方狂奔。

要看那林子聰的設防,真的是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啊,工事盡然背對著谷口,對於孔雀嶺那邊根本就沒做任何防範,這正好給了楊福乾的隊伍從背後襲擊的大好機會。

見得有援兵前來,衛成令機槍手在前,□□在後,交替前行,慢慢接近林子聰的隊伍。林的士兵一夜未眠,個個疲乏的很。見林子聰帶頭逃竄早就無心再戰,紛紛器械逃命,狼狽不堪。秦絕天窮追甚遠,可終究沒能抓到林子聰,只俘虜了一些士兵失望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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