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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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每次都能幸運地遇上到有錢人。一旦試上了,她們會為自己的恩遇感到心花怒放,就會小心謹慎地維持好雙方的情感以使財神爺不飄走。所以,她們中有人通過媒體知道了這個男人是誰,但也一直沒說。當然,這裏面還有一個兩情相悅的問題,如果這個女人太討厭這個男人,或是這個男人太討厭這個女人,這種關系就不能達成。
李俊豪不缺女人,從來不缺,心靈中敏敏一直在那兒,肉體上一直有軟香細玉陪伴著。但是,白梨被車撞了以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缺女人了。這是種很微妙的感覺。感情這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一旦愛上了那個人,縱使對方無傾國傾城之貌,也會愛得義無反顧。
進入白梨病房,他靜靜地看著一張略微帶著滄桑的女人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她仍然熟睡著,醫生說,她種狀況不能叫昏迷,只能叫熟睡。
她的睫毛天生很長,從這可以看出她青澀少女時也是很美麗的。她的臉還是那麽白暫,雖沒有通體透明的溫潤之感,但也不乏女人的韻味。她的頭發黑滑柔順,與少女的並無二致。她就這麽睡著,安穩地睡著,呼吸是那麽勻稱,表情是那麽安適,全然不像一個撞過之後傷者。但,就是這種熟睡讓他心裏很是不安。
一周過去了,白梨偶爾也會醒來,就那麽不讓人察覺的幾秒種,看看身邊有人在之後,她又睡去了。
在她的潛意識裏,采子就在她的身旁,守護著她。是的,一定是采子。小城裏的桃花經冬之後,很快就會開了。雖然只有那麽不多的幾處地方有桃花,但她已經很滿足了。此時,她正神游在桃林中。她細數著桃樹的枝丫,一枝、兩枝、三枝。。。。。。哦哦,數也數不清呀。怎麽回事,桃樹多了起來,竟是一望無際的啊。那春天來時,這兒該是桃花的世界了吧。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這時采子來了,他牽著她的手,一起去數桃枝,他對她說:“梨子,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我們一起數吧!”
“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嘻嘻,真的,哈哈,我相信啦。”梨子高興地重覆著采子的話,心裏高興極了。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采子,你會和我一起賞花嗎?”梨子拉著采子的手說。
“會的,會的,我們不一起在等待花開的季節嗎?有桃樹就有桃花,有情緣就有希望。”采子笑著對梨子說。
“啊,采子,你終於是我的了,你終於愛我了。”梨子高興得對天吶喊,手攏著嘴唇,眼看著上天,笑靨像一朵正怒放的桃花。
“我一直都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啊,傻瓜。”
“不是傻梨,是傻梨。”
“是的,是的,傻梨傻梨傻梨!”
“哈哈,采子原來相愛是這麽幸福啊。我愛你,采子!我要你吻我。”
於是,梨子與采子在無花的桃林中深深地吻了起來,是那樣地熱烈,那樣地纏綿。她的臉紅了,像三月的桃花,又像雨後天際的彩虹,綴上了一種夢幻般的色彩。他的臉也紅了,像那燃燒的火焰,又像那盛夏東天的朝霞。愛在延伸,愛在升華,愛有天地之間蕩漾、徜徉。
“如果愛是一種沈醉,管它是不是宿罪,任它經雨打經風吹,我都不會後悔,我有一滴淚,我只會為我愛的人而流,我有一絲情,我要給我的愛人帶去深夜的溫存,我有一雙手,我要給我的愛人人間最真最真的撫慰。只要我們在一起,天塌了,我決不會逃避;只要我們凝眸相對,地陷了,我只會前進不會後退。如果愛是一種沈醉,我願意,我願意一醉而終自此不歸,就讓那桃花做我的繡花被,就讓我枕著你的手臂,閉著雙眼品嘗你吻我的甜蜜。”白梨在心中唱起了愛的戀歌。風拂過耳際,長發隨風飄逸。冬的寒冷溫暖在愛的氣息中。
明姨每次都會看見白梨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她把這一情況迅速告訴了李俊豪。而李俊豪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希望白梨能夠醒來,可每次都只能見到她熟睡的樣子。問彭醫生這是怎麽回事,彭醫生也不知道,只好喊來其他的醫生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會診。醫生們也得不出結論,只有一個人說了一句令在場的人驚訝的話,他說:“她沈浸在甜蜜中。”這一句話真讓人匪夷所思。她受傷了,痛苦都來不及,還會有甜蜜?再說,她一直這麽昏迷著,也品嘗不到甜蜜啊?這個女人的狀態與植物人的狀況有點相似,但又不盡相同。她的這種狀況,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有個醫生說:“醫學上有些事確實至今無解。”然後,他們若有所思地走了。有人問李俊豪,她是你的什麽人啊。李俊豪沒有回答,再問他就說是很重要的人。有人後來竟問李俊豪要不要繼續醫治這個女人,李俊豪斜睨著對方,很不客氣地回敬對方:“我不會少你一分錢,治,給我好好地治!”這些醫生們也拿她沒辦法,由於沒有醒來,用藥也不好用,只能用些維持生命的營養藥水。李俊豪一邊忙著公司的事,一邊牽掛著白梨的恢覆情況,還得一邊安撫好自己的父親。因為父親一直為他的事著急。此前,李俊豪並不把父親的事放在心上,但經過白梨這件事,他知道了生命的脆弱,人生的不可測。說不定父親就會在某個時候離自己而去,到時自己盡忠不成盡孝也不能了,父母在不遠游的古訓,他還是懂的。這幾年,他一直在外游蕩,身不歸,心也不歸。他得好好地做人做事做人子了。他不能放手公司不管。
李俊豪在上海的總部是創豪集團,就是他曾帶白梨去過的那個地方,下屬有匯豪、榮豪、明豪、晟豪、仁豪五家分公司,經營不同的項目,白梨進的匯豪公司主要是做廣告創意設計,創豪集團是上市公司,擁有自己的股票。其中李氏家族占有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股票,李俊豪是集團的副董事長兼總經理,董事長是李俊豪的父親李祺沅。李祺沅之所以還不想把董事長的位子讓賢給李俊豪,主要是因為李俊豪自從敏敏去世後一直萎靡不振,過著花天酒地的浪蕩子生活,讓他很失望。但是,他的兒子中就屬李俊豪最有商業天賦,是個難得的商業奇才。他常常會在不經意間幹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業績,為人處世上稍有欠缺,但這也是瑕不掩瑜。他希望上天能夠讓李俊豪快點從失去敏敏的痛苦中解脫出來,還他一個精神振作專註正業的兒子。李俊豪為了女人而變得頹唐不堪,在外人看來確實是不光彩的事,很丟人現眼。但是李父不這麽認為,他認為他的兒子很專情,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在現在的青年人中很少有像他這麽專情的人。在商海中沈浮了幾十年的李祺沅,是很看重情義這兩個字的。他當年有個很好的夥伴,關系非同一般,是那種可以同穿一條褲的哥們。俗話說心有靈犀,他們的喜好竟也相同。年輕時同喜歡上一個姑娘,但是那個姑娘只喜歡那個夥伴。後來他們兩個結婚了,他悲傷地退了出來。但是,他並沒有視他為情敵,他說,兩人愛上一個人其實就是一場賭局,所謂願賭服輸嘛。他輸了,他甘願退出,並心懷坦蕩地參加了他們的婚禮。以後,他也照樣與他一起做生意,跑江湖。然而,在一次進貨的途中,遭遇車禍,那個夥伴兩口子都不幸罹難。當時,他也在車上,只是當時沒有睡著,車子出事時他朝車外猛撲了出去,順著長草的山坡往下滾,滾到了長著莊稼的水田裏,幸免於難。後來,他主動照顧起了他們留下來的兒子,並視他如己出,還帶著那個兒子與一個姑娘結了婚。而他選擇對象的條件就是愛這個兒子,那個姑娘說能做到,他就娶了她。那個孩子就是李儒豪,當時才兩歲。他教育兒子就是要情義當頭,所以他雖然在表面上恨鐵不成鋼,但心裏還是很欣賞李俊豪的。二兒子李英豪雖然也很有出息,但忠懇有餘,智謀不足,不能擔任絕對主角,只能做良將賢輔。而小兒子李志豪,長相最好,他最喜歡的職業是拍電影,那就讓他去拍吧。這樣一析,李家的家業遲早是要交給李俊豪的。李祺沅自己在美國遙控著兒子們在北京與上海的公司,他與李英豪住在一起,所以也沒有感覺到老境已至的孤獨。但是英雄總有白頭時,寶刀也有鈍刃日,他放心不下的還是李氏的產業。他在等待,等待三兒子的徹底回歸。而最近,據說三兒子正專心於公司的事情,還辦妥了北京公司沒處理好的事,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是值得高興的。他還聽說,兒子的轉變又是因為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也遭遇了一場車禍。他感嘆,他們李家總與遭遇車禍的人有解不開的關系,真是不信天都不行。
☆、第 42 章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盡管李俊豪做了封鎖消息的指示,但白梨被車撞昏迷不醒的消息,還是很快就傳到了公司。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同事中每個人的表現並不一樣。有感到難過的,也有幸災樂禍的,有事不關己的。有些人根本就不認識白梨,所以表現出冷漠的態度。但是,柯傑要求大家不要大驚小怪,也不要過分聲張,畢竟白梨也是公司的一員,又是為公事而受的傷。但是,同事中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柯傑本人卻因為這件事而心受折磨。最先發覺這一點的是安琪。
安琪一直是柯傑的忠實粉絲,不僅如此,她還想依靠他往上爬,當然,如果能夠抓住這個男人,成為這個男人的妻子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安琪只知道柯傑很關心白梨,但未能進一步洞悉柯傑的內心,只以為他擔心她只是出於公司的利益。因為在她心裏,實在想不出那個女人有何魅力,也就是說,在她心裏,白梨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女人,像柯傑這種極品男人是不可能看上白梨的。甚至,她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壓根兒就沒有想的必要。所以,當她看到柯傑心事重重時,只想用自己的嬌艷去撫慰他。她認為,這一定行的。她可以做到讓一個男人不因為失去一個同事而難過,她相信這件事不難。
安琪每天都打扮得時尚前衛,這是公司裏的每個人都知道的。但是她的脾性不太好,小姐脾氣很盛,喜歡在同事面前吼吼,這也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這幾天,她突然變得很溫柔、很安靜,時常像一個淑女一樣靜靜地出現在柯傑的身邊,要麽遠遠地看著他,不去打擾他;要麽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輕輕地走過去,給他倒上一杯咖啡或茶水。他交待的每一件事情,她都應了下來,然後要麽親自去做,要麽交給其他人去做,她只充當一下二傳手。柯傑卻並沒有察覺到安琪的改變,甚或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安琪的存在。平平常常的事,平平常常的上班,本來就是這樣嘛。更何況,他的心裏有事,他的註意力自然就不在身邊,而在內心深處。起初,他只是以為白梨受過輕傷以後,很快就會醒來,但現在這情形並不讓人樂觀。這個女人,或許明天醒來,或許後天醒來,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醒來。這個女人太微小了,在大上海這個城市,她簡直就像一粒塵埃,若不是李總的關照,她很可能連工作都找不到。然而,她卻是那麽憂郁而沈靜,有她在身邊就覺得很踏實,但你又感覺不到她有多麽地重要,一旦離開卻總讓人覺得失去了什麽。但他也不能否認,白梨在服裝設計方面很有天分,如若不是她荒廢了十幾年,也許,她現在已經成為很出色的設計師了。她沒有出過國,沒有更深入地學習的機會,但是,她內心對服裝的感悟與理解,是許多出國學習的人所不能及的。這是個用心用情對待服裝設計藝術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在有人提供機會要讓她一展身手的時候,卻突遇車禍,生死未蔔。不得不讓要唏噓啊!
柯傑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他自己反思,難道僅僅是因為賞識她的這份天賦而為她擔心嗎?難道就沒有私人的感情在裏面嗎?這還用問嗎?顯然不是!
“不是啊!不是的!”柯傑在辦公室裏自言自語了起來。
安琪這時正好在不遠處看著他,聽得他這般自言自語,便顧不得自己隱匿人的身份,公開站了出來,走近他。她的眼睛裏含著跳動的火花,那可是不是青春的顏色,而像是傳說中的妨火。以別人看來,柯傑這一莫名的自言自語,並不代表什麽,而在她看來卻大有文章,她這幾天一直都在觀察這個她在意的男人。她不能抑制自己內心的窺探欲,徑直走向柯傑,每根卷曲的頭發都向前探,似乎要把她的心思給抖出來。
“柯總,不是什麽呀?您心裏有事?”安琪的眼睛火辣辣地瞪著柯傑,那裏面透出的神情是迫不及待。
短暫的安靜,空氣像是要冷卻了。柯傑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出現安琪的樣子,他依然顧我的看低著頭,心裏想著所想的。
安琪以為這會讓柯傑至少是大吃一驚,既而在意她的到來的,沒想到他竟像平靜的湖面一樣,狂風來時也波瀾不驚。這個男人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吧。心裏有氣卻不好發作,畢竟是自己闖進了別人的領地。要是一般的女人,早就識趣地消失在他的眼前,可她偏不!她不能被人漠視,特別這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一心要抓住的男人。她氣呼呼地瞪著柯傑,拳頭緊攥,當然並不是要打他,量她也不敢啦,但足可以亮出她生氣的程度。
又是短暫的安靜。雙方各自做自己的動作表情,中間像隔了一層玻璃墻,雖可見人,卻不聞其聲。總之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安琪看見柯傑那繼續沈思的樣子,退也不是,進也不是,正想著,江有人進來了,是江采。
安琪回頭看了看江采,故意在聲問他:“江大攝影,您好啊,找柯總有事啊?”
江采,朝她笑了笑,她也從尷尬的表情中擠兌出勾人的笑,帶著幾分暧昧。柯傑從沈思中抽了出來,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兩個人,做出驚訝的樣子,說:“你們有什麽事嗎?”“柯總,是這樣的,白梨幾天沒來上班,她的工作沒人來做,您看是不是可以另招一個人進來!”江采平靜地說。柯傑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看了看江采,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眼睛裏射出怒火,卻又以不易察覺的速度收回去,並歸於無跡。然後,竟然,輕輕地愜意地笑了起來,說道:“不值啊,不值啊。”江采與安琪相對而視,都不明白柯傑的意思。柯傑又回頭看了看江采,然後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值啊,不值啊。”這一說一搖可把旁邊的這兩人上給弄糊塗了。柯傑走近江采,盯著江采略顯年輕卻有點邪氣的臉寵,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露出一絲笑意,一字一句地對他說:“她的位子留著,她很快就會回來的。”“可是,有人說,她成了植物人,不可能再有工作能力了。”說這句話的人竟然又是江采。柯傑真想給這個男人一個耳光。但是他忍住了,他還是忍住了。他想知道,白梨在出事前,從這個男人手中接過設計方案時發生了什麽。但,此時為便了解。因為,他已經很生氣了!
如果這時這對男女能夠就此打住,事態也不會變得更壞,可偏偏安琪又加了一句:“是啊,柯總,你不能給一個活死人留著這個位子,部門需要用人呢。”
柯傑沒有說話。江采卻說了:“這個位子可以留著,但我們還是需要人手,再說,白梨以前並不是幹這個的,我們可以找個比她更好的。”柯傑到此已經忍無可忍了,但是他還是克制著自己。
“以前?你怎麽知道她以前的事?”柯傑逼視著他。
這時,安琪也張大了嘴看著江采,眉宇間滿是疑惑。
“聽她自己說起過。”江采竟平靜地說。
安琪點了點頭,但還是狐疑不散。
柯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他想沒有必要再跟他們說下去了,輕輕地用手示了一下意:“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們!”
兩個人沒再說什麽,正準備轉身而去,柯傑又說了句:“玫瑰的悲哀啊!”兩人又互相對視了一眼,走出門去。
剛到門口又聽到柯傑說了一句,但是他們沒聽清。
安琪覺得其中的事情很蹊蹺,內心裏總有個悶團在滾動。於是,意猶未盡的她邀請江采中午時出外喝杯咖啡。
西碗紅咖啡廳。
這是白梨與江采當日來過的地方。
安琪看了看江采,只是普通的一看,可在江采看來,卻很有深情的意味。他是個見慣了情場風月的男人,來上海久了,很想找個女人了。他開始還對見到白梨很是興奮,以為可以重新無條件地擁有那個女人了,卻發現那個女人變了,變得不那麽輕易就能讓人得到了。年輕的男人哪裏有什麽自持能力,再說了,他也不是柯傑那樣能用自身的素質修護自己約束自己的男人,他只是一個從小城裏出來的攝影師而已。他想在這個美女如雲的城市裏找到一片屬於自己的雲朵,哪怕是夕霞朝雲也可以。本來,他開始是想與白梨重歸舊好的,畢竟白梨給他的感覺得特別,可是,女人還是不經老的,見多了年輕的女人,他的那顆心又開始飄蕩起來,忘乎所以了。
他呆呆地看著安琪,如果安琪是個很自重的女人,她是不會讓自己不很熟悉的男人這麽看自己的,雖然江采是她的同事,可這也不行的,同事與朋友還是有區別的,可她偏偏不是。她很享受江采看自己的感覺,畢竟江采長得也還不賴,至少算得上是個帥哥,再說他比自己還小一歲呢,被比自己小的男人看,對自我欣賞的女人來說是一種自戀式的滿足。安琪也就這麽嫵媚地看著江采,用自己的風騷撩撥著一個欲望男人臌脹的心。江采,一下子無法把持自己了,手一陣晃動,攪動咖啡的勺子就撞擊著了杯子,發出很響的聲音,猶如他那撞蕩著的心。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很久沒有發洩的男□□望透過他那張英俊的臉顯露無遺。同樣是見慣了風月場的安琪,怎麽能看不出來呢?她認為這完會是自己的魅力使然,不由“格格”地狂笑了起來,笑得情花亂顫。江采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這個安琪正如別人所說的那樣,是個容易上手的貨色。江采對女人有一種天生的誘惑力,當然也不是對所有的女人,他不也在多次相親中敗下陣來麽?安琪已經被他看得進入角色了,想到自己喜歡柯傑,可柯傑意然目中無她,心中就有氣,可一見到比柯傑年輕十歲的江采對自己蠻有意思,心中又很解氣。覺得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柯傑是個傑出的人,但並不一定是個傑出的男人。在城市裏工作久了,安琪也算悟出了一點相男之術。本來,安琪是要問江采有關白梨過去的事的,但此時,她顧不上問了,一杯咖啡下肚,兩人都已興奮異常了。
有些時候,做什麽事情還真不需要太多的過程與語言,只要不動聲色就能做好。當兩人走進賓館的房間時,他們還沒有說太多的話。當他們把脫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地上撂時,還是沒有說什麽話。當他們互相纏絞在一起,像一對餓虎互相撲食時,他們還是沒有說些什麽。他們就是樣的人,很想似的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完事了,江采摟著安琪,還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安琪也沒有,她裝著在回味的樣子,很是沈醉。她趴過去,用雙手箍住江采的脖子。兩人體內的□□還在起著作用,怎麽能就此放過對方呢?江采與她的反應又激烈了起來。就算到此時,他們還是沒有說什麽話,用高雅的語言來形容就是,一切盡在不言中。第二次過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對方,然後沈沈地睡去。江采先醒過來,他看了看旁邊的女人,這個平日裏高傲得像個公主的女人,此時竟□□地躺在自己的身邊,心裏便有了一絲得意與嘲諷。他看了看她白得有點異常的身體,心中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厭惡。這個女人雖然沒有結過婚,但是從與她的結合來看,絕對不止經歷過一個男人,他輕笑了一下,這個女人是個少男殺手,就像自己是個少女殺手一樣。他突然想起了白梨,那個與自己結合得天衣無縫的女人。剛才的雲雨之烈怎及得上與她在一起的十分之一?這僅僅是一種野獸的媾合罷了,是一種純粹的需要罷了。想到那個女人,他的心裏又湧起了一股可以讓他咀嚼的東西,這東西總算有點具體,不像剛才那樣空洞無物。然而,今天,他怎麽又說出了要找人代替她位子的話呢?畢竟她現在成了植物人一樣的了,過去與她再有感覺,今後總不能面對了。更何況自己還年輕,還可以找到一個年輕一點的。他相信自己還是有這個魅力的,他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女人,覺得這就是見證。然而,被這樣的女人利用一回又能說明什麽呢?能與自己的魅力掛上什麽鉤呢?他剛才的由於純粹的動物行為而帶來的快感,被一陣狂想釋淡了。他在想,白梨還躺在病床上,自己到底該不該去看一下她呢?他沒想到她會在這座大城市裏遭遇到這樣的災禍。那天,本應是他自己去送設計方案的,可因為姐姐要他去相親,所以就穿戴一新地準備去相親,那任務誰去完成呢?他找到了白梨,當他身著西裝得體地出現在那個女人面前時,她的眼睛裏面竟然閃爍著一種亮晶晶的東西,呆呆地看了他半天。那種眼神他原來見過的,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江采,還是原來的江采,還不忘有空時去相相親,去為自己的婚姻大事準備準備,不惜傷害別人的感情。在小城時,他還想著要與白梨結合,來到這裏,他又見識了不同的世面,他又有追求新生活的想法了。人總是矛盾的,像江采這種不能算作君子的人,就更有理由用矛盾這個詞當成自己朝三暮四的的借口了。當然,每見一個女人,他都會把她與白梨相比較,可是,縱使感覺不對味,年輕卻是不爭的事實,這是白梨必敗的致命傷。相親,永遠是他江采不變的主題;年輕,永遠是他江采不變的追求。
他與這個女人做事時,他腦子裏總模糊地映現出另一個女人的形象,現在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女人就是白梨,然而,白梨已經不能給他感覺了,她已經是一個命懸一線的人了。想到此,他還是有一種不安與焦慮。他覺得自己還是得去看看她。
☆、第 43 章
? 來到白梨所在的醫院,江采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怕,他怕面對那個他愛過又傷害過的女人。
輕輕地走進病房,見到有人在,他不好意思進去,又縮了回來,就在門外等著。
過了幾分鐘,他見到那個女人走出來,他便閃了進去。
白梨還在昏睡之中,江采站立著,看著躺著的白梨,不知做些什麽。她平時看到的都是鮮活的女人,這時見到這麽一個曾經鮮活而此時卻要死不活的女人,還真有點不適應,雖然這個女人是自己愛過的,不能算是深愛過的。他從來沒對白梨好過,現在更不可能了。所以,他只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就準備走。而此時,白梨竟然喊了他一聲:“采子,你帶我走吧,我要回家!”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竟然微開著。這時,外面的女人進來了,看看江采又看看白梨,高興地在聲喊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白小姐活過來了。”明姨對站在那兒的江采說:“快,你快去喊醫生過來!”江采正愁沒機會脫身,他便去喊醫生了。他本想走了算了,但一想,還是先喊了醫生再走吧。醫生來了,除了彭醫生還有其他幾個醫生。白梨正微張著眼睛,口裏喊著:“采子采子。”
江采跟在醫生後面,梨子並沒有看到他。但是,梨子的確是在喊他。明姨說:“她原來也醒過一次,喊的也是這個名字。”醫生們聽了,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明姨此時想到了剛才的那個男人,再一看,卻不見了。白梨還在喊著:“采子,帶我回家!”門外的采子聽到了,默默地轉身而去,眼中竟然有了眼淚。這對於他來說,是很難得的,這個男人從過死亡到現在從未為梨子流過淚。不過,這種感覺消失得很快,淚水終究沒能流出來,在眼眶裏轉了轉就消失了。
明姨很快就把消息告訴了李俊豪,李俊豪此時正大外面談生意,聽到消息後,他告訴明姨他馬上坐飛機回來。
白梨真的醒了,並且能夠微笑著看著眾人,並問眾人自己是怎麽回事。明姨沒有過多地說些什麽,只是不斷地說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一邊向醫生探聽梨子的具體情況,一邊問詢著梨子要吃點什麽。醫生告訴她,梨子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只要她能夠恢覆意識,她就有求生欲望,就不會陷入惰性的睡眠之中了。明姨就很高興地叫來阿水,要她去準備點好吃的,醫生說最好是吃點粥類食品,還說鮮肉紅棗粥比較好,醫院食堂裏就有。明姨便叫阿水去買一碗來。阿水表面上裝得很高興,內心裏卻不是滋味,她巴不得這個女人一睡不醒。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女人是李總的最愛,她應該死了才好,不然她阿水就沒有機會了。她委身豪門為傭,還不是為了接近有錢的主人,憑借自己的年輕美貌走上發財致富之路,用大學裏同學們的話說,就是實現跨越式發展。現在的本科生在上海工作,一般來說,也就兩千多塊錢一個月,找工作難,找工資高的工作更難。她在李家做事,比在外面強許多,工資每月就三千多,還不愁吃穿,有紅包發,只要主人有了高興的事,就會發紅包,讓大家都高興高興。這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工作環境好,輕松,幾個人服侍一個人,而這個人大部分時間不在家,要幹的事情就很少了,天天呆在這樣的別墅裏面,感覺自己成了主人似的。她就曾經發出過感嘆,有錢人其實也不好過,豪華的住宅自己沒空享用,倒是這些做事的人享用了。李俊豪外出的時候,她就曾用過他的書桌,坐過他的沙發,甚至還睡過他的床,穿過他的衣服,當然,這一切都做得悄悄的,不讓明姨發現。那時候她就想,總有一天他得把李俊豪這個男人拿下來。從見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男人,只可惜見面次數太少,無法施展她那女性的魅力。聽剛才明姨說,李俊豪就要回來了,阿水抑制不住心裏的狂喜。她這時候真的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為白梨的醒來充滿憂慮,一方面為李俊豪的即將歸來充滿歡欣。她卻不去想想,李俊豪是緣何歸來,沒有白梨的醒來,李俊豪今天又怎麽會歸來呢?
阿水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明姨的眼睛,在阿水買粥回來的時候,明姨只是輕輕吐了一句:“阿水,小心別絆住了自己!”阿水知道這話的意思,眼睛狠狠地刮了一下明姨,但明姨當作沒看見。明姨沒想到這個才進來不到兩個月的女子就這麽忍不住要發飈了,這類女人她見得多了,但是這麽急著與她作對的,阿水還是第一個。這個女子不能久留,得找個理由把她辭退了。其實,辭退她很簡單,像她這類傭工又沒簽合同,隨時都可以辭掉,又搞不到法律層面上去。只是,這時家裏需要人手,眼前不就有個病人要照顧嗎?一時半會也難去找人,找到了也是生手,難以上路。所以,明姨把這筆賬記下了,暫時不予理會。
白梨堅持要自己吃粥,阿水巴不得呢。在她心裏啊,恨死眼前這個女人了。論年齡,比自己大了十一歲,論外貌,這年齡大了去了,外貌還用論麽?當然年輕就是漂亮啦。論學歷,自己是個本科生呢,雖然不是重本名校,但也是個全日制本科吧。至於其它的素質,年輕人總不會比一個半老徐娘差吧。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白梨哪裏想到眼前這個女子在看她喝粥時,心裏會有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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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豪不缺女人,從來不缺,心靈中敏敏一直在那兒,肉體上一直有軟香細玉陪伴著。但是,白梨被車撞了以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缺女人了。這是種很微妙的感覺。感情這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一旦愛上了那個人,縱使對方無傾國傾城之貌,也會愛得義無反顧。
進入白梨病房,他靜靜地看著一張略微帶著滄桑的女人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她仍然熟睡著,醫生說,她種狀況不能叫昏迷,只能叫熟睡。
她的睫毛天生很長,從這可以看出她青澀少女時也是很美麗的。她的臉還是那麽白暫,雖沒有通體透明的溫潤之感,但也不乏女人的韻味。她的頭發黑滑柔順,與少女的並無二致。她就這麽睡著,安穩地睡著,呼吸是那麽勻稱,表情是那麽安適,全然不像一個撞過之後傷者。但,就是這種熟睡讓他心裏很是不安。
一周過去了,白梨偶爾也會醒來,就那麽不讓人察覺的幾秒種,看看身邊有人在之後,她又睡去了。
在她的潛意識裏,采子就在她的身旁,守護著她。是的,一定是采子。小城裏的桃花經冬之後,很快就會開了。雖然只有那麽不多的幾處地方有桃花,但她已經很滿足了。此時,她正神游在桃林中。她細數著桃樹的枝丫,一枝、兩枝、三枝。。。。。。哦哦,數也數不清呀。怎麽回事,桃樹多了起來,竟是一望無際的啊。那春天來時,這兒該是桃花的世界了吧。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這時采子來了,他牽著她的手,一起去數桃枝,他對她說:“梨子,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我們一起數吧!”
“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有情人一定能數清這桃枝的,嘻嘻,真的,哈哈,我相信啦。”梨子高興地重覆著采子的話,心裏高興極了。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采子,你會和我一起賞花嗎?”梨子拉著采子的手說。
“會的,會的,我們不一起在等待花開的季節嗎?有桃樹就有桃花,有情緣就有希望。”采子笑著對梨子說。
“啊,采子,你終於是我的了,你終於愛我了。”梨子高興得對天吶喊,手攏著嘴唇,眼看著上天,笑靨像一朵正怒放的桃花。
“我一直都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啊,傻瓜。”
“不是傻梨,是傻梨。”
“是的,是的,傻梨傻梨傻梨!”
“哈哈,采子原來相愛是這麽幸福啊。我愛你,采子!我要你吻我。”
於是,梨子與采子在無花的桃林中深深地吻了起來,是那樣地熱烈,那樣地纏綿。她的臉紅了,像三月的桃花,又像雨後天際的彩虹,綴上了一種夢幻般的色彩。他的臉也紅了,像那燃燒的火焰,又像那盛夏東天的朝霞。愛在延伸,愛在升華,愛有天地之間蕩漾、徜徉。
“如果愛是一種沈醉,管它是不是宿罪,任它經雨打經風吹,我都不會後悔,我有一滴淚,我只會為我愛的人而流,我有一絲情,我要給我的愛人帶去深夜的溫存,我有一雙手,我要給我的愛人人間最真最真的撫慰。只要我們在一起,天塌了,我決不會逃避;只要我們凝眸相對,地陷了,我只會前進不會後退。如果愛是一種沈醉,我願意,我願意一醉而終自此不歸,就讓那桃花做我的繡花被,就讓我枕著你的手臂,閉著雙眼品嘗你吻我的甜蜜。”白梨在心中唱起了愛的戀歌。風拂過耳際,長發隨風飄逸。冬的寒冷溫暖在愛的氣息中。
明姨每次都會看見白梨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她把這一情況迅速告訴了李俊豪。而李俊豪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希望白梨能夠醒來,可每次都只能見到她熟睡的樣子。問彭醫生這是怎麽回事,彭醫生也不知道,只好喊來其他的醫生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會診。醫生們也得不出結論,只有一個人說了一句令在場的人驚訝的話,他說:“她沈浸在甜蜜中。”這一句話真讓人匪夷所思。她受傷了,痛苦都來不及,還會有甜蜜?再說,她一直這麽昏迷著,也品嘗不到甜蜜啊?這個女人的狀態與植物人的狀況有點相似,但又不盡相同。她的這種狀況,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有個醫生說:“醫學上有些事確實至今無解。”然後,他們若有所思地走了。有人問李俊豪,她是你的什麽人啊。李俊豪沒有回答,再問他就說是很重要的人。有人後來竟問李俊豪要不要繼續醫治這個女人,李俊豪斜睨著對方,很不客氣地回敬對方:“我不會少你一分錢,治,給我好好地治!”這些醫生們也拿她沒辦法,由於沒有醒來,用藥也不好用,只能用些維持生命的營養藥水。李俊豪一邊忙著公司的事,一邊牽掛著白梨的恢覆情況,還得一邊安撫好自己的父親。因為父親一直為他的事著急。此前,李俊豪並不把父親的事放在心上,但經過白梨這件事,他知道了生命的脆弱,人生的不可測。說不定父親就會在某個時候離自己而去,到時自己盡忠不成盡孝也不能了,父母在不遠游的古訓,他還是懂的。這幾年,他一直在外游蕩,身不歸,心也不歸。他得好好地做人做事做人子了。他不能放手公司不管。
李俊豪在上海的總部是創豪集團,就是他曾帶白梨去過的那個地方,下屬有匯豪、榮豪、明豪、晟豪、仁豪五家分公司,經營不同的項目,白梨進的匯豪公司主要是做廣告創意設計,創豪集團是上市公司,擁有自己的股票。其中李氏家族占有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股票,李俊豪是集團的副董事長兼總經理,董事長是李俊豪的父親李祺沅。李祺沅之所以還不想把董事長的位子讓賢給李俊豪,主要是因為李俊豪自從敏敏去世後一直萎靡不振,過著花天酒地的浪蕩子生活,讓他很失望。但是,他的兒子中就屬李俊豪最有商業天賦,是個難得的商業奇才。他常常會在不經意間幹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業績,為人處世上稍有欠缺,但這也是瑕不掩瑜。他希望上天能夠讓李俊豪快點從失去敏敏的痛苦中解脫出來,還他一個精神振作專註正業的兒子。李俊豪為了女人而變得頹唐不堪,在外人看來確實是不光彩的事,很丟人現眼。但是李父不這麽認為,他認為他的兒子很專情,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在現在的青年人中很少有像他這麽專情的人。在商海中沈浮了幾十年的李祺沅,是很看重情義這兩個字的。他當年有個很好的夥伴,關系非同一般,是那種可以同穿一條褲的哥們。俗話說心有靈犀,他們的喜好竟也相同。年輕時同喜歡上一個姑娘,但是那個姑娘只喜歡那個夥伴。後來他們兩個結婚了,他悲傷地退了出來。但是,他並沒有視他為情敵,他說,兩人愛上一個人其實就是一場賭局,所謂願賭服輸嘛。他輸了,他甘願退出,並心懷坦蕩地參加了他們的婚禮。以後,他也照樣與他一起做生意,跑江湖。然而,在一次進貨的途中,遭遇車禍,那個夥伴兩口子都不幸罹難。當時,他也在車上,只是當時沒有睡著,車子出事時他朝車外猛撲了出去,順著長草的山坡往下滾,滾到了長著莊稼的水田裏,幸免於難。後來,他主動照顧起了他們留下來的兒子,並視他如己出,還帶著那個兒子與一個姑娘結了婚。而他選擇對象的條件就是愛這個兒子,那個姑娘說能做到,他就娶了她。那個孩子就是李儒豪,當時才兩歲。他教育兒子就是要情義當頭,所以他雖然在表面上恨鐵不成鋼,但心裏還是很欣賞李俊豪的。二兒子李英豪雖然也很有出息,但忠懇有餘,智謀不足,不能擔任絕對主角,只能做良將賢輔。而小兒子李志豪,長相最好,他最喜歡的職業是拍電影,那就讓他去拍吧。這樣一析,李家的家業遲早是要交給李俊豪的。李祺沅自己在美國遙控著兒子們在北京與上海的公司,他與李英豪住在一起,所以也沒有感覺到老境已至的孤獨。但是英雄總有白頭時,寶刀也有鈍刃日,他放心不下的還是李氏的產業。他在等待,等待三兒子的徹底回歸。而最近,據說三兒子正專心於公司的事情,還辦妥了北京公司沒處理好的事,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是值得高興的。他還聽說,兒子的轉變又是因為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也遭遇了一場車禍。他感嘆,他們李家總與遭遇車禍的人有解不開的關系,真是不信天都不行。
☆、第 42 章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盡管李俊豪做了封鎖消息的指示,但白梨被車撞昏迷不醒的消息,還是很快就傳到了公司。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同事中每個人的表現並不一樣。有感到難過的,也有幸災樂禍的,有事不關己的。有些人根本就不認識白梨,所以表現出冷漠的態度。但是,柯傑要求大家不要大驚小怪,也不要過分聲張,畢竟白梨也是公司的一員,又是為公事而受的傷。但是,同事中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柯傑本人卻因為這件事而心受折磨。最先發覺這一點的是安琪。
安琪一直是柯傑的忠實粉絲,不僅如此,她還想依靠他往上爬,當然,如果能夠抓住這個男人,成為這個男人的妻子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安琪只知道柯傑很關心白梨,但未能進一步洞悉柯傑的內心,只以為他擔心她只是出於公司的利益。因為在她心裏,實在想不出那個女人有何魅力,也就是說,在她心裏,白梨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女人,像柯傑這種極品男人是不可能看上白梨的。甚至,她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壓根兒就沒有想的必要。所以,當她看到柯傑心事重重時,只想用自己的嬌艷去撫慰他。她認為,這一定行的。她可以做到讓一個男人不因為失去一個同事而難過,她相信這件事不難。
安琪每天都打扮得時尚前衛,這是公司裏的每個人都知道的。但是她的脾性不太好,小姐脾氣很盛,喜歡在同事面前吼吼,這也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這幾天,她突然變得很溫柔、很安靜,時常像一個淑女一樣靜靜地出現在柯傑的身邊,要麽遠遠地看著他,不去打擾他;要麽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輕輕地走過去,給他倒上一杯咖啡或茶水。他交待的每一件事情,她都應了下來,然後要麽親自去做,要麽交給其他人去做,她只充當一下二傳手。柯傑卻並沒有察覺到安琪的改變,甚或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安琪的存在。平平常常的事,平平常常的上班,本來就是這樣嘛。更何況,他的心裏有事,他的註意力自然就不在身邊,而在內心深處。起初,他只是以為白梨受過輕傷以後,很快就會醒來,但現在這情形並不讓人樂觀。這個女人,或許明天醒來,或許後天醒來,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醒來。這個女人太微小了,在大上海這個城市,她簡直就像一粒塵埃,若不是李總的關照,她很可能連工作都找不到。然而,她卻是那麽憂郁而沈靜,有她在身邊就覺得很踏實,但你又感覺不到她有多麽地重要,一旦離開卻總讓人覺得失去了什麽。但他也不能否認,白梨在服裝設計方面很有天分,如若不是她荒廢了十幾年,也許,她現在已經成為很出色的設計師了。她沒有出過國,沒有更深入地學習的機會,但是,她內心對服裝的感悟與理解,是許多出國學習的人所不能及的。這是個用心用情對待服裝設計藝術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在有人提供機會要讓她一展身手的時候,卻突遇車禍,生死未蔔。不得不讓要唏噓啊!
柯傑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他自己反思,難道僅僅是因為賞識她的這份天賦而為她擔心嗎?難道就沒有私人的感情在裏面嗎?這還用問嗎?顯然不是!
“不是啊!不是的!”柯傑在辦公室裏自言自語了起來。
安琪這時正好在不遠處看著他,聽得他這般自言自語,便顧不得自己隱匿人的身份,公開站了出來,走近他。她的眼睛裏含著跳動的火花,那可是不是青春的顏色,而像是傳說中的妨火。以別人看來,柯傑這一莫名的自言自語,並不代表什麽,而在她看來卻大有文章,她這幾天一直都在觀察這個她在意的男人。她不能抑制自己內心的窺探欲,徑直走向柯傑,每根卷曲的頭發都向前探,似乎要把她的心思給抖出來。
“柯總,不是什麽呀?您心裏有事?”安琪的眼睛火辣辣地瞪著柯傑,那裏面透出的神情是迫不及待。
短暫的安靜,空氣像是要冷卻了。柯傑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出現安琪的樣子,他依然顧我的看低著頭,心裏想著所想的。
安琪以為這會讓柯傑至少是大吃一驚,既而在意她的到來的,沒想到他竟像平靜的湖面一樣,狂風來時也波瀾不驚。這個男人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吧。心裏有氣卻不好發作,畢竟是自己闖進了別人的領地。要是一般的女人,早就識趣地消失在他的眼前,可她偏不!她不能被人漠視,特別這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一心要抓住的男人。她氣呼呼地瞪著柯傑,拳頭緊攥,當然並不是要打他,量她也不敢啦,但足可以亮出她生氣的程度。
又是短暫的安靜。雙方各自做自己的動作表情,中間像隔了一層玻璃墻,雖可見人,卻不聞其聲。總之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安琪看見柯傑那繼續沈思的樣子,退也不是,進也不是,正想著,江有人進來了,是江采。
安琪回頭看了看江采,故意在聲問他:“江大攝影,您好啊,找柯總有事啊?”
江采,朝她笑了笑,她也從尷尬的表情中擠兌出勾人的笑,帶著幾分暧昧。柯傑從沈思中抽了出來,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兩個人,做出驚訝的樣子,說:“你們有什麽事嗎?”“柯總,是這樣的,白梨幾天沒來上班,她的工作沒人來做,您看是不是可以另招一個人進來!”江采平靜地說。柯傑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看了看江采,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眼睛裏射出怒火,卻又以不易察覺的速度收回去,並歸於無跡。然後,竟然,輕輕地愜意地笑了起來,說道:“不值啊,不值啊。”江采與安琪相對而視,都不明白柯傑的意思。柯傑又回頭看了看江采,然後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值啊,不值啊。”這一說一搖可把旁邊的這兩人上給弄糊塗了。柯傑走近江采,盯著江采略顯年輕卻有點邪氣的臉寵,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露出一絲笑意,一字一句地對他說:“她的位子留著,她很快就會回來的。”“可是,有人說,她成了植物人,不可能再有工作能力了。”說這句話的人竟然又是江采。柯傑真想給這個男人一個耳光。但是他忍住了,他還是忍住了。他想知道,白梨在出事前,從這個男人手中接過設計方案時發生了什麽。但,此時為便了解。因為,他已經很生氣了!
如果這時這對男女能夠就此打住,事態也不會變得更壞,可偏偏安琪又加了一句:“是啊,柯總,你不能給一個活死人留著這個位子,部門需要用人呢。”
柯傑沒有說話。江采卻說了:“這個位子可以留著,但我們還是需要人手,再說,白梨以前並不是幹這個的,我們可以找個比她更好的。”柯傑到此已經忍無可忍了,但是他還是克制著自己。
“以前?你怎麽知道她以前的事?”柯傑逼視著他。
這時,安琪也張大了嘴看著江采,眉宇間滿是疑惑。
“聽她自己說起過。”江采竟平靜地說。
安琪點了點頭,但還是狐疑不散。
柯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他想沒有必要再跟他們說下去了,輕輕地用手示了一下意:“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們!”
兩個人沒再說什麽,正準備轉身而去,柯傑又說了句:“玫瑰的悲哀啊!”兩人又互相對視了一眼,走出門去。
剛到門口又聽到柯傑說了一句,但是他們沒聽清。
安琪覺得其中的事情很蹊蹺,內心裏總有個悶團在滾動。於是,意猶未盡的她邀請江采中午時出外喝杯咖啡。
西碗紅咖啡廳。
這是白梨與江采當日來過的地方。
安琪看了看江采,只是普通的一看,可在江采看來,卻很有深情的意味。他是個見慣了情場風月的男人,來上海久了,很想找個女人了。他開始還對見到白梨很是興奮,以為可以重新無條件地擁有那個女人了,卻發現那個女人變了,變得不那麽輕易就能讓人得到了。年輕的男人哪裏有什麽自持能力,再說了,他也不是柯傑那樣能用自身的素質修護自己約束自己的男人,他只是一個從小城裏出來的攝影師而已。他想在這個美女如雲的城市裏找到一片屬於自己的雲朵,哪怕是夕霞朝雲也可以。本來,他開始是想與白梨重歸舊好的,畢竟白梨給他的感覺得特別,可是,女人還是不經老的,見多了年輕的女人,他的那顆心又開始飄蕩起來,忘乎所以了。
他呆呆地看著安琪,如果安琪是個很自重的女人,她是不會讓自己不很熟悉的男人這麽看自己的,雖然江采是她的同事,可這也不行的,同事與朋友還是有區別的,可她偏偏不是。她很享受江采看自己的感覺,畢竟江采長得也還不賴,至少算得上是個帥哥,再說他比自己還小一歲呢,被比自己小的男人看,對自我欣賞的女人來說是一種自戀式的滿足。安琪也就這麽嫵媚地看著江采,用自己的風騷撩撥著一個欲望男人臌脹的心。江采,一下子無法把持自己了,手一陣晃動,攪動咖啡的勺子就撞擊著了杯子,發出很響的聲音,猶如他那撞蕩著的心。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很久沒有發洩的男□□望透過他那張英俊的臉顯露無遺。同樣是見慣了風月場的安琪,怎麽能看不出來呢?她認為這完會是自己的魅力使然,不由“格格”地狂笑了起來,笑得情花亂顫。江采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這個安琪正如別人所說的那樣,是個容易上手的貨色。江采對女人有一種天生的誘惑力,當然也不是對所有的女人,他不也在多次相親中敗下陣來麽?安琪已經被他看得進入角色了,想到自己喜歡柯傑,可柯傑意然目中無她,心中就有氣,可一見到比柯傑年輕十歲的江采對自己蠻有意思,心中又很解氣。覺得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柯傑是個傑出的人,但並不一定是個傑出的男人。在城市裏工作久了,安琪也算悟出了一點相男之術。本來,安琪是要問江采有關白梨過去的事的,但此時,她顧不上問了,一杯咖啡下肚,兩人都已興奮異常了。
有些時候,做什麽事情還真不需要太多的過程與語言,只要不動聲色就能做好。當兩人走進賓館的房間時,他們還沒有說太多的話。當他們把脫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地上撂時,還是沒有說什麽話。當他們互相纏絞在一起,像一對餓虎互相撲食時,他們還是沒有說些什麽。他們就是樣的人,很想似的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完事了,江采摟著安琪,還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安琪也沒有,她裝著在回味的樣子,很是沈醉。她趴過去,用雙手箍住江采的脖子。兩人體內的□□還在起著作用,怎麽能就此放過對方呢?江采與她的反應又激烈了起來。就算到此時,他們還是沒有說什麽話,用高雅的語言來形容就是,一切盡在不言中。第二次過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對方,然後沈沈地睡去。江采先醒過來,他看了看旁邊的女人,這個平日裏高傲得像個公主的女人,此時竟□□地躺在自己的身邊,心裏便有了一絲得意與嘲諷。他看了看她白得有點異常的身體,心中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厭惡。這個女人雖然沒有結過婚,但是從與她的結合來看,絕對不止經歷過一個男人,他輕笑了一下,這個女人是個少男殺手,就像自己是個少女殺手一樣。他突然想起了白梨,那個與自己結合得天衣無縫的女人。剛才的雲雨之烈怎及得上與她在一起的十分之一?這僅僅是一種野獸的媾合罷了,是一種純粹的需要罷了。想到那個女人,他的心裏又湧起了一股可以讓他咀嚼的東西,這東西總算有點具體,不像剛才那樣空洞無物。然而,今天,他怎麽又說出了要找人代替她位子的話呢?畢竟她現在成了植物人一樣的了,過去與她再有感覺,今後總不能面對了。更何況自己還年輕,還可以找到一個年輕一點的。他相信自己還是有這個魅力的,他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女人,覺得這就是見證。然而,被這樣的女人利用一回又能說明什麽呢?能與自己的魅力掛上什麽鉤呢?他剛才的由於純粹的動物行為而帶來的快感,被一陣狂想釋淡了。他在想,白梨還躺在病床上,自己到底該不該去看一下她呢?他沒想到她會在這座大城市裏遭遇到這樣的災禍。那天,本應是他自己去送設計方案的,可因為姐姐要他去相親,所以就穿戴一新地準備去相親,那任務誰去完成呢?他找到了白梨,當他身著西裝得體地出現在那個女人面前時,她的眼睛裏面竟然閃爍著一種亮晶晶的東西,呆呆地看了他半天。那種眼神他原來見過的,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江采,還是原來的江采,還不忘有空時去相相親,去為自己的婚姻大事準備準備,不惜傷害別人的感情。在小城時,他還想著要與白梨結合,來到這裏,他又見識了不同的世面,他又有追求新生活的想法了。人總是矛盾的,像江采這種不能算作君子的人,就更有理由用矛盾這個詞當成自己朝三暮四的的借口了。當然,每見一個女人,他都會把她與白梨相比較,可是,縱使感覺不對味,年輕卻是不爭的事實,這是白梨必敗的致命傷。相親,永遠是他江采不變的主題;年輕,永遠是他江采不變的追求。
他與這個女人做事時,他腦子裏總模糊地映現出另一個女人的形象,現在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女人就是白梨,然而,白梨已經不能給他感覺了,她已經是一個命懸一線的人了。想到此,他還是有一種不安與焦慮。他覺得自己還是得去看看她。
☆、第 43 章
? 來到白梨所在的醫院,江采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怕,他怕面對那個他愛過又傷害過的女人。
輕輕地走進病房,見到有人在,他不好意思進去,又縮了回來,就在門外等著。
過了幾分鐘,他見到那個女人走出來,他便閃了進去。
白梨還在昏睡之中,江采站立著,看著躺著的白梨,不知做些什麽。她平時看到的都是鮮活的女人,這時見到這麽一個曾經鮮活而此時卻要死不活的女人,還真有點不適應,雖然這個女人是自己愛過的,不能算是深愛過的。他從來沒對白梨好過,現在更不可能了。所以,他只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就準備走。而此時,白梨竟然喊了他一聲:“采子,你帶我走吧,我要回家!”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竟然微開著。這時,外面的女人進來了,看看江采又看看白梨,高興地在聲喊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白小姐活過來了。”明姨對站在那兒的江采說:“快,你快去喊醫生過來!”江采正愁沒機會脫身,他便去喊醫生了。他本想走了算了,但一想,還是先喊了醫生再走吧。醫生來了,除了彭醫生還有其他幾個醫生。白梨正微張著眼睛,口裏喊著:“采子采子。”
江采跟在醫生後面,梨子並沒有看到他。但是,梨子的確是在喊他。明姨說:“她原來也醒過一次,喊的也是這個名字。”醫生們聽了,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明姨此時想到了剛才的那個男人,再一看,卻不見了。白梨還在喊著:“采子,帶我回家!”門外的采子聽到了,默默地轉身而去,眼中竟然有了眼淚。這對於他來說,是很難得的,這個男人從過死亡到現在從未為梨子流過淚。不過,這種感覺消失得很快,淚水終究沒能流出來,在眼眶裏轉了轉就消失了。
明姨很快就把消息告訴了李俊豪,李俊豪此時正大外面談生意,聽到消息後,他告訴明姨他馬上坐飛機回來。
白梨真的醒了,並且能夠微笑著看著眾人,並問眾人自己是怎麽回事。明姨沒有過多地說些什麽,只是不斷地說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一邊向醫生探聽梨子的具體情況,一邊問詢著梨子要吃點什麽。醫生告訴她,梨子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只要她能夠恢覆意識,她就有求生欲望,就不會陷入惰性的睡眠之中了。明姨就很高興地叫來阿水,要她去準備點好吃的,醫生說最好是吃點粥類食品,還說鮮肉紅棗粥比較好,醫院食堂裏就有。明姨便叫阿水去買一碗來。阿水表面上裝得很高興,內心裏卻不是滋味,她巴不得這個女人一睡不醒。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女人是李總的最愛,她應該死了才好,不然她阿水就沒有機會了。她委身豪門為傭,還不是為了接近有錢的主人,憑借自己的年輕美貌走上發財致富之路,用大學裏同學們的話說,就是實現跨越式發展。現在的本科生在上海工作,一般來說,也就兩千多塊錢一個月,找工作難,找工資高的工作更難。她在李家做事,比在外面強許多,工資每月就三千多,還不愁吃穿,有紅包發,只要主人有了高興的事,就會發紅包,讓大家都高興高興。這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工作環境好,輕松,幾個人服侍一個人,而這個人大部分時間不在家,要幹的事情就很少了,天天呆在這樣的別墅裏面,感覺自己成了主人似的。她就曾經發出過感嘆,有錢人其實也不好過,豪華的住宅自己沒空享用,倒是這些做事的人享用了。李俊豪外出的時候,她就曾用過他的書桌,坐過他的沙發,甚至還睡過他的床,穿過他的衣服,當然,這一切都做得悄悄的,不讓明姨發現。那時候她就想,總有一天他得把李俊豪這個男人拿下來。從見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男人,只可惜見面次數太少,無法施展她那女性的魅力。聽剛才明姨說,李俊豪就要回來了,阿水抑制不住心裏的狂喜。她這時候真的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為白梨的醒來充滿憂慮,一方面為李俊豪的即將歸來充滿歡欣。她卻不去想想,李俊豪是緣何歸來,沒有白梨的醒來,李俊豪今天又怎麽會歸來呢?
阿水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明姨的眼睛,在阿水買粥回來的時候,明姨只是輕輕吐了一句:“阿水,小心別絆住了自己!”阿水知道這話的意思,眼睛狠狠地刮了一下明姨,但明姨當作沒看見。明姨沒想到這個才進來不到兩個月的女子就這麽忍不住要發飈了,這類女人她見得多了,但是這麽急著與她作對的,阿水還是第一個。這個女子不能久留,得找個理由把她辭退了。其實,辭退她很簡單,像她這類傭工又沒簽合同,隨時都可以辭掉,又搞不到法律層面上去。只是,這時家裏需要人手,眼前不就有個病人要照顧嗎?一時半會也難去找人,找到了也是生手,難以上路。所以,明姨把這筆賬記下了,暫時不予理會。
白梨堅持要自己吃粥,阿水巴不得呢。在她心裏啊,恨死眼前這個女人了。論年齡,比自己大了十一歲,論外貌,這年齡大了去了,外貌還用論麽?當然年輕就是漂亮啦。論學歷,自己是個本科生呢,雖然不是重本名校,但也是個全日制本科吧。至於其它的素質,年輕人總不會比一個半老徐娘差吧。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白梨哪裏想到眼前這個女子在看她喝粥時,心裏會有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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