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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愛情是一場沈醉
作者:東方桔雪
只因為付出太多,所以,最終付出了生命!
白梨與江采註定走不到一起,白梨與李俊豪註定歷盡坎坷!
愛情沒有貴賤,卻由命運支配。
愛情是一場沈醉,愛情是一曲挽歌!愛情與婚姻是女人一半的命!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梨江采李俊豪 ┃ 配角:劉思思柯傑梅子 ┃ 其它:愛情付出命運
☆、第 1 章
? 桃花快開了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
桃花還沒長苞,大概也是怕冷的原因吧! 可是不管怎樣,春天來了,有桃樹的地方總是有希望的,因為它們會開花!
去年的這個時候,桃花好像開了,前年的這個時候,桃花似乎也開了,再前年,她記不住了。三十二歲的女人就是記不住一些事,痛苦的事,快樂的事,似乎都記不得了。
自從離婚之後,白梨就常常健忘。然而,也有記性特別好的時候。那就是,該給兒子打電話的時候。一到那個時候,她就會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過去。不,是給前夫打過去。兒子才七歲,還沒手機。前夫有時候接,有時候不接。高興的時候接,不高興的時候不接;他老婆在的時想不接,他老婆不在的時候接;兒子在他身邊的時候接,兒子不在他身邊出外玩或到他爺爺家去的時候不接。白梨每次給兒子打電話時,內心都充滿焦慮。她特別害怕電話中說:“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她知道,那不一定是占線,而是因為前夫掛斷了電話或把她設進了黑名單。
可不管怎樣,桃花終究會開的,盡管天氣還這樣冷。
她從桃林回來時,采子還沒有回來,采子是她的男友江采。
桃林,其實只有三棵桃樹而已。在這樣一個環境並不算太好的小城市裏,能夠找到三棵桃樹,已經很不容易了。白梨因此而欣喜若狂。沒辦法,她太愛桃花了。在白雪還覆蓋著叢林的時候,她就開始對著桃樹發呆了,仿佛那樹梢掛著的不是白雪,而是簇簇的桃花。
白梨身著粉紅色的棉襖站在十字路口張望著,路中間的交警比她身後的電線桿還挺直。
他不累嗎?天氣還這麽冷啊!
交警不會註意到她。如果說他能註意到她的話,那就奇怪了。因為她又不是紅綠燈。
為什麽要他註意到我呢?他又不是采子。
白梨這樣想著,她過了馬路,回到了家中。
采子還沒有回來。
她發了短信,他也沒有回。
她是不會打他的電話的,因為他從來只要看到是她的電話就一定會掛斷。
她又會聽到一個“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聲音”,而這是她最不願意聽到的。
他今天相親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呢?
二、歸來。
白梨洗了澡,穿得很厚很厚,蜷縮在沙發上,與其說是取暖還不如說是討冷。
因為大大的客廳是整個房間裏最冷的地方,她蜷縮在這裏不是討冷是什麽?
綠色的夢,綠色的花,綠色的燈光,這是什麽地方,采子會不會在這裏呢?不會的,他怎麽會來這兒呢?
不知過了多久,采子來了。
他站在她旁邊,摸著她的頭,沈默著,仿佛是在欣賞凡高的畫,覺得很高貴卻又不能把它掛在家中的墻壁上,怕別人看不懂而要他費過多的口舌去解釋。
這是個好女人,是這個世上愛他愛得最多的女人。可他就是不能娶她。他怕。他常常在夢裏見到這個女人,可是他更希望在現實的被窩裏擁有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給予他的實在是太多了。
女人是在等自己嗎?
為什麽還要等呢?明知道是去相親去了,為什麽還要等呢?
采子,站在一邊抽出來一支煙,點燃。
煙霧立即飄散開來,房間裏有了煙味。
梨子醒過來了。
“采子,是你嗎?”梨子裝作睡得很濃的樣子,伸著懶腰起來。
采子沒有作聲,依舊吸著煙。梨子趴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後習慣性地把他的煙從他嘴裏取過來,放在煙灰缸裏掐滅。煙立即就沒了,抽的部分還不到三分之一。
采子於是就轉過臉吻了吻她。她照舊說了一句“好討厭”,然後就穿著拖鞋到洗手間去洗臉。說是洗臉還不如說是擦嘴,以表達對他抽煙的抗議。
他們的生活中從來就不乏這樣的小把戲。
其實,采子是很少吸煙的。除了在工作場所有點應酬之外,他在家裏是從來不吸煙的。這也是梨子愛他的一個原因。因為,梨子有香煙過敏癥。
采子看著梨子進洗手間,又看到她從那裏出來,笑了一下。
“不要這樣啦,我又沒吸煙。”
“這不是煙是什麽,是鬼呀。”
“鬼呀鬼呀,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我怕啊。”
“好啦,別鬧啦。就知道怕,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膽小鬼。”
采子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梨子於是停止了玩笑。
她把手伸進采子的衣領,手是冷的,冰冷的。采子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表示對他的怒罵。
“我知道我膽子小,我不能娶你,可是我有我的難處你知道嗎?”
“是的啊,你有你的難處。你比我小四歲又沒有結過婚,你怕父母反對,你怕同事笑話,我都知道啊。”
“你都知道啊,那我今天相親去了,你知道嗎?”
“知道,你昨晚電話中對我說過了。你說,你不過來看我了,你要保持好的精神狀態,以免讓女孩子瞧不起。我就知道你去相親了。”白梨苦笑了一下。“她漂亮麽?”
“沒你漂亮,哎喲。。。。。。”
沒等采子說完,梨子就在他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掐我做什麽?”采子邊摸痛處邊說,還噝噝地吸著氣,好像很痛了一樣。
“不許拿新人和我比,我早就說過的,我經不起比的。”梨子理了理頭發,然後低下頭去看剛才她掐痛采子的地方。
采子默默地盯著梨子看,很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梨子沒有擡頭看他,他也沒有扶梨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采子還在原地呆著,梨子卻已經上床去了。
采子走過來脫下了衣服,靠到梨子身邊,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好像夫妻一樣。但是,誰也沒有說話。
☆、第 2 章
? 梨子並沒有睡著,她瞪眼看著天花板,像一個幽靈在尋找黑夜的白。眼睛裏間爍著亮的東西,那不是淚,那是失落的惆悵。
采子也沒有說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沈默的家長面前等待發落。他也瞪眼瞧著天花板,像是在搜尋梨子的心思。
梨子的手輕輕碰了一下采子,采子立刻就有了反應。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她受傷了,正在默默地療救。
采子的手悄悄地在搜尋梨子的手,想與她十指相扣。終於找到了。一雙手在黑夜的被窩裏十指相扣了。這只是一種溫暖的需要,不代表生死相依的誓言。
梨子在想,采子今天見的女孩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會不會繼續發展。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會不會是屬於采子與那個女孩子的童話?那個女孩子會與自己一樣愛采子嗎?
采子在想,自己今天有沒有給那個女孩子留下好的印像呢?那個女孩子會不會像原來那些女孩子一樣一邊和自己談,一邊和別人談呢?
梨子想著想著,轉了一下身。手與采子的分開了,人的心與手是想連的,心裏不舒服,手指也好像不安一樣。她把手攥成拳頭,痕痕地抓了一下枕頭。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采子由於梨子的抽手而去而收回了對於別的女孩子的思緒,他試著用手去摸梨子。沒有摸著梨子的手,於是,他把手放在了梨子的腰部。他沒有繼續動作,手停在了梨子不太纖細的腰部。
梨子沒有反應,繼續用手抓著枕頭。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微了,仿佛要游離於界外一樣。夜好靜,春天的夜像一杯溫潤的美酒,傳遞著香,傳遞著令人心動的誘惑。如果采子沒有去相親,今晚,他們該是怎樣地團圓與欣喜。他們會用愛來詮釋一個叫夜的名詞。然而,夜仍是夜,春仍是春,可心裏總有一種淡淡的憂傷,道不明,說不透,橫在春夜的溫柔裏,使溫柔變得不倫不類。
采子也不敢大聲呼吸,只是輕輕地,微微地醒著。眼睛也不敢亂瞪了,只是一味地開著,處於一種無目的狀態。他很想雙手摟著采子,可是,又怕動作幅度太大,而打破了這種寧靜。他其實是知道的,這時需要用一兩句話來打破這種寧靜,但他又不敢,怕不經意的一動會讓尚顯平靜的局面變得不可預料起來。他不知道身邊的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麽。這個女人是愛自己的,自己也好像很依戀她,可是,他不想有進一步的發展。他怕。
梨子很愛身邊的這個男人。但是,她又恨他。為什麽兩人就不能在一起呢?明明有了一個她,他為什麽還要去找另一個她呢?她恨他的膽子太小,她恨他像一個夜游神,做什麽事情都要在黑夜。當然,她不願把他比喻成一個飛賊,外形不像,那應該很瘦才是,可是采子並不瘦。當然,最主要的是那份愛在作怪。
采子溫柔地聆聽著她的呼吸,忽然間對她有了一點愧疚之感。這個兩人世界裏,除了那種不應有的氣氛,還有一種慣常的溫馨在裏面。畢竟,這兩人之間還有愛。而愛真的很令人沈醉。
梨子用手抓著枕頭,頭側向另一邊。采子輕輕地撫著梨子的腰肢,頭朝著梨子的頭發,但仍有一定的距離。這兩個人,一男一女,靜靜地在這春夜裏睡去了。夜那麽沈,那麽靜,遠處有一朵桃花開了,發出了開花的聲音。那樣的響亮,那樣地爆裂,仿佛要把花蕊完完全全展現出來,仿佛要把整個美麗釋放在夜的寂寞裏,縱使無人來賞,無人來愛。
(四)上班
打了一天的電話,采子從來沒有接過。要麽是沒接,要麽是直接掛斷。
梨子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什麽,她只知道他在上班。
今天,她休假。整天,她都無心玩賞這難得的空閑。
她看著雜志,瀏覽著報紙,偶爾也看一下電視。可是,心裏仍空蕩蕩的。於是,她就想著給采子打電話。
采子上班時候是絕對不會接她的電話的,這點她早知道。可那種思念真的令她很不爭氣。
采子在辦公室上班,今天也沒有出去。平時,他有外出采風的任務,偶爾也會在辦公室呆著辦公,要麽整理一下資料,要麽上一下網,聊會兒天。
手機在桌子上動了很久,是振動。他取過來看了一下,發現是梨子的,於是,就又把它放一邊,任它振,任它動。他繼續上他的網,聊他的天。他在與那天見過面,相過親的那個女孩子聊天。但沒有視頻。他怕視頻。有一次,他與一個女孩聊天時,他的視頻出了點問題,在接通時未能及時顯示對方,可他看到了對方。對方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大家都在等著看他。他嚇出了一身冷汗,慶幸自己的視頻壞了。如若不然,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主人拉著賣的奴隸,任別人圍攏來看,來挑,來選一樣。從此以後,他選擇了不輕易視頻。
辦公室的同事就好奇了,說:“江采,你的電話響了,怎麽不接啊?”采子笑了一下,說:“老媽的,說是要我多穿件衣服,怕春寒。”那個叫謝天的同事笑了一下:“哦,你不接怎麽知道是要你多穿衣服啊?”采子又笑了一下,然後把電話掛掉了,說:“剛才已經打過了,所以知道。”謝天又笑了笑,說:“原來,你媽每天都會給你打上幾個同樣內容的電話啊。”江采這才意識到自己編的這個謊是多麽的拙劣,於是,又輕輕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上班時不接別人的電話,這是很正常的。同事們其實也都知道,所以也沒什麽覺得奇怪的。只要不讓同事知道是梨子打來的就行。所以,他在上班時間是不接梨子的電話的,況且,他也交代過梨子要她別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的。可是,年歲比自己長四歲的梨子,就是這樣的少不更事。他不經意間搖了一下頭,嘆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被同事看到了,說:“你怎麽啦?”江采立即說:“沒什麽,剛才打字時老出錯。”其實,他是怪梨子老出錯呢。采子正與一個女子談得起勁,在梨子面前,他是個依賴思想很嚴重的男人,可在別的女子面前,他表現得很成熟。只是因為,別的女子比梨子年輕,且都沒領過結婚證。然而,那些女子對愛情與婚姻的理解遠遠超出了梨子。如果說梨子的愛還帶有幾分純真的話,那麽,那些女孩子比梨子想的至少要覆雜得一點兒。一次婚姻的苦難可以使一個女人堅強,卻並不會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一個女人對愛的追求。特別是一旦傷口愈合之後,投入一場新的戀情時,這個曾經受過傷的女人會更熾烈。因為,她更懂得了有人愛,被人疼的重要性,她會以加倍的熱情去對待能讓她愛上的那個人。
可是,采子不可能明白。他的經歷與梨子不一樣,在認識上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這也許也可算得上是代溝吧。
采子把梨子當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女人,所以他不可能給予她過多的關心,而把她對他的關心當成理所當然。而他在別的女孩子面前卻多多少少有些男子漢的氣概,但那也不多。不然,他早就結婚了。婚姻這東西除了緣分以處,還有許多人為的因素。
“江采,你明天有出外拍攝的任務吧?”旁邊的同事邊看電腦邊問同樣也在看電腦的江采。
“不知道啊,現在還沒有接到通知。”江采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一個女同事從身邊走過,裝作故意地樣子,走近看了一下采子的電腦屏幕。
☆、第 3 章
? 采子說:“有什麽好看的?”那個女同事笑了笑說:“江采,你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沒有啊,哪有啊?”江采一邊關掉聊天窗口一邊回答道。
“可是,我聽人說你在談啊,對方還蠻優秀呢。”女同事故意在調江采的話。
“沒有的事,堅決沒有。”江采還來真格的了,顯得很急。這一急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沒有?真的沒有?別不敢承認哦,我們都等著吃你的喜酒呢。”同事拍了拍江采的肩膀。這一拍在同事看來是很不經意的,可在江采看來卻大有文章,仿佛自己的隱私被別人掌握了一樣。
他不由地懷疑起梨子來。這時,電話響了,一看又是梨子的,他毫不猶豫地就掛斷了。
(五)質疑
江采來到梨子家時,梨子已做好了飯菜。
一進門梨子就給采子拿出了換的鞋子,可是,采子沒有穿,他打著赤腳就走了進去。
那麽冷的地板,梨子生怕采子著涼,忙跟在身後,手裏提著一雙裏面有絨毛的拖鞋。
采子面無表情。
梨子把拖鞋放在采子的腳邊,采子還是面無表情。梨子沒有說話,慢慢地走到餐桌邊上,擺好凳子後,轉身去廚房搬盛著菜的碗。
采子看看系著圍裙的梨子,仍然面無表情。
梨子開始吃飯了,采子走過去,端起碗也吃了起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僵。
中春的傍晚,家家戶戶這時也都在吃飯了,天地間蕩漾著溫馨。在梨子心裏,自己家裏也很溫馨。
吃完飯,梨子收拾好碗筷,然後在廚房裏忙乎了起來。
采子在看電視。
梨子忙完之後,悄悄地坐在采子身邊,采子看什麽她也看什麽,盡管有些是自己很不喜歡看的。
采子眼睛一直盯著屏幕,沒有看梨子。梨子也就沒有看采子,兩個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期婚戀節目,那期節目的名字跟一部電影的名字是一樣的,叫非誠勿擾。
采子一下就入迷了,看到其中有個女嘉賓長得蠻漂亮,口中竟嘖嘖起來。
梨子在一邊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做聲。她仿佛也融入了那種境地之中,也與采子一起欣賞著漂亮的女嘉賓。她覺得只要采子高興自己就高興,因為,她愛著采子。
采子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地說了句:“那個叫林彬的女孩子很好看的,不知她的電話是多少,不然可以給她打個電話。”
梨子輕輕笑了一下:“是啊,那你就可以追求她了。”
采子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慢慢地掏出了手機。
悠悠地說:“你上班時間可不可以不打我電話?”
梨子稍稍一楞,沒有作聲。
“你知道的,我上班時間不接電話的。”采子強調說。
梨子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采子又說了:“你是不是對我們單位的人說什麽了,怎麽好像有人知道了我們的事一樣。”
梨子看著采子,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射出了一絲憤怒的光。
她埋下頭去,說:“沒有,我只是在與一個朋友聊天時,問到過你。”
“那個人是誰?”
梨子沒想到采子會這樣追根究底。她也不想瞞了:“是李珊珊。”
“你怎麽認識她的?”
“我們認識很久了,她是我同學的妹妹。”
“你們聊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提到了一下你。真的只是提到了你,然後問她覺得你這人怎樣。”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你要了解我不直接問我得了,還去問別人,更何況是同事。難怪今天她對我說話時好奇怪。”江采激動了起來。
“她向你說起了我?”梨子問。
“倒是沒有說起你,只是問得很唐突,且如明知故問一樣。”江采說,“以後你不要和她聊天了,她那個人心機很重,與我在工作中是競爭對手,她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如果她發現了我們的事,那肯定會大做文章的。到時,不僅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
梨子說:“其實,我也感覺到了她心機很重。當我提到你時,她就一個勁兒地問個沒完。我就把話題扯開了。你放心,我沒有談到你什麽,她也沒說你的壞話。至於你們是工作中的競爭對手,我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不會和她聊起你,這點是非我還分得清。”
采子說:“知道就好。你以後不要與我們單位的人談到我,那樣子很不好。對我不好,對你也不好。”
梨子點了點頭。她進一步知道了采子其實不太愛自己。但是,她的心實在太奇怪,竟然,還一心為采子著想。
她愛采子,有時,她分不清他到底愛不愛她。這時分得清,下一時又分不清了。
☆、第 4 章
? 采子出差了。
在采子出差之前,梨子想見他一面,可是遭到了采子的拒絕。這時,梨子開始懷疑采子對自己的愛。按理說,相愛的人要離開半個月,應該彼此好好聚聚才是。梨子以為采子會來家裏取衣物,可是沒有。采子在自己住所準備了一些衣物就出發了。在出發之前,梨子提出要見采子一面,也遭到了采子的拒絕。采子說時間很緊,來不及見面了。梨子很是傷神,邊打電話邊哭了。相戀以來,這還是與采子第一次分別這麽長。是啊,對於熱戀中的梨子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受不了的事。可對於采子呢?應該不全是這樣吧。
采子出差了,兩個小時後,采子的電話打不通了。采子曾對梨子說過,他的手機不是全國漫游的,所以出了省就打不通了。
梨子的心一直沈沈的,像失去了什麽東西似的,又像是掛著什麽東西似的。
愛情的種子在這個少婦的心裏瘋狂滋長,愛人走得越遠,她的心裏的種子發得越快。
黑黑的夜裏,梨子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既無心看電視,又無心做正事,連洗漱這樣的常規工作都懶得去完成。她像個隨落的女人一樣,失去了自我。這種狀態在采子在的時候是絕對沒有的。她坐著,懶懶地坐著。兩眼無神,頭發淩亂,簡直像個瘋女人。她無法停止對采子的想念,她想像著采子在車上的樣子,想像著采子在睡覺了。是的,采子在睡覺了,自己是不是也該睡去了呢?她覺得夜好醜陋,好庸俗,動不動就以寂寞的樣子來到人間,以此作為對有情人的懲罰。
躺在床上,梨子還是沒有睡去。她摸索著采子曾睡過的枕頭,然後,湊過臉去,靜靜地側面睡著,用心聞著采子的氣味。她聞到了,她欣喜地聞到了采子的氣味。
聞著采子的氣味,這個癡情的女人進入了夢鄉。
采子悄悄地走近了她身旁,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她輕輕地說:“采子,你回來啦?”采子沒有回答,她也就沒有別過身去看采子,就這麽靜靜地享受著這個男子對她的溫柔的摟抱。哦,這樣的抱法,是從來沒有過的呀。采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細心體貼了呢。不去想它,只要有擁抱就行啦。過去沒有的東西不等於現在和將來也沒有,只要擁有過一次,哪怕就這麽一次,也是值得心情愉悅的,至少有回憶啊。采子輕輕地撫弄著她的頭發,輕輕地說:“不去了,我再也不去相親了,我們兩個人好好過,一直到老。”梨子抑制住心裏的狂喜,微笑著對采子說:“真的?你就不怕你父母罵你呀。”采子吻了吻梨子的頭發,吹了吹,悠悠地說:“不怕呀,愛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別人無關。”梨子又問:“你真的能給自己做主呀?你原來不是很怕的嗎?”采子說:“現在不怕了,因為我發現我愛上你了,在愛情方面我不是膽小鬼。”梨子高興地笑了起來,轉過身去吻了采子一口。過後,她看著采子說:“你知道嗎?我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現在聽到這句話,我真的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啊。”
一陣鬧鈴把梨子從夢中喚醒。但是,她寧願相信這不是夢,而是現實。她覺得采子終有一天會像夢裏所見到的一樣,把愛她的話說出口。愛情的表白需要時間,愛情的得到需要等待。
梨子淩亂著頭發,坐在床上,呆呆地,呈現出未睡醒的狼狽相。
她還在回味。
但是,現實非常實際,她必須去上班。於是,她快速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放了半盆冷水,洗了一個囫圇的冷水臉。這才更清醒了。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覺得自己又老又憔悴,昨晚的夢並沒有給她帶來青春的好消息。
她把頭發上打了一點水,然後向後攏了攏頭發。她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老:發際也在往後退了。畢竟也是三十二歲的女人了,再怎麽折騰也不會年輕了。化妝打扮也只是讓外表顯出一點青春的掙紮,並不能換來真正的青春。
她又開始悲傷起來,不過,轉念一想,今天還要上班,還要掙錢謀生存,還要經受未知的各種是非,如果一早就把自己給打敗了,那麽怎麽行呢?所以,她又振作了精神。
她每天早上給自己的梳洗時間,打理行裝的時間,準備其它東西的時間,加起來是半個小時,一旦超過半個小時,那麽,她一定會遲到。她不能沒有工作,除了工作,她一無所有。不是還有采子嗎?采子,是的,采子。
上了一天班,她累得筋疲力盡。
在自己累的時候,她最希望采子打來電話。可是,沒有,一天都沒有打來。
回到家裏,梨子打開電腦,上了□□。采子的頭像是黑白的,他不在線。
梨子好想與他講講話啊,哪怕就講講以前經常說的也行,哪怕是講過十遍二十遍的都行。可是,采子沒有打來電話,沒有傳來訊息。梨子於是就在□□是給采子留了言。
采子,你在哪裏呀?你知道我好想你嗎?你好歹也給我一個電話呀,你不知道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有多苦啊。
采子,昨晚,我夢見了你,夢見你說愛我了,我快樂極了。你真的愛我嗎?我相信你是愛我的。
今天,我聽辦公室的同事說了一個故事。故事很感人,回來後我再說給你聽,可以麽?
你在外面要多保得身體啊,不管怎麽樣,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工作是上帝,身體是自己,你見不到上帝發笑,卻能聽到自己哭泣啊。
采子,我剛做了一道很好吃的菜,你也一定會喜歡的,如果你今晚回來,我就給你留著。真的很好吃,我好希望你能嘗到,然後好好地誇我一通啊。
一連好幾天,梨子都給采子發了信息,每天的信息都不一樣。她覺得采子一定能夠看到自己所發的信息。
只是,采子一條也沒回。真不知道這幾天采子上網了沒有。
思念是非常難熬的,而這一熬就是十天。
梨子盼得神經衰弱的老毛病又犯了,這種苦只要是有情人,就都可能嘗過。
梨子在這十天裏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想念采子,每到有空時就給采子打電話,而電話常常是無法接通的。
梨子不知采子是怎麽想的,他說過他的電話出了省就不能打通,但是,這對於相愛的人來說,這是阻礙雙方交流的條件嗎?自己的電話打不通,就不能用別人的打麽?再說了,哪裏沒有公用電話啊,不知用公用電話打麽?這只是一個用心不用心的問題。顯然采子的心沒有用在自己身上,梨子知道,但是沒有懊惱。這樣的想法不止一次了,並且一次次地都得到了印證。
愛情,是我一個人的事,與采子無關,如果他也能用心愛我,那就是我賺得的福氣。梨子常常這麽想。
但是,她知道,她這樣想著的同時也在受傷著。
☆、第 5 章
? 辦公室裏又有人在談論男女□□的問題了。
來這個單位之前,梨子發下了狠誓,絕對不在同事跟前談論自己的私事,因為,沒有人能真正理解你,只會給自己增加許多傷害,而這些傷害也許是一輩子都無法彌合的。但是,很不爭氣,梨子孤獨的內心經不起折騰,常常會向外界伸出觸角,把自己的困惑給抖出來。
她常常與鄰桌的一個同事說起自己的心事,她一直把她當成最信任的人。
她沒有明確說出自己與采子的這攤子事,但是,她還是把大體情況說了出來。她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把這樣一種戀情說給了那位叫鄭姐的同事聽。在那種時候,鄭姐往往會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她分析問題。
鄭姐按照她所說的情況分析得出的結果是,這個男人並不是真正愛這個女人,只是把她當成一種臨時的需要。
梨子並不意外,也附和著說,我也覺得是這樣的,這個男人不是真的愛那個女人。然後又提出一個問題說,那這個女人愛這個男的怎麽辦呢?
鄭姐就不屑一顧地說,那那個女人是十足的傻子。明明知道別人對她不懷真心,卻還愛著人家,那她所受的痛苦就是自作自受。
那如果她想得通呢?梨子又問。
她想得通那也沒關系,人嘛,最難過的就是心裏這一坎,這一坎都過過去了,就傷害不到自己了。但也未必,最終這個女人還是會受傷的。鄭姐分析說。
為什麽啊,她不是能想通嗎?梨子說。
鄭姐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眼白梨,繼續為她進行分析。那是因為這個女人也有一種愛的需要,而這種需要僅限於她與男人之間,在她們二人的世界裏,她當然能接受不真實的愛。因為,不管怎樣,這個男人還是在她身邊,對她還有一種需要。這種需要,會使女的覺得那就是一種愛。如果這種愛,讓這個女人沈醉,那麽,她就會很滿足,她就會覺得對方也是愛自己的,她會用自己從愛情中得出的體會來安慰自己,覺得對方同自己一樣用心地來對待自己。而你要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愛這個女人,那麽,當愛是一種需要時,它就能維系。男的會及時出現在女的身邊,讓女的錯以為愛情就是這樣的。而一旦這個女人生病了,或出現了其他意外的煩憂,需要這個男人時,這個男人就不會出現了。因為,男人不愛一個女人而出現在這個女人身邊,他只是自己需要。而此時,是女人需要,而不是男人需要,所以他不會出現在女人的身邊。他會跑得遠遠的,以各種借口逃避女人。這也是許多女人最終痛苦的原因。
當愛是雙方的一種需要,說得通俗點,直白點,是一種性的需要時,男女雙方都會覺得這樣子就很好。許多女人就會把它當成男人愛自己的標志,會傻傻地用心維系這所謂的愛。可是,一旦自己有了性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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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付出太多,所以,最終付出了生命!
白梨與江采註定走不到一起,白梨與李俊豪註定歷盡坎坷!
愛情沒有貴賤,卻由命運支配。
愛情是一場沈醉,愛情是一曲挽歌!愛情與婚姻是女人一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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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快開了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
桃花還沒長苞,大概也是怕冷的原因吧! 可是不管怎樣,春天來了,有桃樹的地方總是有希望的,因為它們會開花!
去年的這個時候,桃花好像開了,前年的這個時候,桃花似乎也開了,再前年,她記不住了。三十二歲的女人就是記不住一些事,痛苦的事,快樂的事,似乎都記不得了。
自從離婚之後,白梨就常常健忘。然而,也有記性特別好的時候。那就是,該給兒子打電話的時候。一到那個時候,她就會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過去。不,是給前夫打過去。兒子才七歲,還沒手機。前夫有時候接,有時候不接。高興的時候接,不高興的時候不接;他老婆在的時想不接,他老婆不在的時候接;兒子在他身邊的時候接,兒子不在他身邊出外玩或到他爺爺家去的時候不接。白梨每次給兒子打電話時,內心都充滿焦慮。她特別害怕電話中說:“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她知道,那不一定是占線,而是因為前夫掛斷了電話或把她設進了黑名單。
可不管怎樣,桃花終究會開的,盡管天氣還這樣冷。
她從桃林回來時,采子還沒有回來,采子是她的男友江采。
桃林,其實只有三棵桃樹而已。在這樣一個環境並不算太好的小城市裏,能夠找到三棵桃樹,已經很不容易了。白梨因此而欣喜若狂。沒辦法,她太愛桃花了。在白雪還覆蓋著叢林的時候,她就開始對著桃樹發呆了,仿佛那樹梢掛著的不是白雪,而是簇簇的桃花。
白梨身著粉紅色的棉襖站在十字路口張望著,路中間的交警比她身後的電線桿還挺直。
他不累嗎?天氣還這麽冷啊!
交警不會註意到她。如果說他能註意到她的話,那就奇怪了。因為她又不是紅綠燈。
為什麽要他註意到我呢?他又不是采子。
白梨這樣想著,她過了馬路,回到了家中。
采子還沒有回來。
她發了短信,他也沒有回。
她是不會打他的電話的,因為他從來只要看到是她的電話就一定會掛斷。
她又會聽到一個“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聲音”,而這是她最不願意聽到的。
他今天相親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呢?
二、歸來。
白梨洗了澡,穿得很厚很厚,蜷縮在沙發上,與其說是取暖還不如說是討冷。
因為大大的客廳是整個房間裏最冷的地方,她蜷縮在這裏不是討冷是什麽?
綠色的夢,綠色的花,綠色的燈光,這是什麽地方,采子會不會在這裏呢?不會的,他怎麽會來這兒呢?
不知過了多久,采子來了。
他站在她旁邊,摸著她的頭,沈默著,仿佛是在欣賞凡高的畫,覺得很高貴卻又不能把它掛在家中的墻壁上,怕別人看不懂而要他費過多的口舌去解釋。
這是個好女人,是這個世上愛他愛得最多的女人。可他就是不能娶她。他怕。他常常在夢裏見到這個女人,可是他更希望在現實的被窩裏擁有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給予他的實在是太多了。
女人是在等自己嗎?
為什麽還要等呢?明知道是去相親去了,為什麽還要等呢?
采子,站在一邊抽出來一支煙,點燃。
煙霧立即飄散開來,房間裏有了煙味。
梨子醒過來了。
“采子,是你嗎?”梨子裝作睡得很濃的樣子,伸著懶腰起來。
采子沒有作聲,依舊吸著煙。梨子趴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後習慣性地把他的煙從他嘴裏取過來,放在煙灰缸裏掐滅。煙立即就沒了,抽的部分還不到三分之一。
采子於是就轉過臉吻了吻她。她照舊說了一句“好討厭”,然後就穿著拖鞋到洗手間去洗臉。說是洗臉還不如說是擦嘴,以表達對他抽煙的抗議。
他們的生活中從來就不乏這樣的小把戲。
其實,采子是很少吸煙的。除了在工作場所有點應酬之外,他在家裏是從來不吸煙的。這也是梨子愛他的一個原因。因為,梨子有香煙過敏癥。
采子看著梨子進洗手間,又看到她從那裏出來,笑了一下。
“不要這樣啦,我又沒吸煙。”
“這不是煙是什麽,是鬼呀。”
“鬼呀鬼呀,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我怕啊。”
“好啦,別鬧啦。就知道怕,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膽小鬼。”
采子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梨子於是停止了玩笑。
她把手伸進采子的衣領,手是冷的,冰冷的。采子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表示對他的怒罵。
“我知道我膽子小,我不能娶你,可是我有我的難處你知道嗎?”
“是的啊,你有你的難處。你比我小四歲又沒有結過婚,你怕父母反對,你怕同事笑話,我都知道啊。”
“你都知道啊,那我今天相親去了,你知道嗎?”
“知道,你昨晚電話中對我說過了。你說,你不過來看我了,你要保持好的精神狀態,以免讓女孩子瞧不起。我就知道你去相親了。”白梨苦笑了一下。“她漂亮麽?”
“沒你漂亮,哎喲。。。。。。”
沒等采子說完,梨子就在他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掐我做什麽?”采子邊摸痛處邊說,還噝噝地吸著氣,好像很痛了一樣。
“不許拿新人和我比,我早就說過的,我經不起比的。”梨子理了理頭發,然後低下頭去看剛才她掐痛采子的地方。
采子默默地盯著梨子看,很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梨子沒有擡頭看他,他也沒有扶梨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采子還在原地呆著,梨子卻已經上床去了。
采子走過來脫下了衣服,靠到梨子身邊,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好像夫妻一樣。但是,誰也沒有說話。
☆、第 2 章
? 梨子並沒有睡著,她瞪眼看著天花板,像一個幽靈在尋找黑夜的白。眼睛裏間爍著亮的東西,那不是淚,那是失落的惆悵。
采子也沒有說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沈默的家長面前等待發落。他也瞪眼瞧著天花板,像是在搜尋梨子的心思。
梨子的手輕輕碰了一下采子,采子立刻就有了反應。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她受傷了,正在默默地療救。
采子的手悄悄地在搜尋梨子的手,想與她十指相扣。終於找到了。一雙手在黑夜的被窩裏十指相扣了。這只是一種溫暖的需要,不代表生死相依的誓言。
梨子在想,采子今天見的女孩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會不會繼續發展。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會不會是屬於采子與那個女孩子的童話?那個女孩子會與自己一樣愛采子嗎?
采子在想,自己今天有沒有給那個女孩子留下好的印像呢?那個女孩子會不會像原來那些女孩子一樣一邊和自己談,一邊和別人談呢?
梨子想著想著,轉了一下身。手與采子的分開了,人的心與手是想連的,心裏不舒服,手指也好像不安一樣。她把手攥成拳頭,痕痕地抓了一下枕頭。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采子由於梨子的抽手而去而收回了對於別的女孩子的思緒,他試著用手去摸梨子。沒有摸著梨子的手,於是,他把手放在了梨子的腰部。他沒有繼續動作,手停在了梨子不太纖細的腰部。
梨子沒有反應,繼續用手抓著枕頭。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微了,仿佛要游離於界外一樣。夜好靜,春天的夜像一杯溫潤的美酒,傳遞著香,傳遞著令人心動的誘惑。如果采子沒有去相親,今晚,他們該是怎樣地團圓與欣喜。他們會用愛來詮釋一個叫夜的名詞。然而,夜仍是夜,春仍是春,可心裏總有一種淡淡的憂傷,道不明,說不透,橫在春夜的溫柔裏,使溫柔變得不倫不類。
采子也不敢大聲呼吸,只是輕輕地,微微地醒著。眼睛也不敢亂瞪了,只是一味地開著,處於一種無目的狀態。他很想雙手摟著采子,可是,又怕動作幅度太大,而打破了這種寧靜。他其實是知道的,這時需要用一兩句話來打破這種寧靜,但他又不敢,怕不經意的一動會讓尚顯平靜的局面變得不可預料起來。他不知道身邊的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麽。這個女人是愛自己的,自己也好像很依戀她,可是,他不想有進一步的發展。他怕。
梨子很愛身邊的這個男人。但是,她又恨他。為什麽兩人就不能在一起呢?明明有了一個她,他為什麽還要去找另一個她呢?她恨他的膽子太小,她恨他像一個夜游神,做什麽事情都要在黑夜。當然,她不願把他比喻成一個飛賊,外形不像,那應該很瘦才是,可是采子並不瘦。當然,最主要的是那份愛在作怪。
采子溫柔地聆聽著她的呼吸,忽然間對她有了一點愧疚之感。這個兩人世界裏,除了那種不應有的氣氛,還有一種慣常的溫馨在裏面。畢竟,這兩人之間還有愛。而愛真的很令人沈醉。
梨子用手抓著枕頭,頭側向另一邊。采子輕輕地撫著梨子的腰肢,頭朝著梨子的頭發,但仍有一定的距離。這兩個人,一男一女,靜靜地在這春夜裏睡去了。夜那麽沈,那麽靜,遠處有一朵桃花開了,發出了開花的聲音。那樣的響亮,那樣地爆裂,仿佛要把花蕊完完全全展現出來,仿佛要把整個美麗釋放在夜的寂寞裏,縱使無人來賞,無人來愛。
(四)上班
打了一天的電話,采子從來沒有接過。要麽是沒接,要麽是直接掛斷。
梨子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什麽,她只知道他在上班。
今天,她休假。整天,她都無心玩賞這難得的空閑。
她看著雜志,瀏覽著報紙,偶爾也看一下電視。可是,心裏仍空蕩蕩的。於是,她就想著給采子打電話。
采子上班時候是絕對不會接她的電話的,這點她早知道。可那種思念真的令她很不爭氣。
采子在辦公室上班,今天也沒有出去。平時,他有外出采風的任務,偶爾也會在辦公室呆著辦公,要麽整理一下資料,要麽上一下網,聊會兒天。
手機在桌子上動了很久,是振動。他取過來看了一下,發現是梨子的,於是,就又把它放一邊,任它振,任它動。他繼續上他的網,聊他的天。他在與那天見過面,相過親的那個女孩子聊天。但沒有視頻。他怕視頻。有一次,他與一個女孩聊天時,他的視頻出了點問題,在接通時未能及時顯示對方,可他看到了對方。對方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大家都在等著看他。他嚇出了一身冷汗,慶幸自己的視頻壞了。如若不然,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主人拉著賣的奴隸,任別人圍攏來看,來挑,來選一樣。從此以後,他選擇了不輕易視頻。
辦公室的同事就好奇了,說:“江采,你的電話響了,怎麽不接啊?”采子笑了一下,說:“老媽的,說是要我多穿件衣服,怕春寒。”那個叫謝天的同事笑了一下:“哦,你不接怎麽知道是要你多穿衣服啊?”采子又笑了一下,然後把電話掛掉了,說:“剛才已經打過了,所以知道。”謝天又笑了笑,說:“原來,你媽每天都會給你打上幾個同樣內容的電話啊。”江采這才意識到自己編的這個謊是多麽的拙劣,於是,又輕輕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上班時不接別人的電話,這是很正常的。同事們其實也都知道,所以也沒什麽覺得奇怪的。只要不讓同事知道是梨子打來的就行。所以,他在上班時間是不接梨子的電話的,況且,他也交代過梨子要她別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的。可是,年歲比自己長四歲的梨子,就是這樣的少不更事。他不經意間搖了一下頭,嘆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被同事看到了,說:“你怎麽啦?”江采立即說:“沒什麽,剛才打字時老出錯。”其實,他是怪梨子老出錯呢。采子正與一個女子談得起勁,在梨子面前,他是個依賴思想很嚴重的男人,可在別的女子面前,他表現得很成熟。只是因為,別的女子比梨子年輕,且都沒領過結婚證。然而,那些女子對愛情與婚姻的理解遠遠超出了梨子。如果說梨子的愛還帶有幾分純真的話,那麽,那些女孩子比梨子想的至少要覆雜得一點兒。一次婚姻的苦難可以使一個女人堅強,卻並不會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一個女人對愛的追求。特別是一旦傷口愈合之後,投入一場新的戀情時,這個曾經受過傷的女人會更熾烈。因為,她更懂得了有人愛,被人疼的重要性,她會以加倍的熱情去對待能讓她愛上的那個人。
可是,采子不可能明白。他的經歷與梨子不一樣,在認識上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這也許也可算得上是代溝吧。
采子把梨子當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女人,所以他不可能給予她過多的關心,而把她對他的關心當成理所當然。而他在別的女孩子面前卻多多少少有些男子漢的氣概,但那也不多。不然,他早就結婚了。婚姻這東西除了緣分以處,還有許多人為的因素。
“江采,你明天有出外拍攝的任務吧?”旁邊的同事邊看電腦邊問同樣也在看電腦的江采。
“不知道啊,現在還沒有接到通知。”江采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一個女同事從身邊走過,裝作故意地樣子,走近看了一下采子的電腦屏幕。
☆、第 3 章
? 采子說:“有什麽好看的?”那個女同事笑了笑說:“江采,你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沒有啊,哪有啊?”江采一邊關掉聊天窗口一邊回答道。
“可是,我聽人說你在談啊,對方還蠻優秀呢。”女同事故意在調江采的話。
“沒有的事,堅決沒有。”江采還來真格的了,顯得很急。這一急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沒有?真的沒有?別不敢承認哦,我們都等著吃你的喜酒呢。”同事拍了拍江采的肩膀。這一拍在同事看來是很不經意的,可在江采看來卻大有文章,仿佛自己的隱私被別人掌握了一樣。
他不由地懷疑起梨子來。這時,電話響了,一看又是梨子的,他毫不猶豫地就掛斷了。
(五)質疑
江采來到梨子家時,梨子已做好了飯菜。
一進門梨子就給采子拿出了換的鞋子,可是,采子沒有穿,他打著赤腳就走了進去。
那麽冷的地板,梨子生怕采子著涼,忙跟在身後,手裏提著一雙裏面有絨毛的拖鞋。
采子面無表情。
梨子把拖鞋放在采子的腳邊,采子還是面無表情。梨子沒有說話,慢慢地走到餐桌邊上,擺好凳子後,轉身去廚房搬盛著菜的碗。
采子看看系著圍裙的梨子,仍然面無表情。
梨子開始吃飯了,采子走過去,端起碗也吃了起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僵。
中春的傍晚,家家戶戶這時也都在吃飯了,天地間蕩漾著溫馨。在梨子心裏,自己家裏也很溫馨。
吃完飯,梨子收拾好碗筷,然後在廚房裏忙乎了起來。
采子在看電視。
梨子忙完之後,悄悄地坐在采子身邊,采子看什麽她也看什麽,盡管有些是自己很不喜歡看的。
采子眼睛一直盯著屏幕,沒有看梨子。梨子也就沒有看采子,兩個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期婚戀節目,那期節目的名字跟一部電影的名字是一樣的,叫非誠勿擾。
采子一下就入迷了,看到其中有個女嘉賓長得蠻漂亮,口中竟嘖嘖起來。
梨子在一邊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做聲。她仿佛也融入了那種境地之中,也與采子一起欣賞著漂亮的女嘉賓。她覺得只要采子高興自己就高興,因為,她愛著采子。
采子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地說了句:“那個叫林彬的女孩子很好看的,不知她的電話是多少,不然可以給她打個電話。”
梨子輕輕笑了一下:“是啊,那你就可以追求她了。”
采子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慢慢地掏出了手機。
悠悠地說:“你上班時間可不可以不打我電話?”
梨子稍稍一楞,沒有作聲。
“你知道的,我上班時間不接電話的。”采子強調說。
梨子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采子又說了:“你是不是對我們單位的人說什麽了,怎麽好像有人知道了我們的事一樣。”
梨子看著采子,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射出了一絲憤怒的光。
她埋下頭去,說:“沒有,我只是在與一個朋友聊天時,問到過你。”
“那個人是誰?”
梨子沒想到采子會這樣追根究底。她也不想瞞了:“是李珊珊。”
“你怎麽認識她的?”
“我們認識很久了,她是我同學的妹妹。”
“你們聊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提到了一下你。真的只是提到了你,然後問她覺得你這人怎樣。”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你要了解我不直接問我得了,還去問別人,更何況是同事。難怪今天她對我說話時好奇怪。”江采激動了起來。
“她向你說起了我?”梨子問。
“倒是沒有說起你,只是問得很唐突,且如明知故問一樣。”江采說,“以後你不要和她聊天了,她那個人心機很重,與我在工作中是競爭對手,她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如果她發現了我們的事,那肯定會大做文章的。到時,不僅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
梨子說:“其實,我也感覺到了她心機很重。當我提到你時,她就一個勁兒地問個沒完。我就把話題扯開了。你放心,我沒有談到你什麽,她也沒說你的壞話。至於你們是工作中的競爭對手,我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不會和她聊起你,這點是非我還分得清。”
采子說:“知道就好。你以後不要與我們單位的人談到我,那樣子很不好。對我不好,對你也不好。”
梨子點了點頭。她進一步知道了采子其實不太愛自己。但是,她的心實在太奇怪,竟然,還一心為采子著想。
她愛采子,有時,她分不清他到底愛不愛她。這時分得清,下一時又分不清了。
☆、第 4 章
? 采子出差了。
在采子出差之前,梨子想見他一面,可是遭到了采子的拒絕。這時,梨子開始懷疑采子對自己的愛。按理說,相愛的人要離開半個月,應該彼此好好聚聚才是。梨子以為采子會來家裏取衣物,可是沒有。采子在自己住所準備了一些衣物就出發了。在出發之前,梨子提出要見采子一面,也遭到了采子的拒絕。采子說時間很緊,來不及見面了。梨子很是傷神,邊打電話邊哭了。相戀以來,這還是與采子第一次分別這麽長。是啊,對於熱戀中的梨子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受不了的事。可對於采子呢?應該不全是這樣吧。
采子出差了,兩個小時後,采子的電話打不通了。采子曾對梨子說過,他的手機不是全國漫游的,所以出了省就打不通了。
梨子的心一直沈沈的,像失去了什麽東西似的,又像是掛著什麽東西似的。
愛情的種子在這個少婦的心裏瘋狂滋長,愛人走得越遠,她的心裏的種子發得越快。
黑黑的夜裏,梨子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既無心看電視,又無心做正事,連洗漱這樣的常規工作都懶得去完成。她像個隨落的女人一樣,失去了自我。這種狀態在采子在的時候是絕對沒有的。她坐著,懶懶地坐著。兩眼無神,頭發淩亂,簡直像個瘋女人。她無法停止對采子的想念,她想像著采子在車上的樣子,想像著采子在睡覺了。是的,采子在睡覺了,自己是不是也該睡去了呢?她覺得夜好醜陋,好庸俗,動不動就以寂寞的樣子來到人間,以此作為對有情人的懲罰。
躺在床上,梨子還是沒有睡去。她摸索著采子曾睡過的枕頭,然後,湊過臉去,靜靜地側面睡著,用心聞著采子的氣味。她聞到了,她欣喜地聞到了采子的氣味。
聞著采子的氣味,這個癡情的女人進入了夢鄉。
采子悄悄地走近了她身旁,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她輕輕地說:“采子,你回來啦?”采子沒有回答,她也就沒有別過身去看采子,就這麽靜靜地享受著這個男子對她的溫柔的摟抱。哦,這樣的抱法,是從來沒有過的呀。采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細心體貼了呢。不去想它,只要有擁抱就行啦。過去沒有的東西不等於現在和將來也沒有,只要擁有過一次,哪怕就這麽一次,也是值得心情愉悅的,至少有回憶啊。采子輕輕地撫弄著她的頭發,輕輕地說:“不去了,我再也不去相親了,我們兩個人好好過,一直到老。”梨子抑制住心裏的狂喜,微笑著對采子說:“真的?你就不怕你父母罵你呀。”采子吻了吻梨子的頭發,吹了吹,悠悠地說:“不怕呀,愛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別人無關。”梨子又問:“你真的能給自己做主呀?你原來不是很怕的嗎?”采子說:“現在不怕了,因為我發現我愛上你了,在愛情方面我不是膽小鬼。”梨子高興地笑了起來,轉過身去吻了采子一口。過後,她看著采子說:“你知道嗎?我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現在聽到這句話,我真的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啊。”
一陣鬧鈴把梨子從夢中喚醒。但是,她寧願相信這不是夢,而是現實。她覺得采子終有一天會像夢裏所見到的一樣,把愛她的話說出口。愛情的表白需要時間,愛情的得到需要等待。
梨子淩亂著頭發,坐在床上,呆呆地,呈現出未睡醒的狼狽相。
她還在回味。
但是,現實非常實際,她必須去上班。於是,她快速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放了半盆冷水,洗了一個囫圇的冷水臉。這才更清醒了。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覺得自己又老又憔悴,昨晚的夢並沒有給她帶來青春的好消息。
她把頭發上打了一點水,然後向後攏了攏頭發。她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老:發際也在往後退了。畢竟也是三十二歲的女人了,再怎麽折騰也不會年輕了。化妝打扮也只是讓外表顯出一點青春的掙紮,並不能換來真正的青春。
她又開始悲傷起來,不過,轉念一想,今天還要上班,還要掙錢謀生存,還要經受未知的各種是非,如果一早就把自己給打敗了,那麽怎麽行呢?所以,她又振作了精神。
她每天早上給自己的梳洗時間,打理行裝的時間,準備其它東西的時間,加起來是半個小時,一旦超過半個小時,那麽,她一定會遲到。她不能沒有工作,除了工作,她一無所有。不是還有采子嗎?采子,是的,采子。
上了一天班,她累得筋疲力盡。
在自己累的時候,她最希望采子打來電話。可是,沒有,一天都沒有打來。
回到家裏,梨子打開電腦,上了□□。采子的頭像是黑白的,他不在線。
梨子好想與他講講話啊,哪怕就講講以前經常說的也行,哪怕是講過十遍二十遍的都行。可是,采子沒有打來電話,沒有傳來訊息。梨子於是就在□□是給采子留了言。
采子,你在哪裏呀?你知道我好想你嗎?你好歹也給我一個電話呀,你不知道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有多苦啊。
采子,昨晚,我夢見了你,夢見你說愛我了,我快樂極了。你真的愛我嗎?我相信你是愛我的。
今天,我聽辦公室的同事說了一個故事。故事很感人,回來後我再說給你聽,可以麽?
你在外面要多保得身體啊,不管怎麽樣,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工作是上帝,身體是自己,你見不到上帝發笑,卻能聽到自己哭泣啊。
采子,我剛做了一道很好吃的菜,你也一定會喜歡的,如果你今晚回來,我就給你留著。真的很好吃,我好希望你能嘗到,然後好好地誇我一通啊。
一連好幾天,梨子都給采子發了信息,每天的信息都不一樣。她覺得采子一定能夠看到自己所發的信息。
只是,采子一條也沒回。真不知道這幾天采子上網了沒有。
思念是非常難熬的,而這一熬就是十天。
梨子盼得神經衰弱的老毛病又犯了,這種苦只要是有情人,就都可能嘗過。
梨子在這十天裏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想念采子,每到有空時就給采子打電話,而電話常常是無法接通的。
梨子不知采子是怎麽想的,他說過他的電話出了省就不能打通,但是,這對於相愛的人來說,這是阻礙雙方交流的條件嗎?自己的電話打不通,就不能用別人的打麽?再說了,哪裏沒有公用電話啊,不知用公用電話打麽?這只是一個用心不用心的問題。顯然采子的心沒有用在自己身上,梨子知道,但是沒有懊惱。這樣的想法不止一次了,並且一次次地都得到了印證。
愛情,是我一個人的事,與采子無關,如果他也能用心愛我,那就是我賺得的福氣。梨子常常這麽想。
但是,她知道,她這樣想著的同時也在受傷著。
☆、第 5 章
? 辦公室裏又有人在談論男女□□的問題了。
來這個單位之前,梨子發下了狠誓,絕對不在同事跟前談論自己的私事,因為,沒有人能真正理解你,只會給自己增加許多傷害,而這些傷害也許是一輩子都無法彌合的。但是,很不爭氣,梨子孤獨的內心經不起折騰,常常會向外界伸出觸角,把自己的困惑給抖出來。
她常常與鄰桌的一個同事說起自己的心事,她一直把她當成最信任的人。
她沒有明確說出自己與采子的這攤子事,但是,她還是把大體情況說了出來。她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把這樣一種戀情說給了那位叫鄭姐的同事聽。在那種時候,鄭姐往往會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她分析問題。
鄭姐按照她所說的情況分析得出的結果是,這個男人並不是真正愛這個女人,只是把她當成一種臨時的需要。
梨子並不意外,也附和著說,我也覺得是這樣的,這個男人不是真的愛那個女人。然後又提出一個問題說,那這個女人愛這個男的怎麽辦呢?
鄭姐就不屑一顧地說,那那個女人是十足的傻子。明明知道別人對她不懷真心,卻還愛著人家,那她所受的痛苦就是自作自受。
那如果她想得通呢?梨子又問。
她想得通那也沒關系,人嘛,最難過的就是心裏這一坎,這一坎都過過去了,就傷害不到自己了。但也未必,最終這個女人還是會受傷的。鄭姐分析說。
為什麽啊,她不是能想通嗎?梨子說。
鄭姐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眼白梨,繼續為她進行分析。那是因為這個女人也有一種愛的需要,而這種需要僅限於她與男人之間,在她們二人的世界裏,她當然能接受不真實的愛。因為,不管怎樣,這個男人還是在她身邊,對她還有一種需要。這種需要,會使女的覺得那就是一種愛。如果這種愛,讓這個女人沈醉,那麽,她就會很滿足,她就會覺得對方也是愛自己的,她會用自己從愛情中得出的體會來安慰自己,覺得對方同自己一樣用心地來對待自己。而你要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愛這個女人,那麽,當愛是一種需要時,它就能維系。男的會及時出現在女的身邊,讓女的錯以為愛情就是這樣的。而一旦這個女人生病了,或出現了其他意外的煩憂,需要這個男人時,這個男人就不會出現了。因為,男人不愛一個女人而出現在這個女人身邊,他只是自己需要。而此時,是女人需要,而不是男人需要,所以他不會出現在女人的身邊。他會跑得遠遠的,以各種借口逃避女人。這也是許多女人最終痛苦的原因。
當愛是雙方的一種需要,說得通俗點,直白點,是一種性的需要時,男女雙方都會覺得這樣子就很好。許多女人就會把它當成男人愛自己的標志,會傻傻地用心維系這所謂的愛。可是,一旦自己有了性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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