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0.【370】留下這個罪惡的孩子麽,我親愛的哥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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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什麽。我覺得無論鑒定結果如何,我們至少都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男人身體僵硬,他輕輕推開她,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是認真的?”

他焦灼又凜冽的眸色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但她仍舊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季紹霆盯著她白皙的小臉。

有一個瞬間,他忽然覺得,她突然長大了,她不像是他的翩翩了,她似乎一夕之間,就不再是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女孩了,她真的長大了。

她要掙脫他,她要尋求所謂的自由了。

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臉,“不準,顧翩翩,我不可能允許你離開我。”

翩翩皺了下眉,猛得推開他,臉色十分難看,“你太霸道了。”

他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情緒,“不要鬧了。我已經說了,無論結果怎樣,你都可以把孩子生下來,將來的問題我們一起面對,這還不夠嗎?”

……

她咬著唇瓣,搖頭,再搖頭。

“不夠。季紹霆,我不是隨口說說的,我已經想清楚了。你讓我覺得折磨和痛苦,尤其是這一次,我幾乎快要瘋了,我求你了,就當讓我們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翩翩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低聲下氣,她已經是在懇求他了。

她以為季紹霆多少會冷靜地回應她一句半句。

然而他卻笑了兩聲。

“我的傻乖乖,你實在太天真了,我不可能和你離婚。”

翩翩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膽寒,瑟縮了一下脖子,盡量讓自己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折磨也好,痛苦也罷,乖乖,是你讓我走火入魔鬼迷心竅,你知道麽……你已經把我變成你的奴隸了。”

他突然擡手桎梏了她的小半張臉,另一只大手輕掐著她仍然纖細的腰肢。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是捆著你綁著你,翩翩,哪怕你覺得我在強迫你,你也認命吧,你註定要同我過一輩子。”

“季紹霆,你!”翩翩擡起兩只小手撓他,“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你講不講道理,我是一個人啊,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把我當什麽了,你的專屬玩具麽?!”

……

翩翩哭了。

季紹霆越來越偏執,這三年來,她從一開始還像他的小媳婦,後來的感覺就越來越奇怪了。

雖然他越來越溺愛她,對她越來越沒有底線,越來越縱容,甚至毫無掩飾地對她好,甚至時常表露出恨不得把全世界美好的東西都買下來擺在她面前的狀態。

但與此同時……她也越來越不像一個與他並肩而立的妻子了。

她就像是他的女兒……不不不,其實也不是女兒,總之就是要受他管教的一種生物。

可能……就像是他養在深閨的一種小寵物吧。

他對她管得很嚴,經常要查崗,時時刻刻都要清楚她身在何處,同什麽人在一起,也要知道她幾點回家。

對於他不允許她做的事情,她只能偷偷去做。

這樣的狀態在她看來一直是很奇怪的。

不僅不平等,而且是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

……

她本來覺得,或許他只是太愛自己了。

姒姒說,人在陷入深度情感的時候,會變得難以自控,會出現一些過度的,甚至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行為。

她以為自己可以理解他,可以假裝一切都正常,就這麽和他甜甜蜜蜜和和美美地過下去就是了。

翩翩受不了他現在的態度,太強勢了,壓迫感讓她直不起腰來。

她被他捏住了下巴,臉不能動,只能垂下眸子,竭力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

“看著我,翩翩。”

他突然重重地吻住了她。

翩翩輕輕掙紮了幾秒鐘,很快就放棄了。

他好像瘋了一樣。

他極少這樣粗暴地吻她。

翩翩不想哭的,但她還是難以抑制地流下了眼淚……

她好疼。

季紹霆一直在咬她,撕磨她,翩翩感覺自己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

……

她今天經歷了那麽可怕的事情,她還沒有緩過勁兒來。

可他卻在這個時候讓她承受這麽粗暴的親吻。

……

“疼嗎?”

男人終於松開她之後,笑意冷淡地問她。

她雙唇紅腫,鮮艷欲滴。

“疼,很疼。”

他一直大手托著她的下頜,拇指摩挲著她疼腫的唇瓣。

“乖乖,你對我說離婚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也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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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374】妻子是他藏在心底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可小太陽不快樂了

女孩紅潤的一張小臉上,滿是橫七豎八的淚痕。

“季紹霆,你宣洩心疼的方式,就是折磨我?”

在他突然說不要孩子,讓她把孩子打掉的時候,她的心有多疼,又有誰知道呢?

可是她除了整夜整夜地發噩夢,整夜整夜地害怕,既要害怕迷惘不知道該如何保住孩子,又要擔心他會不會做出對寶寶不利的事情,最怕,最怕自己從此會恨上他……

翩翩盯著他猩紅的眼睛,從他的瞳孔中看見一臉無神面紅耳赤的自己魍。

在這個瞬間,她忽然覺得他很陌生。然而更令她滿心驚惶的是,他瞳孔中的影子讓她覺得不像自己。

她不禁回憶,結婚前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的呢?

難過的是,似乎……並不記得了檎。

三年時間。足以讓她忘記少女時期生活的點點滴滴,她的一切都改變了。

因為她的生活裏多了一個季紹霆,也只有一個季紹霆。

他是她生活的全部,生命的重心,存在的意義。

……

沈默的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似乎是放輕了手勁,一只手近乎溫柔地貼在她的後腦上,傾身想要吻她。

可翩翩皺著眉頭避開了他的唇。

她抿了抿唇瓣,只覺得腫痛不已。

她不曉得他是不是十分不悅,也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件事。

“季紹霆……你對我隱瞞所有事情,讓我完全被蒙在鼓裏,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叫我去把孩子打掉……這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現在明白你在想些什麽之後,我突然覺得很淒涼,也很無奈。我不曉得是因為我實在太蠢笨,不懂得與你溝通,與你溝通總是失敗,以至於你懶得對我開口,還是你打心底裏覺得我只是個小屁孩,無論大事小事,你決定就好,我只需要聽話……”

她詢問的話說到一半,驟然哽咽,但她很快調整好,竭力讓自己顯得十分鎮靜。

“我不曉得在結婚以來的這段日子裏,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讓你形成了這樣與我相處的習慣……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每一次,每一次你把我當成智障的成年人,亦或者無知的幼童一般對待,我都會覺得傷心。季紹霆,你這個樣子,真的已經很多很多次了……我覺得你改不掉,我也相信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也許問題的根源在我身上,是我做錯了……上一次,是我惡作劇騙你我懷孕,你嚇得我以為你真的當我同別的男人有染,可後來你告訴我,你結紮了,你早就做了短期的結紮手術……”

她又一次哽咽。

再次開口的時候明顯比上一次艱難了許多——

“每一次你瞞我之後,要麽幹脆當做沒有這一回事,如果鬧的話,你就哄哄我。其實有時候……我甚至不敢跟你鬧,你做了這樣的手術,具體細節我不懂,但好歹是動刀子,而且你是為了不讓我意外懷孕,你是為了我像個普通的女孩那樣,正正經經地讀完大學,不要拖著一個大肚子去學校裏遭人異樣的目光和白眼。我似乎只有感動的權利。當時連姒姒都對我說,再沒有比你更疼愛妻子的男人了,這世上,為了避免妻子受苦受罪而肯去做結紮手術的男人,少之又少,就連許多已經生育過,不打算再要小孩,必須長期避孕的夫妻,終究還是女人被上環的居多……你那麽偉大,那麽愛我,而我什麽都沒有為你做,我怎麽還有資格說你什麽呢?”

季紹霆將她痛苦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心情覆雜,想要抱抱她,可是她應該會避開吧。

他渴望碰她,可又臨陣退縮。

最終他也只是緊緊地捏著她的手,許多話,無從開口。

妻子的手,又軟,又小,好像沒有骨頭一般。

他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他只想竭盡所能對她好,保護她,疼愛她,為她解決各種憂愁煩惱,希望她永遠天真快樂,就像是一抹陽光。

妻子對他而言,就是一顆小小的,藏在他心裏,發光發熱的小太陽。

可是她現在好像很傷心,很痛苦。

她這樣不快樂。

他的心,就仿佛被針紮一般,心痛如絞。

……

她已然坦白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當下,她用淡淡的語氣詢問,盡量讓自己顯得沈穩一些平和一些。

潛意識裏,她越被他當成孩子,她就越不願意自己是個孩子,她多麽希望自己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成熟女人。

“如果,你一早知道,隱瞞我,什麽都不對我說,會令我很難過,季紹霆……你還會選擇這樣做麽?”

如果一開始他對她傾訴,對她坦白。

事情會不會所有不同,局面會不會像今天這樣糟糕?

她不理解為什麽季紹霆不肯與她分享他的喜怒哀樂,他的內心世界。

自己在他面前猶如一個不穿衣服的嬰孩,而他卻總是穿著嚴肅的正裝,有時甚至身著鎧甲。

他不是不曾說過愛她的話,難道對於自己深愛的人,也要這樣疏遠和戒備?

翩翩覺得太累了,實在太累了,累得很難再堅持下去了。

“我想保護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不知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瞞著你,但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翩翩,這是我的本能。”

一個男人對著一個自己想要保護的女人時,的本能。

翩翩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有點累,準備去洗個澡,然後就睡覺了。”

她語氣中,分明是極為公式化的逐客令。

她這樣冷淡地對待自己的老公,要將自己的老公趕出主臥。

季紹霆臉上的情緒全都隱匿了,他極其平淡的口吻道,“那我就不陪你了,你有事叫我。”

……

翩翩流了一整夜的眼淚。

醒來還未去洗漱,只身著極長的睡裙,披頭散發地坐在梳妝鏡臺。

鏡子裏的女人受到了某種摧殘一般,可憐之極。

她心裏突然慌亂,匆匆起身進了盥洗室,好好的洗凈了臉,坐在梳妝臺前抹勻了一層一層的保養品,這才覺得心裏好過一些。

明明才22歲,怎麽能把日子過成怨婦似的。

……

翩翩懷孕後醒得早,也不喜歡賴床,所以姜姨也習慣了早早地敲門詢問她要不要用早餐。

翩翩應聲叫她進來時,姜姨發現她昨晚是一個人睡的,而且眼睛有些浮腫。

心下明白她同先生應當是發生了矛盾,但也不敢輕易開口,只把備好的早餐擺在主臥內的圓形餐桌上。

今天早晨的太太顯得格外乖巧,抹完了臉便坐在餐桌前,不緊不慢地開始喝粥。

姜姨小心提醒她,“太太,先生說您得堅持喝牛奶,原是為了長個子,現在是為了寶寶……”

姜姨說到後半句時,明顯發覺她身子僵了一下。

翩翩端起牛奶杯子,眉眼順從。

……

姜姨在這伺候她用早餐,不一會兒,先生的高大的身形立在房間門口,他正在敲門。

姜姨心中一驚,先生幾時淪落到回自己房間還得先敲門的地步了,想來得罪這位太太,得罪得不輕。

她有些尷尬地道,“先生,您同太太慢用,我先下樓去了。”

季紹霆在這位正在用餐的小女人對面坐下,攪了攪粥碗裏的勺子,語氣溫柔,“昨晚睡得好嗎?”

翩翩擡眸看了他一眼,道,“還好,沒有醒過。”

事實上,她一直流眼淚,甚至不曉得自己是幾時睡過去的,夢中也在重覆同樣的事情,所以醒來時精神恍惚,一時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睡著過。

她這一回答,兩人仿佛又沒了可以對話的內容。

他便也沈默,自己喝了幾口粥,習慣性地幫她卷雞蛋餅。

翩翩特別喜歡吃姜姨在早餐時候攤的雞蛋餅,薄薄的皮,從前她沒有吃過。這應該是家常的做法,顧宅裏的大廚做的早餐都和酒店裏的一樣,不會做別的。

她平日裏喜歡卷好多種東西在裏頭,可她笨手笨腳,總是卷不好,只咬一口就散了。

季紹霆見不慣她狼狽的樣子,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已經習慣了代勞。

但是她今天接過他遞來的卷餅,只咬了一口,就放下,幹嘔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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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會虐的,即使分開也是很寵很甜小別扭的辣種~~

☆、375.【375】即便你和景致……也不代表季紹霆是你兒子【絕境】

翩翩早餐一向吃得豐盛,中餐西餐結合,她喜歡吃中式的多一些。

但懷孕後口吻似乎有變,中餐油膩的味道時常讓她反胃。

她嘔了幾下,男人似乎是一怔,臉色有些僵硬。

她忙擺擺手,道,“抱歉,我最近吃不了油膩的,我吃點面包好了。”

厚吐司看起來還不錯,翩翩拿了兩片塞進面包機,楞了一下,忽然發現似乎不知道該怎麽用檎。

季紹霆:“……”

他按了兩個開關,然後連上了電源,半分鐘,烤熱的厚吐司彈了出來魍。

翩翩自方才就不知為何覺得尷尬,低垂著眸子默默吃粥。

季紹霆把烤好的吐司放入自己盤中,一片塗上花生醬,另一片塗了巧克力醬,修長的手指一推,將自己的盤子直接推到她面前。

翩翩尷尬地眨了眨眼睛,“你,你不吃嗎……”

“我可以再烤。”

翩翩點點頭,默默地把塗滿巧克力的吐司塞進小嘴裏。

……

顧翩翩其人有一個很大的特點,特別磨蹭。

做事情慢慢吞吞的,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喜歡慢慢來。

季紹霆經常等她等到發瘋。

有時候她上課已經要遲到了,起來的遲了,可怎麽也要按部就班地把她的臉塗好,早起無論如何也要敷五分鐘的臉,然後在衣帽間裏精挑細選。

有一回季紹霆趕著時間送她去學校,然後他自己趕回季氏開會。

可是她可以足足遲到一個小時才下樓,季紹霆當時坐在車裏等她,真的有把她摁在大腿上先揍一頓的谷欠望。

她吃早餐真的是慢條斯理,磨蹭到了極點。

但他哪裏敢催她,只能默默等著。

翩翩看得出來他好像趕時間,可是她又沒有讓他陪她吃飯,怪誰咯?

他願意等就等唄。

……

翩翩吃早餐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放下勺子的時候,她打了一個小嗝,輕聲道,“一會兒我要回家一趟,也可能去顧氏,我要找我爸爸談一談。”

男人的俊臉之上沒什麽表情,只問,“我送你回去好麽?”

她搖搖頭,“你還要去公司,你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他皺了下眉,自然是沒辦法對她放心的。

“可是翩翩,我不放心你。”

他的原意是他親自送她回家,但瞧著這小姑奶奶今天是相當的嫌棄他,應該是既不想同他說話,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季先生也不願自討沒趣,於是改口道,“這樣,叫司機送你,昨天臺風剛剛登陸,路上會有很多障礙物,今天不要自己開車,行麽?”

翩翩點點頭,“你去忙吧。”

……

翩翩回家之前打了電話回去,顧正嶸今天上午沒有去顧氏。

她便叫司機送她回了顧宅。

管家覺得大小姐走了又回來,回來之後一直繃著一張臉,挺不正常的,只是不曉得是同姑爺鬧別扭,還是和顧先生動了氣。

翩翩就在沙發上臥著,看起來分明是有事,可她偏就是一聲不吭。

管家無可奈何,上了樓上書房,向顧先生稟報了。

顧正嶸有些驚訝,“小姐又回來了?”

“是呢,就在樓下客廳坐著呢,看起來不大開心。”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顧正嶸完全不知情,因為都知道他生過大病,身體不如從前,沒人敢拿翩翩的事情嚇唬他。至於扇棋……扇棋本來就是拜托姐姐去學校當槍手的,自然不能把姐姐下午幫她去學校找老師談話的事情告訴爸爸。

加之,扇棋在學校找不到翩翩,等了一會人便有人來傳話。

——談扇棋是吧,你姐姐方才找不到你,委托我傳句話給你,她臨時有朋友過來找她,先離開了,你姐姐叫你自己安排,晚上早些回家。

話語中沒有半分奇怪的地方,扇棋自然沒有生疑。

……

顧正嶸下了樓,在女兒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寶貝閨女繃著臉一聲不吭,他便取了茶具給她泡茶。一直到茶都泡好,翩翩都不開口。

這意思……明顯是等著他先開口?

顧正嶸對翩翩一向是疼之入骨,而且還挺怕女兒心情不好的。

“囡囡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了?”

顧正嶸口氣悶悶的問她。

翩翩的臉色糟糕透了,他開了口,她自然也繃不住了,小臉皺成了包子,氣得語無倫次,“知道什麽事啊?!我和季紹霆是親兄妹麽?!爸爸,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怎麽你們都認定我和他是兄妹了?總不能因為你和景致做過好事,季紹霆就成了你的兒子吧?!”

顧正嶸面露尷尬。

翩翩從小到大都很乖巧,即便脾氣不好也不是對著他,她極少用這種口氣同他說話,而且話語中還這樣沒有分寸。

“囡囡,你該知道,已經出了親緣鑒定書……所以……”

“爸爸!”她氣得直接把茶杯摔在桌面上,“你先告訴我,到底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起這種懷疑的,因為什麽事情?”

顧正嶸回憶了一下,“似乎是前一陣子,我碰巧瞧見江城日報的頭條,寫的是你和紹霆,讚你們兩個有夫妻相,原我沒多想,只是後來你告訴我紹霆的生日,加之他的年齡,那個時間……景致同季仲謀剛結婚不到一年,那時候我和景致才剛剛分開不久,推算起來,景致很可能是剛發現自己懷孕不久便向我提出分手的。我當時很震驚,所以一直記得很清楚。景致與我感情很好,我一直不理解她為什麽會突然提出分手,從那之後……我與景致大約有五年時間沒怎麽聯系。”

翩翩頭疼欲裂,她想起了那一則頭條新聞。

當時身在其中,一點奇怪的感覺也沒有。

反正媒體總是喜歡對季紹霆的寵妻程度大加誇大,這類型的八卦新聞早就被寫爛了。

當時她只留意了下自己的照片,看了看記者拍得她美不美,其他完全沒留意。

……

但現在想想……那則頭條,無論是時間,抑或是主題和表達方式,都足夠詭異。

江城日報是對全市乃至周邊各城的市民影響力極大的日報。

這種報紙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寫一對上流社會年輕夫婦大肆秀恩愛的故事來博人眼球?!

何況是頭條啊,按照規定,這種沒有內涵意義的花邊新聞應該也是不能上頭條的吧。

翩翩學了三年法律,她認真起來的邏輯思維是非常清晰的。

凡事有因必有果,而這則頭條,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只不過是中間的一個表現形式罷了。

這則新聞造成的最直接的結果是,爸爸發現她和季紹霆在容貌上貌似有一點點相似,點燃了爸爸對陳年舊事的一點點遐思……直接造成了他那種懷疑。

既然有了結果,原因也是逃不掉的。

所以……無論爸爸抑或是季紹霆,都是被人下了套?

……

“爸爸,即便景致懷孕的那個時候,你還和她在一起,那也不能證明季紹霆是你的兒子,雖然我不認識我婆婆,但我覺得她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她若是有雄心豹子膽把你的孩子當成季氏子孫生下來,她就不會不敢反抗家族,不會不敢同季仲謀離婚。如果她真有那樣的膽氣,她應該早就拉著你私奔了。”

翩翩實在太崩潰了,語氣糟糕,一字一句都極度直白。

“親緣鑒定的結果,之所以會是那樣,我猜……一定是被有心人動過手腳了。”

顧正嶸否認,“怎麽可能?這種事情,爸爸怎麽會不做保密工作,在此之前,除了翩淮,再無第二個人知曉。”

“也許……正是以為你你保密工作做得足夠謹慎,正是因為確定你不會懷疑鑒定結果,所以壞人才抓住這一點下手。”

翩翩腦海中有無數種那個猜測。

她想起突然回國的阮妙彤,還有對季紹霆在季氏掌權人地位一直虎視眈眈的季伯堯。

她覺得毛骨悚然。

……

她最終說服了顧正嶸與季紹霆做一次親子鑒定。

顧正嶸自然無比心疼她,他問道,“如果最終的結果……還是要讓你失望,囡囡,你能不能答應爸爸,堅強一些?”

翩翩勉強扯了扯嘴角,“無所謂了,我只是想確認結果,我想確認自己沒有和自己的哥哥亂.倫就行了,反正無論是怎樣的結果,我和季紹霆……大約是沒辦法走下去了。”

---題外話---總是比自己想象中寫得慢。。。。。。

☆、376.【376】季紹霆太過偏執,他的掌控欲幾乎超過她可承受的範疇

“囡囡?”顧正嶸臉色大變,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語氣也莫名的重了幾分,“囡囡啊,這種氣話不好隨便說的,婚姻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去維護……”

然而顧正嶸準備開導教育她的話還未開始說,就發現女兒紅了眼眶,眼淚馬上就要落下來了似的。

顧正嶸一時間也有些懵。

寶貝女兒在他面前一貫並不是很愛哭鬧的性子,凡事但凡還能用言語來說的話,她應該是不至於哭的。

顧正嶸忽然發覺,在翩翩還是個年幼稚女時,他便拿她沒有辦法,而現在她是個22歲的大姑娘了,他仍舊是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魍。

他無可奈何地挪動至翩翩那一側的沙發坐下,揉了揉啜泣不止的女兒的腦袋,溫和地哄勸,“囡囡,別哭了,是不是吵架了?不難過,不要緊的,哪有小夫妻不吵架的,願意的話就同爸爸說說,爸爸幫你分析分析。”

翩翩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開了口,“爸爸,我不是說氣話的,不是的……”

顧正嶸瞧著她的模樣,倒真的像是委屈到了極點,不曉得季紹霆讓她受了什麽委屈,他終於忍不住追問檎。

翩翩啜泣著,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同顧正嶸說了。

顧正嶸愈聽,臉色便愈發難看,他是震怒的,何曾料到季家的人敢這樣對待翩翩。

但是翩翩明顯已經情緒崩潰,她把很多負面情緒都堆到了季紹霆一個人身上,他不能再火上澆油。

顧正嶸嘆了一口氣,對女兒道,“不怕,囡囡不怕,沒事了,都過去了,今後爸爸派些足夠厲害的保鏢貼身跟著你,確保沒人敢再對你做這種事。”

翩翩捂著臉,泣不成聲。

昨天傍晚時分,那個陰暗的房間裏,陰森森的人,還有外頭的狂風暴雨,她心底的恐懼和絕望。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稍一回想,那感覺就仿佛再一次親身體驗。

最悲哀的是,她置身於瀕臨崩潰的絕境時,支撐著她的唯一信念就是季紹霆。

或許因為以往無論她遇到何種危險,他總是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為她遮擋所有風雨。

早在剛結婚不久,她甚至覺得季紹霆對她毫無感情的時候,她和宋寅成的視頻被喬薇遞交到季家老宅的長輩們面前,老太太原就不喜歡她,只當她勾引宋寅成背著季紹霆胡來,登時便被氣得五雷轟頂,只說要對她動用家法。

可是季紹霆出現了,他在老宅諸位面前毫無保留地維護她,擺出寵妻如命的姿態,說出“折辱我的妻子與折辱我並無二致”這樣的話,令她在季家微不足道的地位瞬間提升,再也沒有人敢在明面上隨便欺負她。

再後來,她被精神失常的喬薇驅著超跑追趕時,季紹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本將承受的撞擊。

那一回之後翩翩相信,即便當時他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愛她,但他一定是打心底裏愛慘了她。

因為如果沒有足夠的愛,一個人怎麽可能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憑借本能,情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另一個人?

後來的後來,她同他鬧別扭,在過年的時候跑去了日本交流,她感冒發燒,還受了一點點小委屈,季紹霆連夜開著私人飛機到她的住處。然後他親自陪著她旅行,但是遇到了雪崩……

在雪崩中,他不吃不喝不睡,把所有的水和食物都留給她,還哄著她睡覺保存體力,可自己卻一秒鐘也不敢合眼。

她得知真相後感動至極,甚至生出何德何能,無以為報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昨天那樣的境遇,她都時時刻刻堅信著季紹霆會趕來救她,他會趕來救下她和他的寶寶。

他是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線希望,就是這一線希望,支撐她同季伯堯那些人周.旋,支撐著她一直等到他出現。

他出現的那一刻,她仍舊是欣喜的,她覺得自己沒有錯,季紹霆果然不會負了她。

然而前後不過幾分鐘,她就在奶奶口中聽見了那樣的說法。

她原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的,所以她才會親口問他。

然而他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他真的曾經想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讓她失去孩子。

……

顧正嶸聽後,面色有些凝重。

他理解翩翩的心情,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季紹霆。

他嘆氣,“囡囡啊,雖然他動了那樣的念頭,的確是不好,但至少你問了,他便對你坦白了。這至少證明他是非常愛你的,否則不會不願意騙你……”

顧正嶸難得同她講這種道理,可翩翩卻絕望地搖了搖頭。

她有些蒼白的嘴唇顫抖著,“我太看重這個孩子了,越是所有人都不希望我要它,我就更覺得自己身為一個母親,應該好好保護它,將它生下來。季紹霆答應過我,會尊重我的選擇,不會做出傷害寶寶的事情,可……”

可他最終還是做了,以讓她足夠心碎的方式。

“爸爸,我覺得我很難同他再走下去了……畢竟他對我的寶寶有過那樣的念頭,今後只要我想起來,心裏就會很難受,但我又不可能永遠都不想起……爸爸,我真的覺得很難過,我沒想過我和季紹霆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顧正嶸很理解翩翩的心情,但他也未必就不理解季紹霆。

顧正嶸非常理解季紹霆季紹霆那種想讓她快點把孩子打了,可是又不敢逼迫她的心情。

但是翩翩一定不能理解,他不能這麽說。

最終他也不過嘆了口氣,道,“囡囡啊,有時候人的想法,只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紹霆他最終還是及時趕去救你了,現在孩子沒事就好了,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別鉆牛角尖。”

翩翩嘆了一口氣,只覺得沒辦法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無論如何,她都需要一段冷靜的時間,重新審視她與季紹霆的關系。

季紹霆對她的感情實在太過偏執,很多時候他的掌控欲甚至已經超過她可以承受的範疇,還有其他的許多問題,她都需要重新審視。

……

季伯堯身上的傷勢很嚴重,不得不臥床休養。

季沛清面如菜色,極度不悅。

昨晚那樣的場合,奶奶只道她是晚輩,不允許她去,所以具體發生的事情她只能聽季伯堯和李琬覆述。

她聽後大怒,“季紹霆竟然敢對你動手?!而且還是親自!他還懂不懂什麽是倫理道德,爸爸你好歹是他的長輩!”

李琬就顯得冷靜許多。

她開口道,“你老大不小一個人,不要一驚一乍的,冷靜一些,不要輕舉妄動,小心給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煩。”

“現在最大的問題……顧翩翩似乎不相信她和季紹霆有血緣,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重做鑒定,這一回不曉得他們會找哪裏的醫生,我們沒辦法從中動手腳了,沛清,你現在最應該急的是這個。”

季沛清大驚失色,“顧翩翩不信,還要再做一次?如此一來,季紹霆會不會查到動手腳的人,如果我們被人供出來可怎麽辦?!季紹霆不會放過咱們的!”

李琬笑笑,“被供出來是早晚的事,沒人能扛得住季紹霆的逼問手段,但是就算他問出來了,能把咱們如何,難道殺了我們?”

昨晚季伯堯被打暈之後,李琬聽了老太太的態度,瀕臨絕望。

可轉念一想,即便懷疑季紹霆可能是外姓人,老首長和老太太也沒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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