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8.【198】老公,我和她的味道,哪種更對你的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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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關系……能不能稱之為一段孽緣?

翩翩不知道究竟是可悲還是可笑。

女孩轉身欲走,季紹霆猛得拽住她的手腕,態度強硬地將她拽回懷裏。

翩翩秀眉顰蹙,擡起眸子,冷冷地睨著他,“要幹嘛?老公,我是不會答應陪你們玩三人行的。”

男人唇角抽搐,瞳孔變大鯴。

她了解他,此時他一定覺得生氣,氣她身為一個女孩子卻說出這些有顏色的話來。

可她已經不在乎他氣不氣囡。

他這麽骯臟惡心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她為什麽連說的資格都沒有?!

……

她甩開他的手,奪門而出。

季紹霆起先並沒有追她,而是近乎於詭異地沈默著。

翩翩關註的焦點主要放在喬薇整容後的臉、一地散落破碎的衣物、季紹霆被人解開的褲子上面。

她沒能註意到季紹霆的瞳孔其實是渙散的。

他不但很難控制自己的身體,就連他的眼睛,也是幾乎看不清翩翩的。

瘋狂的喬薇此時已經艱難地從地毯上爬起,未著寸縷地站在全身鏡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顧翩翩”的臉。

喬薇笑得驚艷。

她愛慘了這張臉。

因為就是這張臉,讓她愛之成魔的男人魂牽夢縈。

可她又恨毒了這張臉,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一刀一刀親手劃破這張臉,再將強酸潑上去,看著這副嬌嫩的皮囊炙熱灼燒……

顧翩翩,顧翩翩,這三個字是喬薇生命裏永遠的夢魘和魔障。

她便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一無是處甚至毫無特點的小女孩可以讓季紹霆惦記那麽多年,就連艷冠群芳的女神阮妙彤都比不上她?

如果說阮妙彤與顧翩翩相比,差距就在於出身。

阮妙彤被風傳是癮君子和女支女的私生子,被季紹霆的父親季仲謀收養,幾乎可以算是孤兒。

可是她喬薇呢,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麽比不上顧翩翩。

論家世,顧翩翩是首富之女,她是外長千金。

論容貌,顧翩翩美則美矣,毫無靈魂,她倒覺得自己生得比她更富靈性。

論性格,顧翩翩那個矯情嬌氣得要死的公主脾氣,她不知道聽喬芷安抱怨過多少次,連她姐姐那樣柔順的包子都曾經頂不順,季紹霆一個大男人又能忍受多久?

……

藥效漸漸散去了一些,季紹霆的瞳孔恢覆正常。

他頭疼得厲害,但想起翩翩方才自己跑了出去,這深更半夜裏……

何況,她是一個患有抑郁癥的少女。

他惱恨自己方才怎麽會走了神放她跑出去。

……

男人親自驅車,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在幾乎已經沒有幾輛車在行使的馬路上疾馳——

專業的醫生團隊說得很清楚。

中重度抑郁,有自殺傾向。

翩翩是個有自殺傾向的病人。

然而正當他心急如焚時,卻接到陳伯的電話——

“先生,太太已經到家了,是自己打車回來的。”

……

季紹霆匆匆推開主臥房門尋找時,翩翩已經洗過了澡,穿著棉質的長袖睡裙,靠在床頭。

她嬌小白皙的一張小臉,眉眼柔和,捧著一本書在讀,乖順至極。

季紹霆急速地喘了幾口氣,顯然還沒有緩過來。

他走到床邊,半蹲下來,摸著翩翩冰涼的小手。

“翩翩,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翩翩放下書,低垂眼眸,搖了搖頭。

“不用解釋了,我有點累,準備睡了,你去洗澡吧。”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嗅覺竟然這樣敏銳。

她聞到季紹霆身上的味道……

那種,不屬於她的女人氣味……

翩翩覺得好生惡心。

……

男人沐浴完畢,換上潔凈的睡袍後便上了床,擠到她這一邊,張開雙臂抱住她。

翩翩不動聲色地掙脫他的胳膊。

季紹霆臉色微沈,很是勉強地開口,“喬薇……她已經瘋了,她成了偏執狂,否則也不會刻意去整容。翩翩,你何必為一個精神病和我置氣呢?”

翩翩冷笑。

這個樣子的喬薇,的確已經與精神病人無異。

可是她最初……並不是精神病。

即便她從前就不是什麽三觀健全的人,可也沒有瘋狂到今天這種地步。

翩翩在想,季紹霆在罵喬薇是個精神病的同時,有沒有想過,是誰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如果她沒有被丟給一群混混取樂,或許她還是那個囂張跋扈偏執討人嫌的傲嬌公主,

而不是現在這樣不知廉恥毫無底線近乎瘋魔的狀態。

凡事都有前因後果,報應輪回。

長輩所說的話,她如今總算明白。

……

她擡起涼涼的眸子望著他,輕聲問,“我和整容的喬薇,真的一模一樣嗎?沒想到如今的整容技術當真過硬,那麽,如果有一天,我整容成完全不同的樣子,你還能認出我嗎?”

男人眉頭緊鎖,有些不安地緊緊箍住她的腰。

他不確定她是故意說氣話還是當了真。

翩翩似笑非笑,繼續道,“如果我變成另一個樣子,你還能找到我嗎?”

她的話讓季紹霆心中升騰起不安和煩躁。

小女孩情緒多變,但唯一能讓他心生惶恐的——只有她的逃離情緒。

長指輕捏她的下巴,“翩翩,你冷靜些,別想那麽多,現在天都快亮了,先睡覺好不好,還有別的問題,睡醒再慢慢說。”

翩翩的眼神越過他望向遠方,仿佛完全沒聽見他在說話似的,執著地追問,“季紹霆,我真的很好奇,剛剛那個喬薇,真的和我一模一樣嗎?一點破綻也看不出來?雖然同樣都是女人,然而睡起來,對你而言真的沒有半點不同?”

她心裏是不相信的。

她承認自己傻,智商餘額不足,可人與人之間除了臉的不同,別的地方,任何一個細節都是不同的吧。

就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身材、身高、行走姿勢、語氣習慣……

她實在沒辦法欺騙自己相信季紹霆真的完全把喬薇當成了她,所以才會被喬薇脫下褲子,才會出.軌……

女孩絕望地笑了笑,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不要臉,“那麽,老公,你覺得我和喬薇的味道,哪一個更對你的胃口?還是……對你而言都是一樣的?”

男人的臉瞬間陰沈下來,眼睛裏冒火,“翩翩,你再瞎說這些渾話,我要打你屁.股了!”

女孩有點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你這麽喜歡打屁.股,是不是也打過喬薇了,怎麽,她的……也和我一樣有彈性嗎?”

“顧、翩、翩!”一字一句,語氣兇狠,季紹霆食指輕戳她腦門,“你是鐵了心招我揍你?”

她似笑非笑,毫不在意的口吻,“揍吧,反正你發誓以後不打我,我就沒抱幻想,我這麽招你嫌,你如果要和我過日子,肯定會隔三差五忍不住打我的。”

季紹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氣出來。

他深信,他之所以沒有被翩翩氣死,完全是憑著身體底子好的緣故。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終究是不同。

他始終不明白翩翩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出.軌。

無論是精神抑或是肉.體。

男人們總以為只要對女人好,施以毫不吝嗇的寵愛,女人們就會很開心。

他不明白翩翩一直那麽介意阮妙彤,正是因為介意他心裏有別人。

而此時此刻,他心有所屬,就連身體也變得不幹凈。

他碰了別的女人。

季紹霆向她承諾過一定不會出.軌,只想碰她一個人,可是他終究還是碰了別的女人。

而且還是在剛剛摟著她向世人宣示寵愛,向世人公開婚禮時間後,她滿心雀躍地在宴會廳內與朋友們暢飲,他卻在樓上與另一個女人滾成一團。

下一刻,翩翩自嘲地笑笑,認真地道,“季紹霆,我不想和你舉辦婚禮了。雖然我知道離婚不可能,你就是把我折磨致死,估計也不會同意和我離婚。既如此,那就湊合著過日子吧,可是你要我假裝甜蜜的小女人和你進教堂,抱歉,我真的做不到,這未免太強人所難。”

☆、199.【199】他情難自控,哪怕慘敗也要給她榮寵【婚禮VS離婚】

男人瞳孔中暗欲洶湧。

唇角漸漸浮現一抹殘忍的微笑,“婚禮的時間已經敲定,沒有取消的可能。”

翩翩嘆氣,她自然知道既然時間已經昭告天下,就再難有轉圜的餘地,但是她覺得自己再沒力氣陪季紹霆演戲。

或許對他而言在世人面前表演與正宮太太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是簡單至極的事情,可是那一切的假象已然將她迷惑,那鮮花和蜜糖的氛圍,幾乎將她溺斃……

她會當真,她真的會分不清孰真孰假鯴。

“其實,現在很多人結婚,都是簡單登記,不需要那麽多繁文縟節……”

男人漂亮的鳳眼微微瞇起,“翩翩,你嫁給季紹霆,一定要有婚禮,哪怕你當是走過場,也要有一場世紀婚禮,你該認命。囡”

他輕描淡寫,看似不在意一般,將她細細小小的手指圈在掌中把玩。

溫熱的呼吸貼著女孩臉頰的皮膚,“你只有兩個選擇,想享受婚禮,或者離婚。”

女孩身子僵住,這是她第一次在季紹霆口中聽見“離婚”兩個字。

他不是那種結了婚就死都不會離,就算彼此不相愛就算貌合神離彼此折磨也要過下去的那種人麽?

果然事情沒有翩翩想象中那樣簡單。

季紹霆仍是似笑非笑,有力的手指緊緊纏繞住她的,強迫她十指相扣。

“翩翩,你可以選擇離婚,你是自由的,我不會勉強你,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翩翩心裏七上八下,十分不安,她知道季紹霆絕對不會突然間這麽好說話……

他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是刻意逗弄她。

男人的聲音在女孩緊張糾結的目光下不緊不慢地響起,“你上回問過我有關婚前協議的事情,還記得吧?”

女孩懷疑的目光漸漸變成驚恐……

季紹霆卻在她驚恐的目光中輕輕推開她,起身,下床,走到房內的書桌上,拿起iPad。

……

翩翩輕輕摁著自己的胸口,心率有點過快,她覺得心慌。

男人高大的身軀已經走回她面前,將手中亮著屏幕的iPad丟入她懷中,“電子版的婚前協議,你應該很有興趣。”

翩翩顫著手舉起來,飛快地翻了幾頁。

文字太多,而且是英文版,她越看越暈,越翻越快,直到她看見了第十條……

——婚後,乙方(顧翩翩小姐)名下所有財產無條件歸甲方(季紹霆先生)所有。如果發生離婚或其他不可抗力事件,本條協議仍然生效。

翩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iPad被重重砸向他身上——

男人非常輕易便接下她砸來的重物,動作優雅至極。

他挑眉,微笑,“不要發脾氣,這是你自願簽的,我沒有拿著槍逼你。”

她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竟然被宋寅成猜中了!

果然季紹霆與她結婚的目的是不費一兵一卒奪得整個顧氏。

她拼命搖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知道他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也知道他城府極深手段陰狠,可是她一直沒有想過季紹霆真的會這樣算計她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

或者是,是她一直不敢往這個方面想,所以即便宋寅成明裏暗裏提示她無數次,她都假裝沒有這一回事。

這世上……一定沒有人比她更蠢更傻。

不過就算她是個生著許多個心眼的人,然而要算計她的人是季紹霆,她又有什麽逃脫的辦法。

她咬著唇,聲音顫抖,“所以,上回簽過的婚後協議,不作數?你是耍我玩兒的?”

季紹霆低聲嗤笑,“作數!既然是簽過的協議,豈有不作數之理,我怎麽會耍你。”

頓了頓,他伸手摸了摸翩翩的臉,“婚前協議先於婚後協議生效,你可以分到我的一半身家,然而你爸爸的顧氏……毫無條件地歸我所有,我知道你只在意顧氏,不是麽?”

翩翩拂開他的手,擡腳蹬了他一下,氣急敗壞地罵道,“季紹霆,你簡直喪心病狂!你為什麽非要顧氏,顧氏對你來說究竟有什麽特殊價值?你為什麽非要為難我,為難我們顧家!”

男人卻在她的踢打和抱怨聲中伸臂箍住她的腰,漸漸施力——將她整個小身子控制在自己臂彎當中,下頜更是沈沈地俯下來壓住她的肩膀。

“翩翩,過了昨天,你已經年滿二十周歲,我不能總把你當成小孩子哄你,為人處世的道理我會一點一點教你,我不可能一味順著你了,你長大了……”

季紹霆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聽在翩翩耳中猶如魔魅之音,她愈發惶恐不安。

“婚禮或者離婚,你考慮清楚。”

……

淩晨四點。

裴曜臣又一次推開私宅大門,面前仍是一片死寂。

他等待的女人

,又一次徹夜未歸。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風大而關上門回去,而是立在風中,足足吹了十分鐘。

直到一個白色的影子闖入他視線——

女人穿著平底單鞋,卻走成S型,搖搖欲墜。

她撐著沈重的身體已經走了很遠,最終走到家門口卻再也撐不住,倒在門口的石階邊上,雙手撐著地面,想要立即爬起,可軟而無力的雙臂卻根本無法支撐她爬起來。

她緩緩爬了幾步,幾乎是匍匐在男人腳邊。

男人終是俯下身,雙手捏著她的肩膀將女人從水泥地上扶起,托著她的身子讓她依附在自己懷裏。

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前襟和背後都是冰涼的觸感。

裴曜臣手掌撫上她的額頭,觸手亦是冰涼。

女人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身子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冷,曜臣,我冷……”

裴曜臣眼底冒火,胸中的怒火已然燒得旺盛,火氣幾乎要沖出胸口爆發出來——

然而他的聲音聽起來仍然是冷靜的。

他說,“你答應過我,不會再碰了。”

女人目光一滯,緩緩擡起眸子,渙散的瞳孔無法聚焦,“對不起,一時,沒有忍住……”

他瞳孔中烈火燃燒,大掌撫至她後頸,扼住她的脖頸,緩緩施力——

“阮、妙、彤!你答應過,不再嗑了!”

她感受不到疼痛,渾身的溫度都是冰冷的,身體也是僵硬的

裴曜臣這一刻只想親手擰斷她的脖子,或者將她撕碎,挫骨揚灰——

“為什麽?!回答我,究竟為什麽,就因為季紹霆今晚在為季太太慶生?還是因為季紹霆向全世界宣布了婚禮日期?!你告訴我,就算季紹霆真的動了心,真的讓這場局失控,他克制不住自己,哪怕自己慘敗也要給顧翩翩榮寵和光環,這一切又與你有什麽關系?!”

阮妙彤渾身顫.栗,細弱蚊吟的聲音更是抖得厲害,她苦笑,“與我,無關……”

男人鐵青著一張臉,她卻仍是笑著的,“曜臣,你不是應該去給翩翩,慶,慶生麽……怎麽沒去?”

他嗤笑,“你也是季紹霆的朋友,怎麽不見你去給顧翩翩慶生?”

女人眸子裏滿是悲哀,“我若是去了,只怕翩翩,會不開心吧……”

“你想得太多了,顧翩翩即便得了抑郁癥,今晚都開心得不得了,季紹霆是個情商極高極會哄老婆的,任何見慣風月的女人面對那樣的盛世恩寵,多半都會陷進去爬不出來吧,何況是顧翩翩那樣一個未經世事的丫頭片子。”裴曜臣冷笑。

阮妙彤目光游離,怔忪的模樣,卻點了點頭,道,“紹霆對他的妻子,的確很好,我從未見過他對誰這樣好……”

男人箍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了幾分,“阮妙彤,上次你對我發過誓不再碰那種東西,否則我會把你這毛病告訴季紹霆,你求我,你一再發誓,我才答應幫你保密,現在你違背諾言,我只有……”

他話說到一半便被她驚恐萬狀的聲音打斷,“別,別讓他知道……”

女人握住他的手,懇求,“曜臣,求求你,別告訴他,我求求你……”

裴曜臣眸色愈發冰冷,“你告訴我那個讓你懷孕的混球是誰,我就不把這事告訴季紹霆。妙妙,說出來,那一晚,你到底被誰欺負了……”

---題外話---季先生又被罵了,他沒出軌啊,還沒來得及解釋而已,被翩翩打斷趕他去洗澡了,下章會解釋。放心吧,男主絕逼不會出軌的,從頭到尾都不會!!!!好多伏筆啊而且好明顯,居然都沒人看出來,就一直罵他罵罵罵……哎……

☆、200.【200】嫌我臟?那麽翩翩陪我一起臟【只寵不愛VS泥足深陷】

女人身上委實太不舒服了,雙腿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艱難地掛在他懷裏。

她搖搖頭,“沒有這種事,你想多了。”

想多了?!

裴曜臣的臉色極為難看。

這個女人擅長睜著眼睛說瞎話囡。

兩個月前的某個晚上,她淩晨打電話吵醒正在做夢的他,只說了自己所在的方位,多餘的話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她報出的位置是某間酒店的大堂鯴。

女人面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脖子上有幾處淤痕,雖然穿著長袖長褲,袖管下露出的手腕,上面也有幾處傷痕。

他質問,她眼神閃躲,怎麽也不肯說實話。

他要報警,她眼眶都濕了,懇求他不要這樣,還再三保證是她自願的,不關別人的事。

裴曜臣一早知道她嗑藥,而且渾身都是酒氣,他一度相信她的話,只當她酒後亂.性。

可是後來,她懷孕了。

這個結果讓他頭腦瞬間清醒。

以阮妙彤的性子,如果沒有結婚,就算是真正的情侶,也絕不會允許男人鬧出人命,何況只是ONS,如果她沒瘋,絕對不會讓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得逞。

所以他斷定阮妙彤是被強迫的。

可是她那樣的態度,仿佛是哪怕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一個字都不肯提。

……

裴曜臣將女人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拽了一張毯子給她蓋上,目光深邃而凝重。

“妙妙,無論你一直以來有沒有真正當我是你哥哥,我都當你是妹妹,無條件順著你,縱容你。你想回國阻止季紹霆結婚,可卻不想讓自己尷尬,所以提出與我假扮情侶,連這種出格要求我都答應了你!而且陪你演戲至今!你不肯說那個混球是誰?!好,我親自去查,查出來我就把他五馬分屍!”

裴曜臣脾氣中所有暴戾的因子都被她逼了出來。

裴曜臣現在就是要逼她說實話,然而她的癮有些犯了,渾身顫抖地厲害,根本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瘦弱的女人伏在沙發上,緊緊拽著毯子,一陣陣抽搐。

男人臉色陰沈,大步離開去找藥箱,從藥箱中取了幾枚藥片,又倒了一杯溫水,走回客廳。

他硬是將這幾片藥給她塞了進去,她漸漸好了一些,緩過來了。

裴曜臣心中的火氣已經可以把整棟別墅炸飛。

他竭力壓制著,捏著她的肩膀,“阮妙彤,你真的太沒出息了!不過就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已經得到過睡過早就該玩膩了的男人!”

女人的聲音悶在毯子裏,聽不清。

裴曜臣已經忍無可忍,“妙妙,你與他不是剛剛分手,已經分手好幾年了,你至於嗎,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還放不下,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多不像原來的你麽,你為了季紹霆,幾乎把自己毀了。”

他眼中的妙妙,從來都是超然灑脫不計較的恬淡性子,就因為與季紹霆分手,她把自己從內到外都改變了。

她緩過來一陣,勉強可以坐直身子,眼神卻仍然渙散,“曜臣,你以為我不想放下麽,可是……季紹霆那樣的男人,叫人如何輕易放下?”

手中的水杯“啪”的一聲摔在茶幾上,裴曜臣眸色凝重,“既然放不下,既然還喜歡,那你就把季紹霆搶回來!從顧翩翩手裏堂而皇之地搶回來!”

阮妙彤整個人怔怔的,“可是我從未想過,從未想過要搶回什麽……”

男人伸手去摸她冰涼的臉,聲線低沈,“如果不想搶,你就不會給顧翩翩下套,陷害她推你落樓了,你把害你沒了孩子這麽重的罪名加諸她身上,若非恨之入骨,又何至於……”

阮妙彤臉色完全變了,整張臉猙獰起來,完全沒了平日的溫婉恬淡,她厲聲制止他,“不要提孩子!不要提我的孩子!如果不是那天嗑多了,一時間精神錯亂,我不會一時沖動沒了那個孩子,也不會害她……”

女人眸中的悲痛欲絕讓他沒辦法再說下去。

“我不想搶回季紹霆,我只是常常覺得,翩翩不愛他,不會讓他快樂……”

“夠了,”裴曜臣打斷她,“無論顧翩翩喜不喜歡他,這都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他用毯子將她裹緊,抱入懷中,輕聲勸導,“要麽你徹底放下,要麽把他搶回你身邊。”

阮妙彤在他懷中苦笑,“其實,每個人都心有所屬,可是好像……註定得不到所愛。”

“曜臣,你心中有一個經年不忘卻不敢去愛的女人,你愛而不得。我心中有季紹霆,亦是得不到……季紹霆心中有翩翩,可是他不願意承認,假裝自己對她是有寵無愛,哪知早已是泥足深陷。”

“可是翩翩心中的人是宋寅成,宋寅成已有妻子,她也得不到所愛之人……宋寅成被迫娶了不愛之人,何嘗不可悲,而喬芷安如願以償嫁給他,可是得到了人,卻

永遠得不到心……”

她忽然朗聲大笑,“原來每個人,都註定要錯失所愛,永遠得不到最愛的那個人,每個人都飽嘗痛苦,這豈非很公平?”

……

翩翩僵冷著一張小臉,“好,我好好思考,你出去,讓我一個人清靜清靜。”

男人蹙眉,緊緊箍著她的雙臂卻半點都不肯松開。

“天快亮了,你不讓我睡覺,讓我去哪兒?”

翩翩已經快被他氣炸快被他逼瘋了,她手腳並用試圖掙脫他的桎梏,然而無論她用多大的力氣無論她撲騰多久,都是徒勞。

“我不管,這宅子上上下下那麽多房間,你隨便選一間睡不可以?!反正你出去,我不要和你共處一室,我要自己睡,我嫌你臟!”

女孩明明是在怒斥他,可不知為何,發出的聲音尖嫩又清甜,竟像是嬌嗔。

季紹霆被她氣得夠嗆,大掌掐住她後腰,反手將她往身.下壓——

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沈,隱隱約約透著一點狠,“翩翩嫌我臟?那翩翩和我一起臟,好不好……”

聽到他這句半威脅半調戲的話,女孩好像真的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似的,掙紮變得愈發激烈。

“你混蛋,你松開我,季紹霆,你變.態……你上一刻才碰了喬薇,現在卻要碰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不覺得自己惡心麽?!”

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怎麽都掉不下來……

男人目光一滯,眸色暗沈。

翩翩本來情緒就很脆弱,今日下來又是先經歷喜悅又被降至谷底,簡直是重生後立刻又被車子撞死一般的過山車體驗,她一直竭力壓制著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太過脆弱,才支撐到現在,可是她現在快要撐不住了。

女孩小聲抽泣著,一邊抽泣,一邊卻又竭力克制著,不想自己哭出來。

她控訴的聲音帶有濃濃的哭腔和顧翩翩特有的嬌憨的抱怨,“你在外人面前對我那麽好,可是關起門來總是這樣欺負我,總是讓我這麽難受,你為什麽要演戲給別人看,你不覺得累麽……”

翩翩內心已經崩潰了,她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怒,她也不能真的殺了眼前這個讓她痛苦悲憤的罪魁禍首。

“季紹霆……你除了睡我、折磨我,還有別的喜歡做的麽?我的存在對你而言還有別的意義麽……你總是把我當成白癡一般愚弄,你讓我沒辦法和你離婚,也沒辦法拒絕婚禮,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操控,你好像給我自由給我承諾,實際不過是在用各種手段碾壓我的智商,你比我聰明,就那麽了不起麽,你憑什麽欺負我!”

她掙不脫男人的鐵臂,實在氣不過,就側過臉隔著薄薄的睡袍去咬他身上的皮膚。

小女孩這是在發洩情緒,他本想默默等她全都發洩完哭完再解釋,但是她字字句句胡言亂語實在太沒良心,他擔心再這麽聽下去她會被自己活活掐死。

他擡起手背抹去她小臉上的淚珠兒,面色鐵青,“夠了,收著點,等等再哭,現在先聽我說話,”大掌粗暴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真的以為我碰了喬薇?你心裏明明知道,即便臉可以整成相似度99%,別的地方也會露出破綻……我沒碰她,我為什麽要碰一個精神病,家裏頭你這個原裝貨還碰不過來,為什麽我要碰山寨品?!”

---題外話---200章了……時間過得好快呀……

☆、201.【201】翩翩,你親手檢驗,就知道我是否騙你【轉折+必看】

翩翩臉上的眼淚被他擦幹了,可是眼睛已經腫了,水光淋漓的眸子溢滿了掩飾不住的悲傷。

男人一本正經的態度讓她愈發困惑,她盯著他的臉,腦海中卻全是她推開酒店房門時,整成和她一模一樣的喬薇渾身赤.裸地從地上爬起,一臉艷.態的樣子很像是剛剛經歷過……

而季紹霆……季紹霆的褲子拉鏈分明是開的,上身也十分淩亂。

這樣的場景,他如何能堂而皇之地說自己沒有碰喬薇?!

女孩欲言又止的樣子顯得非常可憐,男人心裏生出幾絲類似於心軟的情緒囡。

他的聲音盡量溫和,“翩翩,你想說什麽都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翩翩怔怔地看著他,眸子裏滿是無措和疑惑,她輕輕搖著頭,“你沒有和她發生關系?可是,可是我明明親眼看到她和你在房間裏……鯴”

那樣的畫面讓她無法親口描述下去。

她心中的焦慮緩緩升溫,郁結於胸越來越難受,她今天本來情緒還不錯,可是遭受了連連打擊,又已經沒有抗壓能力,此時季紹霆的任何一句話都可以成為擊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季紹霆扶額,“翩翩,你該知道致幻劑的作用,的確有一段時間裏……我把她當成了真正的你。”

女孩心口一疼,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這樣……

否則他也不會帶著她回房間……

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糟糕。

男人也漸漸緊張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和她解釋過後,估計就沒事了,她也不會因為這種烏龍氣成什麽樣,可沒想到她不肯相信。

他扭過女孩的身子,深邃的目光認真地望進她眼睛裏,雙手鄭重其事地捧起她淚跡斑斑的小臉,薄唇輕啟,“翩翩,你不相信我?”

翩翩搖頭。

她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他的解釋太過敷衍,顯得蒼白沒有說服力,叫她如何相信?

男人瞳孔抽了抽,卻似乎沒有生氣,反而是耐下性子慢慢對她解釋。

“你也知道周仲越那群人灌酒的架勢,不灌倒你不肯收手,我本就喝得有點多,那個女人從某個時刻混了進來,跟在我身邊,我以為是你不放心我喝多,所以一直跟著我。”他頓了頓,又道,“我沒有留心,在場也沒有其他人註意,一直到回房後她才露出破綻。”

男人溫熱的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內,這溫暖的觸感叫她不忍心將手抽出來。

季紹霆的目光難得深情似水,翩翩有一瞬間的迷茫,她不覺得這樣一雙眼睛可以騙人,可是她卻不敢就這樣輕信他。

到底是眼見為實,抑或是耳聽為實?

男人拿她有些無可奈何了,溫聲問她,“還有什麽不相信的麽?”

翩翩咬唇,“你的意思是,喬薇在你某杯酒裏下了致幻劑?”

“不一定是致幻劑,也可能是別的藥物。”

她的語氣仍然是懷疑和不安,“可是我看到喬薇的時候,她什麽都沒有穿,你也……”翩翩說起那種畫面,小臉鮮紅欲滴。

他輕嘆口氣,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我說過了,起初我的確把她當成了你。”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她不是我的?”

男人睨了她一眼,低聲嗤笑,不知是覺得她好笑,還是她問的問題好笑。

他輕吮著女孩的側臉,聲音低沈喑啞,“就在……她脫掉衣服之後。”

“……”翩翩的臉色很不好。

他卻補充道,“翩翩的胸,比她大……”

“你!”翩翩又羞又憤大力一把將他推開。

然而他卻又固執地張開雙臂重新將她圈進懷中。

“你真是個無賴!”女孩米分唇微張,忿忿地罵他。

男人圈著她,低聲嗤笑,“我怎麽無賴了,不過就是你問我,我說了句實話。”

翩翩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季紹霆不像是騙她,而且也沒必要騙她,如果他真和喬薇睡了,她也什麽辦法都沒有。

可是她親眼看見了那麽不堪的一幕,無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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