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0】男人欺負女人的方式，又何止是動手打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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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翩翩像是摸透了季紹霆的處事風格，一早料到他會勃然大怒，興師動眾。
她便真的做到滴水不漏，一點都沒有走漏風聲。
……
一手遮天無所不能的季紹霆，竟然找不到自己離家出走的妻子。
這讓圍觀的人都紛紛咋舌峻。
……
北美區的幾大控股總裁前來江城總部開會鯽。
沈總助說：季先生不在辦公室，季先生臨時休假。
晉城的幾位名流政要前來與季紹霆一聚。
沈總助說：抱歉，季先生正在休假。
季氏的幾場大會總裁都缺席。
沈總助說：季先生還在休假……
別說其他股東，就連季紹霆的大伯季伯堯和三叔季叔霖都看不過去了。
他們追問：“紹霆這兩日究竟在忙什麽？！”
沈總助：“太太，丟了……”
眾人：“……”
……
季先生找太太足足找了兩日。
非但耗費大量人力財力，而且興師動眾到封鎖海陸空三線，以確保顧翩翩這個名字不但出不了國，而且離不開江城。
至於最終得以找到人，據說也是周氏的周少著實看不下去，出手幫了忙，這才找到。
周仲越聽說季紹霆因為太太離家出走這件事整個人失魂落魄，簡直可以用茶飯不思來形容。
周少一個電話打到季宅裏找陳伯，陳伯如實回答——先生一日三餐基本都是黑咖啡，其他什麽都不吃，本來就脆弱不堪的胃，此時簡直叫人擔心他會胃穿孔。
一向游戲人間的周少也難得嘆氣。
……
周仲越特意找了個借口約季紹霆喝茶，季紹霆全程都盯著手機屏幕等人隨時和他匯報消息。
周仲越無奈，“你封鎖了海陸空，就差出動軍隊來尋人了，她一個小姑娘，就算再神通廣大，還能跑到哪兒去？”
神色一直凝重不肯放松的男人難得肯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意思，你有消息？”
周仲越連忙擺手，“我和顧千金不熟，我哪能有什麽消息，只不過小女孩嘛……心情不好多半會找閨蜜，你老婆在江城，交心的閨蜜也就那麽幾個吧？”
周仲越已經暗示得再明顯不過。
明顯到讓他覺得自己著實夠無聊，居然攙和人家夫妻之間這點事。
……
周仲越一句話給了季紹霆很大啟發。
他許是當局者迷，一直忽略了和顧翩翩關系最要好的林姒。
他最先查的就是林姒，沒有線索就直接忽略了，他認為顧翩翩既然準備來真的，就不會躲在林姒身邊，這樣明顯的地方。
他竟忽略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一規律。
……
季紹霆在顧翩翩離家出走的第二天晚上查到了林姒名下某處地點偏僻的單身公寓，緊接著調出林姒出入的全部錄像，證實她這兩日一直住在這個偏僻的公寓裏，沒有住在周仲越家，也沒有住在林宅。
沈遠一直不大明白，為什麽先生這麽費神才查到太太的去向，卻遲遲不肯接太太回來。
……
林姒公寓的門在翩翩離開第四日的中午才被敲開。
林姒看見的是季紹霆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神色與常態全然無異，只是眉宇間流露出一點疲憊。
男人毫不迂回，“叫她出來，我接她回家。”
林姒美眸流轉，露出萬般的不屑，語氣亦帶有敵意，“她？誰？季少這是又喝多了認錯人了吧！”
林姒這句話一語雙關，男人自然聽得明白。
他不是很有耐心。
從兩日前知道顧翩翩的下落至今，他已經徹底沈不住氣。
他季紹霆的妻子怎麽能屈居於這樣簡陋的小公寓，而且顧翩翩那個弱得不能更弱的破身子，哪裏能吃得消。
……
“林小姐，我與翩翩夫妻之間的矛盾，身為朋友，明智的選擇應當是不插手不多嘴。”季紹霆語氣冷淡，但看得出來還算是很給林姒面子。
林姒本來就是個脾氣暴的，人稱小野貓，是江城名媛圈子裏出了名不好招惹的，只是不知為何，文靜淑女的顧翩翩竟與她最為交心。
林姒冷笑，即便心中對季紹霆不能算完全沒有畏懼，可此時為了維護翩翩，再沒有底氣也要裝出底氣。
“季少夠任性，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你確定你真的有把翩翩當妻子？”
林姒與翩翩從小一起長大，因為稍年長於翩翩，向來是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
翩翩性格雖然有點軟弱嬌氣，可是受了委屈基本不會輕易表露，她很內向，不善於表達。
更何況她從前是名副其實的江城小公主，全江城上下有幾個人敢給她委屈
受，林姒這麽多年來，只覺得那日來找她的翩翩最是委屈可憐。
那日翩翩是空著手出現在她家門口的。
翩翩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很顯然是很害怕被人發現行蹤。
她的聲音嘶啞淒楚：姒，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實在沒有法子才來麻煩你，我再也不想回季宅了……
林姒當時嚇懵了，忙拉她進門掀開她的風衣來看。
翩翩的樣子那麽慘那麽可憐，她本能地認為翩翩被季紹霆打了。
然而並沒有，翩翩身上的皮膚光潔白皙，沒有一處傷痕。
可是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翩翩知道她如今和周仲越攪和在一起，身份敏感，即便是吵了架鬧脾氣離家出走也不會輕易來找她。
翩翩當時那種絕望崩潰的眼神，讓林姒擔心她會想不開熬不過去。
因為怕被信號追蹤，她身上連手機都沒有，更沒有帶一件行李。
林姒知道事情很嚴重。
否則翩翩這樣愛漂亮愛麻煩的小女孩，出門旅行都要帶只大箱子，離家出走怎麽可能空著手。
……
林姒急得快瘋了，根本猜不出季紹霆究竟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翩翩又是一味地沈默，只求林姒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藏身。
如果是平時，翩翩心情不好又不想傾訴，林姒是不會逼她的，可是這一次不同，她明顯受了很大的精神創傷，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都是恍惚的。
林姒腦洞大開，翩翩只是身上沒有傷，卻不知道更隱秘的地方有沒有事……
男人欺負女人的方式，又何止是動手打人而已。
她狠下心來不停地逼問，翩翩終於哭著說了出來。
那十幾個整容的女孩，還有季紹霆磕了藥之後把翩翩本身也當成整容女之一，還逼著她當著眾人的面做那種事……
不但翩翩受了精神打擊，連自詡比她成熟許多的林姒都被刷新了三觀。
之後她便把翩翩藏了起來。
雖然料到季紹霆早晚會找來，可是能拖一天也要拖，總不能讓翩翩再被他捉回去欺負。
……
林姒說話實在太不客氣了，季紹霆臉色陰沈下來，口吻冷淡，“她從小嬌生慣養，半分苦也沒有受過，你把她藏在這種地方，你覺得你是為她好？”
林姒被他一句話噎住，驟然失語。
她心裏清楚季紹霆說的是實話，就算翩翩心情不好，一直把她藏在這個小地方，也是要憋出病來的，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她仍然嘴硬，“季少，你逼著翩翩跟你回去，然後叫她向你下跪，我不是為她好，難道你這是為她好？”
男人耐心盡失，放棄與這個女人周.旋，不容置喙地推門而入。
林姒心裏一顫，小心地拽了下他的胳膊，低聲懇求，“翩翩委屈極了，她很可憐，再不能承受一點難受……”
林姒是懇求他待翩翩溫和一些的意思。
他沈默，邁開步往內走，高大挺拔的身軀在並不寬敞的公寓裏顯得極為突兀。
……
翩翩本在午睡，被房間外頭的爭執聲音吵醒，不知所以，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見到男人的臉，一時怔住。
女孩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眼睛也有些浮腫，季紹霆腹中登時燃起一股火，恨不得扇她幾下解氣。
他握住她細細的腕子，沈聲，“回家。”
翩翩竭力掙開他的大手，毫不給他留面子。
男人眼底冒火，一只手握緊成拳。
翩翩苦笑，“別忍著了，很生氣吧，是不是想打我？你打吧，我見你那日扇那個與我有九分相似的姑娘，扇得挺過癮的。”
☆、171.【171】打老婆不能當著外人，回家我讓你挨個夠【接小妞回家】
翩翩本來是故意這麽說的，可這句話說完連自己都忍不住覺得可悲。
一個多年前起就以向女人施.暴獲取快感的男人，能是什麽正常人。
就算真的是你情我願，願打願挨的關系，也只能證明那些女人也有心理疾病，並不能反過來證明他是正常的。
她有氣無力地嗤笑出聲，“這種癖好，和染.毒有什麽兩樣，根本就是不可能戒掉的，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戒掉不想再玩了？季紹霆，我看你真是很好這一口，所以，娶我這樣的正常人回家，對你而言應該是無趣到痛苦吧。”
翩翩這樣說話，也不知究竟是為了讓自己難受，還是讓季紹霆難受。
…鯽…
這對夫妻已經劍拔弩張到這種地步，林姒想要勸和的，可是又怕自己說錯話更惹到季紹霆，最終受苦的還是翩翩。
季紹霆極怒反而是冷笑著的，他擰住翩翩的手腕，將她往外拖。
翩翩這幾天一直沒有胃口，幾乎沒吃什麽東西，此時更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被季紹霆輕輕一拖就拖出去好遠。
她有點慌，“你做什麽？！”
林姒也有點急，克制不住上前攔著，“你輕點呀，你弄疼她了！”
男人鳳眼微瞇，似笑非笑，空著的手擡起來輕捏翩翩愈發尖細的下巴，“顧翩翩，你不是想我打你麽，既然你都主動要求了，我哪有不滿足你的道理，不過——打老婆這事兒，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回家，我讓你挨個夠。”
季紹霆越是這樣的態度，林姒成熟一些，反倒漸漸安心。
男人越是這樣說狠話，就越不可能動手。
哪有愛打老婆的人把打老婆掛在嘴邊兒的，而且翩翩那樣的玻璃心，還沒有受什麽實質性的欺負都崩潰成這樣了，若是季紹霆真的會動手，她也不可能還敢這麽沖的對他說話。
林姒雖然站在翩翩這邊，可卻要顧全大局，站在保全兩人婚姻的前提上。
這兩人結婚還未超過半年，即便是相戀多年的情侶都需要磨合期，何況是閃婚的關系。
季紹霆這樣的男人肯耐著性子找她接她回家，大約相比從前對待阮妙彤還要更溫柔，這大約已經算是很疼愛翩翩了吧。
……
翩翩心裏也覺得他只是說氣話，他不會動手打她，要打早就打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了自己，本能的就會怕他。
她被他拖著，即便沒什麽力氣卻仍然在掙紮，季紹霆沒了耐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翩翩就這麽掉著眼淚被抱走了。
她委屈又生氣，不明白為什麽林姒竟然也不救她。
……
季紹霆將她塞進車子後座，女孩那股矯情勁兒上來，說什麽也不肯讓他碰一下。
她方才在房間裏午睡，穿得單薄，季紹霆怕她著涼，便取了塊毯子給她披上，哪料到她瘋了似的不許他觸碰到她的身體。
“顧翩翩，你作夠了沒有。”
男人竭力壓制著脾氣，沈身訓她。
翩翩愈發來勁。
她最煩季紹霆說她作，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會被季紹霆概括成一個作字。
她明明是正常女人，有著正常的情緒，這個男人自己陰晴不定性情詭異，有什麽權利嫌棄她作？！
她已經憋屈了這麽多天，在林姒的小公寓裏雖然條件簡陋些，因為是沒人住過的房子，裝修特別隨意，各種設施也不齊全，可是至少林姒不會惹她難過招她生氣。
“我沒心情和你作，你別碰我就是了，我覺得惡心。”
男人眉頭緊鎖。
翩翩本不想問，覺得問了也是於事無補，只會更堵心罷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竟憋不住不問，“季紹霆，那些女人你從哪兒找來的，養了多久，玩兒了多久，我便不問了，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她們究竟是照著我的樣子整的，還是照著阮妙彤？”
那些女人究竟是誰的替身，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
季紹霆瞳孔中狠狠抽了一下，“這與阮妙彤有什麽關系？”
男人只覺得自己快被這小女人磨得瘋了，“翩翩，是你自己不問，所以我沒向你解釋，本來這事……你既然親眼見了，也沒什麽可解釋的。只是有一點，這些女人不是我養著的，也不是我讓她們整成你的樣子模仿你，那晚我與你一樣，都是第一次見那些女孩，當時我神志不是很清醒，你知道的。”
翩翩連連搖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季紹霆的話，或者說，不曉得可以相信多少。
她目前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是季紹霆當晚的確是神志不清的，因為他不僅喝了酒，而且明顯磕了藥。
可是難道酒是別人逼他喝的？藥也是被人硬灌下去的麽。
她覺得諷刺而可笑。
她覺得好累，因為沒吃什麽東西，本就沒
有體力，思考這些燒腦又叫人反胃的問題讓她覺得自己的體力被一點一點耗盡。
她靠著座位，合上眼睛。
……
車內只餘沈默。
……
姜姨聽見門鈴沖出來開門，眼見著顧翩翩瘦了那麽多，激動道，“太太，這才不過幾日，你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這是何苦呢，太太……”
姜姨心疼她，同時也心疼季紹霆。
先生是男人，不會因為餓了幾天就看出明顯的胖瘦變化，可是他這幾日下來的狀況估摸著與離家出走的小女孩差不多。
季紹霆看著她身上單薄的睡裙，實在看不下去，親自上樓去給她拿衣服，一邊走著一邊不忘吩咐姜姨，“安排她吃東西。”
姜姨一早得知先生今天會把太太接回家來，早就備好了飯菜，她忙吩咐傭人去布菜，自己則心疼地握住了翩翩的手。
“太太，你怎麽總是這樣折磨自己，你雖然還年輕，但身子弱，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一味地胡來，這才幾天，你瘦得小臉都快沒了，你這樣……我一個無關的老媽子看著都難受，更別說先生有多心疼了。”
……
餐桌已經布好，廚房準備的主要是好消化軟胃溫和的食物。
翩翩小臉僵著，語氣冷淡疏離，“我不餓，我想去洗澡。”
季紹霆已經取了件絨絨的睡袍下來，簡單粗暴地給她套上，繼而摁住她的肩膀強迫她在餐桌邊坐下。
翩翩不和他吵，可就是不肯吃東西。
季紹霆臉色陰沈，親手盛了一碗粥，徑直推至她面前。
“你自己選擇，要自己吃，還是等著我揍你一頓，然後你一邊哭一邊吃。”
翩翩猛然擡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男人眼神陰鷙，竟是認真的架勢。
翩翩垂眸盯著碗裏顆顆精致的粥，陷入沈思。
她在考慮自己是強硬些死都不吃，還是順從點隨便吃幾口敷衍。
其實她真的有些餓了，在林姒的單身公寓裏沒什麽可吃的，她又不敢出門，林姒便總叫外賣，偶爾親自下廚，可林姒的廚藝也是很一般。
季家什麽都不好，唯一過得去的就是廚房的手藝。
她有點饞了。
而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的因為不肯吃東西挨一頓打，實在是太虧了。
她正陷入糾結，男人卻忽然輕笑出聲，漂亮的一雙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唇邊輕吹了幾下，繼而餵至她唇邊。
“聽話，一邊哭一邊吃東西對胃不好。”
季紹霆在餵她吃飯這件事情上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翩翩被他餵下了半碗熱粥，一些青菜，油膩的肉類他沒有餵，她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一時間油膩的東西怕是不好消化。
翩翩被餵飽了便皺皺鼻子，身子往後輕躲了一下。
這麽一躲，她只穿著睡衣和外袍，膝蓋一不小心就露了出來。
季紹霆眼尖，一秒便發現她膝蓋竟然青了好幾塊。
“怎麽回事？”
翩翩垂著腦袋，不吭聲。
小公寓裏什麽東西都比較剛剛好，浴缸較之她平日用的實在太小，她一不留神就撞青了好幾塊。
她不說話，季紹霆也能猜到一定是林姒住處不便導致的。
他嘲諷，“你不肯跟我住，非要去投奔你的閨蜜，你覺得是我待你周道些，還是你閨蜜？”
翩翩倔強地反諷，“我閨蜜再不周道，也比某些人逼著我和一群和我長得一樣的女人玩兒群P來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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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遮天無所不能的季紹霆，竟然找不到自己離家出走的妻子。
這讓圍觀的人都紛紛咋舌峻。
……
北美區的幾大控股總裁前來江城總部開會鯽。
沈總助說：季先生不在辦公室，季先生臨時休假。
晉城的幾位名流政要前來與季紹霆一聚。
沈總助說：抱歉，季先生正在休假。
季氏的幾場大會總裁都缺席。
沈總助說：季先生還在休假……
別說其他股東，就連季紹霆的大伯季伯堯和三叔季叔霖都看不過去了。
他們追問：“紹霆這兩日究竟在忙什麽？！”
沈總助：“太太，丟了……”
眾人：“……”
……
季先生找太太足足找了兩日。
非但耗費大量人力財力，而且興師動眾到封鎖海陸空三線，以確保顧翩翩這個名字不但出不了國，而且離不開江城。
至於最終得以找到人，據說也是周氏的周少著實看不下去，出手幫了忙，這才找到。
周仲越聽說季紹霆因為太太離家出走這件事整個人失魂落魄，簡直可以用茶飯不思來形容。
周少一個電話打到季宅裏找陳伯，陳伯如實回答——先生一日三餐基本都是黑咖啡，其他什麽都不吃，本來就脆弱不堪的胃，此時簡直叫人擔心他會胃穿孔。
一向游戲人間的周少也難得嘆氣。
……
周仲越特意找了個借口約季紹霆喝茶，季紹霆全程都盯著手機屏幕等人隨時和他匯報消息。
周仲越無奈，“你封鎖了海陸空，就差出動軍隊來尋人了，她一個小姑娘，就算再神通廣大，還能跑到哪兒去？”
神色一直凝重不肯放松的男人難得肯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意思，你有消息？”
周仲越連忙擺手，“我和顧千金不熟，我哪能有什麽消息，只不過小女孩嘛……心情不好多半會找閨蜜，你老婆在江城，交心的閨蜜也就那麽幾個吧？”
周仲越已經暗示得再明顯不過。
明顯到讓他覺得自己著實夠無聊，居然攙和人家夫妻之間這點事。
……
周仲越一句話給了季紹霆很大啟發。
他許是當局者迷，一直忽略了和顧翩翩關系最要好的林姒。
他最先查的就是林姒，沒有線索就直接忽略了，他認為顧翩翩既然準備來真的，就不會躲在林姒身邊，這樣明顯的地方。
他竟忽略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一規律。
……
季紹霆在顧翩翩離家出走的第二天晚上查到了林姒名下某處地點偏僻的單身公寓，緊接著調出林姒出入的全部錄像，證實她這兩日一直住在這個偏僻的公寓裏，沒有住在周仲越家，也沒有住在林宅。
沈遠一直不大明白，為什麽先生這麽費神才查到太太的去向，卻遲遲不肯接太太回來。
……
林姒公寓的門在翩翩離開第四日的中午才被敲開。
林姒看見的是季紹霆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神色與常態全然無異，只是眉宇間流露出一點疲憊。
男人毫不迂回，“叫她出來，我接她回家。”
林姒美眸流轉，露出萬般的不屑，語氣亦帶有敵意，“她？誰？季少這是又喝多了認錯人了吧！”
林姒這句話一語雙關，男人自然聽得明白。
他不是很有耐心。
從兩日前知道顧翩翩的下落至今，他已經徹底沈不住氣。
他季紹霆的妻子怎麽能屈居於這樣簡陋的小公寓，而且顧翩翩那個弱得不能更弱的破身子，哪裏能吃得消。
……
“林小姐，我與翩翩夫妻之間的矛盾，身為朋友，明智的選擇應當是不插手不多嘴。”季紹霆語氣冷淡，但看得出來還算是很給林姒面子。
林姒本來就是個脾氣暴的，人稱小野貓，是江城名媛圈子裏出了名不好招惹的，只是不知為何，文靜淑女的顧翩翩竟與她最為交心。
林姒冷笑，即便心中對季紹霆不能算完全沒有畏懼，可此時為了維護翩翩，再沒有底氣也要裝出底氣。
“季少夠任性，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你確定你真的有把翩翩當妻子？”
林姒與翩翩從小一起長大，因為稍年長於翩翩，向來是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
翩翩性格雖然有點軟弱嬌氣，可是受了委屈基本不會輕易表露，她很內向，不善於表達。
更何況她從前是名副其實的江城小公主，全江城上下有幾個人敢給她委屈
受，林姒這麽多年來，只覺得那日來找她的翩翩最是委屈可憐。
那日翩翩是空著手出現在她家門口的。
翩翩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很顯然是很害怕被人發現行蹤。
她的聲音嘶啞淒楚：姒，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實在沒有法子才來麻煩你，我再也不想回季宅了……
林姒當時嚇懵了，忙拉她進門掀開她的風衣來看。
翩翩的樣子那麽慘那麽可憐，她本能地認為翩翩被季紹霆打了。
然而並沒有，翩翩身上的皮膚光潔白皙，沒有一處傷痕。
可是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翩翩知道她如今和周仲越攪和在一起，身份敏感，即便是吵了架鬧脾氣離家出走也不會輕易來找她。
翩翩當時那種絕望崩潰的眼神，讓林姒擔心她會想不開熬不過去。
因為怕被信號追蹤，她身上連手機都沒有，更沒有帶一件行李。
林姒知道事情很嚴重。
否則翩翩這樣愛漂亮愛麻煩的小女孩，出門旅行都要帶只大箱子，離家出走怎麽可能空著手。
……
林姒急得快瘋了，根本猜不出季紹霆究竟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翩翩又是一味地沈默，只求林姒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藏身。
如果是平時，翩翩心情不好又不想傾訴，林姒是不會逼她的，可是這一次不同，她明顯受了很大的精神創傷，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都是恍惚的。
林姒腦洞大開，翩翩只是身上沒有傷，卻不知道更隱秘的地方有沒有事……
男人欺負女人的方式，又何止是動手打人而已。
她狠下心來不停地逼問，翩翩終於哭著說了出來。
那十幾個整容的女孩，還有季紹霆磕了藥之後把翩翩本身也當成整容女之一，還逼著她當著眾人的面做那種事……
不但翩翩受了精神打擊，連自詡比她成熟許多的林姒都被刷新了三觀。
之後她便把翩翩藏了起來。
雖然料到季紹霆早晚會找來，可是能拖一天也要拖，總不能讓翩翩再被他捉回去欺負。
……
林姒說話實在太不客氣了，季紹霆臉色陰沈下來，口吻冷淡，“她從小嬌生慣養，半分苦也沒有受過，你把她藏在這種地方，你覺得你是為她好？”
林姒被他一句話噎住，驟然失語。
她心裏清楚季紹霆說的是實話，就算翩翩心情不好，一直把她藏在這個小地方，也是要憋出病來的，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她仍然嘴硬，“季少，你逼著翩翩跟你回去，然後叫她向你下跪，我不是為她好，難道你這是為她好？”
男人耐心盡失，放棄與這個女人周.旋，不容置喙地推門而入。
林姒心裏一顫，小心地拽了下他的胳膊，低聲懇求，“翩翩委屈極了，她很可憐，再不能承受一點難受……”
林姒是懇求他待翩翩溫和一些的意思。
他沈默，邁開步往內走，高大挺拔的身軀在並不寬敞的公寓裏顯得極為突兀。
……
翩翩本在午睡，被房間外頭的爭執聲音吵醒，不知所以，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見到男人的臉，一時怔住。
女孩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眼睛也有些浮腫，季紹霆腹中登時燃起一股火，恨不得扇她幾下解氣。
他握住她細細的腕子，沈聲，“回家。”
翩翩竭力掙開他的大手，毫不給他留面子。
男人眼底冒火，一只手握緊成拳。
翩翩苦笑，“別忍著了，很生氣吧，是不是想打我？你打吧，我見你那日扇那個與我有九分相似的姑娘，扇得挺過癮的。”
☆、171.【171】打老婆不能當著外人，回家我讓你挨個夠【接小妞回家】
翩翩本來是故意這麽說的，可這句話說完連自己都忍不住覺得可悲。
一個多年前起就以向女人施.暴獲取快感的男人，能是什麽正常人。
就算真的是你情我願，願打願挨的關系，也只能證明那些女人也有心理疾病，並不能反過來證明他是正常的。
她有氣無力地嗤笑出聲，“這種癖好，和染.毒有什麽兩樣，根本就是不可能戒掉的，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戒掉不想再玩了？季紹霆，我看你真是很好這一口，所以，娶我這樣的正常人回家，對你而言應該是無趣到痛苦吧。”
翩翩這樣說話，也不知究竟是為了讓自己難受，還是讓季紹霆難受。
…鯽…
這對夫妻已經劍拔弩張到這種地步，林姒想要勸和的，可是又怕自己說錯話更惹到季紹霆，最終受苦的還是翩翩。
季紹霆極怒反而是冷笑著的，他擰住翩翩的手腕，將她往外拖。
翩翩這幾天一直沒有胃口，幾乎沒吃什麽東西，此時更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被季紹霆輕輕一拖就拖出去好遠。
她有點慌，“你做什麽？！”
林姒也有點急，克制不住上前攔著，“你輕點呀，你弄疼她了！”
男人鳳眼微瞇，似笑非笑，空著的手擡起來輕捏翩翩愈發尖細的下巴，“顧翩翩，你不是想我打你麽，既然你都主動要求了，我哪有不滿足你的道理，不過——打老婆這事兒，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回家，我讓你挨個夠。”
季紹霆越是這樣的態度，林姒成熟一些，反倒漸漸安心。
男人越是這樣說狠話，就越不可能動手。
哪有愛打老婆的人把打老婆掛在嘴邊兒的，而且翩翩那樣的玻璃心，還沒有受什麽實質性的欺負都崩潰成這樣了，若是季紹霆真的會動手，她也不可能還敢這麽沖的對他說話。
林姒雖然站在翩翩這邊，可卻要顧全大局，站在保全兩人婚姻的前提上。
這兩人結婚還未超過半年，即便是相戀多年的情侶都需要磨合期，何況是閃婚的關系。
季紹霆這樣的男人肯耐著性子找她接她回家，大約相比從前對待阮妙彤還要更溫柔，這大約已經算是很疼愛翩翩了吧。
……
翩翩心裏也覺得他只是說氣話，他不會動手打她，要打早就打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了自己，本能的就會怕他。
她被他拖著，即便沒什麽力氣卻仍然在掙紮，季紹霆沒了耐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翩翩就這麽掉著眼淚被抱走了。
她委屈又生氣，不明白為什麽林姒竟然也不救她。
……
季紹霆將她塞進車子後座，女孩那股矯情勁兒上來，說什麽也不肯讓他碰一下。
她方才在房間裏午睡，穿得單薄，季紹霆怕她著涼，便取了塊毯子給她披上，哪料到她瘋了似的不許他觸碰到她的身體。
“顧翩翩，你作夠了沒有。”
男人竭力壓制著脾氣，沈身訓她。
翩翩愈發來勁。
她最煩季紹霆說她作，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會被季紹霆概括成一個作字。
她明明是正常女人，有著正常的情緒，這個男人自己陰晴不定性情詭異，有什麽權利嫌棄她作？！
她已經憋屈了這麽多天，在林姒的小公寓裏雖然條件簡陋些，因為是沒人住過的房子，裝修特別隨意，各種設施也不齊全，可是至少林姒不會惹她難過招她生氣。
“我沒心情和你作，你別碰我就是了，我覺得惡心。”
男人眉頭緊鎖。
翩翩本不想問，覺得問了也是於事無補，只會更堵心罷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竟憋不住不問，“季紹霆，那些女人你從哪兒找來的，養了多久，玩兒了多久，我便不問了，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她們究竟是照著我的樣子整的，還是照著阮妙彤？”
那些女人究竟是誰的替身，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
季紹霆瞳孔中狠狠抽了一下，“這與阮妙彤有什麽關系？”
男人只覺得自己快被這小女人磨得瘋了，“翩翩，是你自己不問，所以我沒向你解釋，本來這事……你既然親眼見了，也沒什麽可解釋的。只是有一點，這些女人不是我養著的，也不是我讓她們整成你的樣子模仿你，那晚我與你一樣，都是第一次見那些女孩，當時我神志不是很清醒，你知道的。”
翩翩連連搖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季紹霆的話，或者說，不曉得可以相信多少。
她目前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是季紹霆當晚的確是神志不清的，因為他不僅喝了酒，而且明顯磕了藥。
可是難道酒是別人逼他喝的？藥也是被人硬灌下去的麽。
她覺得諷刺而可笑。
她覺得好累，因為沒吃什麽東西，本就沒
有體力，思考這些燒腦又叫人反胃的問題讓她覺得自己的體力被一點一點耗盡。
她靠著座位，合上眼睛。
……
車內只餘沈默。
……
姜姨聽見門鈴沖出來開門，眼見著顧翩翩瘦了那麽多，激動道，“太太，這才不過幾日，你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這是何苦呢，太太……”
姜姨心疼她，同時也心疼季紹霆。
先生是男人，不會因為餓了幾天就看出明顯的胖瘦變化，可是他這幾日下來的狀況估摸著與離家出走的小女孩差不多。
季紹霆看著她身上單薄的睡裙，實在看不下去，親自上樓去給她拿衣服，一邊走著一邊不忘吩咐姜姨，“安排她吃東西。”
姜姨一早得知先生今天會把太太接回家來，早就備好了飯菜，她忙吩咐傭人去布菜，自己則心疼地握住了翩翩的手。
“太太，你怎麽總是這樣折磨自己，你雖然還年輕，但身子弱，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一味地胡來，這才幾天，你瘦得小臉都快沒了，你這樣……我一個無關的老媽子看著都難受，更別說先生有多心疼了。”
……
餐桌已經布好，廚房準備的主要是好消化軟胃溫和的食物。
翩翩小臉僵著，語氣冷淡疏離，“我不餓，我想去洗澡。”
季紹霆已經取了件絨絨的睡袍下來，簡單粗暴地給她套上，繼而摁住她的肩膀強迫她在餐桌邊坐下。
翩翩不和他吵，可就是不肯吃東西。
季紹霆臉色陰沈，親手盛了一碗粥，徑直推至她面前。
“你自己選擇，要自己吃，還是等著我揍你一頓，然後你一邊哭一邊吃。”
翩翩猛然擡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男人眼神陰鷙，竟是認真的架勢。
翩翩垂眸盯著碗裏顆顆精致的粥，陷入沈思。
她在考慮自己是強硬些死都不吃，還是順從點隨便吃幾口敷衍。
其實她真的有些餓了，在林姒的單身公寓裏沒什麽可吃的，她又不敢出門，林姒便總叫外賣，偶爾親自下廚，可林姒的廚藝也是很一般。
季家什麽都不好，唯一過得去的就是廚房的手藝。
她有點饞了。
而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的因為不肯吃東西挨一頓打，實在是太虧了。
她正陷入糾結，男人卻忽然輕笑出聲，漂亮的一雙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唇邊輕吹了幾下，繼而餵至她唇邊。
“聽話，一邊哭一邊吃東西對胃不好。”
季紹霆在餵她吃飯這件事情上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翩翩被他餵下了半碗熱粥，一些青菜，油膩的肉類他沒有餵，她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一時間油膩的東西怕是不好消化。
翩翩被餵飽了便皺皺鼻子，身子往後輕躲了一下。
這麽一躲，她只穿著睡衣和外袍，膝蓋一不小心就露了出來。
季紹霆眼尖，一秒便發現她膝蓋竟然青了好幾塊。
“怎麽回事？”
翩翩垂著腦袋，不吭聲。
小公寓裏什麽東西都比較剛剛好，浴缸較之她平日用的實在太小，她一不留神就撞青了好幾塊。
她不說話，季紹霆也能猜到一定是林姒住處不便導致的。
他嘲諷，“你不肯跟我住，非要去投奔你的閨蜜，你覺得是我待你周道些，還是你閨蜜？”
翩翩倔強地反諷，“我閨蜜再不周道，也比某些人逼著我和一群和我長得一樣的女人玩兒群P來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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