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以死相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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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一大早起來,便發現車內就她一個人,諸葛蕭然不知去向。

小花打著哈欠,走下馬車,剛走幾步,便聽到一個略顯低沈地聲音響起:“公子要去哪裏?”

小花打著哈欠,繼續往前走。

“公子,這荒郊野外,一個人不安全,不知公子要去哪裏?等大公子回來也好有個交代。”聲音繼續響。

小花詫異地回頭,她貌似聽到有人說話?

“你在跟我說話?”

“是的,公子。”

“原來你會說話啊!”小花激動。

“……”他的存在感真的很弱嗎?雖然說話不多,但每次到地方了,不都是他提醒他們下車的嗎!

“你叫什麽名字?”小花繼續激動。

“回公子,小的排行第六,大家都叫我小六。”小六低頭。

“嗯,小六子,不錯,順口!”小花打個哈欠,轉過身,繼續走,“我去洗個臉,馬上回來。”

小六:“……”請問,這個“子”是哪裏來的?

諸葛蕭然回來的時候,手裏又拿了幾個果子,這次果子是青的,軟軟的。

“過來。”諸葛蕭然坐在馬車裏,指了指前面的小凳子說道,“坐下。”

“幹嘛?”小花心生警惕,上次那個鮮紅欲滴的果子,奇苦無比,這次又會是什麽怪味道?

“把這個吃了。”

“不要!”小花扒著車框門,堅決不向前走一步。

“乖,這次的不苦,真的,”諸葛蕭然哄孩子似的說道,“吃了我給你梳頭。”

小花摸了睡了一夜,亂糟糟的頭發,又看了看諸葛蕭然手中的青果,“真的不苦?”

“不苦。”

“也不酸不辣不鹹不淡?”

“……甜的。”

小花磨磨蹭蹭地走到諸葛蕭然前面坐下,諸葛蕭然坐的位置較高,從後面把青果遞過來,小花有種被他圈在懷裏的感覺。

“怎麽樣?好吃嗎?”諸葛蕭然邊梳頭發,邊說道。

“嗯……唔……好……唔……好吃”小花一口一個,塞的滿嘴都是,這果子皮薄薄一層,裏面香軟可口,連核都沒有,甜甜糯糯的好吃極了。

“慢點吃,別噎著,喜歡吃,下次我多摘點。”諸葛蕭然不動聲色地掩過手腕上的劃痕,把小花的頭發攏了起來,“天黑之前,我們就能趕到近水鎮,到時候你想吃什麽,就買什麽。”

小花把最後一個青果咽下,“近水鎮離我們要去的離花村還有多遠?什麽時候才能到地方?”

諸葛蕭然手一緊,“怎麽了?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是不是又痛了?”

“沒有,就是沒有我才覺得有些奇怪。自從中了寒毒後,一到夏天,身體便時不時有些像火燒般難受,可今年都這個時候了,寒毒還沒有發作,”小花想歪歪頭,可想到自己的頭發還在諸葛蕭然的手裏,只得繼續挺直背,諸葛蕭然把小花的頭發束起來,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

“你說奇怪不奇怪?”

諸葛蕭然幫小花最後捋了捋頭發,身體微微一歪,從小花平時用的枕頭下掏出一個東西來,從後面遞到小花面前,“也許是這個的緣故,你每天把它帶在身上,對你有好處。”

小花囧囧有神地看著諸葛蕭然環著自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的另一只手還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從前面看,好像小花靠在他懷裏一樣。

“什麽?”

諸葛蕭然攤開手掌,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出現在小花面前,幽幽著發著月白色光芒。

“啊!這不是藍大哥送我的夜明珠嗎?怎麽會在馬車上?我記得被你抱……帶出來的那晚,我什麽都沒拿呀?”小花興奮地搶過夜明珠,剛打算站起來蹦跶一下,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回來圈在懷裏。

小花:“……”這回是真圈在懷裏了!

諸葛蕭然微微有些不滿的說道:“馬車還在行走,小心碰頭。”看到小花越高興,諸葛蕭然就越不舒服,早知道,這夜明珠就不拿出來了,反正放在枕頭下面,也依然起作用。

小花尷尬地笑了下,把珠子塞到隨身攜帶的布袋裏,然後說道:“那啥,我不蹦了,你是不是先……放開?”

“不放,這樣舒服。”諸葛蕭然索性往後去了去,兩只手臂一拉,兩人便一起倒在了矮床上。

“男女授受不親,你困了就睡吧,不用帶上我。”小花整個人被諸葛蕭然攬在懷裏,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還好是背著他,不然小花覺得此時自己像火燒了一樣的臉,一定會引來諸葛蕭然的嘲笑。

“你現在是男的。”

“我……”

“你說過什麽都聽我的。”

“你……”

“丫頭,我累了。”

“哎?”小花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後面傳來輕微地呼吸聲。諸葛蕭然把下巴抵在小花的頭頂,呼吸漸漸沈了起來。

可能……真的累了吧……

小花動了動,希望姿勢舒服點,可隨知剛動一下,諸葛蕭然抱著小花的手臂便緊了一分。

小花:……。本以為他會有進一步的動作,沒想到諸葛蕭然在固定住小花後,便沒有下文了,仔細聽,還真的睡著了。小花絕逼不會說這慶幸中帶有小小的失落感是鬧那樣!

躺了一會兒,小花也終於支持不住,躺著躺著便睡著了。

車外,小六收起側著的耳朵,繼續一臉嚴肅地趕車。

不過走路卻盡量走平整光潔的路面,他家主子不容易啊!這麽多天沒睡!昨天晚上,為了給公主補身子,跑到百裏之外去摘青果,還把胳膊給劃傷了。

你家主子武功這麽好,區區一座赤青峰怎麽會受傷?

還不是因為前天晚上沒睡好!前天晚上擔心公主一個人一間屋不安全,哎呦,在窗前守了一夜呢。還有大前天晚上,為了安全的把公主帶出來,又是一夜沒停著喲~!

小六想著想著,越發覺得自家主子可憐了,連帶著趕車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這樣導致的直接結果是,天黑了,他們還沒趕到近水鎮。

諸葛蕭然只是詫異地看了小六一眼,隨即準備原地休息。

小花這兩天都在馬車上,運動的少,再加上被諸葛蕭然按在床上,躺了一上午,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被挺屍的某人放開活動活動,現在全身上下都是酸痛的。

小花甩甩胳膊腿,滿臉怨毒地望了某人一眼。

某人摸摸鼻子,他絕對不會承認,其實他只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只是抱著小花太舒服,便忍不住繼續裝睡下去。

作為補償,諸葛蕭然主動提出讓小花一個人睡車裏,他和小六在車外將就一夜。

小花這才樂的屁顛屁顛的跑進馬車裏睡了。

近水鎮。

柳明月靠在藍若晨的懷裏,俊俏的娃娃臉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半睜著眼,虛弱地說道:“你若讓他們走了,我便立刻自刎。最後一枚……一枚玉佩……我也不會……”

藍若晨面色陰冷,冷冷地掃過地上幾個東倒西歪的人,把柳明月往懷裏攬了攬,“好,我替你殺了他們。”

“不,讓他們先……先把天珠和水珠交出來,我要替……替……”柳明月閉上眼睛咬著唇,說不出話來,霎時間兩行淚便流了出來,因強忍著悲痛而不斷顫抖的睫毛,更加顯得脆弱而倔強。

藍若晨把柳明月放在椅子上,對後面身上流著血,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還瞪著一雙猩紅眼睛看著地上幾個灰布人的柳楨道:“看好你師姐。”

柳楨一手捂著胸前的傷口,一手猛擦了下嘴角的血,往前走了幾步,把柳明月護在身後。

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全和剩下的幾個人一樣,穿著灰布衣服。那幾人一殺紅了眼,紛紛從地上起身,可當看到藍若晨冷的能飛出冰刀的眼神時,又有幾分怯懦地往後退了一步。

藍若晨寒眸一閃,變掌為爪,朝那幾人攻了過去。

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藍若晨並沒有詢問天珠子的下落,而是當場殺了那幾個人,直接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搜了一通,隨即搜出兩顆珠子,一個是鵪鶉蛋大小的白色透明珠子,另一個是雞蛋大小的藍色珠子。藍若晨拿在手裏看了一下,便朝柳明月走去。

“給你。”

柳明月接過珠子,捧在眼前看著,內心的悲痛像一只野獸一樣撕咬著自己,明明悲痛萬分,卻流不出眼淚,只是呆呆地看著手裏的珠子。

“柳姑娘,尊師大恩,在下……”

“師父……”柳明月喃喃道。

“柳姑娘,這件事是在下……柳姑娘……柳姑娘?”

柳明月只覺得眼前灰蒙蒙的一片,頃刻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藍莊主,師姐她……”柳楨啞著嗓子,幾乎帶著哭腔問道,“師姐沒事吧?這怎麽辦……師父不在了,師姐又……”

藍若晨瞥了眼柳楨,隨即彎腰摸了摸柳明月的手腕,“放心,她沒事。只是悲傷過度暈過去了。”說完,便往門外走去。

柳楨連忙跟在後面,連身上的傷也不管不顧,“藍莊主,你去哪?”

藍若晨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你不要跟著我,帶你師姐回祥雲山莊……”

“不行!”柳楨激動地上前一步,攔住藍若晨,“師姐受了傷,你要照顧她,哪裏也不能你去!”

“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們跟著我會有危險。”藍若晨微微頓了一下,“祥雲山莊可護你們周全。”

“不行!你答應過師傅,要照顧她一生一世!你不能言而無信!而且,師姐她……她是你未婚妻!”柳楨啞著嗓子吼出來,面紅脖子粗,甚至還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決絕。

“你說什麽?”藍若晨怔在當地。

“師姐就是師傅的親生女兒,琉璃莊的大小姐,你的未婚妻!”柳楨現在已經完全無所畏懼了。琉璃莊向來深居簡出,很少在江湖上拋頭露臉,基本上沒人見過琉璃莊大小姐長什麽樣。

在琉璃莊,大小姐也一直是跟著莊主學武功學手藝的,跟莊裏的其他徒弟一樣,所以莊裏的大大小小都稱她一聲師姐或師妹,到長大了也都一直這麽稱呼。直到幾年前,琉璃莊得到消息說,祥雲山莊的大公子因不願迎娶琉璃莊的千金而與父親鬧僵,琉璃莊本身也沒把當初的約定當回事,再加上柳明月本人死活不願意嫁到祥雲山莊,便派人通知祥雲山莊,此事作罷。後來,柳明月便常以琉璃莊莊主的弟子出現在世人面前,更加沒人知道琉璃莊的大小姐是哪位了。

“何況你既然答應過師傅,就不能這樣一走了之!”柳楨繼續吼,現在師傅不在了,琉璃莊沒了,小姐又……不管怎樣,一定要藍若晨負責,對,負責!柳明月是藍若晨的未婚妻,未過門的妻子,是許過娃娃親的,藍若晨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你要對師姐負責!”柳楨腦袋不知是不是剛剛打鬥中給打毀了,想到啥說啥。他們琉璃莊失了勢,現在必須依靠祥雲山莊才能重振回來。柳楨自動忽略了幾年前是他家小姐死活不願意牽扯到他的事實。

當小花從馬車裏下來,扒開圍觀的群眾,把腦袋擠到裏面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一家客店內,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一個漂亮的昏迷的羸弱到不堪一擊的女子昏迷在一把椅子上,一個受傷的可憐兮兮並且憤怒的少年正怒斥著眼前一個負心漢,這負心漢一襲紅衣,紅衣上不知是沾了什麽液體,顏色一片暗一片深。那負心漢長身玉立,正對著椅子上的女子發楞。

圍觀的群眾先是聚集到了一起,當看到地上的屍體後,又都嚇得哆哆嗦嗦的散開了,留著幾個膽大的,也是小心翼翼地圍在離門口很遠的地方觀望。

小花擠了進去,覺得這負心漢的身影很眼熟。

“師弟……”柔弱的女子緩緩地睜開眼,露出那一雙大而明亮略微紅腫的眼睛。

“師姐,你醒了!快!告訴他!你就是琉璃莊的大小姐,師傅的親女兒!”正義少年紅著眼睛,急吼吼的說道。

小花覺得這“琉璃莊”三個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師弟,扶我起來。”弱女子動了動,正義少年立馬跑過去,猶如捧著水晶一樣,小心翼翼地扶著那可憐的女子站起來。

小花終於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柳明月!小花差點把名字喊出來,琉璃莊的大小姐,柳家,柳明月……小花表示,本來有點清晰的思路又給斷了,這是怎麽回事?那悶騷的紅衣背影……

“柳姑娘……”負心漢開口了。

大哥!尼瑪!小花又差點喊出口,這到底怎麽回事?柳明月,大哥,負責?小花似乎迷糊的思路,這回徹底的清晰起來。原來……!

“大……唔……”

“醜兒,莫說話,看熱鬧就好了。”諸葛蕭然不知何時從背後冒了出來,一把捂住小花的嘴,把她整個人圍在懷裏。

小花:“唔唔……”你先放開我,我知道了。

“先看情況,等弄清楚了再過去。醜兒,我們還要回鄉探親。”諸葛蕭然把脖子往前伸了伸,在小花耳邊輕聲說道。小花現在已經長到諸葛蕭然鼻子的地方,個子發展的速度比智力發展的要快,諸葛蕭然順勢把下巴枕在小花的肩膀上,嗯,這個姿勢舒服。

小花:“唔唔!!”大哥,你斷袖啊!我現在是男子啊男子!你這麽親昵的動作是為哪般!

“你早就知道我是琉璃莊的小姐,對不對?”柳明月望著藍若晨。

“其實,我也是在你中毒的時候才知道的。”藍若晨說的是實話,當初他只知道柳明月是琉璃莊的人,卻並不知道她是與自己定下親事的小姐。直到她中的九都十二煞的毒,才明白為什麽這麽久以來,柳明月為什麽對寒水夜明珠這麽執著,而且對自己還……倘若她不說出來便罷,若她非要點出來……“你休養之後就去祥雲山莊吧,我說過,祥雲山莊自會護你周全。”

“如果說,我非要和你一起呢?”柳明月依舊不動聲色的看著藍若晨。

“不行。你知道我對你並無……”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柳明月堅決。

“唔唔!唔唔!!”小花再忍不住了,先是伸出舌頭在諸葛蕭然手心舔了舔,沒反應,當小花張開嘴,打算用牙咬的時候,諸葛蕭然適時的松開了手。

小花張開的嘴來不及收回去,只得順勢喊了聲,“啊,咳咳…那啥,少爺這有家客棧。”旁邊圍觀的群眾立馬往旁邊閃了閃,這客棧也敢住?沒看到裏面的屍體嗎?!

“嗯,是啊,趕車多日,終於看到一家客棧,醜兒,今天我們便在這裏休息了可好?”諸葛蕭然依舊白衣翩然若雪,手裏的折扇輕搖,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這時,從人群中竄出一個瘦小的老頭,一把抓住諸葛蕭然的褲腿,眼淚鼻涕一起流,“財神爺,對不住啊,讓您老受驚了,您等會兒啊,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把店裏收拾幹凈……”

“小妹!”當小花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藍若晨的心幾乎狂喜的要跳了出來,小妹怎麽會在這裏?她來做什麽?

小花率先一步走進店裏,看了眼紅衣男子,然後眨了眨眼。

“小……”藍若晨看了眼渾身男裝裝扮的小花,雖然改變了穿著,稍稍該了下面貌,但那身形那聲音與那眼睛,自己是絕對不會認錯的!藍若晨下意識的想走過去,但當看到地上的屍體與自己身上的血液時,便停住了腳步,小妹說過,她不想看到自己身上有血。

“不準去!”柳明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柳明月沒認出小花,但當她看到藍若晨看小花的眼神時,便明白了眼前這人是誰。

“不準到她身邊去……”柳明月聲音哽咽,她知道自己競爭不過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她知道只要她出現,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會跟著她走……但,她想爭取一下。

藍若晨立在原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花。

小花:……這到底是鬧哪出啊?完全不在劇情好麽?柳明月的話藍若晨的反應,小花又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

“醜兒,”諸葛蕭然的聲音再次適時的從後面響起,“剛掌櫃的說,他還有一處客棧,離此處不遠,他可以現在帶我們過去。不如,我們換了住處吧?此處陰氣太盛,本公子不太習慣。”說著,諸葛蕭然還虛弱地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小花:……!!陰氣盛?有沒有搞錯,你殺人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不眨的好不好?現在給我裝什麽聖母白蓮花啊!

“既然公子不喜歡,我們換一處便是。”小花現在是仆人,不能不聽主子的話,主子說住哪就住哪。

“這位公子,看你英俊蕭然面色和善,這裏……嗯哼太多,不如也趕緊換了地方?如不嫌棄,可以一起。”小花轉頭對藍若晨說道,她當然知道大哥已經認出了自己,但奈何她是偷偷溜出來的,又換了身份,自然不能在人群中暴露的。

藍若晨雖不願小花看到自己滿是鮮血的樣子,但小花既然說了,他仍是下意識的說了“好……”

“我說了不準去!”柳明月身體極度虛弱,喊出這句話已經讓她很費力氣,“你不準去……”

小花詫異的看了眼柳明月,“這位姑娘受傷不輕,需要好好治療一番,如不嫌棄可與小人……”

“不需要!”柳明月強忍住眼淚,她柳明月就算死,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諸葛蕭然走到小花的身邊,眼裏閃過一絲冷色。

小花:……。哦,也怪,自己現在是男兒裝,柳明月對一個陌生男子戒備是應該的,倒是自己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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