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以死相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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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哦,也怪,自己現在是男兒裝,柳明月對一個陌生男子戒備是應該的,倒是自己唐突了。

“小的無意冒犯姑娘,還請姑娘多多恕罪,”小花連忙道歉,又轉頭對藍若晨道,“那這位公子……”

“我跟……”

“你若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小花:“……”尼瑪!誰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花求救似的看了諸葛蕭然一眼,不明所以。諸葛蕭然只是冷冷地看著柳明月。

“姑娘,您別激動,小的只是隨便問問,千萬別激動,有話好商量。”小花往諸葛蕭然身邊靠了靠,因為她發現柳明月旁邊的那個正義少年,此時正瞪著他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仿佛要吃了自己似的。小花有點想哭,她只不過進來打聲招呼,怎麽好像把全屋的人都得罪了!

諸葛蕭然把手搭在小花的肩膀上,隨意地掃了眼柳楨。

柳楨身子一寒,忍不住退了一步。

柳明月看了看小花的方向,再次清晰地說道:“他若跟你走,我便死在他面前。”

“柳明月!你給我適可而止!”藍若晨冷冷道。

“我說了,我要跟你一起。我不想讓你跟她走。”柳明月一手搭在椅子上,支持著身體。

“我的事不用你管,也輪不到你管!”藍若晨轉過臉,“這位兄臺,我們走。”

“你不能走!”柳楨忽然松開柳明月,一把扯住藍若晨的胳膊,“師姐是你的未婚妻,她說你不能走,就不能走!你要負責,負責!”柳楨把“負責”倆詞發揮的淋漓盡致,用起來特順口。

“咳咳……”小花連忙插嘴道,“既然這位公子家務在身,小人實在不敢叨擾,剛才都是小人造次了。我看這位娘子有傷在身,身體羸弱,這位公子就好好照顧這位娘子吧。”小花實在想不明白,這事情發展的太快,信息量實在是太龐大,她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了。看情況,只能先穩住柳明月再說,畢竟柳明月是藍若晨的未婚妻,這事小花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柳明月這人她還是不討厭的,嗯,雖然有時有點死腦筋。

柳明月由於沒了柳楨的攙扶,此時已經很難支撐身子,只能雙手都扶住椅子,以免自己跌倒,“你答應過父親我照顧我一輩子的,而且我還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不能丟下我不管。”柳明月聲音有些哽咽,她是真的難過,父親不在了,而自己愛的人又……

“我只是和這兩位公子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又沒說過扔下你不管。”藍若晨蹙眉。

“你若跟她出去,我便死在你面前。”柳明月的眼淚悄悄地滑過臉龐,傻瓜,你怎麽不明白,她不愛你啊!柳明月看的清楚,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她看到靈花公主看著身邊諸葛蕭然的眼神時,她便明白了,那是對身邊的人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靈花公主喜歡的是身邊的人,根本就不愛他啊!他這麽傻到底是為什麽呢!柳明月很難過,心像針刺一樣,為藍若晨難過,也為自己難過,都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柳明月微微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如果能讓他幸福,如果能讓他看清事實,如果能讓他以後不受到傷害,那麽……

柳明月擡起一只手,從懷裏拿出一只匕首。

“我兩次以死相逼,一次為我父親,一次為我自己,對不起……”她在賭,賭藍若晨對她的感情,若真沒有一絲情意,那這些天他三番五次的幫自己是為了什麽?若真沒有一絲情意,他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自己留在他的身邊?若真沒有一絲情意,若真沒有一絲情意,那自己就算死了,也生無可戀了吧……

“師姐!/柳姑娘!!”

當匕首將要刺入心臟的那一刻,柳明月又想起第一次見到藍若晨的場景,那樣陽光明媚的上午,飄然的紅衣,幽深的眼神,與似笑非笑的嘴角。她想,也許正是那個時候,自己便陷在他的眼神裏,從此沈淪其中不可自拔。

可,剛剛,沒有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刀尖刺入的那一霎那,柳明月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痛的了,痛的她再也不願睜開眼,死了,便不再痛了……

幾日後,馬車上。

“啊?!那瘦小的掌櫃竟然是你的手下!”小花瞪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跪坐在毛毯上,雙手拍在矮桌上,立起上身。

“嚴格來說,是我手下的手下,我跟他不熟。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諸葛蕭然狎了口茶,淡然道。

“怪不得我們走的時候,對我們這麽客氣,就差把他自己都送給我們了。”小花看了眼滿車的吃的玩的用的,不禁心情大好,想想又覺得有點遺憾,唉,要是那一箱子黃金也帶著就好了,就算用不到,平時用來暖暖手也是好的。

“如果你想要抱著一箱金子走路,我不介意到下個城鎮,把銀票都換成金銀。”諸葛蕭然睥睨了眼小花。

小花:“……”我擦,我想一下你都能猜得到?

“因為你的表情太露骨。”

小花:……

“我們下一站去哪?還有多久才到離花村?還有,宮裏的人怎麽還沒有動靜?”小花隨手抓起一個柑橘,剝了起來。

“宮裏沒動靜,暫時對我們來講是好事。但離花村具體的位置還不確定,我們還要去找,不過下一站我們要去一個地方。”諸葛蕭然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小花。

“什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切,”小花白白眼,繼續剝,“我怎麽覺得我們成觀光旅游的了?”

“旅游的不用擔心被朝廷通緝。”諸葛蕭然說完張開了嘴。

小花:……

“幹嘛?有事說話,我不會猜啞謎。”說完,掰了一掰橘子塞到自己嘴裏。

諸葛蕭然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小花手裏的橘子,“這麽明顯的意圖你都看不出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我長這麽大,靠的是自己動手吃東西,而不是等著別人餵。”小花說完,又扯下好幾掰,塞到自己嘴裏。

諸葛蕭然雙手往車上一按,移到了小花身邊。

想搶?哼哼,小花反應快速,在諸葛蕭然沒動手之前,又迅速地把剩下幾掰都塞進嘴裏。

諸葛蕭然一臉的失望。

“哈哈,老虎嘴裏拔牙,想都不要想!”小花悠哉的咽下嘴裏的戰勝品,慢悠悠地從手裏的橘子皮中翻出最後一掰橘子,“想吃就自己動手。”說完,把最後一掰橘子也塞到了自己嘴裏。

諸葛蕭然嘴角一挑,忽然欺身上前,一手固定住小花的胳膊與身體,一手按住小花的後腦勺,對著小花的嘴唇便覆了上去。

“唔……”小花因驚訝詫異而張開的嘴唇,正好給了諸葛蕭然乘虛而入的機會。

柔軟微涼的嘴唇貼在小花的唇上,小花有霎時間的迷茫與迷戀,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全身過了電一樣。小花上一世,雖然活了二十多年,也談過一個男朋友,但那時候是屬於青澀無知的少年校園戀,拉個小手擁個抱啥的,對於那時的自己來講,已經是很大的出格了!親吻什麽的還是第一次啊!親!

直到諸葛蕭然的舌頭靈動的在她嘴裏翻找,卷走最後一掰橘子時,小花才反應過來。

“你你你你……”小花臉紅的滴血,急速地喘著氣,被憋的,看著諸葛蕭然津津有味地嚼著橘子,一時“你”不出來個什麽。

諸葛蕭然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小花軟綿濕熱的嘴唇,對他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本打算嚇唬嚇唬她,誰知一挨上,事情便不受自己控制了,只想一味地索求更多,差點把持不住。若不是怕把小花惹生氣了,真想再試試那味道。

“嗯,味道不錯,很甜。”諸葛蕭然煞有介事的誇讚橘子。

“你你你,你無恥無賴流氓不要臉!”小花紅著臉,惱怒異常地指責諸葛蕭然。當然,小花又不是什麽事情都沒經歷過的小女孩,也不真是古代思想走出來的守舊女,親個嘴什麽的,還不足以讓她這麽要死要活,她惱羞異常的原因正是自己不夠生氣,不僅不夠生氣,反而覺得自己被他親的……還挺舒服?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興奮感。

小花這回徹底的確定了,自己真的完了。

“是你自己說的‘想吃就自己動手’。”諸葛蕭然無辜地解釋道,仿佛他只是按照某人的指示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事後某人反而指責他做錯了。

“我我我我我……”小花又說不出話來了,她怎麽忘了,從三四年前她就應該知道,諸葛蕭然的口才向來不輸於她的。

諸葛蕭然抿嘴,也許,下次還可以嘗試一下?

小花郁悶的轉過身,打算實施冷戰。

一刻鐘後。

“蕭然,”小花絞著手帕,蹭到諸葛蕭然旁邊。

馬車仍在前進,“嘎吱嘎吱”的車廂隨著車身晃蕩。

“嗯?”諸葛蕭然放下手中的書,眼裏含著笑意,他就知道,讓小花安靜安靜的坐著,很難。

“要不,要不我們把寒水夜明珠還給她吧?”小花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行。”諸葛蕭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已經夠可憐的了,家破人亡,現在就剩這幾顆珠子了,我不想奪人所好。而且,”小花偷瞄了眼諸葛蕭然,“而且這寒珠本來就是琉璃莊的,大哥算是從人家那裏明搶出來的,是我們錯在先。”

“我知道,但是你身上有寒毒,如果沒有它你會難受的。”諸葛蕭然蹙眉。

“但是……但是……”小花繼續絞手帕,唉,不對啊,這珠子本來就是大哥送自己的,自己想送誰就送誰,為什麽要聽他的意見?小花把手帕一甩,淩然道:“寒珠是本公子自己的,本公子想給誰就給誰,為什麽要聽你的意見!”小花現在還是男裝,頓時把手恰在腰上,一幅流氓大哥的模樣。

諸葛蕭然扶額,“你知不知道寒水夜明珠有什麽作用?還有那天珠,為什麽這麽多人想要千方百計的得到它?”

“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這珠子是柳家的,我要還給她!”小花揚頭,梗脖子,“你不幫我還,我就……我就跳下馬車,自己去還!”

諸葛蕭然揉揉眉心,“寒水夜明珠和天珠是子母珠,寒水夜明珠有兩顆,本是一對,是子珠,天珠是母珠。寒珠,夜華明亮,至陰至寒。水珠,溫潤如月,至剛至陽。至於天珠……”

“母豬怎麽啦?會上樹?”小花蹭到他身邊,睜大眼睛。

諸葛蕭然:……。

諸葛蕭然接著道:“至於天珠具體有什麽功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如果死人含之,可保屍身千年不腐,容顏不朽。”

“像定屍珠一樣?”

“你怎麽知道?”諸葛蕭然詫異。

感謝悶油瓶感謝三叔感謝所有喜歡盜墓小說的作者!小花在心裏鞠了個躬。

“哦,在府裏閑來沒事,聽說書先生講的。”小花平靜的說道。

“嗯,有點類似於定屍珠的功效,可保屍身不腐,但遠遠不止這個。也有人傳說它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也有人說擁有了它,就可以天下無敵。”

“最後一點,肯定是瞎掰。”

“為什麽?”諸葛蕭然饒有興致。

“如果有了它就可以天下無敵,那柳全清還會被人殺了?琉璃莊也不會遭到滅莊的慘案。”小花白眼。

諸葛蕭然點點頭,“嗯,不錯,有進步。”

“不錯個啥,趕緊把寒珠還我,羅裏吧唧的這麽多,你並沒有給我一個說服的理由。”小花伸出手,示意諸葛蕭然交出來。

“我沒說不給她,只是說暫時不給,”諸葛蕭然握住小花的手,忽然把小花扯到自己的懷裏。

小花:“!!!”

諸葛蕭然抱著小花,在她耳邊輕輕道:“等把你身上的引玉石取下來,我們就把寒珠還給她,行麽?我再也不想你受苦了……”

小花心裏微微一暖,沒有把諸葛蕭然推開。

“何況,有你大哥在,即使寒珠晚幾天還她也沒關系的。”

小花翻個身,幹脆直接躺在諸葛蕭然懷裏。

“你說柳姑娘現在怎麽樣了?一個女孩子家,一下子經歷這麽多變故,一定傷心壞了。”

“沒關系,她一定能挺過來。”

“嗯!那你說大哥喜歡她麽?”

“也許,只是他自己沒發現罷了。柳姑娘會有辦法讓他喜歡上自己的。柳姑娘是性情中人,敢愛敢恨,這樣的好姑娘不多了。”

小花:“……”

“還沒結婚,你還有機會。”

諸葛蕭然輕笑一聲,把小花往上抱了抱,“嗯,這個建議我會考慮的。”

小花:“!!!”

“不過,她是大哥的,為了社會的正義,我也不允許你破壞他們!她為了大哥可以去死。”小花義正言辭。

“為了你,我也願意。”

小花心裏微微一顫,轉過臉,輕聲道:“你不是還有一個‘美人’麽,現在這樣對我,又算什麽?”小花想起禦花園之宴時,在梅林裏諸葛蕭然說過的話。

諸葛蕭然緊了緊手臂,在小花的耳邊輕聲道:“傻丫頭。”

小花:“……”

“那丫頭又黑又醜,小小年紀卻仿佛什麽都懂,膽小怕死又好吃懶做,動不動就以公主的身份來要挾我,還仗勢淩人……”

“好了好了,她哪有這麽差……”小花低頭,咬唇。

“嗯,她是很差,武功差,所以我才要保護她。脾氣差,所以我要讓著她。智力也差,我說什麽她都不明白……”

“我還小……”小花紅了臉。

諸葛蕭然輕啄了下小花的耳朵,“嗯,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

小花:“――!!!”

柳明月自從山下水洞出來後,就一直跟著藍若晨。期間柳明月一直是靠信鴿跟琉璃莊聯系,直到柳明月中了九都十二煞的毒的第二天,琉璃莊就失去了消息。柳明月起初不在意,以為是什麽事情耽擱了。然而又過了幾天,藍若晨忽然帶著受傷了柳全清和柳楨以及琉璃莊的弟子回來了。一問才知,琉璃莊被不知名勢力偷襲,全莊瓦解,柳全清和琉璃莊的幾名弟子也被抓起來,朝南方押送,剛巧被在外辦事的藍若晨遇到,便順便救了回來。

誰知,剛過幾天,柳全清的傷還沒養好透,便又有一股勢力偷襲。在打鬥過程中,柳明月因救藍若晨受傷,敵眾我寡,藍若晨漸感不支,後來在危難關頭,柳全清替藍若晨擋了一劍,所以就嗝屁了。藍若晨帶著柳明月逃出包圍圈,剛走到樓下,又有一股勢力冒了出來,所以就出現了小花看到的那一幕。

很狗血的劇情,當時,在小花聽柳楨略帶激動的講完來龍去脈後,差點跳起來罵天雷!然而再狗血,它還是發生了。看到藍若晨略顯別扭的守著柳明月幫她擦汗,小花心裏也閃過一絲欣慰,大哥終於有伴了!姻緣天註定,雖然是小時候父母雙方隨意的一句話,但最終她們倆還是在一起了。

“你說追殺柳明月的會是誰呢?他們不是應該千辛萬苦的來搶九龍之佩或引玉石麽?”小花把頭枕著諸葛蕭然的腿上,瞇著眼睛問。

諸葛蕭然依舊靠在軟榻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計較,用手撫了撫小花的頭頂,隨即道:“沒人搶是好事,你還嫌□□穩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琉璃莊這麽多年一直好好的,突然遭到這樣的事,一時難以接受。”

“也許……”諸葛蕭然瞇起眼,閃過一絲冷色。

“也許什麽?”

“也許事情沒那麽簡單,”諸葛蕭然拍拍小花的臉頰,“以後不準這麽烏鴉嘴,不要總想著被賊惦記。”

“嘿,這不是正應了那句:日防夜防,防的了賊偷,防不住賊惦記嘛。”

“……”

果真,沒過多久,小花的烏鴉嘴便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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