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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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年後大家都忙,阿瑪沒空管著我,當然,我也安分的待在府裏,沒有到處亂跑。

早起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用晚膳時阿瑪回來了,說是康熙向他提起我了,估摸著過不了幾日我就得回宮裏去了。怪不得我早上打了個噴嚏,原來是老康想我了。只是可憐我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優哉游哉的日子又要到頭了。

老康也是貴人多忘事,自向阿瑪提起我的那日後,過了一段時間才想起派人接我回宮。

開春宮裏又進了一批秀女,我這趟進宮見著到處都是新面孔,蘭姑姑到了年紀出宮了,可惜我沒來得及再見上她一面,不過蕙兒姐倒當了管事姑姑了,也算是喜事一件。

老康給我安排了間獨間,沒有與文宣住在一起,不知道這是不是說明我職位高了,月俸也多了。

禦茶房添了幾盆水仙和君子蘭,頗有生機。

“丫頭,給皇上沏杯茶端去。”李德全往禦茶房來。

“是,馬上就來。”我翻箱倒櫃找茶葉,竟然還找到一包菊花,“咦,這菊花什麽時候有的?”

“蕙兒姑姑前段日子上了火,去太醫院討來的,估計是擱這兒給忘了。”文宣道,乍聽蕙兒姑姑這稱呼還沒反應過來。

菊花可清熱解毒,我往茶裏頭丟了幾朵,便端去給老康。

老康俯頭批奏折,沒空搭理我。我將茶往他右手邊一放,靜靜退至一旁。

良久,老康才端起茶了呷了一口,略一遲疑,拿起茶蓋瞧了瞧。我心中暗自打鼓,不合心意?

老康一撇頭看到我,吃了一驚,“翎丫頭!終於舍得進宮了,嗯?你這茶裏擱了菊花,茶香透著菊香,這點子倒是新奇。”隨後又道,“朕看你好像胖了?轉一圈。”

啥?我沒聽錯吧?

“轉一圈。”老康又重覆一遍。

我只好照做。

“嗯,確實胖了!馬爾漢愛女心切,真真是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了。”康熙爽朗大笑。

呵,居然說我胖了!“皇上治國有道,我大清朝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家家戶戶五谷豐登,六畜興旺,所以奴婢不胖也不行了。”心裏不服,嘴上還得拍馬屁。

這話果然受用,康熙一聽更是龍顏大悅,“李德全,你聽聽,一段日子不見,這丫頭溜須拍馬屁的功夫倒是進長了不少啊。”

李德全跟著一旁笑開了,也不忘附和我的話。

“皇上您說錯了。”我一本正經。

康熙和李德全都止了笑。“說說,朕哪兒錯了。”老康詫異。

“回皇上,奴婢不是拍馬屁,皇上是人中之龍,奴婢自然是拍龍屁了。”從不知道自己可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龍屁?!”惹得老康又是一陣狂笑,“李德全,將地方進貢的端硯取來,朕要賞給這丫頭!”

“嗻。”李德全應聲去取。

見皇上要賞我東西,我高興得忙謝恩。端硯為中華百硯之首,一直是文人墨客最青睞的藏品。

我這剛回宮,討得皇上開心,得了賞賜,成了皇上跟前的紅人。一時間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也不知這樣於我到底是福是禍。

我站在鏡前瞧來瞧去。

“你幹嘛呢?”春梅和文宣拉著蕙兒姐往我屋裏來了,蕙兒姐不解的問道。

我皺眉,“皇上說我胖了,你們瞧著呢?”

“嗯,確實是胖了一圈。哈哈。”蕙兒姐托著下巴。

春梅繞著屋內瞧了一圈,“漬漬漬,玉翎,你看你這屋裏的擺設,都趕上咱們蕙兒姑姑了。”

“行了,就你話多,喝口茶吧你。”蕙兒姐將我倒給春梅的那杯茶遞給她。

春梅喝了一口,挨著我和文宣坐下,“哎玉翎,把萬歲爺賞你的禮兒拿出來給姐妹幾個開開眼界唄。”

“行,等著。”這春梅,實在拿她沒辦法。

“吶。”我將那方青翠色的端硯擺在她們眼前。

春梅盯了半天道,“你們說,皇上不賞個金啊銀啊什麽的,怎麽就賞了這個?”

“自然是要玉翎好好習字啦!”蕙兒姐調侃我字醜,引得春梅、文宣哄堂大笑,“不過你們可別小瞧了這端硯,宋朝詩人張九成曾賦詩讚道:‘端溪古硯天下奇,紫花夜半吐虹霓。’端硯為百硯之首,是歷朝歷代文人墨客的厚愛。”

“原來如此啊!”春梅感嘆。

“那可不,好的端硯,無論寒冬或酷暑,用手按其硯心,硯心湛藍墨綠,水氣久久不幹,因此有‘呵氣研墨’之說。”我伸回手,大家看著硯心的水氣。

“沒成想這端硯還深藏不露呢。”文宣道。

“是呀,讓我也試試。”蕙兒姐拍掉春梅伸向端硯的手。

“咱們是來看翎兒的,怎麽就圍著這方端硯了。”蕙兒姐將端硯塞給我,“快收起來,免得啊被春梅這丫頭弄壞了。”

我笑稱好,把端硯收了起來。

“咦,蕙兒姑姑,你這話這麽說,我可不樂意了。”春梅假意生氣。

蕙兒姐把眉一挑,也故意道:“管你樂意不樂意。”

文宣噗嗤笑了,“好了兩位姐姐。”

我也道:“行了你倆,這戲再演可就過了。我不在宮裏的這段時間,可有什麽新鮮事兒發生?”

“新鮮事?沒有吧,要有就是宮裏新來了一批秀女。”蕙兒姐苦思冥想道。

“我想到一件事兒,不知算不算是新鮮事兒。”文宣道。

“說說看。”

“在十七爺那兒當差的寒雪,姐姐可還記得?”

“寒雪,記得,怎麽了?”

“她跟了太子爺當了庶福晉了。”

還真讓她釣到金龜婿了!看來確實是沒啥新鮮事了。

“哎,我出個謎給大夥兒猜唄,蕙兒姐若知道可不許提醒。”我道。

蕙兒姐爽快答應,“你說說是什麽謎。”

“聽好了,要過年了,農夫家有一頭豬和一頭驢,請問該殺哪一頭?”

春梅第一個答道:“肯定是殺豬。”

我一笑,“驢也是這樣想的。”

“殺驢!”文宣道。

我又笑,“豬也是這麽想的。”

蕙兒姐思索了一會兒,“難道是兩頭都殺?”

我大笑,“鄰居家的豬和驢就是這樣想的。”

“你這丫頭,敢情編排起我們仨兒了!”蕙兒姐教唆春梅,文宣圍攻我。

我連聲求饒,“要不我再說一個可好?”

“兩位姐姐,咱們就先饒了玉翎姐姐這回,看她還敢說出個什麽來。”到底還是文宣維護我。

“有三只狗,一只叫我,一只叫我我,一只叫我我我,”

“誰這般無趣,給狗取這勞什子的名兒啊。”春梅道。

蕙兒姐揚眉,“別打岔。翎兒,你繼續。”我估摸著蕙兒姐是知道這個謎的。

“有一回,給三只狗的屎不見了。”

“什麽屎不屎的,你這丫頭滿口胡話,沒個正經兒。”這次是蕙兒姐打斷我。

“蕙兒姑姑,你別打岔!”春梅反唇相譏。

“臭丫頭,拿我的話嗆我。”蕙兒姐哭笑不得。

“得,兩位姑奶奶,這謎還猜不?”

“猜。”倆人異口同聲。

“有一回,給三只狗的骨頭不見了,換成骨頭行了吧,不是我我和我我我偷吃的,那麽是誰吃的?”

“那自然是我了。”春梅脫口而出,我和蕙兒姐仰天大笑,文宣才反應過來。

“好啊你們,下套讓我鉆,蕙兒姑姑真真是不地道,自個兒明白也不提醒我。”春梅埋怨。

“哎,我這兒還沒開口呢,你自個兒倒著急說了,這可怪不著我。”

“小翎子!”聽著像十七爺的聲音。

“小翎子!……這麽多人。”十三領著十七爺過來了,許久不見十七爺,這小孩倒是又長高了。

我們正欲請安,十三便道免了,“十七弟聽說你回來了,死乞白賴非得過來看你,我只得替他跟師傅告了假。”

“咦,老遠就聽得你們的笑聲,聊什麽呢?”

蕙兒姐促狹一笑,“回十七爺,翎兒正給大夥兒出謎語呢,要不兩位爺一塊兒?”

“我不過胡謅八扯的。”我笑道,耐不住十七爺興致高,給他倆搬了太師椅,說道起來了。

“知道毛蟲為何會飛嗎?”

“毛蟲破繭成蝶了!”十七篤定。

我笑而不語,賣關子。

“十三哥,你說呢?”

十三搖搖頭。

我便道:“因為毛蟲吃了仙丹。”

自然而然收到各種白眼。

“青蛙為何會飛?”

眾人皆搖頭。

“因為青蛙吃了毛蟲。”蕙兒姐道。

“蛇為何會飛?”

文宣道:“蛇吃了青蛙?”

“對。鷹為何會飛?”

“鷹吃了青蛙!”十七道。

我狡黠一笑,一會兒大家便恍然大悟,鷹本來就會飛!

“這題不算,再出一題!”

十七爺不依,我只好再說一題,“歷史上誰走得最快?”

大家也是眾說紛壇,十七連他祖父順治都說了。

“是曹操,因為說曹操,曹操到。哈哈。”

“哎,聽翎兒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來,歷史上誰的肚子最大?”蕙兒道。

這個我聽說過,為了保持神秘感,我還是保持沈默。

“我知道,是宰相,因為宰相肚子裏能撐船。”沒成想是文宣猜出來了。

“不過是些小伎倆,倒叫兩位爺看了笑話。”蕙兒姐道。

十三一笑,“哪裏,我倒覺得有趣得緊。”

“哎,別光我們想啊,你們也出出題?”我提議。

十三十七出的都是些文縐縐的題,有些我確實不懂,便覺得無趣。十七因還有功課,十三一會兒便帶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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