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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公子翩翩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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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尤盯著他垂放在膝上的雙手,眼睛裏多了一絲不解。明明第一眼看見他時他手裏是沒拿東西的,這會怎的突然變出一個那麽大的木盒子了?廣袖放的下那麽大個東西嗎?花尤越想越覺得古怪。

而屋內眾人卻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百裏開外的淩雲峰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去的地兒,這男子得有多大的本事啊!也有人嘀嘀咕咕在指責葉家的貪慕之心,不過兩支雪蓮能歡喜成這樣。

“哼,興許那雪蓮是假的呢?這說誰不會啊?”

花尤聽出這是那賀賢章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墨漓,卻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花尤驚得往後晃了晃,回過神來卻發覺那人又恢覆了那雙溫潤的星眸,仿佛剛剛那一瞬間的殺意只是她的錯覺。

“岳父大人,馬上就是正午了,可以開始花尤的及笄禮了。”墨漓或許是察覺到了花尤的舉動,捏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這些閑雜人等是時候消失了。

“笙兒,去把準備好的白玉笄拿出來吧。”葉知秋看著眼前的男子若有所思,也沒顧得上去糾正他的稱呼。

這時桂姨從裏間出來,在樂笙耳語了兩句,樂笙失了神,看著面前人也不再有了那份歡喜勁。葉知秋看著樂笙的神色心下清楚了半分,這人,不是葉子的“貴人”。

“不勞煩岳母大人了,鄙人打造好了一直玉鏤銀笄送給花尤,聊表心意。”樂笙臉色訕訕,這還沒過門呢,怎就叫的這麽親近了,女孩子的閨名可不能隨便亂叫啊!

葉知秋嘆了一口氣,今天葉子的及笄禮註定是要成為一個笑話了,真是委屈了葉子了。他朝樂笙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將那羊脂白玉笄拿來給花尤行禮。

樂笙起身的間隙,墨漓面不改色地朝花尤勾了勾手指頭,一直盯著他瞧的花尤沒有錯過他這個微小的舉動,這一勾像是有著魔力,帶著花尤走到了他跟前站定,樂笙從裏間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樂笙一驚,手裏的木盒子落在地上啪嗒一聲,還有很清脆的另一個聲響,有耳力見的當是知道了這裏頭的玉笄只怕是是碎成了幾截。

花尤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墨漓跟前,臉更是紅到了耳根子,羞窘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美人的要求可真是無法抗拒,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葉花尤突然就想起了書裏寫的那些個紅顏禍水,自嘲的笑了笑。

屋裏的眾人聽見聲音目光順著樂笙轉到了廳中那二人身上,墨漓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外頭照在葉花尤身上的那些火辣辣的陽光。

只見那人正動作輕柔的取下了面前人左邊的發釵,爾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插在了右邊的蝴蝶釵旁,像變魔術一樣手裏又多出一只血紅色的玉笄,穩穩的鑲在了左側的發髻之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像是練習了許多年。

花尤仍垂著頭,只感覺頭上動了動,她也沒去在意,只怔怔想著剛才的事。待她擡頭,墨漓的手正好落到她的耳畔。墨漓比葉花尤足足高冷一個頭,花尤瘦弱但是婀娜的身軀環在他寬厚的臂膀之下,映著陽光,襯得他們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仙人一樣。一時間眾人都看得呆了。

而墨漓看著她面紗下羞赧的臉,嘴角勾了勾,捧著她的頭照著額心吻了下去。花尤正看著他交疊的衣領發楞,只是感覺額心熱熱的向四周散去,那新鮮的觸感讓葉花尤不禁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光潔的下巴。

花尤連忙又低了頭,忙不疊又磕到墨漓的下頜。花尤吃痛一聲,低下頭來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而墨漓臉上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舉動存了半分的不好意思。

“他定是不知道我額上的紅斑吧。”花尤這樣想著,心裏刺拉拉的疼,“若是他揭開了這面紗,還會如此這般嗎?”

墨漓頓了頓,穩住葉花尤的身形,忽又退了一步,朝廳前拜了下去。

“請岳丈大人成全,小婿定當護的花尤周全,許她一生安心、諾她這一世歡喜。”墨漓溫潤的聲音夾帶著兩分磁性,又一次提起了眾人的心。

葉知秋和樂笙看著面前這對璧人,心下一輕,如若這男子真能給葉子幸福,就算不是葉子命中貴人,也可以安生把葉子托附給他。

樂笙不死心的又仔細打量了眼前人一番,頭上發簪沒有花樣,頸上沒有首飾,腰間玉佩是一塊很普通的雙魚佩。樂笙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牽著花尤回了廳前坐著。

葉知秋支會著葉慕笙去後院打點今天的宴席,而花尤任由樂笙帶著,待樂笙落座她便蹲在了娘親身前。

“娘親,我要嫁人了麽?”花尤把頭擱在樂笙膝上,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在面紗下面撲閃著。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葉花尤頭上那支血玉笄一道白色的光一閃而過,順著她烏黑的發絲鉆進了她的額心消失不見。

樂笙輕撫著花尤的頭,陷入了沈思,沒有說話。想起剛剛碎了的那支羊脂白玉笄,她便朝女兒頭上看去:這位公子送的血玉笄看來是塊好料子,顏色純粹、晶瑩剔透、沒有一點雜質;笄尾以銀鑄蛇,盤旋而上,半吐的信子作了點睛的裝飾;整體看來簡單而且不單調,這人眼光不錯,只是這小家女兒哪有用蛇做花樣的,要是換成別的圖樣就更好了。

等等,蛇?樂笙生怕自己看錯了,忙又仔細瞧了那血玉笄,再三確定後眼睛裏散去的光忽又湧了上來。

樂笙起了身,將花尤的手交到墨漓手中借口去後院照應便離開了。葉知秋看著樂笙這一連串的舉動有點不明所以。

而墨漓以他敏銳的洞察力早就看穿了這一切,他長臂一揮,自然而然的將花尤圈在了懷裏。看著懷中人兒扭捏的樣子,墨漓勾唇。

“我還,從來不知道你會害羞呢。哈哈哈。”墨漓腹誹。

花尤察覺到身旁人的情緒變化,擡了頭想看個究竟。不料剛擡頭就發覺面前一空,遮著臉的面紗不知什麽時候被他揭開了。

花尤氣急擡腳踩了面前那人,忙拿手捂了額頭,臉紅的能滴出水來,偏生面前的人還一臉無辜的笑著看著她。

“他竟然沒有害怕,還有這周圍人看我的表情怎麽這樣……我有這麽可怕麽……”被拿了面紗的葉花尤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發現他們都盯著自己,花尤驚得連忙低了腦袋,生怕引來一堆嘲笑。

但是房間出人意料的安靜,花尤預想的鋪天蓋地的嘲弄一點兒也沒有,她站在廳裏正中接收著一眾人們目光的審視,不知所措地望向剛剛進來的樂笙,卻看見樂笙眼裏晶瑩的淚花。花尤忙飛撲過去。

“娘親,不要哭。”花尤拿著絲帕輕拭著母親的眼角,一邊喃喃,“葉子不生氣,葉子無礙的。”

樂笙捉了花尤的手,定定的看著她的眉心,急忙用衣袖去拭弄女兒的額頭,生怕只是自己花了眼。花尤的額頭被衣料咯的生疼,她擡頭看了樂笙,卻看見她眉眼彎彎,都是笑意。

“娘?”花尤試探著問。

“葉子,娘沒有傷心,娘這是為你高興啊!”樂笙細小的聲音在她心上重重撞擊了一下。

“高興?這是怎麽回事?”她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葉知秋和葉慕笙,發現他們欣喜的表情如出一轍。

就在花尤仍然一頭霧水的時候,墨漓仍是優雅的負手立於廳中,手裏還捏著那張鵝黃色的絲巾。而廳中眾人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剛剛看到的葉家小姐,發若烏丹、面若桃瓣且膚如凝脂,有螓首蛾眉、明眸皓齒,哪裏還有什麽紅斑!朱唇微抿,兩個梨渦若影若現,煞是可人;最是那眉心一點紅更是襯得她嬌艷欲滴,真可謂是天姿絕色!

一時廳中格外的安靜,下人收拾桌椅的聲音顯得尤為突兀。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小女的及笄禮!”葉知秋躬身,眼底盈滿了笑意“勞煩各位留下來用個午飯,請!”

眾人還沒有在剛才的狀況中回過神來,就連那賀賢章和他的一眾嘍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但是賀賢章眼裏的失落不溢於言表。賀賢章憤憤,收了折扇跟著出門在院子裏找了一張方桌落座。

葉慕笙連忙幫著葉知秋招呼著一眾人等,他正要請墨漓落座時,葉知秋卻搶先了一步,在混亂中將他帶到了隔間,當然花尤也被樂笙牽去了隔間。

“這是要把我賣了嗎?”仍然搞不清楚狀況的花尤任由樂笙帶著,開始羞赧的表情一掃而光。她本就心性開闊,此時想著反正面紗已經揭了,也不怕丟人了。

宴席很快擺了上來,葉家的闊綽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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