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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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在一夜之間知道了那麽多事，班霆的生活還是一切照舊。
她早起，刷牙，洗臉，去上班。
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麽？錯過了什麽？
她有些恍惚地想到，自己是不是聽了個關於別人的故事？看了本類似豪門恩怨的小說？陳淵仿佛也在述說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他像講故事那樣，輕輕松松地描述完裏頭設定好的情節內容，然後腿一翹，頑皮笑容一刻也離不開他的臉。
班霆走在離公司還有50米的街道上，腦袋裏除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再無其他情緒。
直到她走進一家星巴克……
在這個既幹燥又寒冷的秋天，原本是想給自己點一杯熱拿鐵的她居然脫口而出“一杯抹茶星冰樂少糖謝謝”的時候，才猛地回過神，陳要他昨天訂婚了！
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難過，好像五臟六腑俱損，差點喘不上氣來，她狼狽地跑出店門，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找他。
什麽家族恩怨，什麽上一代的愛恨情仇，什麽同父異母的兄弟，通通不關她的事，她只在意陳要，她還沒拼盡全力，他就已經訂婚了？
就這樣玩完了？輸了？
班霆站在十字路口，急得腦袋都快要炸開了。
什麽表姐，什麽表姐夫，她通通不在乎了。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她伸手攔車，決定去找他。
就在她腦袋一團熱的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是湯小曲的笑臉，她才又忽然想起，距離那次送湯小曲到黎展進那兒已經有好些天沒跟她聯系了，她差點將她給忘了。
電話那頭的湯小曲有些語無倫次，情緒異常的激動，班霆只聽清楚了兩句話，一句是黎展進又不見了，另一句是黎展進要結婚了。
結婚？和誰？杜倫飛？
半小時後，湯小曲出現在她的辦公室。
並且如她所料，杜倫飛和黎展進都不在。
仔細算下來，他們兩個有大半個月沒出現了吧？
湯小曲在黎展進的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你消失了那麽多天，到底找沒找到他？”班霆瞅她這副頹廢的樣子，就差長出胡子了。
湯小曲點點頭。
“然後呢？”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班霆身邊，端起她桌上那杯還熱的咖啡。“展進說……”手在顫抖，“他說他向小妖精求婚了，”差點拿不穩，“並且要馬上結婚。”眼眶噙不住淚，早已大顆大顆地落下。
所有人擡起頭，齊刷刷地看向她。
這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黎展進要結婚？沒聽錯吧？而且對象是杜倫飛？
班霆看著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湯小曲，就好像看到當年的自己。
“趕緊擦擦。”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
湯小曲不接，用袖子抹。
幾聲輕微的嘲笑從楊文太那個角落傳過來。
班霆用眼神兇惡地掃過那片區域，一聲令下：“這個月的作品不準備交了嗎？”所有人將註意力收回。
湯小曲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地說道：“我知道陳要昨天訂婚了……”
“咳……”班霆來不及阻止。
“可我現在真的沒什麽心情來安慰你，我自己都……”湯小曲哭得說不出話來，她也真夠厚臉皮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哭成花貓。
班霆知道，若不阻止，她很有可能一整天都哭的下去。
“走，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一路上，班霆將陳要和陳淵的故事包括上一代的家族恩怨一股腦兒講給她聽，總算是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奇怪的是，湯小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驚訝，反而相當的冷靜，她低頭思索了一陣，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難怪兩個都姓陳啊。”
班霆簡直被她的可愛邏輯笑哭。
不過她的後半句倒是說得挺有道理。“我看你這輩子都會活在陳要的陰影裏，因為你沒辦法，身邊所有人都跟他有關聯，除了我。”
“是啊，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湯小曲才反應過來，原來班霆要去的是陳要的公司。
這裏她以前來過一次，印象深刻，因為這個地段聚集了太多的才貌雙全的青年企業家，也是眾多年輕女性的就業夢想地。
湯小曲知道班霆此番的目的，她拍拍胸脯道：“我舉雙手支持你！趁他還沒結婚還沒領證，你趕緊去把他搶回來。”
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單純的湯小曲會拋開所有的道德準則，義無反顧地站在她這邊。
“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上去做什麽，我去對面喝點東西等你。”
“那隨你，只要別一個人躲起來哭就行。”
其實班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她甚至都沒想好找到陳要後要對他說什麽？她就是一股腦熱地想見他。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她認命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在美國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他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的生活圈子裏，她能做到眼不見耳不聞麽？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她都不願意放棄。
去陳要辦公室的路程比想象中要順利，傲嬌的前臺小姐跟之前相比少了份架子，多了份識趣，她知道班霆不好惹，也不想惹。
班霆推門進去的時候，陳要剛好掛斷電話，他在看到班霆的那一瞬，眼裏掠過明顯的不快。
班霆的心臟被猛地紮了一下。
背對著她坐的林笑回頭就是一個笑容。“這麽巧。”
班霆不說話。
陳要的眉頭越擰越緊。
“怎麽？不歡迎我？”班霆一甩包，大大方方在林笑身邊坐下。
“有事嗎？”
“沒有啊，我就是想你了，來你這坐坐。”班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林笑起身抖了抖袖子。“我去趟廁所，你們慢聊。”對於這種場合，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參合為妙。
門被輕輕地帶上，陳要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沈。
“我到底怎麽你了？有必要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樣？”
“我已經訂婚了。”
“我知道啊。”她自然地拿起他的杯子，送到自己嘴邊，“打算什麽時候領證呀？”
“你還想鬧到什麽時候？”
他雖然語調輕緩，班霆卻聽得出裏頭的分量。
不過她不管了。
“你現在悔婚還來得及。”班霆喝一口他的咖啡，已經涼了。
“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他終於笑起來，比剛才沒有好多少。
“那好嘍，那我就每天抽空來你這坐一下玩一下嘍。”□□裸的威脅。
“隨便你，你能處理好自己跟美珍之間的關系，我也無所謂。”
“你這意思是不怕錢美珍知道了？”想不到陳要會來這招，班霆緊張地握緊杯柄，如果這招不管用了，她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嗯。”他笑，勝券在握。
“到時候事情會很麻煩。”她也笑，盡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鎮定一些，語氣卻難掩焦慮，“你想清楚，我怕你到時候控制不了局面。”
“麻煩的事多著了，不差這一件。” 他的笑容那麽好看又方便，一個眼神就能夠擊敗她。
無論怎樣，班霆都是輸。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更不怕了。”
“好。”他低頭看文件，不打算再搭理她。
“你在忙什麽？”班霆走近他，並將臉蛋湊過去。
他“啪”一聲合上文件。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工作。”他將笑容打點的剛剛好，不輕不重，守在嘴角。
“可我偏偏要打擾。”班霆站定在他面前不走了，“你有本事一直這樣坐著，什麽都別幹。”
他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握黑色鋼筆，半天沒說話。
“你做你的啊，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用得著這樣？”
陳要將文件放回抽屜。
“切，搞什麽，你的事我還不知道麽？”
陳要不理她。
“是不是要處理你跟江阿姨之間的事呀？”
他終於將目光落定在她臉上。
“不用驚訝，你跟陳淵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對於這個話題，他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林笑在這個時候很不識趣地推門進來。“聊完了嗎？一起走？”
“你先……”班霆突然想到湯小曲還在樓下等她。
可她舍不得離開這裏，但她知道那個傻丫頭的情況並沒有比她好多少，一想到她那副哭哭啼啼又丟人現眼的樣子，班霆嘆了口氣。
“陳要，我有事先走了，不過我說到做到，下次再來找你。”她朝他眨眨眼，“你做好準備吧。”
陳要不回應，冷著一張臉。
拎著兩大袋塑料袋的老吳剛好從電梯出來，他在看到班霆的同時臉上習慣性的掛上笑容，當然，此笑容僅限於客套。
班霆當沒看見，徑直走入電梯。
林笑摁了“1”字鍵。“我說……陳要都訂婚了你還不死心？”這點倒出乎他的意料。
“你別說我了，你的杜倫飛也快要結婚了。”她用餘光瞄他，語氣顯得幸災樂禍。
“是麽？”他倒是很淡定。
“別裝了你。”
“裝什麽，她開心就行。”
“不要在我面前裝偉大。”
“我跟你不一樣。”他自嘲地笑，“畢竟是我辜負她。
本以為打擊他能使自己心情愉悅，可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訂婚宴上那位華貴夫人的臉。
她盤著利落的發式，眼神鋒利。
林笑朝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並叫了聲“伯母”。
班霆不做聲，從她身邊經過，竟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兒。
她記得江阿姨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突然叫住她：“等等。”
班霆回過頭，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
“我好像見過你。”她看著班霆，目光鋒利，仿佛剖開你的軀殼直接看進你的靈魂。
“沒有吧？”班霆討厭這樣的眼神，它像是一種充滿挑釁的打量。
“我應該見過你。”她不笑的樣子，像電影裏頭灰姑娘的繼母，不太讓人想親近。
班霆想起跟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甌越酒樓。“哦，我想起來了阿姨，我是錢美珍的表妹，我們在甌越見過的。”而且那個時候笑容溫暖的她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她溫柔的一面，可能只願呈現給她最親近的人。
華貴夫人似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目光比剛才更加堅定了一些。“不是，在這更早之前，我看過你，也知道你是誰。”
“更早之前？阿姨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我肯定我沒有認錯。”
她眼中的敵意令班霆覺得莫名其妙。
“那麽阿姨，我們在哪見過？”
“陳要的錢包。”
班霆一楞。
她繼續道：“在甌越那次，我已經覺得你眼熟了，礙於美珍在場，我不好說什麽。”
她不說，班霆倒真的忘了，以前她跟陳要因某商場的情人節活動，確實拍過一張大頭照， 3寸大小，當時一直放在陳要的錢包裏，只要一打開就能看到兩張燦爛的笑臉。
“我想知道，你現在來這裏又是做什麽？”她抱起胳膊，目光慢悠悠地打量著她。
“沒做什麽。”班霆討厭她這副口吻，只想快點離開。
“你若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早已將事態看穿，“就不要再來找陳要。”
“伯母，我想你是誤會了，”林笑伸手將班霆攬到自己身邊，“她是陪我來的。”
“是麽？”她淡淡一笑。
“林笑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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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起，刷牙，洗臉，去上班。
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麽？錯過了什麽？
她有些恍惚地想到，自己是不是聽了個關於別人的故事？看了本類似豪門恩怨的小說？陳淵仿佛也在述說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他像講故事那樣，輕輕松松地描述完裏頭設定好的情節內容，然後腿一翹，頑皮笑容一刻也離不開他的臉。
班霆走在離公司還有50米的街道上，腦袋裏除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再無其他情緒。
直到她走進一家星巴克……
在這個既幹燥又寒冷的秋天，原本是想給自己點一杯熱拿鐵的她居然脫口而出“一杯抹茶星冰樂少糖謝謝”的時候，才猛地回過神，陳要他昨天訂婚了！
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難過，好像五臟六腑俱損，差點喘不上氣來，她狼狽地跑出店門，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找他。
什麽家族恩怨，什麽上一代的愛恨情仇，什麽同父異母的兄弟，通通不關她的事，她只在意陳要，她還沒拼盡全力，他就已經訂婚了？
就這樣玩完了？輸了？
班霆站在十字路口，急得腦袋都快要炸開了。
什麽表姐，什麽表姐夫，她通通不在乎了。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她伸手攔車，決定去找他。
就在她腦袋一團熱的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是湯小曲的笑臉，她才又忽然想起，距離那次送湯小曲到黎展進那兒已經有好些天沒跟她聯系了，她差點將她給忘了。
電話那頭的湯小曲有些語無倫次，情緒異常的激動，班霆只聽清楚了兩句話，一句是黎展進又不見了，另一句是黎展進要結婚了。
結婚？和誰？杜倫飛？
半小時後，湯小曲出現在她的辦公室。
並且如她所料，杜倫飛和黎展進都不在。
仔細算下來，他們兩個有大半個月沒出現了吧？
湯小曲在黎展進的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你消失了那麽多天，到底找沒找到他？”班霆瞅她這副頹廢的樣子，就差長出胡子了。
湯小曲點點頭。
“然後呢？”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班霆身邊，端起她桌上那杯還熱的咖啡。“展進說……”手在顫抖，“他說他向小妖精求婚了，”差點拿不穩，“並且要馬上結婚。”眼眶噙不住淚，早已大顆大顆地落下。
所有人擡起頭，齊刷刷地看向她。
這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黎展進要結婚？沒聽錯吧？而且對象是杜倫飛？
班霆看著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湯小曲，就好像看到當年的自己。
“趕緊擦擦。”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
湯小曲不接，用袖子抹。
幾聲輕微的嘲笑從楊文太那個角落傳過來。
班霆用眼神兇惡地掃過那片區域，一聲令下：“這個月的作品不準備交了嗎？”所有人將註意力收回。
湯小曲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地說道：“我知道陳要昨天訂婚了……”
“咳……”班霆來不及阻止。
“可我現在真的沒什麽心情來安慰你，我自己都……”湯小曲哭得說不出話來，她也真夠厚臉皮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哭成花貓。
班霆知道，若不阻止，她很有可能一整天都哭的下去。
“走，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一路上，班霆將陳要和陳淵的故事包括上一代的家族恩怨一股腦兒講給她聽，總算是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奇怪的是，湯小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驚訝，反而相當的冷靜，她低頭思索了一陣，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難怪兩個都姓陳啊。”
班霆簡直被她的可愛邏輯笑哭。
不過她的後半句倒是說得挺有道理。“我看你這輩子都會活在陳要的陰影裏，因為你沒辦法，身邊所有人都跟他有關聯，除了我。”
“是啊，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湯小曲才反應過來，原來班霆要去的是陳要的公司。
這裏她以前來過一次，印象深刻，因為這個地段聚集了太多的才貌雙全的青年企業家，也是眾多年輕女性的就業夢想地。
湯小曲知道班霆此番的目的，她拍拍胸脯道：“我舉雙手支持你！趁他還沒結婚還沒領證，你趕緊去把他搶回來。”
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單純的湯小曲會拋開所有的道德準則，義無反顧地站在她這邊。
“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上去做什麽，我去對面喝點東西等你。”
“那隨你，只要別一個人躲起來哭就行。”
其實班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她甚至都沒想好找到陳要後要對他說什麽？她就是一股腦熱地想見他。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她認命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在美國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他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的生活圈子裏，她能做到眼不見耳不聞麽？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她都不願意放棄。
去陳要辦公室的路程比想象中要順利，傲嬌的前臺小姐跟之前相比少了份架子，多了份識趣，她知道班霆不好惹，也不想惹。
班霆推門進去的時候，陳要剛好掛斷電話，他在看到班霆的那一瞬，眼裏掠過明顯的不快。
班霆的心臟被猛地紮了一下。
背對著她坐的林笑回頭就是一個笑容。“這麽巧。”
班霆不說話。
陳要的眉頭越擰越緊。
“怎麽？不歡迎我？”班霆一甩包，大大方方在林笑身邊坐下。
“有事嗎？”
“沒有啊，我就是想你了，來你這坐坐。”班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林笑起身抖了抖袖子。“我去趟廁所，你們慢聊。”對於這種場合，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參合為妙。
門被輕輕地帶上，陳要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沈。
“我到底怎麽你了？有必要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樣？”
“我已經訂婚了。”
“我知道啊。”她自然地拿起他的杯子，送到自己嘴邊，“打算什麽時候領證呀？”
“你還想鬧到什麽時候？”
他雖然語調輕緩，班霆卻聽得出裏頭的分量。
不過她不管了。
“你現在悔婚還來得及。”班霆喝一口他的咖啡，已經涼了。
“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他終於笑起來，比剛才沒有好多少。
“那好嘍，那我就每天抽空來你這坐一下玩一下嘍。”□□裸的威脅。
“隨便你，你能處理好自己跟美珍之間的關系，我也無所謂。”
“你這意思是不怕錢美珍知道了？”想不到陳要會來這招，班霆緊張地握緊杯柄，如果這招不管用了，她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嗯。”他笑，勝券在握。
“到時候事情會很麻煩。”她也笑，盡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鎮定一些，語氣卻難掩焦慮，“你想清楚，我怕你到時候控制不了局面。”
“麻煩的事多著了，不差這一件。” 他的笑容那麽好看又方便，一個眼神就能夠擊敗她。
無論怎樣，班霆都是輸。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更不怕了。”
“好。”他低頭看文件，不打算再搭理她。
“你在忙什麽？”班霆走近他，並將臉蛋湊過去。
他“啪”一聲合上文件。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工作。”他將笑容打點的剛剛好，不輕不重，守在嘴角。
“可我偏偏要打擾。”班霆站定在他面前不走了，“你有本事一直這樣坐著，什麽都別幹。”
他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握黑色鋼筆，半天沒說話。
“你做你的啊，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用得著這樣？”
陳要將文件放回抽屜。
“切，搞什麽，你的事我還不知道麽？”
陳要不理她。
“是不是要處理你跟江阿姨之間的事呀？”
他終於將目光落定在她臉上。
“不用驚訝，你跟陳淵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對於這個話題，他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林笑在這個時候很不識趣地推門進來。“聊完了嗎？一起走？”
“你先……”班霆突然想到湯小曲還在樓下等她。
可她舍不得離開這裏，但她知道那個傻丫頭的情況並沒有比她好多少，一想到她那副哭哭啼啼又丟人現眼的樣子，班霆嘆了口氣。
“陳要，我有事先走了，不過我說到做到，下次再來找你。”她朝他眨眨眼，“你做好準備吧。”
陳要不回應，冷著一張臉。
拎著兩大袋塑料袋的老吳剛好從電梯出來，他在看到班霆的同時臉上習慣性的掛上笑容，當然，此笑容僅限於客套。
班霆當沒看見，徑直走入電梯。
林笑摁了“1”字鍵。“我說……陳要都訂婚了你還不死心？”這點倒出乎他的意料。
“你別說我了，你的杜倫飛也快要結婚了。”她用餘光瞄他，語氣顯得幸災樂禍。
“是麽？”他倒是很淡定。
“別裝了你。”
“裝什麽，她開心就行。”
“不要在我面前裝偉大。”
“我跟你不一樣。”他自嘲地笑，“畢竟是我辜負她。
本以為打擊他能使自己心情愉悅，可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訂婚宴上那位華貴夫人的臉。
她盤著利落的發式，眼神鋒利。
林笑朝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並叫了聲“伯母”。
班霆不做聲，從她身邊經過，竟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兒。
她記得江阿姨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突然叫住她：“等等。”
班霆回過頭，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
“我好像見過你。”她看著班霆，目光鋒利，仿佛剖開你的軀殼直接看進你的靈魂。
“沒有吧？”班霆討厭這樣的眼神，它像是一種充滿挑釁的打量。
“我應該見過你。”她不笑的樣子，像電影裏頭灰姑娘的繼母，不太讓人想親近。
班霆想起跟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甌越酒樓。“哦，我想起來了阿姨，我是錢美珍的表妹，我們在甌越見過的。”而且那個時候笑容溫暖的她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她溫柔的一面，可能只願呈現給她最親近的人。
華貴夫人似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目光比剛才更加堅定了一些。“不是，在這更早之前，我看過你，也知道你是誰。”
“更早之前？阿姨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我肯定我沒有認錯。”
她眼中的敵意令班霆覺得莫名其妙。
“那麽阿姨，我們在哪見過？”
“陳要的錢包。”
班霆一楞。
她繼續道：“在甌越那次，我已經覺得你眼熟了，礙於美珍在場，我不好說什麽。”
她不說，班霆倒真的忘了，以前她跟陳要因某商場的情人節活動，確實拍過一張大頭照， 3寸大小，當時一直放在陳要的錢包裏，只要一打開就能看到兩張燦爛的笑臉。
“我想知道，你現在來這裏又是做什麽？”她抱起胳膊，目光慢悠悠地打量著她。
“沒做什麽。”班霆討厭她這副口吻，只想快點離開。
“你若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早已將事態看穿，“就不要再來找陳要。”
“伯母，我想你是誤會了，”林笑伸手將班霆攬到自己身邊，“她是陪我來的。”
“是麽？”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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