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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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小曲坐在角落的位子，安靜地劃著手機屏，桌上的瑞士卷剩了一半，顯然不是她風格。
“喝什麽，我請。”班霆說。
林笑瞟一眼糕點櫥窗。“麥芬，拿鐵，謝謝。”
湯小曲聞聲擡起頭，很快又低了下去。
班霆不用猜都知道她在給黎展進傳簡訊，不過好在她沒有哭，班霆擔心的就是她不分場合的瞎哭瞎鬧，她自己丟臉也就算了，連帶身邊的人一塊兒丟。
本想打趣一下這丫頭，但想起與剛才那位婦人的一番對話，直教她擡不起頭來，雖說不爽，卻真真切切地心虛著，畢竟她正幹著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陳要的媽媽叫葉亞安？”她記得陳淵是這樣稱呼她的。
林笑的拿鐵剛送到嘴邊。“嗯。”知道班霆心中不悅，他補充道，“其實大部分時間她沒有那麽嚴肅。”
“拜托，那也要看人的好不？”她就是覺得難受，自知理虧，卻又不甘，猛地吸上一口星冰樂，冰涼的甜刺激上味蕾，連帶著表情也扭曲了起來。“沒看到她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完全不一樣麽？”
“沒註意。”
林笑的反應輕易地將班霆的怒火給挑了出來。
“她剛剛那是什麽態度？看過照片又怎樣？不就是一張破照片，又不是結婚照，她什麽意思？”班霆使勁地咬著吸管，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一個怒氣沖沖的自己顯得有些理虧加無厘頭，可就是靜不下來。
“她的意思不正好對上了你的意思麽？”林笑勾著嘴角笑。
“你是存心氣我的吧？”憤怒之下忘了控制音量，聲音在午後咖啡館的角落摔出不小的回響。
“我哪敢。”林笑笑意濃濃。
班霆翻他一個白眼。
“對了，陳要家的事你了解嗎？”
“你是說他生意上的事還是指他的家庭婚姻？”林笑懶洋洋地看著她。
“靠！這麽說來你全都知道？”
“基本上吧。”
“那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也知道？”
“嗯。”
“靠！那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不知不覺音量又在拔高。
“我以為你知道。”換他吃驚。
“我最近才知道。”班霆覺得挺沒面子的。
“你不是跟他一起挺久的麽？”
“他不說，我也沒問。”她看著林笑的同時，分出一點餘光來觀察一旁的湯小曲，她安靜的出奇，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什麽都不知道還談喜歡？那你還不如喜歡我。”他放下杯子學陳要笑，嘴角歪歪的，比陳要更多了一分邪氣，“以前挺多人說我們兩個像。”
這點班霆不否認，無論是輪廓還是穿衣風格，他們兩個都有那麽一點點的神似。
她認真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同樣是偏白的膚色，深棕短發，兩邊鬢角將輪廓帶出些許硬朗的味道，五官卻又呈著柔軟的線條，笑起來嘴角邊帶著風流的跡象，這點跟陳要的不同，他是真風流。
“你對他什麽都不了解，那你喜歡他什麽？”他的表情真的像在思考，似乎想通了一點什麽，“沒準你早些認識我，喜歡的就是我了吧？”說完自己笑。“反正你喜歡的就是這樣的類型。”
班霆真想一杯星冰樂潑過去。
她雖然對於陳要的家世背景不是很了解，但是她了解他這個人，她喜歡的就是他這個人。
她喜歡偷看他打籃球，他運球的姿勢幹脆利落，奔跑起來身上的T恤被扯出風的線條，有時候他會將臉朝向她所站的位置，她一度以為他是在看她，其實他什麽也沒看進去，他更多的專註都投給了那顆橙色的小東西。
他打完球大汗淋漓的樣子，他勾著隊友的脖子開玩笑的樣子，他乘著陽光灌下一大瓶冰可樂的樣子，就算是輸了也是咧著嘴笑，都是班霆喜歡的樣子。
後來他越來越忙，就很少再打球了。
“展進又不理我了。”
被湯小曲的一句話拉回到現實。
“餵，你說他要結婚了？”班霆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明顯察覺到林笑的神態緊張了起來。
“嗯，他親口說的，我該怎麽辦啊班霆？”湯小曲說到這個又要哭了。
“這次他來真的了？”
“展進他好像很急似的，說要立即籌備婚禮，我該怎麽辦啊班霆？”湯小曲的眼眶裏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他就回家了一趟，後來又不見了。”
不急才怪吧？舊情人都追上門了，還不趕緊將她納為己有。只是班霆覺得不可思議，杜倫飛就是他生命中最後一個女人？
“你說那只小妖精有什麽好？”湯小曲哭中帶怒，“他都不知道她有多拜金，心機婊，拜金女。”
班霆看了眼林笑。
他這次倒開口了。“我不認為女人拜金有什麽不對。”
似乎覺得湯小曲對杜倫飛的評價過於難聽，林笑冷下一張臉。
班霆來了興趣。“要不你說說，你們為什麽這麽喜歡杜倫飛？”
“不想說。”
“幹什麽？”
“這種東西看感覺。”
“切。”
班霆註意到林笑身後那排靠窗座位的幾個女生，腦袋湊在一起正小聲地說著什麽，時不時地將目光放到他們身上，樣子看來還挺激動的。
“我看又是你的情債吧。”
林笑順著她的目光扭頭看去，正好那4位女生起身向他走來，長腿，白皮膚，十八、九歲的模樣，眼裏閃著激動的光。
“你還真是禽獸。”班霆諷刺道。
林笑舉手澄清。“不要冤枉我，我沒見過，跟我沒關系。”
4位女生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從包包裏掏出紙和筆。“請問你是金班霆嗎？能給我簽個名嗎？”
“什麽？”班霆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給我們簽個名吧，我們可喜歡你了。”女孩眼裏透著光。
“嗯嗯！”其餘三個點頭附和，“我們可喜歡你那場走秀了。”
走秀？班霆恍然大悟。
“給我們簽個名吧。”女孩再一次懇求。
其餘三個一致地掏出本子，熱切地看著她。
班霆實在不習慣這種場合，但是女孩的誠意打動了她，這點小小的要求算的了什麽，想到這，她卷起袖子，大筆一揮。“沒問題。”
女孩們捧著筆記本，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她看向那個罪魁禍首，他正朝她笑。“早說了讓你跟我混，包你紅。”
班霆回家的時候，老媽正在廚房忙活，老爸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模樣緊張，雙手握拳揮舞在半空，跟著解說員的語調，一下捶胸一下拍手，異常地投入。班霆將包一甩，坐到他身邊，順手拿個蘋果塞嘴裏。
看到女兒回來，他立馬將投在球賽裏的情緒給拉回來。“怎麽不叫陳淵來家裏吃飯？”
居然還惦記著他。
正好老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炒花菜，“陳淵”兩個字提醒了她。“對了班霆，你昨天問了沒？陳淵跟陳要到底什麽關系？我看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麽蹊蹺。”
“能有什麽蹊蹺，不都姓陳，兄弟唄。”
“什麽意思？”老媽有些聽不懂她在講什麽。
“兄弟，同父異母。”
“什麽！？”夫妻倆一同驚訝。
“你跟江阿姨以前不是挺聊的來的嗎？她的事你都不清楚嗎？”
“哎喲，我哪裏清楚她的事，她老公的事我一概不知，她也只字不提。”這個消息對於老媽來講有些難以消化，“怪不得她從來不說，我也就當傳聞裏說的那樣老公死的早，沒想到她是跟陳要的……”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江阿姨也回來了，有空你們倆去敘敘舊。”
“是嘛？”老媽顯得挺高興的。
“不過我看她待的時間不會太長。”看行李就知道了。
“那我改天約她出來喝茶。”老媽說著又擔憂了起來，“不過她搬去美國後，除了那次相親，我們也沒聯系過，這關系也沒以前那麽好了。”
老爸難得的好興致，插了句：“怕什麽，以後說不定還是親家。”
呵呵……班霆冷笑。“媽，鍋裏的排骨要糊了。”
“喲！瞧我這記性。”老媽一拍腦袋，轉身閃進廚房。
老爸意猶未盡。“陳淵現在在做什麽？”
“不知道，我睡了。”班霆將身子一斜，閉上眼睛。
“嘖，你這孩子……”
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迅速坐起。“表姐她婚禮不準備辦了嗎？”
“是這麽說。”
“那他們什麽時候領證？”
廚房的老媽探出腦袋。“說是陳要生日那天，年輕人嘛，總要搞點什麽紀念意義。”
陳要的生日？12月23號，平安夜前一天。
她真的沒剩多少時間了。
班霆站在陳要家樓下，已經是一小時後了。
她匆忙扒了兩口飯就來找他。
並且是在確定錢美珍不在的情況下，放心地趕來。
她一點都不緊張，還在電梯裏哼起小曲兒。
陳要開門的時候，正是班霆意料之中的表情，冷漠，加不悅。他正想關上，卻被班霆用手肘抵住，硬是擠了進去，並且自然地拖了鞋子，換上一款男士拖鞋，大大方方地走進去。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幹凈，羊毛地毯一塵不染，跟大學時候的那張被班霆滾過無數次的地毯一樣白如雪。不過什麽東西只要經了班霆的手，都無法維持它最初的樣子，不是臟了就是舊了，但陳要不一樣，他的手有魔力，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KAO！班霆真想說一句：真TM的懷念啊！
她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仰起頭，是陳要陰沈的臉。
“我說了我會經常來找你，信了沒？”
“怎麽不信。”他拿杯子泡茶，眉間滿是不悅，“你慢慢玩。”將茶遞到她面前。
喲？還來這招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她毫不客氣地將杯子接過，“再拿點心來，我不坐到半夜不走了。”
“冰箱裏，自己拿。”
“冰箱？你是要讓我吃冷的東西嗎？”她突然很懷念那時候的公寓，懷念那個冰箱，裏頭放滿了她喜歡的速凍食品跟火腿腸。
“吃不吃隨便你。”他抱起桌子上的銀色手提，往裏走。
班霆站起來跟在身後。
又是書房。
“看來你的生活一直都沒變啊，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其實陳要在這間公司上花的心血不比他們少，那些年，班霆都看在眼裏。
“嗯。”他冷冷地回應。
班霆手快，抓起書桌上的黑色皮夾，打開來看。“我們的照片呢？”除了幾張卡和現金，就沒別的了。
“你認為我會留著？”
“那你放哪了？”
“丟了吧。”他打開電腦，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進入到工作狀態，一旁的班霆實在太吵。
“丟哪了？”
“班霆，你想待著就待著，待到幾點隨便你，幹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要打擾我。”他表露出罕見的不耐煩的樣子來。
“但是我除了找你說話，其他事也不想幹。”
“你幾歲了？”他終於看她的眼睛，正色道，“不覺得做這種事情很幼稚？”
“並沒有覺得幼稚。”她微微府下身子，半趴在他的書桌上，右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回視他，“你答應我不就好了。”
“答應什麽？”
“悔婚，跟我過。”
“你認為我會這樣做？”
“不會。”這倒是實話。
“那請你適可而止。”
“我真的沒辦法。”她知道陳要不是那樣的人，他既然決定了跟錢美珍在一起，就決定了與她共度餘生，並且負責一輩子。
但是班霆想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的出現，能夠讓他義無反顧地打破原則，站在道德邊緣，拋開所有枷鎖，毫不猶豫地走向她？
“一句沒辦法就可以胡來，班霆，你真的還小？”
事實是，這種想法的實現率實在太低，陳要的回應，總是與她的所想背道而馳。
“就當我還小吧。”
“你回去吧。”他不想再陪她鬧下去，索性把話說幹脆了，“無論你找我幾次，結果都還是一樣，你也清楚我的性格。”
“你那時候不也是堅決不肯把公寓租給我嗎？後來還不是……”
他打斷：“你覺得現在跟那時候一樣？”
“怎麽不一樣？”
“那麽你說說，”他合上手提，“對於錢美珍你是怎麽想的？”
錢美珍這三個字的分量讓她有些囁諾，但一想到將要失去他，喉間便又生出一陣燥熱：“我真的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就是你處理事情的方式？”
“這些你不用管，我就問你，你是覺得錢美珍的性格跟你比較合適，還是你真的愛她？”
門把轉動的聲音。
班霆一驚。
緊接著是一串嘩啦啦的鑰匙聲。
這個時候來的除了錢美珍還能有誰？
陳要站起來。
錢美珍的聲音由遠至近。“多了雙鞋子啊，陳要，家裏來客人了嗎？”
他皺起眉往外走。
是班霆少見的神情，似乎多了些許的焦慮。
錢美珍很快出現在書房門口，手裏還提著一大袋的零食。
“就知道你在這。”
目光越過陳要的肩膀，看到他身後的班霆。
“呃？”眼裏滿是驚訝，“班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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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小曲聞聲擡起頭，很快又低了下去。
班霆不用猜都知道她在給黎展進傳簡訊，不過好在她沒有哭，班霆擔心的就是她不分場合的瞎哭瞎鬧，她自己丟臉也就算了，連帶身邊的人一塊兒丟。
本想打趣一下這丫頭，但想起與剛才那位婦人的一番對話，直教她擡不起頭來，雖說不爽，卻真真切切地心虛著，畢竟她正幹著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陳要的媽媽叫葉亞安？”她記得陳淵是這樣稱呼她的。
林笑的拿鐵剛送到嘴邊。“嗯。”知道班霆心中不悅，他補充道，“其實大部分時間她沒有那麽嚴肅。”
“拜托，那也要看人的好不？”她就是覺得難受，自知理虧，卻又不甘，猛地吸上一口星冰樂，冰涼的甜刺激上味蕾，連帶著表情也扭曲了起來。“沒看到她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完全不一樣麽？”
“沒註意。”
林笑的反應輕易地將班霆的怒火給挑了出來。
“她剛剛那是什麽態度？看過照片又怎樣？不就是一張破照片，又不是結婚照，她什麽意思？”班霆使勁地咬著吸管，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一個怒氣沖沖的自己顯得有些理虧加無厘頭，可就是靜不下來。
“她的意思不正好對上了你的意思麽？”林笑勾著嘴角笑。
“你是存心氣我的吧？”憤怒之下忘了控制音量，聲音在午後咖啡館的角落摔出不小的回響。
“我哪敢。”林笑笑意濃濃。
班霆翻他一個白眼。
“對了，陳要家的事你了解嗎？”
“你是說他生意上的事還是指他的家庭婚姻？”林笑懶洋洋地看著她。
“靠！這麽說來你全都知道？”
“基本上吧。”
“那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也知道？”
“嗯。”
“靠！那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不知不覺音量又在拔高。
“我以為你知道。”換他吃驚。
“我最近才知道。”班霆覺得挺沒面子的。
“你不是跟他一起挺久的麽？”
“他不說，我也沒問。”她看著林笑的同時，分出一點餘光來觀察一旁的湯小曲，她安靜的出奇，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什麽都不知道還談喜歡？那你還不如喜歡我。”他放下杯子學陳要笑，嘴角歪歪的，比陳要更多了一分邪氣，“以前挺多人說我們兩個像。”
這點班霆不否認，無論是輪廓還是穿衣風格，他們兩個都有那麽一點點的神似。
她認真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同樣是偏白的膚色，深棕短發，兩邊鬢角將輪廓帶出些許硬朗的味道，五官卻又呈著柔軟的線條，笑起來嘴角邊帶著風流的跡象，這點跟陳要的不同，他是真風流。
“你對他什麽都不了解，那你喜歡他什麽？”他的表情真的像在思考，似乎想通了一點什麽，“沒準你早些認識我，喜歡的就是我了吧？”說完自己笑。“反正你喜歡的就是這樣的類型。”
班霆真想一杯星冰樂潑過去。
她雖然對於陳要的家世背景不是很了解，但是她了解他這個人，她喜歡的就是他這個人。
她喜歡偷看他打籃球，他運球的姿勢幹脆利落，奔跑起來身上的T恤被扯出風的線條，有時候他會將臉朝向她所站的位置，她一度以為他是在看她，其實他什麽也沒看進去，他更多的專註都投給了那顆橙色的小東西。
他打完球大汗淋漓的樣子，他勾著隊友的脖子開玩笑的樣子，他乘著陽光灌下一大瓶冰可樂的樣子，就算是輸了也是咧著嘴笑，都是班霆喜歡的樣子。
後來他越來越忙，就很少再打球了。
“展進又不理我了。”
被湯小曲的一句話拉回到現實。
“餵，你說他要結婚了？”班霆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明顯察覺到林笑的神態緊張了起來。
“嗯，他親口說的，我該怎麽辦啊班霆？”湯小曲說到這個又要哭了。
“這次他來真的了？”
“展進他好像很急似的，說要立即籌備婚禮，我該怎麽辦啊班霆？”湯小曲的眼眶裏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他就回家了一趟，後來又不見了。”
不急才怪吧？舊情人都追上門了，還不趕緊將她納為己有。只是班霆覺得不可思議，杜倫飛就是他生命中最後一個女人？
“你說那只小妖精有什麽好？”湯小曲哭中帶怒，“他都不知道她有多拜金，心機婊，拜金女。”
班霆看了眼林笑。
他這次倒開口了。“我不認為女人拜金有什麽不對。”
似乎覺得湯小曲對杜倫飛的評價過於難聽，林笑冷下一張臉。
班霆來了興趣。“要不你說說，你們為什麽這麽喜歡杜倫飛？”
“不想說。”
“幹什麽？”
“這種東西看感覺。”
“切。”
班霆註意到林笑身後那排靠窗座位的幾個女生，腦袋湊在一起正小聲地說著什麽，時不時地將目光放到他們身上，樣子看來還挺激動的。
“我看又是你的情債吧。”
林笑順著她的目光扭頭看去，正好那4位女生起身向他走來，長腿，白皮膚，十八、九歲的模樣，眼裏閃著激動的光。
“你還真是禽獸。”班霆諷刺道。
林笑舉手澄清。“不要冤枉我，我沒見過，跟我沒關系。”
4位女生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從包包裏掏出紙和筆。“請問你是金班霆嗎？能給我簽個名嗎？”
“什麽？”班霆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給我們簽個名吧，我們可喜歡你了。”女孩眼裏透著光。
“嗯嗯！”其餘三個點頭附和，“我們可喜歡你那場走秀了。”
走秀？班霆恍然大悟。
“給我們簽個名吧。”女孩再一次懇求。
其餘三個一致地掏出本子，熱切地看著她。
班霆實在不習慣這種場合，但是女孩的誠意打動了她，這點小小的要求算的了什麽，想到這，她卷起袖子，大筆一揮。“沒問題。”
女孩們捧著筆記本，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她看向那個罪魁禍首，他正朝她笑。“早說了讓你跟我混，包你紅。”
班霆回家的時候，老媽正在廚房忙活，老爸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模樣緊張，雙手握拳揮舞在半空，跟著解說員的語調，一下捶胸一下拍手，異常地投入。班霆將包一甩，坐到他身邊，順手拿個蘋果塞嘴裏。
看到女兒回來，他立馬將投在球賽裏的情緒給拉回來。“怎麽不叫陳淵來家裏吃飯？”
居然還惦記著他。
正好老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炒花菜，“陳淵”兩個字提醒了她。“對了班霆，你昨天問了沒？陳淵跟陳要到底什麽關系？我看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麽蹊蹺。”
“能有什麽蹊蹺，不都姓陳，兄弟唄。”
“什麽意思？”老媽有些聽不懂她在講什麽。
“兄弟，同父異母。”
“什麽！？”夫妻倆一同驚訝。
“你跟江阿姨以前不是挺聊的來的嗎？她的事你都不清楚嗎？”
“哎喲，我哪裏清楚她的事，她老公的事我一概不知，她也只字不提。”這個消息對於老媽來講有些難以消化，“怪不得她從來不說，我也就當傳聞裏說的那樣老公死的早，沒想到她是跟陳要的……”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江阿姨也回來了，有空你們倆去敘敘舊。”
“是嘛？”老媽顯得挺高興的。
“不過我看她待的時間不會太長。”看行李就知道了。
“那我改天約她出來喝茶。”老媽說著又擔憂了起來，“不過她搬去美國後，除了那次相親，我們也沒聯系過，這關系也沒以前那麽好了。”
老爸難得的好興致，插了句：“怕什麽，以後說不定還是親家。”
呵呵……班霆冷笑。“媽，鍋裏的排骨要糊了。”
“喲！瞧我這記性。”老媽一拍腦袋，轉身閃進廚房。
老爸意猶未盡。“陳淵現在在做什麽？”
“不知道，我睡了。”班霆將身子一斜，閉上眼睛。
“嘖，你這孩子……”
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迅速坐起。“表姐她婚禮不準備辦了嗎？”
“是這麽說。”
“那他們什麽時候領證？”
廚房的老媽探出腦袋。“說是陳要生日那天，年輕人嘛，總要搞點什麽紀念意義。”
陳要的生日？12月23號，平安夜前一天。
她真的沒剩多少時間了。
班霆站在陳要家樓下，已經是一小時後了。
她匆忙扒了兩口飯就來找他。
並且是在確定錢美珍不在的情況下，放心地趕來。
她一點都不緊張，還在電梯裏哼起小曲兒。
陳要開門的時候，正是班霆意料之中的表情，冷漠，加不悅。他正想關上，卻被班霆用手肘抵住，硬是擠了進去，並且自然地拖了鞋子，換上一款男士拖鞋，大大方方地走進去。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幹凈，羊毛地毯一塵不染，跟大學時候的那張被班霆滾過無數次的地毯一樣白如雪。不過什麽東西只要經了班霆的手，都無法維持它最初的樣子，不是臟了就是舊了，但陳要不一樣，他的手有魔力，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KAO！班霆真想說一句：真TM的懷念啊！
她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仰起頭，是陳要陰沈的臉。
“我說了我會經常來找你，信了沒？”
“怎麽不信。”他拿杯子泡茶，眉間滿是不悅，“你慢慢玩。”將茶遞到她面前。
喲？還來這招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她毫不客氣地將杯子接過，“再拿點心來，我不坐到半夜不走了。”
“冰箱裏，自己拿。”
“冰箱？你是要讓我吃冷的東西嗎？”她突然很懷念那時候的公寓，懷念那個冰箱，裏頭放滿了她喜歡的速凍食品跟火腿腸。
“吃不吃隨便你。”他抱起桌子上的銀色手提，往裏走。
班霆站起來跟在身後。
又是書房。
“看來你的生活一直都沒變啊，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其實陳要在這間公司上花的心血不比他們少，那些年，班霆都看在眼裏。
“嗯。”他冷冷地回應。
班霆手快，抓起書桌上的黑色皮夾，打開來看。“我們的照片呢？”除了幾張卡和現金，就沒別的了。
“你認為我會留著？”
“那你放哪了？”
“丟了吧。”他打開電腦，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進入到工作狀態，一旁的班霆實在太吵。
“丟哪了？”
“班霆，你想待著就待著，待到幾點隨便你，幹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要打擾我。”他表露出罕見的不耐煩的樣子來。
“但是我除了找你說話，其他事也不想幹。”
“你幾歲了？”他終於看她的眼睛，正色道，“不覺得做這種事情很幼稚？”
“並沒有覺得幼稚。”她微微府下身子，半趴在他的書桌上，右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回視他，“你答應我不就好了。”
“答應什麽？”
“悔婚，跟我過。”
“你認為我會這樣做？”
“不會。”這倒是實話。
“那請你適可而止。”
“我真的沒辦法。”她知道陳要不是那樣的人，他既然決定了跟錢美珍在一起，就決定了與她共度餘生，並且負責一輩子。
但是班霆想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的出現，能夠讓他義無反顧地打破原則，站在道德邊緣，拋開所有枷鎖，毫不猶豫地走向她？
“一句沒辦法就可以胡來，班霆，你真的還小？”
事實是，這種想法的實現率實在太低，陳要的回應，總是與她的所想背道而馳。
“就當我還小吧。”
“你回去吧。”他不想再陪她鬧下去，索性把話說幹脆了，“無論你找我幾次，結果都還是一樣，你也清楚我的性格。”
“你那時候不也是堅決不肯把公寓租給我嗎？後來還不是……”
他打斷：“你覺得現在跟那時候一樣？”
“怎麽不一樣？”
“那麽你說說，”他合上手提，“對於錢美珍你是怎麽想的？”
錢美珍這三個字的分量讓她有些囁諾，但一想到將要失去他，喉間便又生出一陣燥熱：“我真的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就是你處理事情的方式？”
“這些你不用管，我就問你，你是覺得錢美珍的性格跟你比較合適，還是你真的愛她？”
門把轉動的聲音。
班霆一驚。
緊接著是一串嘩啦啦的鑰匙聲。
這個時候來的除了錢美珍還能有誰？
陳要站起來。
錢美珍的聲音由遠至近。“多了雙鞋子啊，陳要，家裏來客人了嗎？”
他皺起眉往外走。
是班霆少見的神情，似乎多了些許的焦慮。
錢美珍很快出現在書房門口，手裏還提著一大袋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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