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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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舞時跌倒,這是後宮爭寵的慣用伎倆,何音仙在塗月後城時,每年都要見上幾回,“跳的好好的,怎麽就會跌倒呢?八成是故意的吧。”

“閉嘴!”

何音仙話音剛落,卻換回夜嵐這兩個字,她滿目委屈,卻也不好發作,也許真的是她太笨了,她現在才發現,這泰華後城與塗月後城不一樣,泰華王與塗月王根本就是兩種人。

“看來有些事,泰華王還不知道啊?”在一旁看戲的尉遲羽突然開看口。

“何事?”夜嵐問他時,眼神還關心著飛遙。

“就是關於泰華王的姐姐,夜淩,在塗月國的遭遇。”說到遭遇二字時,尉遲羽特地放慢了語速。

一聽這話,剛還傻在一旁的何音仙,馬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她很明白,接下來尉遲羽要說什麽。

“夜淩怎麽了?”夜嵐馬上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我聽說夜淩公主在塗月後城因不善爭寵,早在幾年前已經被塗月王打入冷宮了,前陣子又被人陷害打入大牢,命不久矣,恐怕這會,公主‘病逝’的消息可能已經在路上了,泰華王不出半個月就能收到了。”尉遲羽簡單說著。

不善爭寵,這四個字夜嵐深信不疑,自己的姐姐,自己太清楚了,夜淩心思單純,愛憎分明,本來就不適合嫁去他國王城,泰華先王怕夜嵐成王後反悔,在他登基前,不顧夜淩哭鬧,將她嫁去了塗月國。

“可有此事?”夜嵐面色鐵青的看向何音仙,當他看見何音仙的表情時就知道,尉遲羽說的事情恐怕句句屬實。

“不不不,公主在塗月後城十分得寵。”夜淩的遭遇,何音仙再清楚不過了。

“我們兩個誰說的是事實,答案很快就會揭曉的。”尉遲羽歪坐在一旁,觀察者身旁幾人的表情。

“尉遲王子真是關心我們泰華的家事啊。”站在一旁的飛遙看出尉遲羽挑這時說出夜淩之事,顯然是有所預謀的,而此時夜嵐似乎已有些憤怒,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飛遙的開口,似乎出乎尉遲羽的預料,他打量了一番開始只以為虛有其表的女人,饒有興致,“泰華王妃真是寬宏大量,她妒你獨占寵愛,你卻為她說話?”這與他府裏的南國女人不一樣,尉遲羽府裏共有十幾房夫人,其中只有三個是北國女子,剩下的多數都是從南方各國搜羅來的美女,她們爭寵,善妒,落井下石的角色。

“這與你何幹?”飛遙冷笑。這個男人來這裏目的果然不簡單。

“我是心疼美人。”尉遲羽眉毛一挑,看著身穿流蘇舞衣的飛遙,心中盤算起來。

此話一出,夜嵐怒道:“放肆!小小北邙國王子,敢對本王王妃這樣說話!”我的王妃怎麽容你輕薄?

開始他是有些不冷靜,可飛遙與尉遲羽說了這兩句,夜嵐也漸漸冷靜下來,夜淩的事真假尚未知曉,若在這樣的場合為難何音仙,豈不是讓尉遲羽小人得逞。

見夜嵐發怒,尉遲羽呵呵一笑,馬上躬身行禮,“是我冒失了,望王妃恕罪。”

飛遙不語,只是轉身去換衣服。

待她將層層衣服穿戴完畢回來時,聽見尉遲羽問,“都知道這飛遙公主是八美圖之一,不知泰華王是否有王妃的畫啊?”

“有。”

“當真?這八美圖因望端國的慕七和雨花族女的事情,傳的可是神乎其神,不知今日是否有幸看一看此圖?”

“你一區區王子想看這畫,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敢不敢。只是別人曾贈與我一幅畫,也像極了泰華王妃……”

“尉遲羽!你要說什麽!”

“泰華王急什麽,小王我也沒說那幅畫是真的呀……”這話中之意旁人再明白不過了。

聽二人又要吵起來,飛遙再次提裙進入,她一雙眼睛望向夜嵐,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自己那幅畫。

可當她看見夜嵐看見她看自己時馬上微微側頭便知道,一切只是謊言,是夜嵐為了面子勉強應之。

宴會結束時,夜嵐與飛遙為向尉遲羽顯示二人關系親密,雙雙先行離開,坐著步攆到露華殿的門口。

飛遙將喝醉的夜嵐摻到殿內,道:“王上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說罷,轉身要走,卻被一直強有力的手一把拉入懷裏。

“我沒有那畫。”夜嵐將嘴唇附在飛遙耳邊道,“我騙了他。”

“我知道。”飛遙低聲道,說話時她可以感受到夜嵐強有力的心跳。

“他們說畫中人只會和畫像的主人終成眷屬。”夜嵐呢喃,聲音十分無力,“你終會離開我,去畫像的主人那邊對嗎?”其實他早就知道那八幅畫的深意,他一直感覺到十分不安,而因為酒精的力量,讓他將這份不安突然間無限放大。

“不會的。”飛遙覺得自己像在哄孩子。她還不知道,自己懷中人在想些什麽,是不是只是因為不能接受自己的東西以後會歸別人的這種可能性存在,而不能接受。

“那你答應我,即使有一天那個人出現了,你也不會走。”夜嵐說的那個人,就是承昔,他總是隱約覺得承昔就是那個畫的主人。

雖然猶豫片刻,飛遙依然道,“好……我答應你。”

“好……”夜嵐一個回身,將飛遙重重摔在床上,隨後自己也壓了下來,“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好不好。”

呼吸間,滿滿都是酒味,讓飛遙有些呼吸不了。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把何音仙送走,我留下她是因為知道你在外面偷聽,想看下你的反映,想知道你在乎不在乎我。”

夜嵐一個人碎碎念著,一直以來,他都有好多事想對飛遙說,今天面對尉遲羽的垂涎,他知道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此時的他,恨不得將飛遙關在後城深處,不允許任何男人見到她……

“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

夫妻行房,本來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可飛遙卻一直下不了決心,她不明白自己心中邁不過去的坎是什麽,是承昔,是夜嵐忘記的那個人,或者只是她希望的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夜嵐給不了。

夜嵐終是沒有逼迫飛遙,這讓飛遙心中一暖,望著飛遙離開的背影,夜嵐苦澀一笑,自己終是作繭自縛,曾在大殿上刁難於她,後又找來何音仙,曾以為自己執著於過去,現在看來,與飛遙相比,過去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不再重要。

但一切也許還都來得及,現在開始正視自己對她的感情。

飛遙在回後城的路上,路過花園時,似乎有人在樹影後說話,想著難道是有宮人在偷情?以前在戎珍國時倒是總有這事。本也該見怪不怪了,可今日見了卻不由想起剛才露華殿內的一幕,不禁臉紅起來。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敬愛的王妃大人嗎?”在飛遙想著不去打擾時,不料從樹後走出來的竟然是尉遲羽,“雖然月光黯淡,也難掩王妃大人的面若桃花呀。”

說話時,手上還把玩著一個鑲滿寶石的小腰刀。

這尉遲羽表面上一幅紈絝子弟的樣子,其實腦袋可聰明的狠,現在與他口舌一定吃虧,飛遙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終選擇沈默走開。

“王妃這是要回去嗎?怎麽不在泰華王那邊過夜啊?”尉遲羽沒有要善罷甘休的意思。

“我看你與泰華王的關系好不太好啊。”

“好像你不太喜歡他,不如來北邙做我的妃子吧。”

今天的男人似乎話都格外的多?飛遙心想著。

“是不是人年輕時,話都這麽多,我老了,想不起來了。”尉遲羽比飛遙小幾歲,飛遙見他如此大膽,便用年齡的事來壓一壓他。

“你們南邊有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看王妃就是這樣。”說著,幾步追到飛遙前面,用腰刀的刀鞘輕輕點了下飛遙的下巴,深邃的異色眸子在夜色下給人妖冶的錯覺,“如果王妃不想做泰華王妃了,可以來北邙找我,來做做看我的三王子妃。”

“放肆!”飛遙剛開口。一個玄色身影不知從哪個方向來的,大袖一甩,將尉遲羽打到三米之外。

“尉遲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飛遙走後,夜嵐輾轉難眠,決定換了衣服去看看飛遙,哪知剛走到後城門口,就看見尉遲羽色膽包天。

見來者是夜嵐,尉遲羽抖了抖身上的土慢悠悠的起身來,道:“我只是奉命來看看泰華王同王妃關系的。”

“奉命?”夜嵐餘怒未消。

“我父王讓我來看一看你們的關系是否和睦,以決定是否攻打戎珍國。”尉遲羽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松,說自己國家的機密大事如說菜場的菜價一般。

聽的二人自然不信,尉遲羽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個聰明人,不會白白賣這麽大個人情給泰華國和戎珍國。

“那你為何要告訴我們?”天下沒有白來的買賣。

“因為我願意於泰華王做朋友啊。”尉遲羽聳了聳肩膀,手裏依舊把玩著自己的腰刀。

“哼,你剛對本王的王妃做出大不敬的行為,現在還說要於本王做朋友?”泰華強盛,而且北邙國離的又遠,兩國交情深淺本無關緊要,但作為君王終歸是要未雨綢繆的。

尉遲羽笑了笑,“對於我的行為,我剛已經解釋過了,泰華王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說罷,轉身幾下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飛遙一直一語不發,剛才尉遲羽說北邙國要攻打戎珍,北邙打泰華定然不可能,但是打戎珍卻易如反掌,加上戎珍國力萎縮,自己的幾個哥哥都是些貪圖享樂的人,難當大任,一旦打起來,恐怕連一周都撐不到。

夜嵐看出飛遙的心事,伸出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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