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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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五個字,讓飛遙如釋重負。

“謝謝”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去梨園了。”夜嵐低頭望向飛遙,“今日正巧是十五,不如王妃陪我一同去賞月。”

“好。”

夜嵐說話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雖然周身還有些酒氣,但比起剛才,已經好多了。

已是深秋,梨園與之前全然兩種景象,滿地落葉,無人打掃,許多都被吹到了水榭木臺上。

“真是好久沒有來這裏了。”夜嵐感嘆。

二人來到荷花池邊,席地而坐,飛遙很自然的趟了下來,“梨花開時,我常來這裏。”

“我知道。”夜嵐笑道。

“你知道?”

“嗯,那陣子我每天都站在這裏看你。”如今也沒有什麽好藏著掖著了,喜歡就是喜歡,看了就是看了。

現在已算是冬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氣溫也低了不少,夜嵐解下身上的皮毛披風披在飛遙的身上,道:“待到來年春天,我陪你一起來這裏看梨花。”

“待到來年,你又有新事情要忙了。”

“以後萬事以你為重。”說話時,夜嵐又幫飛遙緊了緊。

“你是君王,應以國為重,願君心裏國為一,我甘願次之。”飛遙輕聲說道,她在戎珍國時,見過妃子們為了後城之事能爭到前城之上去,也見過自己的父王為寵妃數十日不上朝,這些,從那時起飛遙就暗暗下定決心,日後若為妃,一定要做一個明事理的妃子。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夜嵐挽起飛遙的手,覺得有些涼,將其放入懷中捂住,“我希望你對我不再隱瞞,能與我說說那個帶面具的人的事情嗎?”

承昔的事?飛遙不想與夜嵐說的,“都是些過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

“那待你想說時,再告訴我罷。”夜嵐想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因為他一直在打聽當年是誰買走了飛遙的畫像,如果知道這個人的事情,也許能得到些線索。

見他執意要知道,飛遙望著滿眼梨樹,陷入回憶之中。“故事有些長呢。”

“他叫承昔,是我的貼身侍衛……”飛遙慢慢說著,從救他,到讓他做自己的貼身侍衛,到他死去都一一說了,但是隱去了一些關於二人感情的事情,或者說,二人也無過多感情之事。

那時年幼,只是向父王提過一兩次,都被冰冷的拒絕了,不多久戎珍國寶龍骨劍被盜,而承昔也失蹤了,留下的只有一灘泛著腐臭味的水,那是被化屍水澆過的屍體所化,而那一日,戎珍國只失蹤了一人,便了承昔。

“我一直隱約覺得他沒有死,因為他說過他會一直保護我,他不會失言的。”飛遙失落的說著,再轉頭,看見夜嵐時,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與自己的夫君說這些事。

“對不起,我……”飛遙正想道歉,卻被夜嵐抱住。

“如果你找不到他,就把我當作他把。”夜嵐呼吸很重,“就讓我來替他保護你。”

這幾個字,如一團團火,溫暖著飛遙的內心,她知道,她是願意的。

“可是,你心中……”飛遙想說的事,夜嵐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從現在開始,只有你。”接著,夜嵐低頭深深的吻住飛遙,剩下要說的一切,都用此來表達了,她信也好,不信也罷,他都要去做。

翌日一早,飛遙見門外有些吵鬧,就出門去瞧,只見一渾身黑衣的人在遙芳樓門口轉悠。

又是尉遲羽。

“尉遲王子是把這裏當成北邙國後城了麽?”昨晚一事,讓飛遙覺得這尉遲羽有些捉摸不透,而且膽大包天,不知心裏到底在想寫什麽。

“哎呦,我看這座院子如此別致,原來是王妃姐姐的。”尉遲羽繼續保持著他油腔滑調的口氣,“我這不是迷了路,才走到這裏來的。”

迷路,必然是個借口。

“閑雜人等這裏不能進的。”秋月呵著,楚貞貞手裏拿個笤帚趕人,一下下都被尉遲羽輕松躲過。

其實大家早些都看見尉遲羽在這附近轉悠,卻不敢趕,都知道他是北邙國來的客人,萬一得罪了被怪罪了,誰也擔當不起。

這會見飛遙這般說她,幾人才提起膽子來。

“從這條路一直走就可以出後城了。”楚貞貞也補了句。

“王妃姐姐這幾個宮女還真是厲害,看我都到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坐一坐麽?”尉遲羽一個輕踏就上了墻,坐在墻頭嘿嘿一笑。

“我們主子豈是你能叫姐姐的?要叫只能叫王妃!”秋月道。

“是的,是的。”楚貞貞嘴笨不會說,但是附和她還是會的。

“她只比我大個幾歲,我叫姐姐有什麽不對麽。”尉遲羽擡起只腳,翹起腿來與二人說話。

“你先下來!”秋月趕他,畢竟他這會在墻頭,過會可能就進院子了。

秋月一說,楚貞貞拿著掃把就沖了過去。

“我就是想看看泰華王給他的王妃修的院子怎麽樣,”說罷,尉遲羽粗略看了一圈,道:“仔細看來也是一般,如果王妃到我那邊去,我必定打造一個比這精美百倍的給王妃住。”

這話好像是給秋月她們在說,其實是在說給飛遙聽,飛遙心裏明白。

“都說北國人常不拘禮數,本宮一直以為是件好事,畢竟這些繁瑣的東西不是適合所有人,但今日看來,也並非如此。”飛遙平日裏其實不這麽說話,可尉遲羽似乎很不把她的身份放在眼裏,只好端一端架子了。

“哈哈,不是不是,這樣的也只有我而已。”尉遲羽哈哈笑著,“而且我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那尉遲王子自便吧,不過如果想進這院子,我勸尉遲王子還是三思。”飛遙說罷,轉身進屋。

進這遙芳樓,他自然是不敢的,來後城已經足以讓夜嵐把他感觸泰華王城了。

見飛遙走了,尉遲羽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看著秋月攔在院門口,楚貞貞拿著掃把站在她下面,笑道,“宮女妹妹們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呀。”

“誰是你妹妹,一會我們去告訴王上,你私自入後城,王上肯定會打斷你的腿的。”昨晚夜嵐送飛遙回來時二人你儂我儂的樣子,秋月都看的清楚。

“那要看他有沒有這本事,本小王也不是吃素的。”尉遲羽翹著腿正想繼續說啥,突然覺得腳下一輕,自己被人整個從背後“提”了起來,放回地上。

“尉遲王子,泰華王請你到霜華殿一敘。”來者正是夏狄。

“好說,好說。”這一提,尉遲羽心裏明白的很,夏狄的武功比他高出可不是一點點,他到自己背後,離自己這麽近自己都沒發現,如果跟他擡杠,那指不定會被怎麽帶到霜華殿。

夜嵐從開始就找人暗中跟著尉遲羽了,這一點尉遲羽也明白,自己昨天招惹了泰華王妃,夜嵐這麽做也不奇怪。

尉遲羽與夏狄前後而行,雖然尉遲羽肯定是了解出後城的路,這會也要裝一裝,二人一路無言。

剛到霜華殿,夜嵐臉色並不怎麽好,這個尉遲羽昨晚對飛遙不敬,今天又跑去了後城,加上他之前提過畫像的事,更是讓夜嵐憂心忡忡。

“泰華王這麽早叫我來,不知何事啊?”尉遲羽進來,見夜嵐已經在批奏折了,心中暗暗服氣,泰華國興盛他早知絕非偶然,今日一見桌案上排列整齊的奏折,怎麽也得一兩個時辰前就開始批閱了。

“遲羽好像起的更早吧,聽說你一早就去了本王的後城,問候本王的王妃去了?”夜嵐說話時頭也不擡。

“迷路,迷路而已!”尉遲羽哈哈一笑。

夜嵐示意他坐,他也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遲羽昨晚好像說了些事情,本王喝多了,不太記得了。”夜嵐這話說的非常有學問,沒有直接問,但是也不是不知道。

“我回去會稟報父王,泰華王與王妃關系疏離,其他的,就只能讓他自行決斷了。”尉遲羽明白,夜嵐哪裏喝多了,打他的那一下,快狠準,分明沒半點醉酒的樣子。

“為何?”

“無論如何說,我父王都會出兵。”

只是多少的問題。

夜嵐明白,北邙國因為地勢原因,冬天常處於糧食短缺的狀態,為此,每年過冬前,都會用皮毛玉石來與南邊各國交換糧布等物,這些年來他們一直覬覦南邊各國,北邙的鄰國裏,目前最弱小的便是戎珍了,所以他們把目標瞄準戎珍國也不奇怪。

“你與我說這些,又是為何?”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

“為了交泰華王你這個朋友。”尉遲羽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微揚,表情雖然看起來不太認真,也不太像是在開玩笑。

“我憑什麽和你交朋友?”一個是泰華王,一個是北邙國三王子,二人地位差別不言而喻。更何況如果他說的事情是真的,這個也算是個天大的人情了,以後要還,怕是很難。

“因為我有一日會成為北邙王,所以,你也會需要我這個朋友的。”

此話一出,二人相識一笑,黑衣少年帶著一身盛氣轉身離開,剩下玄衣君王饒有興致的把玩著手中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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