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遭遇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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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立恒打開手裏的紙,是一封信,更確切地說,是一封情書。字跡清秀飄逸,文筆清麗優雅,措辭謙恭懇切。信裏簡述了她的少女心事以及她對他的喜歡,希望他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原來她叫向雅,蕭立恒想起曾經在柯靈的教室裏見過她,蕭立恒沒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有男生氣魄的女孩,心思這樣柔軟細膩。雖然蕭立恒沒有對她有其他的感覺,但是這份情意卻深深打動了他,蕭立恒突然覺得手中的紙慢慢變得沈重起來。

向雅從蕭立恒的教室一路狂奔,心裏一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看到已經跑遠了,她停下來不停喘氣,黝黑的臉頰不知何時抹上了兩抹淡淡的紅暈,汗水順著劉海一滴滴流下來。

“向雅,你去運動啦,滿頭大汗的!”柯靈見向雅滿頭大汗,臉頰出現少有的緋紅,揶揄道。

向雅尷尬搖搖頭,沒有回答。

“柯靈,幫我看一下這道題,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來。”林佳走過來,些許懊惱地說道。柯靈一臉壞笑,用手指戳了一下林佳的肚子,笑嘻嘻地說:“幹嘛不去找薛海呀?”林佳用力捏一下柯靈的鼻子,扮鬼臉說道,“就找你怎麽樣!”柯靈發出陰陽怪叫,大聲抗議。一旁的向雅也被逗樂了,開懷大笑起來,剛才那種緊張感慢慢消失了。

“求我幫忙還用暴力,太過分了,哼哼!”柯靈把頭扭向一邊,對林佳愛搭不理。林佳噗嗤一笑,搖撼著柯靈的肩膀,“柯大小姐最好了,大人不見小人過。”

“那還差不多!”柯靈放下小架子,拿過習題,細細研究。林佳朝柯靈吐了吐舌頭,碰上薛海的目光莞爾一笑,向雅也在抿嘴笑。

“笑笑笑,一個兩個都給我閉嘴!”柯靈不滿地抗議道。林佳和向雅趕忙收斂笑容。

“叮鈴鈴——”放學的鈴聲準時響起。

柯靈伸了伸懶腰,咧開嘴角,“真好,最喜歡聽到放學鈴了,哈哈!”柯靈樂呵呵地收拾東西,向雅看了柯靈一眼,低頭不語。“如果我可以像柯靈一樣,一放學就可以見到他,該多好!”向雅心想。

“向雅,下周見!”柯靈看起來精神十足。連續上課六天,明天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一想到明天不用上課,柯靈心情大好。

“哦,再見。”向雅無力朝柯靈揮揮手。

看著柯靈興高采烈遠去的背影,一股失落感湧向向雅的心房。她希望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麽,但願。

柯靈像只出籠的小鳥歡快地蹦蹦跳跳,一眼就看到在教學樓下面等待她的蕭立恒,柯靈的臉如花般綻放,帶著一臉燦爛奔向他。蕭立恒酷酷地背著單肩包,雙手自然地放在褲兜裏,看到柯靈,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可愛的小酒窩。

向雅站在樓上的走廊清楚看到柯靈如歡快的小鳥般奔向他的懷抱,還有他一臉幸福滿足的笑容,她的心裏酸澀不已,一股熱浪湧進眼眶。

自行車上,柯靈依舊靠在蕭立恒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腰,笑容迷人而甜蜜。蕭立恒穩穩地騎著自行車,微風拂起了他的劉海,嘴角掛著揮之不去的淺笑,整個人顯得青春飛揚。

“靈兒,明天有什麽打算?” 蕭立恒一邊註視著前方一邊問道。

“唔,還沒想,你呢?”

“我也沒想,那你想好再告訴我吧。”

“好啊!嘻嘻。”柯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靈兒——向雅是怎樣的女孩?” 蕭立恒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柯靈。

“咦,你怎會知道向雅?”柯靈的頭離開蕭立恒的背部,好奇問道。

“這個……上次去你教室的時候見過。” 蕭立恒的語氣裏有些許慌張,生怕柯靈知道什麽。

“立恒哥哥,你見她一面就記住了?”柯靈的心裏有些醋意。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隨便聊聊而已。” 蕭立恒漫不經心地說道。

柯靈邊回憶邊說:“向雅在班上的朋友不多,我與她算是熟識了。我覺得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她很少向人敞開心扉,為人看起來有些孤傲,但其實是個直率善良的女孩,我最喜歡她的灑脫了,顯得很大氣。”她想,既然立恒哥哥想知道,就說吧,原因,他不願意說就算了。

“嗯。他看起來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 蕭立恒回憶她的面孔說道。

“算吧,她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樣。”

“靈兒,你的朋友還真是多種多樣!” 蕭立恒笑道。

“當然啦!我的朋友可都是獨一無二的,各有各的特色,哈哈。”柯靈神氣地說道。

“是是是,你也是一朵奇葩!” 蕭立恒不由得笑了,潔白的牙齒折射璀璨的光芒。

柯靈板起可愛的小臉,用手捏了一下蕭立恒的腰以示懲罰,蕭立恒腰一癢,車子頓時呈S型前進,蕭立恒嚇得不小,好不容易穩住車頭。

“哈哈哈……”柯靈看到蕭立恒的窘樣,捧腹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林佳,我們明天去玩好不好,放松一下。”薛海坐在床上,抱著手機正和林佳聊天。薛海的母親高虹此時正在薛海的門邊,偷偷打聽房間裏的一切。

“好啊,那——你想去哪?”林佳忙著給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澆水。

“嗯,隨便走走啊。”薛海停了一下,認真地對著電話的另一邊柔聲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高虹的臉上變得凝重起來。

林佳的手停在半空中,蒼白的臉頰現出淡淡的紅暈,甜甜一笑,嗔怪道,“油嘴滑舌!”

“林佳,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一直是這麽想的!”薛海辯解道,想了一下又說:“不如我們明天去湘南大道的海心公園吧,聽說那裏好漂亮。”

“好啊,那明天早上八點我在那裏等你。”

“好,明天早上八點見!”

……

高虹突然破門而入,一把奪過薛海手裏的電話,往床上狠狠一摔,憤怒地說:“小海,不準你和這個女人交往!”電話另一邊,林佳微蹙眉頭。

“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薛海一臉平靜,快速撿起手機掛掉電話。電話無故被掛,林佳心裏更加忐忑不安,感覺有什麽不詳的事情發生了。

“媽再說一遍,不準你和那個林佳在一起!”高虹高聲說道。

“媽,為什麽?”薛海激動得站起來大喊。

“你的前途我已經給你規劃好了,你別搗亂!”高虹坐下來,語氣非常堅定地說:“畢業之後你就和菲菲出國,沒有什麽好說的。”

“媽,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但在感情這件事上,我必須自己決定!”

“小海,現在你只是被這個女人迷住了雙眼。菲菲有哪點不好,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你可以前途無量,媽只是為了你著想!”高虹的語氣裏有點委屈,她不明白,兒子以前總是那麽乖,現在卻為了一個外人和她吵架。

薛海低下頭,沈默不語,半晌,他用非常受傷的語氣對高虹說:“媽,你把我當作什麽了,交換你榮華富貴的犧牲品嗎?”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世界瞬間靜止了……

高虹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哽咽地說:“小海,你居然這樣想媽媽,這一切媽媽只是為了你好。”她捂住嘴巴,拂袖而去。

薛海一直保持那個姿勢,呆立了好久好久,像個木人一般,沒有任何表情。

街上。

“立恒哥哥,你看,好多好玩的東西。”柯靈挽著蕭立恒的手臂,在一家精品店停下,對蕭立恒興奮地說。

“那我們進去看看。” 蕭立恒看著雙眼發亮的柯靈,笑著說。

“好啊!”

精品店內,擺著各式各樣新奇的東西,讓柯靈眼花繚亂,東看看西瞧瞧,好不快樂。蕭立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柯靈,看到她那麽開心,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這時,一跳銀色的手鏈跳入蕭立恒的眼簾。他拿起來一看,這條手鏈設計獨特新穎,四葉草稀稀落落環繞在手鏈周圍,輕輕搖一下,銀色的小葉子閃爍著獨特的光芒,很是別致。蕭立恒看了一下標簽,上面刻著:Lucky。他想,這大概是手鏈的寓意吧。

蕭立恒扭頭看一下柯靈,她正擡頭出神地看著一串風鈴,他趁機把手鏈拿到結賬臺。結賬後,工作人員把手鏈放進一個精致的盒子,再裝進一個考究的小袋子才遞給他。

“謝謝!”蕭立恒說。

“不客氣。”櫃臺小姐目不轉睛地看著蕭立恒,微笑著說道。

蕭立恒把手鏈放進褲兜裏,向柯靈走去,那櫃臺小姐執著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為止。

“立恒哥哥,你聽!”柯靈搖動那串風鈴,風鈴輕輕碰撞,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嗯,很好聽。”“嘻嘻,我也覺得,真好玩!”柯靈把風鈴放回原位,挽著蕭立恒的手臂說:“立恒哥哥,我們走吧。” 蕭立恒點點頭。

“哇,出來走一下的感覺真好,好想快點考完中考,那樣就自由了!”柯靈無比向往地說。

“很快了,再堅持一下。” 蕭立恒安慰道。

突然,不遠處的尖叫聲沖擊他們的耳膜,“啊,救命!搶劫,有人搶劫!” 蕭立恒和柯靈循著聲音望去,看清事件發生的全過程。一名女子被兩名高大的男子圍攻,奪走了她的手提袋。女子奮力掙紮,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兩名男子拿著手提袋飛奔了一段距離。

“救命,搶劫啊!”那名女子癱坐在地上淒喊起來。蕭立恒對柯靈說:“靈兒,你看好那個女子,我把包拿回來!” 蕭立恒丟下一句話,便往那兩名男子的方向跑去。

“立恒哥哥,小心啊!”柯靈在蕭立恒身後大喊。柯靈趕緊扶起那個女子,“有沒傷到?”

“沒,謝謝。”

“那你小心點,我去追包。”柯靈實在不放心蕭立恒一個人去,看到旁邊一個人有自行車,靈機一動,“借自行車用一下”,柯靈朝那人丟下一句話,便騎上自行車追去。

兩名匪徒看到蕭立恒一直緊追不舍,跑進了一個偏僻的胡同躲起來。蕭立恒在胡同停下,從地上撿起一條棍子,警惕地走進去。兩名匪徒急於逃跑,沒想到這是一個死胡同,無路可走了。兩名匪徒對視一下,把手提袋放在地下,掏出明晃晃的刀具等待蕭立恒。

柯靈看到蕭立恒的身影在胡同消失,便停下自行車。她掏出手機報警後,忐忑不安地走進去。胡同裏非常破敗,陰森黑暗,柯靈邊走心臟邊跳個不停,冷汗直冒。

蕭立恒緊抓棍子走過一個轉角,兩名匪徒猛地跳了出來,把他包圍住。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匪徒兇惡地說:“你他媽地多管閑事,自己送上門來,別怪老子不客氣!”

蕭立恒勾了勾嘴角,鄙視地說:“就憑你們兩個,還不是我的對手!”

蕭立恒在魔界的時候,經常習武,練就一身非凡的劍術,即使變為凡人的他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但習過的劍術還記憶猶深。

兩名匪徒氣得齜牙咧嘴,揮舞著刀具向蕭立恒砍過來,蕭立恒冷眼瞥了一下他們,把棍子當劍,刷刷兩下把他們的刀紛紛打落在地上,“哐當、哐當”,發出清脆的聲音。接著兩個人惱怒地向蕭立恒撲過來,還沒靠近,就被蕭立恒的棍子打倒在地上。蕭立恒斜手用力地握住棍子,冷冷地與地上的兩個匪徒對視。兩個匪徒深感自己不是蕭立恒的對手,目光沒有剛才淩冽了,反而多了一些懼怕。

“立恒哥哥,你沒事吧?”柯靈急匆匆趕到,看到兩個匪徒都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明晃晃的刀悄無聲息地躺在匪徒附近,蕭立恒緊緊地盯著匪徒,手裏拿著一條略粗的長棍子。

看到柯靈來了,蕭立恒的目光才柔和一些,但沒有放松警惕,有些緊張地說:“沒事,靈兒,你不要靠近這裏,快走!”

“不,我不走。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好快就來了!”

“嗯,那就好。”

兩名匪徒一聽到“報警”二字,馬上狗急跳墻,拼了命向蕭立恒和柯靈撲過去。

“靈兒,閃開!”蕭立恒大喊,柯靈嚇得躲到一邊。

兩名匪徒撲上去奪蕭立恒的棍子,蕭立恒把其中一個打倒在地上,另一個狠狠地抓住蕭立恒的手臂不放,那是一個彪形大漢,力氣很大,蕭立恒感覺力氣有些不足,畢竟他已經十幾年沒有習武了。被打倒在地上的匪徒趁機撿起地上的刀,準備向蕭立恒砍去。一旁的柯靈了然於心,在匪徒向蕭立恒揮刀的一剎那撿起一塊石頭大力扔過去,恰巧砸中匪徒的腦袋。那匪徒惱羞成怒,向柯靈沖過去!

他揮舞著明晃晃的刀具,一臉邪惡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靠近瑟瑟發抖的柯靈。“臭丫頭,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匪徒惡狠狠地對柯靈齜牙咧嘴。匪徒看柯靈長得如花似玉,幹脆丟到手裏的刀,向她撲過去。柯靈狠狠地朝他踹一腳,大力咬著他伸過來的手。

蕭立恒意識到柯靈有危險,憤怒揮拳朝彪形大漢的腦袋打過去,彪形大漢頓時眼冒金星,放開了他。蕭立恒火速沖過去,用棍子朝向柯靈攻擊的匪徒狠狠打下去,匪徒應聲倒地。他眼冒火花,撿起地上的刀準備發起攻擊,沒想到那個彪形大漢也同時拿起刀揮向蕭立恒和柯靈,這兩個匪徒像發瘋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妄圖將蕭立恒和柯靈置於死地。

兩名匪徒同時拿刀向蕭立恒和柯靈狠狠砍去,其中一個砍向蕭立恒,另一個砍向柯靈。蕭立恒把向他沖過來的彪形大漢手裏的刀一下子打掉了。可是柯靈卻嚇壞了,那把向她揮過來的刀越靠越近,在向柯靈砍過來的一剎那,蕭立恒推開柯靈,用手臂擋住,那把刀徑直砍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狠狠朝匪徒踹一腳,那匪徒便重重跌倒在地上。彪形大漢趁蕭立恒與另一個匪徒搏鬥的時候,朝柯靈下手,發瘋地把柯靈用力推倒,柯靈的頭部不巧撞在墻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靈兒!”蕭立恒憤怒地用盡全力把棍子揮向彪形大漢的頭部,不留餘力!只見彪形大漢的頭頃刻流出殷紅的鮮血,重重向後倒下去。

“放下武器!”警察趕到,把跌倒在地上的兩名匪徒押走。蕭立恒趕忙把柯靈抱起來,她的額頭已經破了,流出斑斑點點的血跡,臉色蒼白,不省人事。蕭立恒感到錐心的痛,他快速抱起柯靈坐上警車趕往醫院。

一路上,蕭立恒抱著柯靈,渾身顫抖,自責和心痛使他滿盈熱淚,那一刻,他好害怕就這樣失去她,惶恐茫然不安緊緊地包圍著他,而他只能緊緊握住柯靈小小的冰冷的手,不停地祈禱,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碩大的淚珠紛紛滴落在柯靈的臉頰上。

柯靈此時恢覆了一點點的意識,她覺得臉上一陣冰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淚痕狼藉的蕭立恒,她費力地擡起手為他拭去淚水,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別哭……我……沒事。”柯靈用非常虛弱的語氣對蕭立恒說。蕭立恒看著柯靈,眼神裏充滿了心痛與哀傷,淚珠不停地從眼眶裏奔出。柯靈覺得心好疼,比她的頭更疼,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的立恒哥哥哭,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傷心、痛苦。柯靈突然感覺頭劇烈地疼痛,不自覺又昏了過去。

“靈兒,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蕭立恒沖司機大喊:“麻煩快一點,再快一點!”蕭立恒心好亂,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麽惶恐,那麽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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