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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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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事稟告!”

聞言,白瑾澤將茶盞放到木桌上:“嗯,出去說。”

話音才落,

乾隆老皇上沙啞沈厚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他那蒼老的臉上全是皺紋,嘴唇蠕動:“在這……說。”

他是個倔強的。

那日,白瑾澤照顧他,握著他漸漸涼去的雙手心中鈍痛喚了一聲阿瑪。

沒想到,乾隆老皇上的意志力緩緩的提了上來,那一夜,白瑾澤衣不解帶的照顧乾隆老皇上。

翌日清晨,皇上蘇醒了。

“阿瑪。”白瑾澤捧著人參茶來到他面前,半蹲在地上盡孝:“您先喝茶。”

皇上蒼老的眸子感動的望著白瑾澤。

這個一直不敢承認的兒子。

沒想到,在生命的緊要關頭竟然是白瑾澤陪伴著他,救了他。

他渾濁的眼睛裏有著濕潤:“瑾澤,讓他們在這兒說,朕……倒是要聽聽這個逆子現在都在幹什麽!”

白瑾澤握住他顫抖的手:“阿瑪,你別激動。”

兩個麻衣的男子道:“回皇上,白學士,揚州近日鬧澇荒,一些糧食都浪費了,百姓們損失了許多的銀兩,他們在鬧,但是皇……慎親王親自下揚州將此事處理好了。”

他們將看到的,聽到的話全都跟白瑾澤和皇上學了一遍:“百姓們對慎親王的做法甚是滿意,都在叫好。”

這也是白瑾澤沒有想到的。

乾隆老皇上早已火氣騰騰,攥起的拳頭一下一下的砸著扶手:“那也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咳咳咳……咳咳……”

“阿瑪別激動。”白瑾澤讓兩個麻衣人退下:“兒臣定會在短期之內集合兵力一舉拿下他!”

老皇上吃力的想要站起來但還是穩不住又跌回了木椅上。

這段時間,他躺在長塌上,雙腿早已沒有了知覺,也許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阿瑪。”白瑾澤緊張的扶住他。

老皇上不想讓白瑾澤擔心,只好嘆氣坐在木椅上,老臉漲紅:“瑾澤,尤其是太傅和皇後這對殲.夫.淫.婦!一定拿下他們,朕……真要把他們淩遲處死!”

“阿瑪放心。”白瑾澤知道他的恨,他也恨。

琉璃的仇!

他娘親的仇!

人證,物證早已找好!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琉璃,等我歸來。

揚州一事飄然遠去。

驛館內。

永禮一襲素袍望著來來往往的百姓們。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

他的江山得來的是那般不光彩。

寺廟,老方丈和他聊了許久,讓他明白了許多。

兄弟殘殺,拋父殺父。

他每每夜裏都會被驚醒。

皇後的手段狠辣,陰毒和太傅聯合在一起殘害自己的阿瑪。

他的頭有些鈍痛,也不知皇阿瑪怎樣了。

門被推開。

元霜淺笑捧著一碗燕窩粥前來:“永禮,一天沒吃飯是不是餓了,快吃些東西。”

永禮聽到她的聲音就有些厭惡,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太傅來。

深呼吸,永禮來到木桌前將燕窩粥喝了。

元霜十分欣喜,在背後抱著永禮,輕輕的吻著他的耳垂:“永禮,只有我是真的愛你的,只有我是真心對你的,琉璃心裏愛著白瑾澤,淩宛之又想要你的命,永禮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麽?”

“元霜。”永禮推開她的手:“別這樣,這是白天。”

元霜搖頭,膩在他的後背上,解開自己的衣裳,穿著肚.兜誘.惑他,又將雙手伸到永禮的衣襟裏,輕輕的摸著,唇瓣兒吻著他的側顏,他的下頜,他的耳朵,聲音粗喘:“永禮,我願意為你做一切,哪怕你不愛我,你能賜給我一個孩子麽?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她有個孩子,我知道你不愛我,以後也不會寵我,你賜我一個孩子陪我作伴行嗎?”

這幾日,永禮十分難過,心情也十分滴落。

淩宛之的行為徹底傷透了他的心。

他捧著一顆真心對待她,甚至不計較他阿瑪背叛了自己。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好的。

可是她居然趁著自己出宮的時候買兇要殺掉自己。

心寒。

永禮的心碎了,閉著眼睛,接受著元霜的熱情。

淩宛之,既然你不愛我,那我也不會再愛你!

想到這兒,為了洩憤。

永禮打橫將元霜抱起朝長塌走去。

滿腦子都是淩宛之清冷的模樣,他沒有耐心的撕掉了元霜的衣裳,毫不溫柔的刺了進去。

元霜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

永禮,只要能得到你的心,無論我變成多麽的陰毒的女人都可以!

☆、章二百一十六 誤會重重,請求賜死

在驛館與元霜溫存了整整一夜。

享受了永禮的雨露滋潤,元霜圓潤的臉愈發的嫵媚了。

揚州。

知府大人親自送了他們上了馬車。

車簾卷起了秋風。

要回宮了。

淩宛之,你要朕如何面對你。

元霜挽著他的手臂。

淩宛之,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馬車的車輪卷著楓葉一路回到了京城皇宮。

當回到宮中時。

天,已擦黑。

元霜瞧著夜色深了,主動邀約,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皇上,要不要去臣妾那就寢。”

在驛館,他的威猛讓元霜現在戀戀不舍,好想在與他好好的溫存一番。

但,他的心思不在元霜身上。

涓狂的深眸染著溫怒一瞬不瞬的盯著遠處還明亮的宮殿。

元霜知道他想什麽,柔聲道:“皇上,明日再處理吧,這麽晚了該歇息吧。”

“皇後先回宮。”他的聲音薄涼,蘊著怒氣。

元霜知道他的脾氣,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逆鱗,只好盈盈一拜退下了。

太監總管看出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小心翼翼的問:“皇上要不要回乾清宮歇息呢?”

“不。”他的深眸跳躍著火光:“去永和宮。”

永和宮。

才吐完漱完口的淩宛之蔫蔫的坐在妝奩前將口脂拭去。

坐在那,圓滾滾的肚子讓她十分不舒服。

不過,真的很神奇,感受著小東西在她腹中踢著。

“雪月,把雪球兒照顧好,這幾日先不要送到我這兒來了,我這馬上要臨盆了,害怕對孩子不好。”淩宛之不知不覺在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絲溫暖的笑意。

雪月抱著雪球兒打算離開,來到門口說了一句:“呀,宛妃娘娘也知道為孩子著想了。”

她笑笑。

推開門。

雪月驚了一跳,看著門口滿臉涓狂的永禮跪在地上:“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滾出去!”永禮呵斥。

這是怎麽了?

他怎的回來的這般早。

但,更讓淩宛之驚訝的著實是他的神情。

門被雪月闔上。

淩宛之的肚子大導致走路慢吞吞的,她的手扶著腰,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怎……”

話音未落。

永禮一個箭步沖上來捏住她的下頜,涓狂的眸子滿是震怒:“怎麽?我怎麽還活著是不是?是不是很驚訝?”

淩宛之被他質問的莫名其妙的,她搖頭:“皇上此話怎講。”

“少裝了。”永禮手指的力道愈發的大,淩宛之疼的咬著唇瓣兒:“你雇兇在宮外殺我,淩宛之,你好大的膽子!你就這般恨不得我死了?”

聞言,淩宛之震驚極了。

她何時幹過這些事。

“我沒有!”淩宛之激動的說:“我沒有,你怎能胡亂冤枉我。”

他瞇著深眸:“那些人已經被朕殺死了,但是朕也逼問出來了幕後的兇手,就是你!淩宛之!”

說罷。

永禮猛地將淩宛之推倒在地。

她沒有站穩,硬生生的摔在地上,她嚇的急忙捧住肚子,小臉兒一瞬慘白。

“皇上你……你這是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嬪妾有身孕麽。”淩宛之害怕他把孩子弄掉了。

“身孕?”永禮冷哼,眼眸盡是悲傷:“朕死了,你要帶著孩子去哪兒?還是說這孩子根本不是朕的!”

女子的清白就這樣被他侮辱。

淩宛之知道他是被殲人挑撥了。

眼圈有些發紅:“皇上,你怎能這樣冤枉嬪妾,嬪妾腹中的孩子是誰的難道你不清楚麽?”

她的初次給了他。

老老實實在的宮中生活,她的性子淡漠如水,怎是那種放蕩的女子。

“淩宛之,朕恨不能殺了你!”永禮掐住她的脖子:“謀殺皇上,這個罪名夠你死一萬次的了。”

果然,也是不信自己的。

淩宛之有些疲倦的閉上眸子。

他離宮的這段日子,她的心裏空落落的,她知道,不知不覺中,這個男子早已被她裝在了心中,只是,她從未表達過自己對他的愛意。

別過頭,淩宛之倔強、冷硬的說:“那皇上就刺死嬪妾吧。”

“你以為朕不敢麽。”永禮的力度愈發的狠了,但是淩宛之卻面不改色。

他暴怒,忽地將腰封的長劍抽出對準她的肚子:“淩宛之,既然你如此恨朕,那朕就讓你恨的徹底一些!”

他以為淩宛之會服軟,哪怕跟他撒嬌,哭一哭,他也許也會原諒她。

但是,她卻還是如此的倔強。

淩宛之反應過來大驚,他要活活刺死自己的孩子。

“皇上。”淩宛之驚的跪在地上,雙手握住了銳利的箭,咬著顫抖的唇:“皇上若是想嬪妾死,嬪妾可以一死,但皇上不能傷害這個孩子,嬪妾會在孩子出生後自行解決的!”

還是不服軟,還是如此的倔強。

“淩宛之,你和孩子,朕都留不得。”永禮的眼睛猩紅,蘊著暴風驟雨。

她從未見過永禮這番暴怒,知道他是來真的了。

這段日子,淩宛之對腹中的孩子有了感情,盼望著他出生,盼望著看看他的樣子。

心中一緊,孩子成了她心中柔軟的刺,淩宛之雙腿彎曲跪在他面前,任由劍刃將她的手心劃破:“皇上,嬪妾知錯了,求皇上放過這個孩子。”

知錯了?

呵。

永禮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卻依然消瘦的臉頰,單薄的身子,心裏鈍痛,他箍住她纖細的手腕:“淩宛之,你從沒有愛過朕!對不對!你的心裏從來沒有裝過朕!”

她咬著唇,不說話,只是流淚。

他只是想聽一句,她愛著自己,哪怕是欺騙也行。

淩宛之倔強的性子磨不平,咬著唇:“你傷我的孩子,我怎會愛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這番話徹底讓永禮的心都碎了。

他憤恨的瞪著淩宛之,長劍一點點的刺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直到劃破了一點點肌膚,那鮮紅的血刺激了他的眼眸,他忽地起身,眼眸裏沒有一絲絲感情:“等孩子生下來,朕會賜你一死。”

說罷,永禮轉身離開。

燭,滅了。

淩宛之望著閣窗的身影,心中疼的無以覆加。

每當我想開口說愛你的時候,你卻這樣傷害我。

春朝帶雨晚來急。

他的長劍上帶著涼涼的雨水和血水。

他懊惱,他憤怒。

為何,為何總是走不進淩宛之的心。

他究竟做錯了什麽,讓淩宛之這樣憎恨自己。

琉璃殿。

他搖搖晃晃的闖了進來,手裏捧著酒壺。

他在九曲長廊下喝了許多許多。

‘當當’砸門的聲音讓琉璃緊張的跳了起來,守夜的宮女燃著蠟燭將門打開。

“皇上……”她跪下。

“滾出去。”

宮女屁滾尿流的離開把門闔上。

琉璃驚的縮在那裏,眼底一點光芒都沒有。

“是……是永禮嗎?”琉璃顫顫巍巍的問。

他腳下如踩著雲卷來到她面前:“琉璃,呵,琉璃,你說為什麽她不愛我,為什麽?”

醉醺醺的味道讓琉璃咳嗽。

她?

指的是淩宛之吧。

“你愛上她了。”琉璃淡淡道。

“沒有,朕沒有愛上她。”永禮極力的否認,他凝著琉璃芙蓉的小臉兒:“朕好像記得朕一直愛著的是你才對啊。”

琉璃緊張的後退了一步,眼眸裏盡是緊張:“你喝多了,別亂說胡話了,趕緊回宮去吧。”

“回宮?”永禮哈哈大笑:“這兒是琉璃殿,你是朕親自冊封的璃妃,朕今日翻了你的牌子,你要朕去哪兒?”

翻牌子?

琉璃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瘋狂的蔓延著。

“我不是璃妃。”琉璃四處閃躲著,他忽地捉住了她的手臂。

“琉璃,你怎能不是呢,你愛著白瑾澤麽?”永禮嘲諷的笑:“你馬上要是朕的人了,別想著他了,他早就死了,今夜,朕必須要得到你。”

說罷。

永禮‘砰’的一聲將酒壺丟在地上。

玉酒壺碎了,酒香四溢。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琉璃看不到,只能憑著感覺四處亂跑。

他高傲的笑,篤定的眸子盡是晴欲,一把將手無縛雞之力的琉璃拖到了香塌上。

空氣中。

只聽刺耳的‘刺啦’聲。

琉璃月白色的中衣被扯碎,只剩下一個粉紅色的肚兜。

涼氣撲在肌膚上,琉璃痛苦的踹著雙腳:“瘋子,你真是瘋子,你別碰我,別碰我。”

他如狂暴的老虎,撲在琉璃的身上,琉璃的雙手捉住他的肩膀,垂頭狠狠的咬下去。

疼痛席卷而來,喝醉的永禮早已喪失了理智,一把將琉璃拽起狠狠的朝地上丟去:“你們都給朕去死!”

☆、章二百一十七 秋風蝶衣,水滌相思

八面秋風蝶衣枯,九曲湘水滌相思。

女兒紅灌了整整兩壇子的皇上醉醺醺的。

腳下踩著浮雲,輕飄飄的早已神志不清。

他的手勁兒很大,一把把琉璃甩了出去摔的不知輕重。

琉璃的頭重重的磕在了楠絲木的木角上,她有些頭暈眼花的。

“唔……肚子痛。”琉璃捂住小腹,雙腿蜷縮在一起。

她的嗚咽聲瞬間讓醉醺醺的永禮陡然清醒。

“琉璃,你怎麽樣了。”永禮揉了揉眉心急忙跑過去半蹲著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兒,她的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

“宣太醫,宣太醫。”他猛然清醒。

一刻鐘後。

太醫院的太醫們前來。

琉璃被他抱在香塌上,她撫著小腹疼的蜷縮在一起。

而且,香塌上鋪著月色薄毯還落了一絲的紅。

太醫跪在地上隔著帕子把脈,片刻,跪在地上:“恭喜皇上,璃妃娘娘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只是方才動了些胎氣,待微臣開一些安胎的方子即可。”

有了身孕。

琉璃咬著唇瓣兒,她有了身孕,有了她與白瑾澤的孩子。

永禮僵硬的佇立在原地,拳頭攥的緊緊的。

太醫們被皇上攆了出去。

琉璃照樣看不到,黑暗的一片讓她心生恐懼。

她甚至能感受的永禮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夾雜著冷颼颼的風。

琉璃堅強的從香塌上撐起來,朝後縮著,感受著永禮帶來的風:“永禮,你別過來,你不能傷害我。”

她要保護好腹中的孩子。

雖然她知道這個很難。

“你有了他的孩子。”永禮倏然撲在香塌上,雙臂撐在上面瞪著她恐懼的小臉兒:“琉璃,真是老天戲我啊,居然讓你有了他的孩子!”

琉璃真怕他將自己的孩子弄掉。

現在的她手無縛雞之力。

她胡亂的摸著,摸到了一個玉枕順手砸過去。

恰巧不巧的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他的額頭上瞬間破了皮。

“琉璃,朕看你是活膩了。”永禮捂著頭部,十分疼痛。

琉璃抱著薄被對他十分警惕:“是,你若是傷害我的孩子我便和你同歸於盡。”

他深呼吸讓自己的怒氣降降溫。

看著琉璃維護自己孩子的樣子,他想到了淩宛之,他點點頭,指著琉璃,甩給她一句警告:“琉璃,你是朕的妃子,你要知道自己的本分,這個孩子朕留不得也容不得!”

說罷,他帶著滿腔的怒火轉身離開。

一個人行走在九曲長廊上他發現自己是這麽的孤單,寂寞。

額頭上的疼痛昭示著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想去永和宮,但想想方才和淩宛之的爭執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坤寧宮他是壓根想都不想,元霜,他根本不喜歡那個女子。

琉璃,他不知自己對她是什麽感覺,但是,那是白瑾澤的孩子。

他憎恨白瑾澤,憎恨這個比他優秀卻還是他皇兄的人。

走來走去,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乾清宮。

夜晚,他總是夢到自己的皇阿瑪,皇阿瑪滿是是血的看著他,眼眸盡是失望的神情。

他趴在乾清宮的奏臺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

坤寧宮外早有人候著。

元霜一襲杏黃色的鳳服,裙裾那是刺繡的鳳繞祥雲的圖紋,她坐在妝奩讓宮女們梳妝打扮,她擎起閃耀的護甲細細的欣賞著。

“皇後娘娘,太醫在外候著。”

“進來吧,一大早什麽事兒這麽急急忙忙的。”

太醫進來跪地參拜:“微臣見過皇後娘娘,微臣有要事稟報。”

“講。”元霜漫不經心的說。

“回皇後娘娘,璃妃……有了身孕。”太醫一字一頓道。

“什麽?”元霜‘砰’的拍在妝奩上。

震的妝奩上的胭脂水粉全都灑了。

“那個踐人居然有了身孕。”元霜用護甲撫著頭:“氣死本宮了,氣死本宮了。”

說到這兒,太醫道:“皇後娘娘稍安勿躁,璃妃娘娘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啊。”

聞言,元霜忽地頓住,蹙起眉頭:“你說什麽?三個月?”

“正是。”太醫道。

元霜來回的踱步。

琉璃入宮才三個月,可現在已然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這說明……

孩子根本不是永禮的!

那麽就是白瑾澤的!

她的唇角浮現一絲陰毒的笑:“看來本宮要整治後宮了。”

“是呢,皇後娘娘。”一個宮女巴結的說:“身為皇上的妃子肚子裏居然是個野種,自然要勞煩皇後娘娘好好的整治整治了。”

“起駕琉璃殿。”太監總管尖細的嗓子響起。

琉璃殿。

一縷陽光從天空升起慢慢的鉆到了窗閣上。

琉璃捧著小腹,香塌上的血跡早已幹涸,太醫早上送來的安胎藥她壓根不敢喝。

好在不再流血了。

孩子應該還在。

琉璃孱弱的扶著香塌:“來人,來人。”

她想去永和宮找淩宛之幫忙,現在不比以往了,她有了身孕,她一定要逃出宮去。

“喲,這一大早上的璃妃娘娘要幹什麽啊。”元霜那刁鉆尖細的聲音響起。

元霜。

琉璃心中一緊,她在宮中布滿了眼線,想來已然知道了自己有了身孕。

她此次來者不善。

“皇後娘娘。”琉璃雙眸沒有了光澤,手撐在香塌的塌柱上。

元霜看著她現在睜眼瞎子的樣子十分節氣,花盆底‘嗒嗒’的聲音在她耳邊環繞。

琉璃的神經繃的緊緊的。

起初,琉璃根本不屑於害怕她。

現在,元霜看著她懼怕自己的德行特別痛快。

“璃妃,你該當何罪!”忽地,元霜坐她面前的檀木椅上,‘砰’的拍了扶手。

琉璃薄弱的身子一抖,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看著前方:“皇後,我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元霜瞇著鳳眸:“你身為皇上的妃子卻懷上了別人的野種,這難道不是大罪?”

可笑。

琉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她眼眸清清灼灼,眉宇間有著白瑾澤的神情,那淡然的樣子讓元霜恨不得撕碎了她。

“皇後娘娘說來真是可笑,皇上與我沒有半分關系,這個璃妃的位置也是我不屑於要的,我與皇上更是清白,希望皇後娘娘不要胡亂往我的身上扣臟帽子。”琉璃字字鏗鏘,不卑不亢。

“踐人。”元霜滕然起來:“你給皇上帶了綠帽子現在居然振振有詞的,來人啊,本宮今日要整頓整頓宮中的風氣。”

說罷。

推門而進的足足有十個宮女。

“璃妃出言不遜,先給本宮掌嘴二十。”

“是。”

他們呼啦啦的湧了上來。

琉璃早就做好了準備,因為怕別人傷害她,她在玉枕下藏了許多防身的東西。

聽到那些腳步聲,琉璃倏然後退貼在香塌上,掀起了玉枕,下面是一盒黑白棋子。

她的手抓起朝他們丟去,全部丟在了她們的臉上。

“好啊,你個踐人。”元霜看她如此頑固,如此倔強:“把她的衣裳給本宮扒了,她不知廉恥,穿衣裳幹什麽。”

說罷,那兩個有經驗的老嬤嬤露出了陰狠的笑容朝琉璃走去。

幾個宮女把她摁倒在地上,三兩個宮女摁住她的雙腳和雙手讓她動彈不得。

“踐人。”老嬤嬤一個耳光狠狠的甩了上去。

琉璃瞬間頭暈目眩,唇角出了鮮血,但她還是極力的反抗著,雙手護住自己的小腹。

刺啦一聲。

這是布料撕碎的聲音。

琉璃的長裙被剝的只剩下了一個肚.兜,涼颼颼的風讓琉璃感受到了屈辱。

“元霜,你這般對我就不怕皇上知道責怪於你麽!”琉璃嘶吼著,她的小臉兒漲紅,這種屈辱讓她生不如死。

“責備?”元霜嘲諷的反問,隨即咯咯的笑:“皇上上面還有太後!太後上面還有國丈!你讓皇室蒙羞,讓皇上蒙羞!本宮是皇後,掌管後宮,整治不良風氣,他們不但不會責備於本宮,而且還會嘉賞於本宮呢。”

琉璃拽著自己的小褲,死死的咬著唇,她現在實在是太無力了。

士可殺不可辱!

“宛妃娘娘。”雪月抱著雪球兒溜達回來:“不好了。”

淩宛之的眼睛紅腫成了金魚,她在用冰塊兒消腫,手撫著眉頭,早膳一口也吃不下去,一直在幹嘔。

“何事如此慌張,就不能穩重一些嗎?”淩宛之的喉嚨沙啞的不像話。

雪月喘了口氣,道:“娘娘,璃妃娘娘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聽聞皇上昨夜在琉璃殿大怒。”

“琉璃有了身孕。”淩宛之驚愕不已,算算日子,她也明白了永禮暴怒的原因:“她現在怎樣?”

“皇後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方才奴婢抱著雪球兒出去溜達的時候看見皇後帶著許多的人去了琉璃殿。”雪月焦灼道。

☆、章二百一十八 人命關天,望龍開恩

只要元霜出動,琉璃定討不了好。

淩宛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艱難的起來,她的臉色慘白有些岔氣了。

“宛妃娘娘,您趕緊歇著。”雪月急忙扶住她的手臂讓她坐下:“您有身子不能動氣啊。”

她慢騰騰的撐在妝奩上深呼吸了下,隨即拂開雪月的手,怒斥道:“歇什麽歇,再歇息那邊就要鬧出來人命了。”

“宛妃娘娘……”

“快走,快去琉璃殿。”淩宛之急了忙慌的披著披風朝殿外走去:“去,把鳳攆弄來,我們坐鳳攆去還能快一些。”

聞言。

雪月跪在地上:“宛妃娘娘,鳳攆……鳳攆被皇上收走了。”

淩宛之的小腹墜痛,無奈的閉了閉眼睛。

好,好,好。

皇上,你當真是薄情啊。

“走,那我們就用走的。”淩宛之堅強了起來,擡頭,傲然的望著前方。

眼圈的濕潤一瞬風被吹幹。

從今日開始,不哭!

琉璃殿。

哀嚎聲一陣一陣的。

元霜一襲明黃色的鳳服,每一寸的刺繡都是江南上好的金色絲線,她沈重的鳳冠上堆滿了金子打的首飾,金色的護甲上鑲嵌著圓溜溜的珍珠。

她品著茶,悠閑的望著地上的風景。

琉璃瘦弱不看的身子趴在地上,那些老嬤嬤們下手也是夠狠的。

她雪白的肌膚上掐出了一道道的青紫色痕跡。

“唔。”琉璃疼痛難忍不讓自己叫出聲兒。

她知道,她叫的愈痛苦,元霜就愈痛快。

“元霜!”琉璃的皮肉感覺快被這些老不死的撕碎了:“你記住今天,我定不會饒你!”

“哈哈哈哈……”元霜猖狂大笑:“琉璃,死到臨頭還嘴硬,現在看看誰來救你!”

那種撕心裂肺的苦楚誰也體會不到。

琉璃的臉漲紅,老天爺啊,讓我看見吧,這樣的感覺真是生不如死啊。

一個宮女捧著一碗湯藥前來。

元霜掃了一眼,擡起花盆底在她面前來回的晃悠:“琉璃,你可真是夠賤的,懷有身孕也不忘了引誘皇上,不過說來也奇怪,你和白瑾澤的野種也真是命硬,這麽折騰居然還在。”

呵……

琉璃的唇角泛著涼意。

眼眸迸發著恨,強烈的恨。

她感覺到了元霜的步子,於是,趁著她來到自己跟前時,忽地抓住了她的腳,順手將自己發髻上的簪子狠狠的紮在了她的小腿上。

“啊!”元霜痛苦的嚎叫著。

一腳將琉璃踹開:“踐人!”

元霜狠毒的眼眸裏要滴出血來了,花盆底的鞋子狠狠的踩在了琉璃的手指頭上,拼命的碾壓著。

十指連心。

琉璃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元霜蹲在地上,揪起了她的青絲纏在手心裏,死死的扯著她的頭皮,而後用自己尖銳的鳳簪狠狠的刺在了琉璃的後背上。

“唔。”琉璃疼的要哭了。

但是她不能哭。

不能在這個毒婦面前哭,她咬著唇,唇上全是咬破後的鮮血。

那根簪子刺在那,迅速的湧出來了大片大片的鮮血。

“來人。”元霜解恨的拍了拍手掌,一瘸一拐的靠在後面的妝奩上:“將這碗滑胎藥給這個踐人灌進去。”

“是。”

那個宮女笑著將那碗藥湊到她唇邊。

恰時。

淩宛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她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

現在,她根本顧不得什麽了,上前一腳踹翻了那個宮女,左右開弓甩了兩個耳光:“放肆!膽敢如此對待璃妃娘娘!”

元霜驚愕至極:“宛妃,本宮在整治後宮,這裏沒你的事兒,給本宮滾出去!否則別怪本宮連你一起懲罰。”

琉璃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堅強的讓人心疼。

淩宛之掃了一眼她滿是青紫的後背,全身上下被掐的沒有一塊兒好地方了。

“罰我?”淩宛之冷冷的笑,如箭的眸子放著冰冷的寒光,她一步步的逼近元霜:“元霜,你個毒婦!”

元霜憤怒不已:“來人啊,趕緊給本宮把這個目中無人的踐人拿下!本宮要好好的懲罰她!”

“誰敢!”淩宛之冷颼颼的瞪著那些狗腿子的宮人:“本宮懷有龍嗣,龍嗣若有失,看你們怎麽向皇上交代!”

說罷,那些宮人們都面面相覷遲遲不敢動手。

琉璃腹中的不是皇上的孩子。

但淩宛之腹中懷著的可是正兒八經的龍種啊。

“難道聽不懂本宮的話麽。”元霜氣煞了:“就算是她有什麽閃失皇上也不會怎樣的,她在宮外試圖謀害皇上早已是死罪一條!”

聽到這番話,淩宛之深深感覺到了什麽。

宮外謀殺永禮,定是元霜這個毒婦的殲計。

“元霜,你如此陷害我,你真是心狠手辣。”淩宛之恍然大悟。

元霜低低的笑,一副小人得逞的樣子:“哈哈哈,現在知道也晚了,來人啊,給我拿下!”

現在琉璃殿危如累卵。

淩宛之的雙手覆在小腹上。

孩子,一定要在額娘的腹中好好的。

這種惡毒的夫人讓淩宛之十分痛恨。

想到自己的阿瑪被太傅這個殲臣陷害,利用。

想到皇阿瑪被太後害成這個樣子。

想到琉璃的傷痕,想到她與白瑾澤的生死離別。

滿腔的恨意如數爆發出來。

淩宛之將方才從宮中帶出來的鞭子從袖袍裏拿了出來。

今日,她不管是否以下犯上,是否卑賤之分。

她定要替天行道!

‘啪’的一聲。

鞭子抽在了地上。

元霜有些害怕了,瘸著腿朝後退了一步:“宛妃,你放肆!”

“對,本宮今日就放肆了!”淩宛之挺著肚子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倏然,淬不及防的將鞭子卷在了她的鳳冠上。

“啊。”元霜驚的捂住腦袋。

‘啪’的一聲,淩宛之將鞭子一扯,直接把她的鳳冠給扯了下來。

“來人啊,太放肆了,快,把她給本宮拿下。”元霜嚇的不輕,隨即給那個老嬤嬤使眼色:“傻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藥給那個踐人灌下去。”

糟糕。

淩宛之回頭,老嬤嬤正掐住琉璃的嘴巴強迫的讓她喝藥。

她一個鞭子抽過去直接把滑胎藥弄碎了。

“皇上駕到!”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響起。

終於來了,方才淩宛之讓雪月去乾清宮求皇上來。

狼藉一片,永禮看到這一幕動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元霜來了一個惡人先告狀,滿腹的委屈跪在永禮跟前:“皇上,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宛妃實在是太放肆了,用鞭子抽打臣妾,而且還教訓臣妾。”

淩宛之面不改色的握著鞭子冷冷的看著永禮。

永禮如野獸的眸子迸發著危險的光芒,邁著步子一點點走近她,捏著她的下頜,禁錮起她拿鞭子的手:“淩宛之,好樣兒的,現在膽子真是大。”

忍氣吞聲。

淩宛之涼涼的看著他,忽地,雙腿彎曲跪在他面前:“皇上,皇後對琉璃動用私刑,還逼迫璃妃喝下滑胎藥,臣妾看不過去才出手的。”

望去,琉璃狼狽不堪,簡直要氣息將近。

他的拳頭捏的嘎吱,嘎吱的響,才想發怒,後又顧慮到自己的面子和皇上的尊嚴,冷冷道:“滑胎藥,是朕吩咐皇後讓璃妃喝下的,她腹中是個孽種,朕不能留。”

聽到這番話,元霜的底氣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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