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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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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的硬了。

淩宛之的眼眸有一瞬的失望,冷笑:“皇上,嬪妾的腹中也是個孽種。”

她在嘲諷他的做法。

聞言,永禮暴怒一個箭步沖過去掐住她的脖子:“淩宛之,你現在真是在找死!”

她高高的擡著下頜:“宛之也不想活了,不過,求皇上放過琉璃。”

“求?”永禮冷冷的笑,涓狂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你們每個人都背叛朕,還要求朕放過你們!”

淩宛之的心一寸寸的麻木。

他,終究是不信任自己的。

她的大肚子挺在那裏,瘦弱的身子幾乎支撐不住,她的雙手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頭:“請皇上放過璃妃。”

永禮很少看到她這幅樣子。

她這是要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人給妥善安排好了嗎?

想到這兒,永禮的心翻天覆地的難過。

“呵。”永禮冷冷的笑:“來人,把這兒收拾幹凈,宛妃大不敬從今日起禁足。”

只是禁足這麽簡單,元霜想上前攛掇邪火,指著自己受傷的腳:“皇上,難道就這樣放過宛妃和璃妃了嗎?臣妾的腳差點被璃妃弄成瘸子,而且宛妃還藐視臣妾打碎了臣妾的鳳冠!”

“皇後可以回宮去了。”永禮忍著那怒氣道。

☆、章二百一十九 秋獵出逃,在此一舉

咣當。

皇上憤怒交加的面容蘊著覆雜的火氣,他踢開了面前的木凳子,閉了閉眼睛,涼涼的瞪著一直告狀的元霜:“元霜,難道朕也要跟著你姓元了?”

一句話讓元霜驚慌失措,跪在地上:“臣妾不敢。”

“退下,這件事朕會親自處理的。”他調整了下呼吸。

元霜有些不甘心的瞪著淩宛之和琉璃:“臣妾告退。”

她帶來的宮人們也被她帶走。

淩宛之顧不得別的,急忙沖到琉璃跟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琉璃傷的有些嚴重,永禮箭步沖上去將琉璃抱到了香塌上。

淩宛之難過的無以覆加,尋了個幹凈的面巾打了些水給擦拭臉上的灰塵。

“求皇上給璃妃宣太醫。”淩宛之雙膝彎曲跪在地上。

他知道事態嚴重宣了太醫進琉璃殿。

因為琉璃傷的地方是後背所以太醫給淩宛之一盒消腫化淤血的凝膏讓她幫忙塗抹。

隔著帷幔,太醫號脈,琉璃動了胎氣,淩宛之信不著永禮,命雪月把之前擱置在宮殿的安胎丸拿了過來給琉璃服下。

偌大空蕩的琉璃殿只剩下琉璃和淩宛之。

她的玉背上傷痕累累,動一動就會讓琉璃疼的蹙眉。

“琉璃,你受苦了,我來晚了。”淩宛之十分愧疚握著她的手吹著她後背用簪子刺出血的傷。

琉璃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眸是清冷的恨意:“只要孩子沒事就好,元霜她自作孽不可活。”

“琉璃,我該怎樣幫你,我該怎樣幫你。”琉璃的眼睛生疼,她閉著眸子,幹澀的疼痛感會稍稍好一些:“宛之,現如今,皇宮我已不能多呆,今日我幸運將孩子保住,但,明日呢?後日呢?這種日子一日不結束我在宮中便一日無法生存。”

淩宛之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幫你想法子的,我會讓雪月在這兒陪你,你這兒也沒個自己的人,我也不放心。”

琉璃疲倦的趴在玉枕上,只要輕輕一動全身就會跟著疼,她的十指塗完玉凝膏晾在空中,淩宛之心疼的別過眼不忍心看:“琉璃,手指不要亂動知道嗎?”

說著,淩宛之叫來雪月:“雪月好生侍候璃妃。”

“是。”雪月道。

皇上回到了乾清宮。

他疲倦的趴在奏臺上睡著了。

不知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乾清宮宮外似乎有人在說話。

睡眠較輕的永禮睡眼惺忪的起來:“來人。”

一個小公公前來:“皇上有何吩咐?”

“外面什麽事吵吵嚷嚷的?”永禮撈起茶盞品了一口,有些涼,小公公上前添熱水。

“回皇上,是宛妃娘娘一直在外面跪著呢說要見皇上,但皇上方才不是吩咐過誰也不見嘛,所以總管在外勸娘娘回去呢。”小太監道。

淩宛之來了。

“讓宛妃進來。”永禮道。

“是。”

片刻,淩宛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進來,她的臉色不太好,愈發的消瘦。

別人懷了身孕都調養的珠圓玉潤的,唯有她,瘦的讓風都能吹跑。

“臣妾見過皇上。”淩宛之福了福身子。

“什麽事。”他假裝翻閱著奏折擡頭極其認真的看了他一眼,若是沒有這些事,他真的好想把她抱在懷裏疼愛她,寵愛他。

將宮中最好的補品全都雙手奉上。

可偏偏她是個倔強的,一直不肯對自己服軟。

他是皇上,怎能撇下面子去安撫她,所以只好對她冷冰冰的。

但是淩宛之卻不知道每每深夜,永禮都會趁著她熟睡後悄悄的跑到她的香塌前親吻她一下,陪她一會兒才舍得離開。

淩宛之的身子不方便,每次跪下都很困難,她咬著牙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求皇上留下璃妃腹中的孩子。”

原來是來跟他談琉璃的事兒。

他揮了揮手讓宮人們全部退下。

“給朕一個理由。”永禮蘸了下墨汁繼續批閱奏折。

淩宛之有些腰酸,她的手扶著腰,忍著難受的感覺:“臣妾也是要做額娘的人,臣妾知道失去孩子會是怎樣的痛苦,希望皇上憐憫一個有身孕的女子。”

她咬著牙,唇瓣咬出了血。

她奔波了一整日,一整日都沒有歇息。

輕輕的嗚咽了一聲,她立即忍住那想幹嘔的感受感覺,這個細小的聲音讓永禮聽到了,慌忙擡頭,卻發現她面不改色的倔強著。

她怎就這麽倔強。

永禮撂下奏折,大步朝她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來,跟朕細細的說你想怎樣。”

“臣妾跪著就好。”淩宛之垂著頭。

“朕命令你起來。”永禮滿臉的不悅。

淩宛之抿了抿唇瓣兒,雪月不在,沒有人拉著她起身,小手撐在地上想爬起來。

恰時,一只寬厚的大掌擎在她面前:“起來,磨磨蹭蹭的。”

“臣妾自己……”淩宛之想要拒絕。

永禮彎了下腰拉著她的手,淩宛之抿著唇起來花盆底有些高,她踉蹌了下倒在永禮的懷裏。

心中一緊,她想離開他的懷抱,永禮的大掌卻攬住了她的腰:“想用美人計?”

“臣妾沒有。”淩宛之推開他老老實實的站著。

他們二人坐在茶塌上。

“留住琉璃的孩子總要需要一個條件來換。”永禮飲著茶說。

“臣妾的性命還不夠嗎?”淩宛之蹙著眉頭:“臣妾知道皇上現在恨透了臣妾,臣妾願意用性命來換琉璃母子的平安。”

只要現在穩住永禮殺琉璃腹中孩子的心就行。

至於後面,淩宛之打算盡快的把琉璃送出去。

永禮捏著茶盞,骨節嘎吱嘎吱的響:“朕有個提議,你若是同意朕可以考慮。”

聞言,淩宛之好像看到了希冀:“皇上請講。”

“我們來賭。”永禮忽地起身,負手而立站在窗閣前:“過幾日是秋獵,我會帶著你們出去打獵,若是這一路上,她能保護的了腹中的孩子,朕就開恩留住這個孩子,但若是她保護不了,那就跟朕沒關系了。”

呵……

永禮真是一個狠毒的人。

秋獵。

淩宛之在心裏暗暗思忖,秋獵若是能尋個機會出去的話也不妨是一個機會。

“臣妾應了。”淩宛之幹脆的說。

二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和沈默之中。

淩宛之不敢直視他的深眸,她的心會痛,會難過。

笨重的起身,淩宛之一福身子:“臣妾不打攪皇上了,臣妾告退。”

“等等。”永禮大步流星攔在她面前。

傲然的看著她消瘦的臉頰,清冷的眸子,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的捏著她的下頜:“朕……想要。”

聞言,淩宛之錯愕的看著他,下意識的捂住肚子:“不行,臣妾有身孕。”

“只是陪朕睡一會兒午覺。”永禮看她如此緊張的樣子道。

淩宛之有些猶豫。

未等她拒絕,永禮拉著她的手朝內殿走。

一前一後,淩宛之的腳下有些沈重。

他很久沒有這樣溫柔的牽著她的手了。

心,砰砰的亂跳。

淩宛之坐在龍榻上,鼻息間盡是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

褪去了花盆底,永禮褪去了綢緞靴,落下了帷幔。

淩宛之蜷著雙腿躺在龍榻上,永禮在背後輕輕的抱著她,那溫柔是許久不曾有的。

也許,是因為她要死了吧。

“你怎的這般倔強呢?”身後,永禮深沈帶著一些責備的話淡淡的飄出。

淩宛之沒有作聲,猶豫了許久,掙紮了許久,只是將有些溫涼的手覆在了永禮環在她肚子上的手掌上。

孩子,感受到了嗎?

阿瑪和額娘都是愛你的。

這一舉動讓永禮的心陡然變的悶痛。

“宛之,你若是點個頭,服個軟,認個錯,朕就不會計較你對朕所做的那些事。”永禮忍不住心中的難過,他很想這樣永遠抱著淩宛之:“朕還會像以前那樣寵愛你。”

想想,多麽的美好。

臉頰上,兩行清淚悄然的劃過:“皇上,睡吧。”

晚膳時有大臣前來,淩宛之只能回去,回到琉璃殿後,淩宛之告訴了琉璃這件事情。

“琉璃,明日秋獵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淩宛之灼灼的看著她:“那片山我曾經去過,在西南角有一條小路,我會引領你過去,我和雪月會保護你的,雪月帶著你跑,你一定要逃,聽明白了沒有?”

琉璃緊張又激動:“明白,明白。”

淩宛之握住她的手:“不要怕,雪月這個丫頭機靈,她帶著你下了山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的。”

“雪月要跟著我?”琉璃詫異的問:“那你怎麽辦?”

☆、章二百二十 危險誕子,性命堪憂

“我沒事。”淩宛之搖搖頭,故作輕松的說:“我腹中有孩子怎會有事,況且皇上很疼愛我,對我很好,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琉璃隱隱有些擔憂:“宛之,你真的沒事嗎?不要為了我和皇上產生任何的矛盾。”

“你何時變的這般婆婆媽媽的了。”淩宛之故作生氣的樣子:“我現在可是宛妃,等孩子誕下後沒準我就是貴妃呢,你就別擔心我了,趕緊下山,我會安排好你的。”

琉璃激動的握著她的手:“謝謝你,宛之,謝謝你。”

“謝什麽。”淩宛之戳了戳她的額頭。

她閉了閉眼睛:“宛之,我總覺得最近我的眼睛好像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團灰色的影子,你說,我是不是快要好了。”

聽及,淩宛之喜悅的捧著她的小臉兒望著她明亮的眼睛:“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琉璃唇角彎彎:“我也希望,這樣我又能看到你了,也不知道你現在怎樣,是胖了還是瘦了。”

淩宛之的心如被火燒那般痛:“我胖了,你可不要看我胖的樣子,難看死了。”

“你怎樣都是美的。”琉璃梨渦乍現。

淩宛之望著琉璃:你逃吧,逃離這如地牢的宮中,尋找你愛的人,幸福的生活一輩子。

她這一生,也許要燈枯油盡了吧。

秋獵。

眾大臣們恭送永禮。

三頂華蓋轎子在宮人們的腳力下走的算是穩當。

山路崎嶇,琉璃握著轎簾感受著自由的風,她的心有些激動。

她希望今日能夠成功。

揉了揉眼睛,她總覺得模模糊糊的。

陽光有些刺眼,她能稍稍感覺到了一些,但是不太明顯。

揉了揉側額,琉璃屏住呼吸小手放在小腹上。

無論如何,她定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淩宛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望著周遭的山路,雪月在旁邊站著,她用昨夜兩個人發明的信號指著這些方向,告訴雪月一會兒該帶著琉璃往何處去。

雪月是個聰明的丫頭,一點就透。

到了山林從中。

宮女們攙扶著她們前來。

永禮一襲明黃色雲龍妝緞服,頭頂上帶著紅寶石頂帽,英姿颯爽的挽著弓。

‘嗖’的一聲,羽箭射中了一只鳥兒。

宮人們鼓掌叫好。

淩宛之說自己有些悶,想和琉璃在周遭溜達溜達。

永禮掃著她,命宮人們跟著她們。

元霜坐在鳳鑾上不願意下來,眼睛死死的盯著琉璃和淩宛之。

她多麽希望她們出現什麽意外然後兩個孩子都夭折了才好呢。

一個宮人在元霜身邊侍候著。

元霜垂頭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那個宮人點點頭偷偷的跟了上去。

忽地。

湛藍的天空上飛過了一群群的鳥兒們。

一排排羽箭‘嗖嗖嗖’的射在了那些鳥兒身上。

那些鳥兒們如下雨似的落在了永禮他們面前。

“哇,好厲害,誰射下來的。”

“是皇上嗎?好厲害。”

“不是皇上?”

這些宮人們忽地反應過來,一些宮人甚至於已經被羽箭刺死在地上。

“有刺客,快,保護皇上。”

宮人們嚇的四處逃竄。

永禮危險涓狂的深眸瞇起來,忽地意識到什麽:“快,保護宛妃和璃妃。”

這一定不是偶然,定是有人策劃好的。

淩宛之,千萬不要是你!否則朕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那邊,突如其來的動靜也讓淩宛之和琉璃嚇了好大一跳。

“宛之,這是你找的人嗎?”琉璃驚愕的問。

淩宛之護住自己的肚子:“不是,會不會是有刺客,快,快跑。”

元霜看到後,她想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她們:“皇上,她們兩個要逃走,刺客是他們找來的!”

聞言。永禮勃然大怒。

打算沖過去。

恰時,深山後忽地沖出來十個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只是擋住了口鼻露著一雙眼睛讓人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迅速的將一些宮人用長劍抹脖放血處理掉。

鮮血,四處都是鮮血。

宮人們的哀嚎聲在空中一瞬乍響!

皇侍們沖了出來和那些黑衣人來了一場廝殺。

血腥的圍繞讓人作嘔,淩宛之捂著口鼻拉著琉璃躲到一邊:“琉璃,雪月,你們快走,趁著現在這麽亂逃走,快。”

雪月點頭:“璃妃,我帶著你走。”

“快走啊。”淩宛之推開面前的一塊兒石頭砸在怒氣沖沖沖過來的宮人上。

誰都別想阻攔!

“淩宛之,你好大的膽子。”元霜坐在鳳鑾上:“來人啊,快攔住她們。”

忽地。

一個勇猛的黑衣人在十多個黑衣人的保護下從天而降。

他是那個消失已久的神秘黑衣人!

他那雙危險眸子泛著光芒,那是嗜血的光芒,他灼灼的瞪著大呼小叫的元霜。

空中一個掃旋,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如強大的龍卷風一腳踹在了元霜的胸口上。

將元霜從鳳鑾上踹了下來。

“啊,啊,啊,殺人了啊,快把他拿下啊。”元霜嚇的抱頭鼠竄。

那黑衣人的目的很強。

將周遭阻攔他的宮人殺的差不多以後開始去抓琉璃。

“放開她。”永禮心中一緊,想著會不會是白瑾澤派來的人。

他淩波微步踏到黑衣人面前跟他一較高下。

但是,永禮發現他的武功很強,而且還不是尋常的強。

較量了幾十個回合後根本打不過他。

神秘的黑衣人殺光了所有的宮人,唯獨沒有傷永禮,似乎根本不想殺他。

雪月帶著琉璃踉踉蹌蹌的跑。

黑衣人見狀一個飛躍沖了上去,一腳將雪月踹飛。

琉璃的雙手擎在空中,焦灼的尋找,呼喊:“雪月,雪月你在哪兒?”

黑衣人看著她的眼睛心中鈍痛,拉著她打算離開。

“放開她!”永禮的胸口被黑衣人打了一拳,忍著悶痛飛到了黑衣人的頭頂。

黑衣人左腳夾住永禮的脖子,單手拉著琉璃,一個旋轉將永禮甩到了巨大的巖石上。

他受了傷。

為首的神秘黑衣人給其他黑衣人一個眼色。

他們知道可以撤了。

黑衣人下手不知分寸,直接把淩宛之推開。

山路崎嶇,淩宛之肚子大,身子不方便,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朝她席卷而來:“唔,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聽到這個聲音,琉璃的心中焦灼不堪,擔憂淩宛之腹中的孩子,她哭著去撥弄開黑衣人的手。

能夠看出來這個黑衣人不想傷害琉璃,只是拉著她。

“宛之,宛之,你怎麽樣了。”琉璃趴在地上,循聲望去。

她似乎看到了血。

紅艷艷的血,刺目的鮮血。

那股子強烈的血腥味兒席卷著她的五臟六腑。

淩宛之青藍色的裙裾被鮮紅色的血染了一片一片,如開在地獄的彼岸花。

她的孩子。

“宛之。”琉璃愧疚的喚著她。

她怎的這般瘦,瘦的如一片紙。

她還騙自己說自己十分圓潤。

淩宛之死死的咬著唇瓣兒,她堅強的握著鞭子卷著一個石頭子砸在黑衣人的頭上:“琉璃,快跑啊,快跑。”

她的奄奄一息讓琉璃的眼淚唰唰的流下,覺得自己十分對不起她。

她掙脫開黑衣人的手想從山上滾下去,她想就這麽聽天由命。

她不想出了龍潭又進入虎穴。

黑衣人怎能讓她。

拉住她的手臂一腳踹開前來搶人的永禮‘嗖’的飛走了。

“琉璃。”淩宛之擔憂的望著天空,她氣血攻心,猛然暈厥過去。

見狀。

心裏如刀鑿的永禮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裏:“宛之,快,回宮,回宮……”

乾清宮。

太醫們來來回回的走。

宮人們一盆接著一盆的熱水前來。

“定要保住宛妃和她腹中的孩子。”永禮焦灼的來回踱步,額頭上涔涔的汗水,面容蒼白。

他的心如被拋在空中又再次落下一樣。

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裙裾和雙腿。

他終於明白何為撕心裂肺的感覺和痛楚。

“皇上您回去歇著吧,不吉啊。”一個宮人勸著。

永禮涓狂的眸子盡是不悅,嘶吼著:“滾,什麽不吉,那是朕的宛妃和孩子!若是保不住宛妃和孩子通通給朕提頭來見!”

淩宛之這次是早產。

太醫有些躊躇的踱步,跪在永禮跟前,滿頭大汗,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黑下來的臉色說:“皇上要有心理準備,七活八不活啊,另外宛妃娘娘現在出血很多,她的意志力很薄弱,使不上來勁兒,微臣……微臣也束手無策啊。”

☆、章二百二十一 重重揭秘,真相浮出

帷幔在塌上飄曳。

淩宛之雙手拽著帷幔。

‘刺拉’一聲。

帷幔從她頭頂飄落。

淩宛之整個人如破碎的瓷娃娃,小臉兒蒼白如紙,沒有一丁點血色,她全身癱軟如泥一點兒也使不上勁兒。

“宛之。”此時此刻,永禮的心早已破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不管不顧。

拂開太醫和宮女沖到淩宛之的塌前,握住她的手,看她如雕零落葉的模樣,他心疼的很:“宛之,你堅持堅持,你要撐住,朕不準你有事。”

穩婆讓淩宛之吐氣,呼氣。

淩宛之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雙溫熱的大掌握著,她疲憊的睜開眼睛:“皇……皇上。”

“宛之,朕在,朕在。”那些不愉快就讓它煙消雲散吧。

這一刻,永禮覺得只要淩宛之沒事怎樣都好。

她的眼圈有些紅,咬著唇瓣兒:“皇上,待……待孩子生下後,皇上萬萬……萬萬不可交給皇後撫養。”

一來,她怕皇後心狠手辣不會善待她的孩兒。

二來,她怕皇後教子無方,讓她的孩兒不能成為優秀的人才。

“那你就給朕振作起來。”永禮心痛的無以覆加。

淩宛之虛弱的搖搖頭:“臣妾……怕是不行了。”

“唔……”淩宛之忽地劇痛席卷而來。

穩婆喜悅的喊:“宛妃娘娘撐住了,現在止血了,孩子的頭出來了,一定要撐住啊,不要讓孩子憋死。”

聽到這話,淩宛之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撐著那口氣兒。

雙手死死的攥著錦被,永禮讓她握著自己的手,細細的親吻著她的手背。

“唔,痛……”淩宛之兩行清淚劃過。

她沒想到會是這麽痛的。

孩子,你要堅強啊。

忽地,空氣中傳來了嬰孩的哭泣聲。

最後一絲絲的力氣被淩宛之如數抽幹,她的唇角勾了勾,唇瓣兒囁嚅著。

“宛之,孩子……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永禮喜悅的說,看她唇瓣兒動,他湊過去:“宛之,你想說什麽。”

淩宛之覺得自己的魂魄在向自己招手。

也許,她這次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孩子,看不到了,不過也好,省的難過,掛念。

淩宛之溫熱的淚染在永禮的臉頰上,聲音小小的,虛弱的沒有一絲力氣。

“永禮,其實……我……我是喜歡你的。”

神秘的山洞。

‘滴答,滴答’落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似是水滴石穿。

鐘乳石懸掛在奇形怪狀的巖石上。

潮濕的苔蘚黏黏滑滑的。

陽光隱在空中被高高的山洞遮擋住。

神秘的黑衣人負手而立望著遠方。

琉璃居然懷有身孕。

他屏息凝神,平心靜氣,讓自己的情緒稍稍緩一緩。

一刻鐘後。

山洞外,一個窈窕女子緩緩而來。

來人是碧璽。

碧璽掃了一眼昏睡在長塌上的琉璃,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容:“你的速度倒是快,知道今日皇上秋獵你就把她救了回來。”

黑衣人冷颼颼的看著她。

“不用瞪我,你的嗓子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上次你為了不引起皇上他們的主意,偏要我給你尋那個在一個時辰之內能恢覆說話的藥。”碧璽上下瞟了他一眼,覺得這個癡情的男兒真是傻帽到透頂了:“你服用了那個藥後會大大折損元氣的,城樓那次是你今生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

話落。

黑衣人的大掌倏然掐住了碧璽的脖子。

嗜血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讓她閉嘴。

那次在城樓他是想探聽一些事情,想趁著這次戰爭從中撈取到好處,誰曾想碧璽這個踐人先下手為強把琉璃送給了皇上。

“你……咳咳……”碧璽被他掐的喘不過來氣,整個人懸掛在半空,雙腿耷拉著,眼皮上翻,臉色鐵青:“我既然已經幫助裏應外合把琉璃……咳咳救了出來,你就不該這樣對我。”

聞言。

黑衣人的神情有些松動,猛然將她丟了出去。

碧璽被他摔在了重重的墻上。

“她現在有了白瑾澤的骨肉,你打算怎麽辦。”碧璽艱難的從墻壁邊緣爬了起來,咳嗽了幾下道。

黑衣人將自己的面巾從臉上扯下來,露出那溫厚老實的面容,他消瘦的如骷髏,眼睛凹陷了下去,整張臉蠟黃蠟黃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許久。

他挑起自己的長劍在墻壁上刻下幾個字。

生,我養。

呵……

真是一個癡情的人兒。

琉璃何德何能讓三個皇子為她如此癡情的付出。

“安郡王可真是癡情。”碧璽嘲諷的說:“也不知她哪兒好,你們甘願為她如此付出。”

安郡王默不作聲的望著遠方。

從小,他就一直愛慕著琉璃。

但,他生性自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琉璃。

一次,琉璃受欺負了,他不會武功只能眼巴巴的在旁邊看著卻不敢上前。

從那以後,他就暗暗發誓要成為天下武功最強的人。

無論用什麽法子,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要保護好琉璃。

後來,他得知了這個讓武功日益增強的藥。

他的武功果真堪比龍虎,他要把琉璃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留在自己的身邊。

在他心裏,琉璃是他最純潔的小天使,他不舍得碰,不舍得傷害。

他不會做出讓琉璃傷心的事情。

她若是想生下這個孩子,那麽他就養,他有的是銀子。

替江湖上的人殺一個人就是一萬兩銀子,雖然做的是殺人不眨眼的買賣,但是為了琉璃一切都值得。

半晌,六阿哥安郡王從袖袍裏取出了一個早已寫好的紙遞給了碧璽。

碧璽拆開,掃了一眼。

“什麽?”碧璽眉頭蹙起,有些驚愕:“你要讓我放出風去說琉璃死了?”

安郡王淡漠的點點頭。

唯有這樣,他們才會放棄尋找琉璃。

他會帶著琉璃遠走高飛,到一個世外桃源安靜的生活一輩子。

白瑾澤,他自然不會傷害,在宮中,白瑾澤幫助過他,他記得這份恩情。

白瑾澤的孩子,他幫著養了。

她想了想,勾唇笑笑:“這樣也不錯,你我的目的都達成了,你帶著琉璃逍遙快活,我也去找白瑾澤共度一生。”

安郡王蔑視的看著她。

“怎的,只許你深情?就不許我癡情了?”碧璽苦苦的笑,摸著自己的臉:“為了白瑾澤,我不惜殺了那麽多人,我殺了碧璽,把她的臉皮替換到了自己的臉上,有時,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安郡王瞇著眸子看她,覺得她很悲哀。

“白大哥不喜杜千落的樣子我就換,換成碧璽的樣子。”她悲傷的摸著自己的臉皮。

安郡王負手而立不再理她的自言自語。

碧璽的餘光掃向了琉璃。

琉璃。

白大哥的心中唯有琉璃一人,若是她變成琉璃該多好啊。

黃昏的餘光灑在了潺潺的溪水邊。

碧璽被安郡王打發出來尋找吃的,喝的。

半個時辰後。

長塌上泛出了嚶嚀的聲音,安郡王心中一緊,知道琉璃要蘇醒了,他的心異常的激動緊張。

他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他。

曾經那個溫厚老實的安郡王現在變成了這幅樣子會不會嚇到琉璃。

逆著光暈。

安郡王靜靜的佇立在原地望著她。

琉璃雙眸緩緩的睜開,蝶翼的睫毛微微的抖,滴答滴答的聲音讓她有所警覺。

下意識的撫著小腹,沒有刺痛的感覺,也沒有血跡,而且還穿著自己的衣裳,這說明她沒事兒。

想到這兒,她的心松了下來。

擡眼。

安郡王消瘦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簾。

他的黑衣,他的身高,他的眸子是那麽的熟悉。

她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原來,一直以來的那個神秘的黑衣人竟然是六阿哥安郡王。

她扯了扯唇,天下還真的有許多讓她想不到的事情。

血,刺激了她的眸子重見天日。

但,沒想到她卻落入了這樣一個隱蔽,淒涼的地方。

緩緩起身,琉璃一步一步的朝安郡王踏過去,失望且錯愕的望著他:“安郡王,為何要變成這樣。”

他不作聲,此時,他恨自己說不了話。

在墻壁上一字一字的刻下:為了你。

琉璃失聲冷笑:“你有大好的前程不要,卻癡迷於這些藥毀了自己?你的額娘不要了?你的阿瑪不要了?”

在宮中,安郡王知道自己在他們眼中是微不足道的。

而且在他額娘臨死之前,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根本不是貴妃的生子。

貴妃被皇後害的無法生育,所以貴妃只好自己身邊一個有姿色的卑賤的宮女去引誘皇上。

那個宮女有了身孕生下了自己,貴妃想用自己鞏固地位只好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娘親將他撫養長大。

☆、章二百二十二 岌岌可危,宮深幾許

墻壁上。

安郡王一筆一劃的在墻壁上刻著字。

你最重要。

“安郡王。”琉璃繞到他面前,安郡王有些自卑的垂著頭,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當初英俊的六阿哥。

現在的他是一個醜陋的啞巴魔鬼。

“只要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芷茶無法相信他是在宮中悶不做聲的六阿哥。

他的溫潤如玉呢?

他的老實憨厚呢?

現在他卻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琉璃聽古元老先生和白瑾澤說過服用過這個藥後會產生一些變化。

比如聲音變化,器官壞掉。

他現在無法生活,想來已然壞掉了嗓子。

“安郡王。”琉璃苦口婆心的勸著:“我會帶你看最好的大夫,你還會說出話來的。”

安郡王悲拗的看著她,搖了搖頭。

琉璃錯愕的望著他:“安郡王,我十分感謝你救了我,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找瑾澤?”

提及白瑾澤,安郡王的眼神有些受傷的看著她。

他在墻壁上激動的刻下一行字。

我不會帶你去找別人,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我允許你生下他的孩子,我會和你一起養大。

果然,她才出了龍潭又進入了虎穴。

現在的安郡王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安郡王了。

她有些絕望了。

“安郡王,沒想到你會如此,你這樣和永禮有什麽區別。”琉璃有些焦躁的朝他吼。

她沖了出去。

但是安郡王並沒有跟著沖出去追她。

似乎根本就不怕她會逃走。

琉璃邁出去後才感覺到什麽是深深的絕望。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這是一個空闊的山坳裏。

周遭什麽都沒有,面前有一個巨大的潭池,潭池裏連一條魚兒都沒有。

空中飛著許許多多的烏鴉,泛著讓人心寒的叫聲。

樹木也是雕零的佇立在那裏。

灰突突的感覺讓人覺得窒息。

她一眼看到了盤旋在半空中的一個巨大的長柱石頭。

上面用血紅色刻著‘死人島’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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