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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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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那雙眸子也變的銹跡斑斑。

琉璃好像人間蒸發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

“現在只剩下我們白月派了。”白瑾澤淡淡道。

一些弟兄坐不住了:“白掌門,那該怎麽辦,我們要不要防一手啊。”

“不需要。”白瑾澤聲音有些粗噶,沙啞,這幾日他茶飯不思,人瘦了一大圈:“他是不會動我們的。”

“怎麽會。”有些人不信。

白瑾澤卷起長袍的袖子,眉宇間染著清冷:“他若動早動了不會遲遲沒有動靜。”

說罷。

一只長長的羽毛箭忽地從窗紗穿過來。

“來了來了,來殺我們了,白掌門,你說話也不靈啊。”一個膽小的弟兄急忙趴下。

白瑾澤蹙眉,靈活的手腕一閃,而後迅速的捉住了那支長箭:“區區一個長箭就把你嚇成這幅樣子,莫不是做了虧心事。”

“白掌門,冤枉啊,那人太厲害了,殺人不眨眼啊。”

白瑾澤眼眸掃了一眼羽箭,就是普通的羽箭:“他所殺的人都是有弱點的,他不是胡亂殺人的,要麽也不可能做到快,準,狠。”

燭光灼灼。

他拆開紙條。

上面赫然寫了八個大字,筆勁蒼勁有力,筆法特別,一眼就能夠看出獨道之處,甚至於白瑾澤能夠在腦海裏勾勒著那人的模樣。

江湖已處,宮廷遺留。

清眸凜然,白瑾澤捏緊了紙條。

江湖上的人都被他殺盡了,現在只剩下宮廷交給他了。

這個人是誰?

他是何意?

白瑾澤將紙條燃盡。

螢火蟲漫天飛舞。

他坐在白月派的最高處。

天空上簇起了煙花在暗色的天幕上綻放成瑰麗的樣子煞是好看。

“白掌門,尋到夫人的蹤跡了。”恰時,一個弟兄前來。

聞言。

那平日裏淡若風輕的白瑾澤一個激動腳下一滑直接從高處摔落下來,他捉住了巖石上的藤蔓,撐著自己的身子而後用腳踩踏著凸起來的小石頭落在地上。

他第一次這般焦灼。

那股子淡冷的勁兒不覆存在。

他這幾日萎靡不振,不吃不喝,整日只知道尋找琉璃讓大家看在眼裏十分難過。

“在……在奪命峰的山腳下。”那個弟兄支支吾吾的說。

奪命峰!

白瑾澤一個踉蹌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硬的石塊上。

顫抖的手攥成拳頭砸在地面上,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劇烈的咳嗽,咳嗽的青筋凸起。

他清泉的眸子沒有了漾漾的波光,如一口枯竭的石井。

他們擔心紛紛上來扶他。

“別……”白瑾澤朝他們擺擺手:“帶我去。”

“白掌門,夫人也許……”有個人支支吾吾的說。

白瑾澤擡起頭,臉色蒼白如紙,他嘶吼著:“帶我去!”

這幾日他筋疲力盡。

全身上下的力氣恍若被一瞬抽幹。

他勉強爬上馬,勒緊了韁繩卻有些降不住這馬。

跑了一陣子,白瑾澤忽地腳下一松從馬背上跌落。

馬兒嘶鳴一聲,擡起前蹄,猛地踹在了白瑾澤的胸口上。

“白掌門。”眾人驚呼。

白瑾澤沒有力氣閃躲,胸口只覺得如碎石那般劇烈的疼痛,他艱難的翻過身子撫著胸口:“無妨,繼續趕路。”

他性子倔強,堅持要上馬,還要奮力的讓馬兒快跑。

身子撐不住也要撐。

沒有什麽比琉璃更重要。

終於來到了奪命峰。

奪命峰高高的聳立在天地之間,雲朵恍若被它們切割成兩半。

“白掌門,夫人應該就是從這兒失蹤的,許是失足落下的。”

白瑾澤跪在那兒。

萬丈深淵,他撕心裂肺的痛,難耐的閉了閉眼睛。

讓他們拽住一邊的韁繩,白瑾澤將另一邊的韁繩纏在掌心裏一滑下。

他的心跌宕起伏。

他握著火把細細的看每一個地方,只要有跡可循就能夠尋到琉璃。

“她不會死,不會死的。”白瑾澤喃喃自語,撫撫額角,唇瓣緊抿,拖著疲憊的身子沿著兩邊開始找。

他一邊找一邊喊。

空蕩蕩的回應帶著淒冷的涼意回應著他的聲音。

好像在諷刺他的孤獨。

一些弟兄們紛紛下去一同尋找。

一個人捧著衣裳的殘片還有簪子和耳環來到白瑾澤面前:“白掌門,發現了這個,不知是不是夫人的。”

白瑾澤顫抖的接過來。

衣裳染著血跡,恍若來自地獄的彼岸花。

簪子和耳環是他熟悉的,這些都是琉璃的。

衣裳是那日白瑾澤為她新做的,雖然是讓琪琪格代格日樂和他假成親,但是琉璃還是有小女兒性子的。

吵著鬧著要讓白瑾澤帶著她去做一身新衣裳。

選的是江南絲綢料子,裙裾上刺繡著桃花,因為白瑾澤喜歡桃花。

還記得,她穿上這身新衣裳時喜悅的如小孩子,羞答答的問他:好看嗎?

他的胸口猛然鈍痛,一口鹹腥的鮮血倏然從口中噴了出來,他踉蹌的跪在地上,緊緊的攥著那些東西,心如刀絞那般疼痛,雙眸布滿了紅血絲,濕潤一瞬湧來,擡眸望向遠方,好像全是琉璃模糊的影子,她在怪自己,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他的琉璃跌落了萬丈深淵,飽受著無盡的痛苦。

漆黑的天空上漫是螢火蟲,螢火蟲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白瑾澤跪在地上許久許久。

聽弦斷,斷那三千癡纏,墜花湮,湮沒一朝風漣,為江山,為天下,容華謝後,不過一場,千秋功名,一世葬你,可笑卻無紅顏命。

☆、章一百九十七 (一更)我女兒在你那住的?

蒼茫大地。

屍骨未尋,琉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白瑾澤堅信著琉璃還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

衣衫破碎,發簪掉落。

握著這些,如握著自己破碎的心。

他跪在天地之間。

黃土漫漫,卷起的大風成了沙塵鋪在白瑾澤的臉上。

沙礫吹的他生疼,閉上眼睛,滿面的悲傷。

“白掌門,夫人已經去了。”一個弟兄跪地道:“白掌門節哀吧。”

白瑾澤胸口如碎石鈍痛,唇角鮮紅的血抹在潔白的袖袍上。

“不,她沒有死。”白瑾澤猩紅的眼睛睜開望著黃昏的天。

“周遭的野獸多,夫人許是……”那人說到一半不忍心再說下去。

許是被野獸撕碎了。

“必定將人尋到,看看是誰下此毒手。”白瑾澤那張寡淡的臉上浮著一抹陰狠的神情。

狠戾在他的眉宇間如暴風驟雨醞釀。

他失了她……

最終,他還是失了她……

前方。

卷著泥沙的馬蹄聲輾轉而來,好像要踏平這坑坑窪窪的地面。

拂塵灑在空氣中迷了人的雙眼。

青絲纏起的辮子咬在口中。

十幾匹烈馬在塵土中疾馳而來。

南宮逍遙一襲深紫色的披風,邪魅的眸底布滿了紅血絲,面容蒼白,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琉璃遭此厄運,南宮逍遙也歇息不好。

“白瑾澤!”南宮逍遙如一陣龍卷風手持長劍從烈馬的馬背上飛馳而來。

他的目的很明顯。

白瑾澤。

“你還我的琉璃。”南宮逍遙怒吼一聲,淩波微步運的爐火純青。

卷起了周遭的殘葉,泥土,沙塵。

這些如沙塵暴卷在南宮逍遙的周圍讓他如惡魔一般。

長劍還未刺在白瑾澤的胸口上。

一些護著白瑾澤弟兄們統統將劍拿出與南宮逍遙相之抗衡。

“南宮宮主你要幹什麽?”

“你要殺了白掌門嗎?”

“想動白掌門先過了我們這關。”

“南宮宮主,你別沖動啊。”

刀劍切磋的聲音劈裏啪啦的響。

白瑾澤雙眸微紅,凝著滿眼紅的嗜血的南宮逍遙。

他忽地卷起地上的殘葉飛到南宮逍遙的頭頂。

白衣飄飄多了絲哀傷,他將長劍亮出:“南宮,現在不是你我決戰的時候,若你真想同我一戰生死我樂意奉陪。”

南宮逍遙擋開那些長劍,長劍豎起佇在腰間:“我是讓你受死,我說過多少遍,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琉璃,你就不能為琉璃拋棄些什麽?”

他的確愧疚。

“我深知對不起琉璃。”白瑾澤眉眼清淡:“現如今琉璃屍首未尋到,她活著我會尋到她的人,她去了我會尋到她的屍,我會查出是誰對她痛下殺手!”

那些白月派的弟兄們急忙勸阻:“南宮宮主,白掌門說得對,你們二人廝殺豈不是讓江湖上的人看笑話,不如一起尋出兇手為夫人報仇。”

“還有千落姑娘,也要為千落姑娘報仇。”

聞言。

南宮逍遙一千個個不樂意。

一把長劍刺在那人的喉嚨上,卻沒要他的命。

他陰惻惻的瞪著那人:“杜千落死了是他媽的活該!報他媽的仇!讓她做孤魂野鬼去吧!”

眾人都知道南宮逍遙看不上杜千落,他猖狂,別人不敢說什麽。

白瑾澤堅持自己駕馬。

南宮逍遙勒緊了韁繩跟在白瑾澤後面。

不一會兒,格日樂公主騎著一匹小馬駒‘嗒嗒嗒’的跑了過來:“南宮,白瑾澤,你們等等我啊。”

“你滾回去。”南宮逍遙呵斥她:“我們上刀山下火海去,你一個弱女子跟著幹什麽。”

她帶著蒙古帽子,上面的珊瑚貝殼泛著叮當的聲音:“我要跟你們去找琉璃姐姐。”

南宮逍遙才想反駁,白瑾澤搖搖頭:“讓她跟著去吧,她若是再丟了,我們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眾人一路翻山越嶺尋遍了周邊的樹林,叢林。

但是卻一無所獲。

眼看著天漸漸黑了下來。

白瑾澤的體力也漸漸不支,他含著那口血,強行的助推在胸腔裏不讓大家擔心。

他要親自尋找琉璃。

蚊蟲在他們的頭頂盤旋。

一聲巨響。

眾人驚的回眸。

白瑾澤又一次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胸腔的那口血吐了出來。

“白掌門。”

大家圍過去。

“他這是怎麽了?”南宮逍遙詫異的問。

一個弟兄說:“自打白夫人失蹤後,白掌門一直不吃不喝不睡,身子都熬壞了。”

“現在裝什麽癡情,早幹什麽去了。”南宮逍遙一把將他扶起來:“起來,上我的馬,別想著現在死了一了白了,尋到琉璃你再給我死。”

白瑾澤擺擺手,撫著額,唇角緊抿,聲音沙啞:“我能行。”

“行個屁。”南宮逍遙看他如此倔強覺得耽擱時間,擎起手掌在他的後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啰嗦。”

他一把把白瑾澤扛在肩上。

心裏想著:上次你也是這麽把我扛起來的,讓我特沒面子,今兒也讓你感受感受。

把白瑾澤撂在馬背上,南宮逍遙勒緊了韁繩看了看周遭目瞪口呆的人們:“走,先回學士府讓老大夫看看他還能活多久。”

暮色降臨在學士府。

白月派的弟兄們將暈厥的白瑾澤弄回了房間。

格日樂公主將馬兒拴在了馬鵬裏。

屁顛屁顛的跟在南宮逍遙的後面:“我們明天一起去找琉璃……”

話音未落。

只見一把長劍帶著銳利的光芒朝南宮逍遙瘋狂卷來。

“臭小子,看劍!”怒喝的是蒙古汗王。

淬不及防的出手讓反應極快的南宮逍遙只是稍頓了頓就迅速反應過來。

刀光劍影如皎白的月光。

兩抹劍影在空中揮灑。

格日樂公主驚呆的望著在天空上戰鬥的兩個人。

她急的直跺腳:“哎呀,爹爹,你幹什麽啊?怎麽好好的打起來了呢?”

南宮逍遙可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女。

就算是她不叫爹爹,南宮逍遙也能猜到這大胡子是誰。

“就是這小子把你拐走了是不是。”蒙古汗王滿臉的怒火,吹胡子瞪眼的:“看爹今日怎麽找他算賬,膽敢帶壞我的女兒。”

他的一招一式威猛無比。

讓南宮逍遙也有些招架不住蒙古王的招式。

“蒙古王,是你女兒先來找我,你不要無賴好人。”南宮逍遙有些無奈。

怎的給自己惹這麽一身爛桃花呢。

蒙古汗王眼睛裏冒著不悅:“好你個中原的臭小子,把我的女兒拐走反倒怪我的女兒。”

兩個人僵持不下。

在戰鬥第三十回合後,南宮逍遙忽地在空中打了個旋兒一躍而下:“蒙古王,我認輸,總這麽打鬥也不是什麽法子,現在學士府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們在這兒打鬥也不太好,不如找個地兒細細說。”

蒙古汗王‘哼’了一聲,撂下刀:“這還像句人話,去那個全聚德,我要吃烤鴨,我要喝酒,你請客。”

撲哧。

南宮逍遙差點兒笑出來。

這爺倆真是一模一樣啊。

到哪兒都忘不了吃吃喝喝。

全聚德。

香飄飄的烤鴨味道迎面撲來。

尋了一個牡丹雅間。

上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小菜四樣,青菜四樣,肉類四樣。

片好的烤鴨擺在白色瓷盤上。

紅色的烤鴨肉下面鋪著綠色的菜葉子看上去格外有食欲。

蒙古汗王酌了一口酒,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叫什麽?”

南宮逍遙雖然是江湖人士,但是起碼的禮數還是有的,他雙手抱拳:“在下南宮逍遙。”

“幹什麽的?”蒙古汗王又問。

“江湖人士不問出處。”南宮逍遙瀟灑的說。

蒙古汗王與他切磋過所以看得出來他武功不錯,聽他這樣一說,挑眉問:“混跡江湖的?”

“圖個瀟灑。”南宮逍遙再次為他斟滿。

格日樂在邊上跟個空氣似的,那雙腿時不時的踹蒙古汗王一腳。

蒙古汗王瞪她。

“你和我女兒的事兒什麽時候辦啊。”蒙古汗王不是保守之人。

既然白瑾澤對自己的女兒沒有意思,他何必勉強呢。

聞言,南宮逍遙的酒嗆在喉嚨裏:“汗王,想來您誤會了,我和格日樂公主是清清白白的男女之情。”

“哼。”蒙古汗王滿臉的不相信:“男女之情,還是清白的?”

“我們只是朋友。”南宮逍遙解釋道。

蒙古汗王夾了一塊兒烤鴨的肉:“朋友?我女兒是在你那住的?”

南宮逍遙只顧著飲酒,並未理解其中的意思,於是道:“正是。”

☆、章一百九十八 (二更)是你害死了她

“是?”

蒙古汗王聲調揚的高高的,濃眉挑起,‘啪’的將酒杯撂在酒桌上:“你個江湖人士,好你一個江湖人士,江湖人士都是坦蕩磊落的,現如今,你的女兒都已經住在你那裏了你卻不想負責。”

負責?

別睡沒把格日樂睡了,就算是真的把格日樂給睡了還需要負責?

他南宮逍遙風流倜儻,放浪不羈。

不少女子都前撲後仰的。

他若是真想負責的話,不知現在他當多少個孩子的爹了。

“我為何要負責?”南宮逍遙笑了。

蒙古汗王又要和他嗆嗆起來了。

他幹脆起身。

龐大的體格子讓蒙古汗王有些施展不開,瞪著大眼睛,一腳踢翻了酒壺:“南宮逍遙,你個臭小子,我女兒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現在你居然不承認!看我怎麽收拾你。”

蒙古汗王又將他馬頭的長刀拔出來了。

動不動就拔刀,這脾氣還真是酸。

南宮逍遙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直挺挺的腰桿立在那:“一個堂堂的蒙古汗王遇事如此沖動,就算你把我給殺了,難道就能解決事情了?”

“不殺你也行。”蒙古汗王坐回到座位上:“告訴你,尋個日子,把我女兒給娶了。”

聞言。

格日樂和南宮逍遙驚愕的看著蒙古汗王:“啊?”

“怎麽?不樂意?”蒙古汗王有些不悅。

他拍了拍手掌。

捋著長胡子:“我也看了,那個白學士雖然優秀但是不適合我女兒,他的夫人還死了,沒準兒克妻呢,不行不行,我看你還挺合適的。”

南宮逍遙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蒙古汗王,您老人家的眼力還真不行,我一點也不適合,我這個人花心。”

“花心?”蒙古汗王冷哼一聲:“男子花心倒是正常,不過我女兒這麽可愛,這麽溫柔,這麽美麗,你要是再花心可就是你的錯了。”

“您還真敢誇你的女兒啊。”南宮逍遙覺得可真是爹娘眼裏女兒都是最好的。

還可愛!哪可愛!

還溫柔!哪溫柔!

南宮逍遙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倒黴:“不行不行,我可沒碰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可是清白的。”

“放屁。”蒙古汗王怒了:“清白個屁,你要是膽敢對我女兒始亂終棄,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說著,蒙古漢王一個飛鏢順著南宮逍遙的雙.腿.間飛了過去,差那麽一丁點兒就把他的命根子給弄折了。

他滿臉汗涔涔的望著這個彪悍的蒙古汗王。

蒙古汗王回到了學士府。

留著南宮逍遙和格日樂‘談情說愛’,他們離開全聚德。

南宮逍遙的腿都軟了。

就差那麽一寸啊,他就真的再也**不起來了。

“那個……”格日樂也知南宮逍遙現在心情巨差。

適才她看到那一幕心臟都嚇的跳出來了。

他急匆匆的往前走。

速度如此之快,猶如逃命。

格日樂提著蒙古袍追在他後面氣喘籲籲的:“南宮,南宮,你站住,你站住。”

幸虧她手臂長捉住了他的袖袍。

他沒好氣的甩開,朝後退了好幾步,伸出長指指著她:“我告訴你啊,少跟著我,我根本不想娶你,別天天跟個跟屁蟲似的黏糊著我。”

格日樂現在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哭喪著臉:“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我爹爹會這樣對你,你要是不想娶就不娶唄。”

“得了吧。”南宮逍遙來到了拐角處,忽地頓住步子,一只腳踏在石墩上:“你爹現在就差逼我和你洞房了,我可不想浪跡天涯過著逃命的生活,所以你趕緊離我遠點,跟你爹說清楚了,我不會娶的你。”

小女子的心被南宮逍遙說的七零八落的。

她有些不舒服,跺著腳:“南宮,你就這麽不願意娶我啊。”

呵,南宮逍遙輕哼,擡起手揪掉了人家院落裏的一個葉子在手裏把玩:“你為了嫁我不惜犧牲自己的楨潔也算你厲害。”

“不過……”南宮逍遙彎起邪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格日樂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的:“你……你幹什麽。”

“你要是真想讓我娶你也行。”南宮逍遙將自己的披風脫掉搭在手臂上:“我們去找個客棧,你爹覺得我把你睡了,那我就來真的。”

他一步步的朝格日樂逼退,惹的格日樂小臉兒緋紅:“你……你有病!”

格日樂驚的跑開了。

南宮逍遙樂呵了:“跟我鬥,還想讓我娶你?下輩子吧。”

宮廷庭院深深幾許。

“這已經是第三碗雞湯了。”淩宛之坐在柔軟的軟墊上,雙手扶著腰:“我都快喝吐了。”

這幾日,淩宛之整個人圓潤了一圈。

這些都是慎親王吩咐的。

每日三餐必須有營養,每餐必須有雞湯。

如若不吃就餓著雪球兒和雪月。

淩宛之哪能因為自己的小性子讓別人替自己受苦呢。

就在雪月打算給淩宛之再盛一碗湯的時候偏殿的門忽地被人推開。

“喲,吃著喝著呢?”來人一襲明黃色的緞繡醮紗長裙,元霜的發髻上插著鳳簪,顯的雍容華貴。

芳嬤嬤的老臉揚的高高的。

真是狗仗人勢的德行。

淩宛之畢竟是側王妃。

禮數要盡到。

她盈盈起身,朝元霜福了福身子,一揚帕子:“見過王妃。”

“聽說妹妹有了身孕。”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眼尾上挑著紅色的鯉魚尾線,顯的整個人愈發的刁鉆刻薄,她笑中帶著妒忌:“本妃特意前來看看。”

說著,元霜朝後面的宮女們使了個眼色,口吻有些不善:“還不把東西拿上來,傻楞著幹什麽,每日就知道吃飽了不餓麽?”

呵……

嘲諷的話任誰聽不出來?

宮女們捧著一些首飾,珠寶,鮮花還有一些胭脂佇立了一排。

元霜笑盈盈的說:“慎親王待妹妹用心,命禦膳房每日都給妹妹做一些山珍海味的,本妃也不好再送吃的了,本妃想著我們都是女子都喜歡美貌,但現在妹妹畢竟有身孕不能亂塗一些胭脂水粉,這些是本妃特意尋太醫做的,妹妹塗抹上對孩子是沒有傷害的。”

淩宛之淡淡的掃了一眼,對元霜實在是無感。

她才想推拒,元霜拿出王妃的架子命令著:“你們出去,本妃與側王妃要敘話。”

那些宮女們紛紛退下。

雪月擔憂的佇立在原地。

誰知元霜一個耳光甩在她的臉上:“不懂規矩的東西,滾出去。”

淩宛之溫怒卻不好說什麽,心疼的看了雪月一眼:“你先下去吧。”

房間只剩下她們二人。

“王妃有何事直接說,不必在我這兒耍威風。”淩宛之本就不是會阿諛奉承之人。

元霜得知她的性子,咯咯一笑:“側王妃這是仗著自己的腹中有了慎親王的骨肉就可以對本妃沒有禮數了麽?”

她的挑釁讓淩宛之深感厭惡。

來到妝奩前,將蠟燭燃起,元霜醜惡的嘴臉一瞬被照亮。

她瞇了瞇眼睛,淩宛之清冷的臉上浮著一絲不悅:“王妃都不懂得什麽是尊重,我為何要讓尊重你?更何況,想當初王妃的腹中懷著慎親王骨肉的時候宮中的螞蟻都不敢靠近。”

“騷蹄子。”元霜最終還是忍不住那嫉妒之心:“本妃的孩子就是讓你和你的臭貓害死的!”

淩宛之知道她是故意前來挑釁的,別過頭:“王妃,這兒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慎親王待淩宛之的好讓元霜嫉妒的發狂。

她哈哈大笑:“側王妃看著好像是重情重義之人,可是自己的好姐妹出了事情你卻還有心思在這兒安心養胎,每日吃的下睡的著。”

聞言。

淩宛之一瞬落入了她的圈套:“你什麽意思?”

就喜歡她情緒波動的德行,元霜的視線掃向她平坦的小腹,轉過身子,整了整衣襟:“你的好姐妹琉璃現在下落不明,屍骨無存,難道你不知道嗎?”

聽及,淩宛之清冷的臉上一瞬驚愕,杏眸圓瞪:“琉璃她怎麽了?”

“她死了啊。”元霜‘咯咯’的笑:“聽說連屍骨都沒找到呢。”

她得意的笑讓淩宛之的小腹一瞬墜痛,她抓住元霜的衣襟:“是你?是你害死了琉璃?”

元霜忽地推開她,自己抄起雞湯往自己的身上一揚,又狠狠的撞在了妝奩上:“啊,側王妃要殺了我啊,救命啊,側王妃發瘋了,快來人啊。”

“皇後駕到!慎親王駕到!”太監那尖細的嗓子響起。

☆、章一百九十九 (一更)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朝朝暮暮宮廷鬥,無休無止心計深。

元霜忽地性情大發讓淩宛之都束手無措。

她精致的臉上掛著雞湯,還有一些蔥葉,青絲濕乎乎的,顯的她整個人油膩膩的。

慎親王和皇後駕到。

她雙腿軟趴趴的跪在地上,抽泣的哭訴著:“皇額娘,永禮,你們要為臣妾做主啊。”

掃了一圈偏殿的膳食。

宮廷有規定。

偏殿的側王妃每日的膳食是要按照規矩來的。

顯然,淩宛之的膳食不合規矩。

元霜今日是有目的的。

皇後一襲鳳服旗裝,發髻上的鳳簪沈重的掛在頭上,她挑著鳳尾凝著淩宛之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看不上。

掃了一圈膳桌,將視線落在跪在地上滿腹委屈的元霜身上,關切的問:“元霜,怎麽了?誰給委屈受了?跟皇額娘說說,皇額娘替你做主。”

她嚶嚶的抽泣。

“皇額娘,臣妾知道妹妹有了身孕,想著特意送來一些東西給妹妹,但是妹妹卻不領情,非說是臣妾想害死她腹中的孩兒,臣妾十分委屈想同妹妹解釋,可是妹妹性子倔強不聽還要把臣妾趕出去,臣妾想誘哄幾句,誰知妹妹卻惡語相向說臣妾的孩子沒有了不要來晦氣她。”說到這兒,元霜哭的愈發傷心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這本是臣妾心中的痛,臣妾就同妹妹理論了幾句,誰想到妹妹的脾氣有些倔強,就用那雞湯往妾身的身上潑,而且還把臣妾推到了妝奩上。”

“……”皇後一字不落的聽著。

一字一句讓皇後的火焰滕然爆發,她呵斥著在一邊面無表情的淩宛之:“側王妃,你實在是太放肆了,王妃身份尊貴,怎能是你想呵斥就呵斥的!”

淩宛之懶的解釋。

她的漠然在皇後眼底就是目中尊長:“側王妃,你好生跪著。”

慎親王箭步沖了過去:“皇額娘,宛之現在有身孕不能跪著。”

“沒出息的東西。”皇後娘娘白了他一眼:“她膽敢這樣對待王妃和皇額娘以後還了得,本宮這是在幫你管教她。”

淩宛之被慎親王保護在後面,他下意識的擋著她,深眸刺向皇後:“皇額娘,兒臣替宛之受過。”

說著,慎親王拂起長袍要跪下。

“永禮,你膽敢跪下我就敢讓你禁足。”皇後用這個來威脅他。

他頓了頓,稍稍猶豫了片刻。

淩宛之推開他。

驕傲的擡起頭看向皇後:“人在做,天在看,一些齷齪的人所做的齷齪的事兒我不會解釋,自有上天收。”

“你……你放肆,給我滾出去跪著。”皇後指著門口。

驕傲如冰淩花的淩宛之擡頭挺胸邁出了高高的門檻。

炙熱的太陽掛在天際邊。

夏日總是這樣悄無聲息的降臨。

地面上烤的滾燙。

淩宛之不卑不亢解開披風,拂起旗裝跪在了滾燙的地面上。

“側王妃,別跪啊,跟皇後娘娘認個錯吧。”雪月跟著一起跪:“你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要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啊,現在這麽熱,曬壞了可怎麽辦啊。”

現下正是太陽毒辣的時候,雪月十分擔憂。

淩宛之倔強如驢的性子怎願意服軟呢。

她拂開雪月的手:“你不必陪我在這兒跪著,受懲罰的人是我,不是你。”

她不想連累雪月。

“側王妃別這麽說,你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要陪著。”雪月也跟著跪。

這丫頭真倔。

元霜梨花帶雨的佇立在門口看著跪在炎炎烈日下的淩宛之。

前三個月胎象不穩若是跪一會兒定會小產,這樣她既可以為自己的孩子報仇也可以讓她流掉這個孩子。

她怎能讓她的孩子成為慎親王的第一個孩子。

到那時,她的地位可就不保了啊。

偏偏在這時,太傅喚慎親王有朝政要商量。

他只好離開。

皇後一襲鳳服幽幽的坐在鳳椅上,擺弄著護甲:“淩宛之,你真是太囂張太猖狂了,不要以為肚子裏有永禮的種就可以為非作歹的,以後永禮會有更多的女人,也會有更多人願意為他生孩子,所以你肚子裏這個有或者沒有都是無所謂的,生不下來本宮也不會覺得可惜什麽,省得隨了你的性子出生後同本宮作對。”

偌大的太陽頂在她的腦袋上。

她的額頭上滾落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她的臉曬的緋紅,唇瓣蒼白,她想喝水,她好口渴。

雙膝下酸痛,腰腹也酸痛,她十分難受。

腰板絕對不會軟下,即使太難受,這是骨氣,這是她家世世代代將軍骨子裏的骨氣。

淩宛之跪了一個時辰了。

元霜看她虛弱的樣子得意的很,希望她能夠見紅,就算是見紅永禮也怨不著自己,他總不能怨恨自己的皇額娘吧。

一個半時辰後。

慎親王趕了回來,看著淩宛之搖搖欲墜的樣子十分擔憂。

在他一個箭步沖上來之前,淩宛之忽地暈了過去。

“側王妃……”

“宛之……”

他不管不顧,打橫將淩宛之抱起。

“永禮你幹什麽?”皇後娘娘十分惱怒。

“皇額娘,若是宛之出了什麽事兒,我就讓元霜陪葬!”說罷,慎親王抱著宛之沖進了偏房。

將她放在長塌上。

元霜倒退了好幾步。

“宣太醫。”慎親王大聲的吼。

一刻鐘後太醫紛紛趕到,給淩宛之號了脈,她只是身子虛弱,有些中暑,孩子並無大事。

聽到這番話慎親王還是不放心,寸步不離的守在淩宛之身邊。

“永禮,太醫都說沒……”元霜插話。

“滾!都給我滾出去!”慎親王怒火沖天。

偏殿只剩下他們二人。

慎親王脫了緞靴在後面抱著淩宛之。

淩宛之背對著他不理會他,眼淚卻悄悄的流,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委屈和傷心。

原以為她不在乎這個孩子,原來她還是會心痛的。

“宛之,以後不會了……”慎親王沙啞的說。

深夜。

淩宛之同慎親王說了琉璃失蹤的事情。

他由起初的震驚,驚愕慢慢的轉成了沈默,他拉了拉錦被蓋在她身上:“睡吧,不要想那麽多,我會處理的。”

永禮暗自思忖,難道琉璃的失蹤跟她的身世有關?

就算他再自私也不可能洩露琉璃的身世給他招來殺身之禍啊。

這件事究竟還有誰知道?是誰做的?

月影綽綽。

白瑾澤立在彎彎的橋上。

轉過身,那裏有一大片桃花樹,夏日來了,桃花要開了,影影的粉色投射在月光下。

微風拂過他俊逸的臉,高蜓的鼻梁下薄唇緊緊的抿著,一雙清濯的眸子垂著,他的悲傷傾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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