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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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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逍遙一襲深紫色的披風來到他面前:“琉璃的靈堂……”

“不設……”白瑾澤堅定道。

“你要節哀。”南宮逍遙也認了這個事實。

他明白一個人墜落下奪命山是基本沒有活路的。

“她沒有死。”白瑾澤淡淡道,口吻卻透著不可一世的堅定:“這種話不要再說了,我不會停止尋找她。”

夜裏。

蒙古汗王神秘兮兮的離開了學士府。

眼神銳利的南宮逍遙一眼發現:“蒙古汗王幹什麽去了?”

“回宮了。”白瑾澤瞟了一眼:“既然他已經有意把公主許配給你,自然不需要在我這兒住下了。”

南宮逍遙揮起拳頭:“還有臉說,我的意思是他為何夜裏回去。”

“定是皇後按耐不住了。”白瑾澤篤定道。

南宮逍遙哀嘆一聲:“那皇上你不管了?”

“管。”

“何時?”

“時候未到。”

翌日清晨。

皇宮上上下下的皇家侍衛開始出動尋找琉璃。

在城墻上貼滿了尋人啟事。

慎親王出動了。

學士府的管家早上扯下來一張尋人啟事拿回來給白瑾澤看。

他掃了一眼就知道是誰做的。

“讓他找吧。”白瑾澤幽幽的說,整張臉消瘦不已:“現在何談吃醋,何談情敵,只要能尋到琉璃怎樣都好。”

熱鬧非凡的大街小巷。

一個穿著破衣爛衫的女子蜷縮的跪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垂著頭哭泣。

她的面前還有一個破碎的瓷碗。

她的青絲散亂讓人看不清模樣,她的身子單薄消瘦看起來十分可憐。

路人有往裏面丟銀子的,還有在一邊看熱鬧的,更有一些地痞在調戲。

有喝多的醉漢拉著這個女子要強買強賣。

那女子哭著趴在地上口裏喊著救命。

這樣一鬧,周遭的人愈聚愈多。

遠處來回巡視的慎親王騎著馬來到這邊。

皇侍支開兩邊的人:“都讓讓,都讓讓啊。”

慎親王高高坐在馬背上:“怎麽回事。”

“回慎親王,這兒有一個乞討的女子。”

女子。

現在他只要看到女子就會莫名的緊張

他下了馬,站到這個女子跟前:“擡起頭來,我看看。”

那女子顫顫巍巍的擡頭。

青絲淩亂,臉上還有一個血絲疤痕,慎親王蹙眉:“你叫什麽?怎會在這兒?”

“我……我……”那女子畏畏縮縮的不敢說話。

忽地,人群中竄出來一個聲音:“誒,我認得她,她是學士府的小姐。”

“啊?”

“學士府的小姐?”

“怎會落魄成這個樣子?”

“什麽小姐啊,我看是小妾吧。”

“我看就是學士養的小妾,嘖嘖。”

聞言,慎親王惱火極了:“你……認識白瑾澤大學士嗎?”

那小女子猶豫了許久弱弱的點點頭。

慎親王勒緊了韁繩上馬:“白瑾澤,看你幹的好事,來人啊,扶著這位姑娘,我們親自去一趟學士府!”

學士府。

大門緊閉。

慎親王居高臨下的環繞了一圈學士府的門臉,他朝一個皇侍使了個眼色:“前去叫門。”

皇侍叩門:“開門開門,慎親王駕到。”

聽到聲音,管家急忙將門打開,跪地:“見過慎親王。”

他從馬背上下來:“白學士可否在府上?”

“在。”管家道:“我這就前去叫白學士出來。”

“不必,我親自過去。”慎親王招呼著皇侍。

那個女子也跟著來了。

吵嚷的聲音讓白瑾澤有所察覺。

他推門而出。

見到是慎親王並無驚訝,琉璃失蹤他定會造訪。

“慎親王。”白瑾澤雙手抱拳,微微頜首。

來者不善。

他滿面陰沈:“白學士,我現在要懷疑琉璃的失蹤是不是你故意造成的。”

“慎親王可別口出妄言。”白瑾澤一拂袖袍。

慎親王冷哼一聲,擊了下掌。

皇侍閃開將那個女子帶上來:“白學士閑來無事,還在府中養個妹妹玩玩,所以琉璃受了委屈離家出走到現在下落不明,是不是?白瑾澤,既然你不能好好對待琉璃當初為何要招惹她。”

“一派胡言!”白瑾澤眉宇沈斂,他的視線落在縮成一團的女子身上,他上前看了看,疑惑道:“碧璽?”

聞言,慎親王眼睛冒著怒火:“還真是你養的小妾。”

“慎親王弄不明白就不要胡說,她只是我的妹子。”白瑾澤淡淡道。

“妹子?”慎親王狐疑的看著白瑾澤:“怕不是一般的妹子吧。”

白瑾澤不理他酸溜溜的話:“慎親王從何處尋到他的。”

“白學士,你始亂終棄的毛病跟誰學的,玩膩了就把人家扔到大街上讓她乞討。”慎親王給他扣上了許多頂‘帶罪’的帽子。

白瑾澤只顧讓他自己說。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撩開碧璽的青絲,原來真是碧璽。

他靈光一閃,望向慎親王。

白瑾澤記得在宮中時慎親王親口對他說自己有藏寶圖的繼承人畫冊。

慎親王也說過他看過藏寶圖小主人的畫像。

那,他為何現在卻不認得了?

是慎親王說謊了還是……

白瑾澤心裏‘咯噔’一下子。

“我並非始亂終棄,她也只是我的妹子。”白瑾澤不想與他過多口舌:“感謝慎親王尋找琉璃。”

聽及。

慎親王冷笑:“我找琉璃不是為了你,我若是找到了,她可就不歸你了。”

他掃視了一圈似乎還忙於其他的事情就離開了。

碧璽的歸來讓白月派的弟兄們欣喜不已。

大家都在問碧璽遭遇了何事。

起初她只是盈盈的抽泣著。

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後,白瑾澤命丫鬟帶著碧璽沐浴,收拾一番。

丫鬟說碧璽總是害怕,總是無緣無故的哭,也不讓她侍候自己沐浴,非要自己來。

想來真的是受到了一些刺激。

兩個時辰後。

碧璽幹幹凈凈的出來,她如受驚的耗子縮在一邊,眼神怯怯的。

白瑾澤命膳房做了一些菜肴,糕點和茶水。

她好像許久沒吃東西了。

抓起來那些東西就往嘴巴裏填,喝茶水也嗆的咳嗽了許久。

“碧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白瑾澤柔聲地問,生怕再次刺激到她。

碧璽搖著頭只會哭,也不說話。

白瑾澤現在不好勉強她。

現在只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事情接連不斷的發生。

也許能夠通過她的事情來追查到琉璃失蹤的線索。

想到這兒,白瑾澤愈發的相信琉璃沒有死了。

碧璽每日就會坐在院落裏發呆。

南宮逍遙聽說了這件事情也前來詢問。

不過這個碧璽是油鹽不進,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格日樂公主還是像一個小尾巴纏著南宮逍遙,她趴在南宮的手臂上:“你說她是真的傻了嗎?怎麽癡癡呆呆的啊?”

碧璽楞頭楞腦的玩著蝴蝶,不說話,只會哭。

“不知道。”南宮逍遙推開她的腦袋:“你別靠著我那麽近,你怎麽這麽不矜持呢。”

過了三日。

學士府依舊如往常。

知了在樹葉下散熱,鳴叫的聲音愈發的響亮了。

秋葵閑來無事就打知了,她坐在樹根下發呆,心想:格格,碧璽姑娘都回來了,你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你真的打算拋棄奴婢了嗎?你真的打算把位置挪給碧璽了嗎?

飛瀑流泉。

漫天的桃花花瓣兒揚揚灑灑落在泉水裏。

小溪沖走了許多。

琉璃的指尖捧著許多桃花瓣兒湊到鼻息前聞。

聞著聞著就想起了白瑾澤。

古元老先生杵著拐杖緩緩而來:“琉璃,天下之大,你是想生活在這世外桃源還是去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章二百 冒牌貨!

思念,是沒有方向的風,吹散了歲月的痕跡。

淩亂的舞步,走過漫長的四季,在溫情日子裏涅磐成詩。

即使不能緊緊相依,也期盼有相互靠近的機會。

漸行漸遠的腳步,寸寸如傷的情感,在心與心疲憊的夾縫中,丈量出一種叫距離的殤。

琉璃坐在小橋流水邊撥弄著涼水細細的品味著古元老先生的話。

她本想就這麽算了。

可是不公平的事屢屢皆是。

若是一味的縱容,天下會大亂,公平何處有!

碧璽在學士府每日昏昏沈沈的。

睡覺,吃飯,喝水,沐浴如同一個小孩子。

她著實受了一些刺激。

老大夫說她現在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若有一日她想說出口自己會說的,現在不能一味的勉強她。

“瑾澤哥哥。”碧璽坐在橋上。

她總是喜歡坐在橋上望著橋下的潺潺流水。

望著流水下來回搖擺的小魚,望著小魚吐著泡泡。

她會采許許多多的小花。

白瑾澤帶著她去那家客棧希望能夠刺激刺激她的頭腦想出一些什麽破綻,但是都是無用功。

碧璽只要來到客棧就會大哭大鬧,根本無法安撫下來。

白瑾澤怕刺激的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於是只好作罷。

“瑾澤哥哥,我們回家。”碧璽梨花帶雨的挽著白瑾澤的手臂親昵的貼著他。

他怎麽也推不開。

推開了她就會坐在大街上哭鬧,惹的人來人往的偏頭側目。

將她帶回學士府,碧璽每日都要纏著白瑾澤。

只要白瑾澤對她兇巴巴的,碧璽唯一的方式就是哭。

格日樂每日都在學士府纏著南宮逍遙。

兩個人在撚桃花的花瓣兒。

“白瑾澤就是心軟,也太憐香惜玉了。”格日樂幽幽的揪著桃花花瓣兒說:“要是我,就讓她哭去,往死裏哭,哭不死還不行了呢。”

南宮逍遙彈了下她的額頭:“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心狠呢。”

她吃痛的揉了揉腦袋:“別打了,打傻了,怎麽的,你對她也挺憐香惜玉的唄?”

說話間有些醋味兒在蔓延,南宮逍遙撇撇嘴揮了揮手凝了一眼碧璽臉上的血疤:“就她?頂多算一塊兒石頭。”

看他一直瞄著人家碧璽。

揮起一把花瓣兒砸在南宮逍遙的臉上:“看什麽呢?眼睛都直了。”

南宮逍遙若有所思的捏起花瓣兒就往嘴裏嚼,嚼著嚼著覺得不是那個味兒一下子吐了,他托著腮幫子:“誒誒,野丫頭你來。”

“啊?”格日樂公主羞答答的湊過去,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兒上,凝著她線條分明的側顏,她紅了臉。

似乎註意到她那野狼似的眼神兒,南宮逍遙推開她的臉:“口水都流到本宮主的臉上了。”

“討厭。”格日樂嗔怪道。

南宮逍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可別撒嬌,嚇死我了。”

“你再說我就走了啊。”格日樂小臉兒緋紅。

南宮逍遙瞪了她一眼,揪著她的青絲:“回來,你說誰把碧璽的臉弄成那個樣子的?”

“怎麽?你心疼啊。”格日樂不悅。

“不是。”南宮逍遙搖搖頭:“我是在想那個人怎麽不把她的臉全都刮花了呢,就刮花那麽一丁點。”

格日樂‘撲哧’笑了出來:“你可真壞,一肚子壞水。”

南宮逍遙朝後一仰,瞇著眸子看著她,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知道我壞還不理我遠點。”

格日樂羞答答一笑:“就喜歡你這壞勁兒。”

“……”南宮逍遙有些無奈。

是夜。

寂靜卷起了繽紛的花瓣兒揚在學士府的院落裏。

黯黑的偏殿卻有著不平靜。

尖叫。

一聲聲急促的尖叫傳來。

緊接著。

整個學士府燈火通明。

所有人匆匆的套上衣裳前來。

只見碧璽瘋瘋癲癲的沖了出來。

蜷縮著身子在院子的地上來回的打滾兒,嘴裏喃喃自語:“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白瑾澤命管家把院落的燈籠全部點燃。

學士府一瞬明亮如白晝。

格日樂公主和南宮逍遙各自住在偏殿。

都睡眼惺忪的跑了出來。

格日樂趁著南宮逍遙睡的迷糊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麽了?碧璽。”白瑾澤一個箭步沖過去,摁住碧璽來回發抖的身子。

碧璽忽地嚎啕大哭,那雙眼睛充滿了恐懼,害怕,瑟縮著肩膀:“我怕,他們要殺我,他們要藏寶圖,要不就殺我,我好害怕。”

她這是想起來了啊。

南宮逍遙推開格日樂:“居然想起來了,快過去看看去。”

格日樂屁顛屁顛的跟過去。

“白大哥……”碧璽忽地起來,梨花帶雨的一把栽在白瑾澤的懷裏。

格日樂楞了:“什麽人啊,居然敢占我姐妹夫君的便宜。”

說著,格日樂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不行,我要把他們分開。”

“你先回來。”南宮逍遙不讓她那麽沖動:“看看她說些什麽,省的你一過去再給這姑娘整失憶了。”

她想了想,小雞啄米的點頭:“你說得對。”

碧璽哭的一抖一抖的,好不疼人兒,那雙眼睛哭的像金魚似的。

孱弱的肩膀靠在白瑾澤的懷裏,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白大哥,你把我拋棄到了客棧後我自己很害怕,總覺得每天都有人跟蹤我,千落姐姐來看過我,我也跟她說過,但是千落姐姐說大家在幫我找房子,讓我忍一忍。”

她一邊說一邊咳嗽。

白瑾澤替她拍了拍後背。

格日樂白了一眼罵了一句矯情。

她繼續說:“結果第二天那些黑衣人就來了,他們很兇,他們讓我交出藏寶圖,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就不相信,要殺我,要把我擄走。”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膽怯,縮著肩膀抱著白瑾澤。

“後來千落姐姐來救我了,千落姐姐一個人來抵擋那些黑衣人,她讓我從窗戶跳下去。”碧璽陷入了回憶,又開始恐懼起來:“可是我卻親眼看到了千落姐姐被人殺死了,她死了,我很害怕,想要逃命,可是一個黑衣人抓住了我,把我打暈了。”

白瑾澤瞇起清寡的眸子聽著她重覆著那晚發生的事情:“後來呢?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那個黑衣人蒙住我的眼睛,我什麽都看不到。”碧璽雙手環胸:“他們非要逼著我交出藏寶圖。”

“他們知道了我是藏寶圖的主人,後來他們對我拳打腳踢的還……還要淩辱我,我拼死抵抗。”碧璽咬著唇道:“他們看我住在你那裏,覺得藏寶圖一定被你藏起來了想用我來要挾你交出藏寶圖,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我就說你把我攆出來了,跟你沒關系。”

碧璽舔了舔唇瓣兒,管家遞過來一杯水,碧璽大口大口的喝下:“後來他們跟蹤到了琉璃姐姐獨自外出就要從琉璃姐姐身上下手。”

聞言,白瑾澤的身子一僵。

南宮逍遙和格日樂也聽的格外認真。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知道他們想傷害琉璃姐姐,想利用琉璃姐姐要挾你。”碧璽淚如雨下:“他們只讓一個人看著我,其他的人都跑去劫持琉璃姐姐了,我想通風報信我卻逃不出去。”

白瑾澤的雙手一點一點的冷卻。

藏寶圖。

因為藏寶圖。

“過了幾天,他們商量想把我殺了,我知道後很害怕。”碧璽道:“我就在晚上偷偷的跑了出去,我滾到了山坡下,躲到了草叢裏,然後我就變成這樣一步一步的來到了京城。”

重重的危險聽起來膽戰心驚。

她吸了吸鼻子:“白大哥,琉璃姐姐呢?回來了嗎?有沒有危險?”

說到傷心處,白瑾澤哽咽了:“她……”

碧璽拽住白瑾澤的袖口緊張的問:“她怎麽了?是不是死了?”

話落。

忽地周遭燈火通明。

那扇沈甸甸的學士府門被一雙手推開。

流風之回雪,輕雲之蔽日。

“你很盼著我死。”

眾人回眸。

琉璃一襲淡白色的江南刺繡煙紗碧霞羅,淡雅中多出了幾分出塵的氣質,朦朧的月光淡淡的揮灑在她的身上,如乘著雲卷兒歸來的仙子,寬大裙福逶迤身後,低垂發髻插著珍珠碧玉步搖。

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

紅唇間漾著清淡冷笑。

“琉……琉璃……”白瑾澤的舌頭一瞬打結,一瞬不瞬的凝著門口那個飄飄而來的女子。

這個讓他魂牽夢縈,日日思念的女子。

他的胸口恍若鑲了千萬噸石頭砸的他有些窒息,他卻想要拼勁全力將石頭搬走去擁抱她。

格日樂驚呆了,推了推楞在原地的南宮逍遙:“我們不會見鬼了吧。”

南宮逍遙揉了揉眼睛:“見鬼也認了。”

白瑾澤推開賴在自己懷裏的碧璽。

情不自禁的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來到琉璃的面前。

她僵住步子穩穩的站在那裏不看白瑾澤。

“琉璃,真的是你嗎?”白瑾澤的聲音有些顫抖,清眸下浮著一抹光耀。

熟悉的聲音讓琉璃差點兒流下眼淚。

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

循著聲音,琉璃大概能聽出來碧璽在哪個位置。

她將視線慢慢的挪動不讓別人看出來她的異常。

空谷幽蘭的聲音蕩氣回腸:“碧璽,你可知罪!”

眾人驚愕。

琉璃這是怎麽了?氣勢如此洪大。

碧璽顫抖的帶著哽咽的哭音,千般的委屈:“琉璃姑娘,我何罪之有。”

琉璃冷哼:“罪一,你胡言亂語,滿口謊言,適才你所說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碧璽愈發的委屈了:“我沒有!”

“你沒有?”琉璃嘲諷道:“罪二,你根本就不是藏寶圖的主人,你是假的!你是冒充的!你究竟有何居心。”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白瑾澤怔住!

碧璽朝琉璃吼:“你休得亂說,我就是藏寶圖的小主人,你怎能胡亂冤枉我,說話要拿出證據來的。”

話音才落。

一道如沙礫般沈穩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邁著步子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就是證據!”

眾人屏住呼吸朝琉璃的身後望去。

古元老先生一襲雪白的長袍杵著玉的拐杖來到琉璃跟前,將玉拐交到琉璃的手裏。

“您是……”白瑾澤望著這位仙風道骨,氣質不凡的老先生恭謹問。

他聲音高亢如瀑布潺潺:“老夫乃古元。”

“古元?”白瑾澤震驚:“您老就是當年神秘失蹤的古元?當年嶗茶皇族的唯一一個尋不到屍首的人?您沒有死?”

古元摸了摸下頜上白色胡子:“我沒死你很失望?”

“在下唐突了。”白瑾澤恭謹道:“您方才說您能作證?”

現在,古元的出現打破了一直以來讓大家困惑的僵局。

古元拍了拍琉璃的肩膀,知道她這些年受苦了。

他白色眉毛蹙起,瞪著碧璽:“你是何方來的騙子,琉璃乃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這些年去了哪兒,幹了些什麽,所有的行蹤我都知道,我們嶗茶皇族何時出現過你這麽個小主人!”

碧璽現在無話可說。

她也聽過古元的名號。

但是她卻不想這般認輸,她摸著自己的荷包:“我……我有銀鎖為證。”

聞言,古元老先生暴怒:“畜生!將琉璃的真銀鎖換走了現在你還好意思拿出銀鎖來!”

白瑾澤眉宇間盡是溫怒:“碧璽,你的銀鎖是假的?”

“我……我沒有。”碧璽還死鴨子嘴硬。

古元將另一本藏寶圖畫冊拿出來:“當年有兩個畫冊,一本壓在了嶗茶山的洞口下因為拿不出來所以作罷,另一本藏寶圖的繼承畫冊在我這兒,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琉璃才是藏寶圖的小主人!當年嶗茶皇族的後羿!”

一番話響徹空中。

白瑾澤那雙清寡的眸子蘊藏著覆雜的情愫。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人一直騙到了今日。

古元老先生伸出如枯樹幹的手拍了拍白瑾澤的肩膀:“年輕人,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滿滿的愧疚如潮水湧上心頭,白瑾澤沖過去握住琉璃寒涼的小手:“琉璃,是我的錯,我不識人,你原諒我。”

琉璃水眸的瞳仁沒有焦距。

自己心愛之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卻一點也看不到。

擎著顫抖的手緩緩摸向他的臉。

很快的,白瑾澤也發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他握住琉璃的手,癡癡的盯著她的眼睛:“琉璃,你的眼睛怎麽了?”

琉璃眼圈濕潤,留給他無聲的悲傷。

“你的眼睛看不見了?”白瑾澤的心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南宮逍遙和格日樂都沖了上來圍住琉璃:“琉璃你的眼睛是誰弄的?我們替你報仇!”

琉璃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聲音,莞爾一笑:“但是我能聽見啊。”

“琉璃。”格日樂心裏難過極了。

南宮逍遙別過頭去,吞下了滿腹的酸澀:“都怪我,那日我要是親自送你回來就好了。”

琉璃笑笑:“你們這是幹什麽?”

古元老先生輕咳一聲:“小白,過來。”

小白?

白瑾澤楞了楞很快就明白過來是在叫他。

“古元老先生。”他恭謹道。

“兩本藏寶圖的冊子,一本在我這兒,一本也許落入了他人手中,你要盡快尋出來,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冊子所以才給琉璃招來的殺身之禍。”古元老先生分析的頭頭是道。

因為一開始碧璽說自己是藏寶圖小主人的時候他還挺高興,有人替琉璃背了這麽個危險的差事。

但是但琉璃出現危險時,古元才意識到畫冊也許洩露了。

白瑾澤一瞬反應過來:“在下明白了。”

“另外。”古元老先生神秘的笑:“江湖已清,宮廷……你可否處理好了?”

“……”白瑾澤恍然大悟:“原來您就是那位高人。”

“我不是高人,我是老人。”古元老先生道,他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碧璽,指著她,道:“怎麽?正牌的都回來了,你還打算留著冒牌的過冬嗎?”

白瑾澤明白,冷冷道:“來人,將碧璽趕出去。”

話落,碧璽忽地如一只瘋狗沖了上來,哭的撕心裂肺,抱住了白瑾澤的腿:“白大哥,白大哥不要攆我走,不要攆我走,我是有苦衷的啊。”

☆、章二百零一( 一更)何時懷一個孩子?

碧璽淚如雨下。

整個人狼狽不堪的抱著白瑾澤的大腿:“白大哥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的苦衷建立在欺騙我之上。”白瑾澤無動於衷,有時,他的確鐵石心腸。

現在,所謂的藏寶圖小主人,所謂的青梅竹馬統統都是騙局!

碧璽知道自己所有的計劃全都被識破了。

但……

“白大哥。”碧璽跪在地上,她忽然挽起自己的袖袍。

燈火通明下,碧璽白希的手臂都是一條條鞭子抽打的痕跡,要麽就是掐的青紫,要麽就是用蠟燭燙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眾人驚住。

“白大哥。”碧璽看白瑾澤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哽咽著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杜千落策劃的,我只是被她利用的一枚棋子啊。”

碧璽聲聲哭訴:“白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眾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臉上。

她顫抖著唇,如金魚眼的眼睛紅腫不已,看起來格外可憐。

她瑟縮著肩膀:“杜千落喜歡白大哥是人人皆知的,她不想讓白大哥迎娶琉璃姑娘,所以就尋到我讓我冒充藏寶圖的小主人,她還把琉璃姑娘的銀鎖偷出來給了我,她的目的是希望白大哥和琉璃之間有誤會,這樣有一日白大哥就會休了琉璃姑娘從而迎娶她。”

她劇烈的咳嗽著,卻無人理會她。

“後來,她醋意十足,嫉妒心十足,每次白大哥對我稍稍關心的時候,杜千落都十分的嫉妒,她就會悄悄來到我屋子裏使勁兒的虐待我來洩憤,我只能忍著。”碧璽淚如雨下:“我……我只能忍著。”

涼如霜的月灑在白瑾澤的頭頂,他淡淡道:“你會武功,為何要隱忍。”

“我不會武功。”碧璽搖著頭。

眾人驚愕,大家都知道她的輕功極強。

碧璽顫顫巍巍的撩開自己的青絲露出了白希的脖頸。

她的脖頸上全是豆粒大的紅斑,大概有數十個。

“這些是什麽?紅斑狼瘡嗎?”格日樂公主捂著小嘴兒驚愕道,急忙退後。

“沒出息的玩意。”南宮逍遙一個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頭發長見識短。”

白瑾澤清寡的眸底閃過一絲驚愕。

古元老先生瞇著蒼老的眸子:“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毒藥?”

“毒藥?”

“說是毒藥也算是解藥。”古元老先生捋著胡子幽幽的說:“這個藥有兩種藥性,若是普通人吃了會變的輕飄飄的,就如同你們適才說的看起來輕功極好,但是卻只能維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若是不能服用解藥的話那麽便會撕心裂肺的疼。”

碧璽連連點頭:“杜千落就是用這種法子控制我的。”

“那若是本身就有武功的人服用呢?”白瑾澤的腦海裏忽地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他的武功也是輕飄飄的,但是武功十分厲害。

古元老先生忽地嚴肅起來:“若是有武功的人服用了這個藥就會功力倍增,就算是你和南宮宮主合夥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啊。”

南宮逍遙和白瑾澤對視一眼,一瞬明白了什麽。

“杜千落可真有本事啊,還能整來這個玩意。”南宮逍遙邪魅的眸子一挑:“嘖嘖,真是小看她了。”

格日樂不懂江湖上的奇門遁術,眼睛鋥亮:“哇,哪兒有賣的,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傻?”南宮逍遙再一次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吃那玩意幹啥?要上天啊。”

格日樂撇撇嘴:“人家吃完以後就能比你厲害了,你就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做夢。”南宮逍遙毫不留情的反駁道。

琉璃瞎著眼睛,雙手擎在空中,白瑾澤握住她軟弱無骨的小手給予她安全感。

碧璽看琉璃現在這幅德行想利用她的善良。

她連滾帶爬的爬了過去:“夫人,夫人,我錯了,求求你收留我吧,我現在無家可歸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別人利用的啊。”

她的哭哭啼啼絲毫不能讓琉璃泛起同情心。

反而覺得厭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是當初她沒有貪婪之心,又怎能輕易的被杜千落所利用呢。

水眸目光流轉,她的揉夷搭在白瑾澤的手背上,白瑾澤柔聲道:“我在。”

“你是否懷疑那神秘的黑衣人也服用了這種藥?”琉璃冰雪聰明,猜出了白瑾澤的心思。

白瑾澤本想點頭,後又反應過來她看不到,只好握了握她的手:“恩。”

琉璃輕聲若蒲公英:“古元伯伯,能從她的脖頸上提取一些那藥的成分嗎?”

古元深知琉璃的意思:“可以。”

琉璃莞爾一笑:“不妨將她留下,尋找解藥的來源,那神秘人也許今後還會出現,我們若是抓住了弱點,以後對付起來才不會抓瞎。”

“她帶給你的傷害太大,我不想留她。”白瑾澤有些不讚同,想對付神秘人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這樣一個心計之人留在這兒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

“清者自清,管好你自己的同情心就好。”琉璃唇紅齒白,明明吐出的話不中聽卻讓人挑不出什麽道理來。

白瑾澤尋了一個丫鬟:“將她的偏房收拾出來讓她在別處去。”

“是。”

女子的預感很準。

琉璃的眼睛雖然看不到了,但是她總覺得碧璽怪怪的。

杜千落本就是利用碧璽,她又怎會舍去自己的性命來救碧璽呢?

這豈不是得不償失,直接讓碧璽死了不是更合她的心願麽。

琉璃覺得其中定有隱情,但是她卻不知為何。

天色深了,碧璽能夠留下她已然十分激動了,磕了很多頭下去歇息了。

古元老先生有些困倦。

琉璃在空氣中抓著,白瑾澤的視線落在玉拐上,心‘驀’地一疼將玉拐遞給她。

她的小手抓著玉拐:“古元伯伯,今夜別走了,在這兒住下吧。”

“不住。”古元老先生也是一個倔老頭兒。

她莞爾一笑:“我讓瑾澤給您準備您願意吃的醉仙鴨,平日山上的味道不好,下了山不想品嘗一番嗎?在配上桃花酒,定是人間美味。”

說著說著就把古元老先生肚子裏的饞蟲勾出來了。

他吹了吹胡子:“管夠?”

琉璃失笑:“管夠。”

“那我只好勉強留下了。”古元老先生佯裝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今夜那些小書童們可就樂呵了,沒有我這個糟老頭子看著他們。”

白瑾澤命丫鬟準備豐盛的菜肴和桃花酒。

南宮逍遙慕名古元老先生的大名已久,他摸著下頜:“古元老先生,可否切磋一下武藝?”

“沒工夫,等我吃飽喝足的。”古元老先生薄了他的面子,跑去喝酒等烤鴨去了。

在正房打掃的秋葵沖出來滿眼的淚水跪在琉璃跟前:“夫人,你的眼睛……不說了不說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夫人,奴婢弄好了沐浴的水,塌也鋪好了,趕快去歇息吧。”

琉璃虛扶想扶她,摸到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哭什麽,好像我怎樣了似的。”

“呸呸呸,夫人會長命百歲的。”秋葵擦幹眼淚見白瑾澤想和琉璃敘話只好退下了。

回到正房。

淡淡的百合花的味道讓琉璃的心悠然。

白瑾澤牽著琉璃的小手來到木桶前,握著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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