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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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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來?”

“怕是泡妞兒呢,再等等。”

話音才落。

忽地,周遭卷起了一股子清涼的涼風,就連雨水也被攪動了,地上的草兒愉悅的飛舞著。

一股子獨特的味道夾雜著邪魅的聲音在空中層層飄出:“泡妞兒?這荒郊野嶺的我去哪兒泡妞?泡這些死了貴妃皇後麽?”

來了。

白瑾澤依舊端著架子閉目養神,一副躺在深林叢林中神秘莫測的模樣。

松柏樹上。

一襲深紫色勾銀線披風的南宮逍遙,捧著酒壺酣暢的飲,邪魅的桃花眼染著一抹春意盎然,悠閑的掛在樹枝上翹著二郎腿凝著地上的白瑾澤。

哦,還有……琉璃。

知道他來了白瑾澤也不起身,相當淡若自然:“那麽久不現身,誰知道你是不是有這方面的癖好。”

嗤,兩個人好重口味,琉璃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找本宮主有事?”他清傲自持的挑著眉。

“下來,懶得擡頭。”白瑾澤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唇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咻’的一聲。

涼風卷起,南宮逍遙瀟灑的從樹上飛下來,嫌棄的尋了一塊兒幹凈巖石站在上面:“讓我來這麽晦氣的地方,快說,還有事兒呢。”

琉璃撇撇嘴,真是個大忙人誒。

細小的動作貫入南宮逍遙的眼底,他伸手挑起她的青絲挑逗著她的臉蛋兒:“琉璃小美人兒,好久不見,好像消瘦了許多,還是豐滿一點好看,是不是在這兒吃的不好啊?想吃什麽?告訴南宮哥哥,南宮哥哥下次給你帶回來。”

‘啪’

一顆石頭砸在了南宮逍遙的額頭上。

“活膩了?敢碰她。”白瑾澤溫怒,沈不住氣的跳起來瞇著冷眸看著南宮逍遙。

南宮逍遙覺得失了面子,嗆他:“碰她怎麽了?她是你的女人?你已經娶她過門了?”

白瑾澤無言以對,定定的瞪著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撕碎。

“瞧,沒話說了吧。”南宮逍遙混身神清氣爽,略有深意的說:“再不娶回家啊,恐怕就不是你的了,是吧,小琉璃,這樣無名無分的跟著他,何苦呢。”

“你閉嘴吧。”琉璃把青絲從他手裏抽出來:“就你話多,再多話就把你塞進先皇後的墳墓裏去。”

嘖嘖嘖。

真是夫唱婦隨啊。

“最毒婦人心。”南宮逍遙嗤了一聲:“老白,何事?”

江湖上他屬於千裏眼,順風耳,白瑾澤不必將說的太過詳細,簡單的吐了一個字兒:“查!”

“行。”南宮逍遙不磨嘰,直接應了下來:“誰讓你是老白了,等我消息吧。”

說著,南宮逍遙那一抹紫色身影迅速的消失。

“好厲害的武功啊,快趕上昨夜那黑衣人了。”琉璃望著揚長而去的南宮逍遙感嘆。

這句話無意牽扯到了白瑾澤的神經:“他們不相上下?”

“我覺得那黑衣人好厲害。”

白瑾澤心裏愈發的不安了。

繞回了陵園,二人回到後面的房間去。

路上,琉璃扯著桔花的花瓣兒疑惑的問:“南宮逍遙為何要用烏鴉而不用鴿子啊?”

“猜一猜。”白瑾澤不告訴她,考驗她的智商。

想了許久:“猜不到。”

“笨死了。”白瑾澤彈了彈她的腦門:“這兒是陵園,怎能放白色的鴿子進來,定會引起他人的懷疑的,若是烏鴉別人就不會想的那麽多了,畢竟這種晦氣的地方是烏鴉最喜歡聚集的地方。”

她恍然大悟。

“沒想到這樣也可以。”琉璃戳了戳自己的額頭:“南宮逍遙他還是蠻聰明的嘛。”

聞言,白瑾澤腳步一頓:“怎麽?喜歡?”

“恩?什麽?”琉璃沒反應過來。

白瑾澤扯過她手裏的花瓣兒丟到她的臉上。

“餵等等我。”琉璃急忙追上去:“幼稚!”

夥食不好,兩個人喝水卻管飽。

不知不覺,已然到了黃昏。

烏鴉的哀鳴聲愈發的寒涼,讓人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南宮逍遙估計是來了,我要出去和他會面,你去不去?”白瑾澤故意問她。

琉璃縮在長塌上搖搖頭:“算了,這都天黑了,怪嚇人的,我去了,你自己去吧。”

“嗯。”白瑾澤應著,他知道琉璃膽小不會去的:“自己好生在這兒呆著,別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

琉璃點點頭:“嗯,你快點回來。”

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白瑾澤轉身離開。

紗窗日落見黃昏,玉梯橫絕月如鉤。

淡淡的光暈籠罩在陵園上,映的松柏鍍了一層黃色,風,有些涼,但是不算很兇猛,想必是下過雨的關系,潮濕的土地上泛著清清的泥土的自然氣息。

後山腰那兒開滿了黃燦燦的小雛菊。

放眼望去格外鮮麗。

“老白,把你的嬌滴滴哄騙好了?”南宮逍遙說話不經大腦考慮,脫口而出。

悉悉索索的聲音輾轉而來,白瑾澤滿臉黑線,即使應著黃昏也映照不出他的柔和。

擰眉,伸腳,朝他一踢:“愈發的油嘴滑舌。”

閃開,捧起一塊兒轉頭做‘護法’:“以前你總是動嘴皮子,現在怎麽還動手動腳的呢。”

凝著黃昏垂直的痕跡,白瑾澤如潺泉的眸底染著一絲絲波光粼粼:“查的怎樣了?”

“先說哪個?”南宮逍遙散漫的問。

思忖了片刻。

白瑾澤揉了揉眉心:“先說那黑衣人。”

愁人。

南宮逍遙邪魅的桃花眼上第一次流露出來哀愁,舌頭打了個結,輕咳了兩聲兒,故作輕松:“查不到。”

“恩?”白瑾澤有些驚愕的看著他:“是查不到還是追不到?”

若是能追上也能細細的詢問。

“咳咳,也沒追到。”南宮逍遙的聲音愈發的弱了。

“什麽?”白瑾澤震驚至極!樹杈上的烏鴉驚的四處亂竄:“在江湖上,你可是第一武林高手,你居然追不到他?”

南宮逍遙的問仙宮,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江湖的門派誰也不敢上門挑事兒。

江湖第一武林高手,南宮逍遙更是穩坐十年。

可,現在這個武林高手卻偏偏遇到了強敵!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南宮逍遙給自己尋借口。

“你不是說那些人都不入你的眼麽。”白瑾澤嗆他。

南宮逍遙喪屍記憶的拍了拍腦門:“我說過麽?我說過麽?”

“唉。”白瑾澤愈發的憂愁了。

“別嘆氣了。”南宮逍遙拍拍他的肩:“再愁,滿臉褶子了,小心小琉璃不要你。”

談及琉璃,白瑾澤忽地問:“琉璃的身世查明白了?”

總算可以轉移話題了。

南宮逍遙恢覆了容光煥發的模樣:“查了,我查到當年皇上是在嶗茶山周邊的一個山頭上遇到的琉璃,後來我去那一片調查,據說曾經有一個女孩兒一直和一個老頭兒隱居在那裏。”

☆、章一百五十二 (第一更)過去的孽緣遲早是要還的

隱居?

神秘的山林?

這讓謹慎的白瑾澤愈發的有所疑惑了。

那雙淡寡的眉頭輕輕蹙起,滿是憂慮,眼眸寫滿了種種的問題。

他就是這樣。

在南宮逍遙面前從來不掩飾些什麽。

喜怒哀樂,同他分享。

“現在那個女孩兒還在麽?”白瑾澤問。

南宮逍遙特別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在,我還用得著來找你說?”

“正經點。”白瑾澤呵他。

“我呢,那日特意跑了一趟,這老頭兒特別的倔,我也不知道叫什麽,一問三不知,還讓一個徒弟來打發我,硬是說沒有這個人,也沒有這回事兒。”南宮逍遙無奈的聳聳肩。

死不承認?

白瑾澤想弄清楚他的名字:“你可見過面了?”

“沒。”南宮逍遙掛在樹枝上:“壓根兒不讓我見。”

堂堂的問仙宮宮主居然被拒之門外。

“務必弄清楚他的名字,見到他的模樣,與他搭上話。”白瑾澤聲音鏗鏘有力,堅定不移。

南宮逍遙朝他臉上丟樹葉:“說的輕松,你去,這個老頭兒神秘兮兮的,誰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要萬一我英勇犧牲了怎麽辦。”

“我沒聽錯吧?”白瑾澤有些詫異:“一向自傲的南宮宮主居然會怕?”

搓著樹葉,樹葉的葉綠色搓的南宮逍遙指腹上全是:“沒法子,自從那黑衣人出現我就發現我的武功是真不行了,而且那老頭兒在外設的**陣我也闖不進去。”

江湖,可萬萬不能小覷啊。

“這麽厲害。”不得不承認,看來,這次真的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哪日,我要親自去會會。”見他不吱聲了,白瑾澤暗暗道。

南宮逍遙瀟灑的一踢腳:“好,你白幫主出馬,定能馬到功成。”

“現在江湖上都在決鬥。”白瑾澤聲音淡冷:“你不想摻和一腳?”

“你都不出馬,我摻和什麽?”南宮逍遙挑眉:“現在高手橫空出世,點名了要挑戰你的白月幫,他們說了,若你是女的,就先把你打服了,然後睡了你,順順利利的當上幫主的位置,若你是男的,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曬成小魚幹。”

笑話!

就會說大話!

吹牛誰不會!

明顯的想將白瑾澤引出去。

話說,白瑾澤的白月幫在江湖上一向神秘兮兮,地位不倒,自然有人想將白月幫翻個天翻地覆,想看看裏面究竟何樣!

“我現在沒時間處理這些破事兒。”白瑾澤不以為然,不在意江湖上的挑釁。

“我知道,你現在忙著談情說愛呢。”南宮逍遙輕輕的呵笑:“老白,還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動情。”

雲卷淡泊,一如他清淡的眸子,只是陽光悄悄的鉆了進來,讓霧蒙蒙的雲卷兒便的剔透。

“呵……”白瑾澤輕若羽毛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裏已經完完全全的被琉璃塞滿了。

而且,隨著時辰的推薦,他愈發的愛她,好愛,好愛,好愛。

“我是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有心,有心就有感情。”白瑾澤語氣看似雲淡風輕,但實則吐出的話全是發自肺腑的:“我動了情,動了心,這是我自己控制不住的。”

“你當真這般愛她?”南宮逍遙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白瑾澤。

起初,千落盡心盡力的照顧他時,南宮逍遙以為白瑾澤會愛上千落。

只是,白瑾澤生性淡漠,所以愛人的感覺也是淡淡的。

但,那不是愛。

即使一個男子再冷。

當他遇到自己心愛之人時,也會變的很暖很暖的。

“嗯。”白瑾澤承認了。

只是現在,不能娶她,不能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山盟海誓。

“你的身份特殊,事情也多。”南宮逍遙最了解白瑾澤:“兒女情長總會牽絆著你,若是有一日,逼不得已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什麽?”

這個問題。

白瑾澤私下想過,但是卻不敢問自己。

他沈默著。

“你是會選擇琉璃?還是會選擇你的江湖和宮廷?”南宮逍遙拋出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白瑾澤擡眸問。

“不可。”南宮逍遙淡淡道。

他再一次沈默了。

南宮逍遙不再為難他。

兩個人。

一個掛在樹枝上,一個躺在巖石上。

若有所思。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

稀疏的雲朵掛在天空上,恍若少女織成的長裙,飄啊,浮啊。

雲霧漫漫,籠罩在神秘的山頭間。

若是身在其中,定是深拔此處無法走出。

滿山坡的珊瑚樹讓人應接不暇。

珊瑚樹能夠擋住外界的有毒氣體,休想在此處放置毒氣來攻擊。

這片珊瑚樹林裏還有一些白樺樹,遠遠望去如亭亭玉立的少女。

這兒有一條鹿道。

鹿道,顧名思義:小鹿們跑出來的道。

這裏養了許許多多的小鹿,山下有一條清澈的小溪。

小鹿們總是沿著這條鹿下山喝水,久而久之就成了鹿道。

但是,人們從這條鹿道根本上不去。

而且也尋不到其他的入口。

神秘至極。

古色古香的雕梁畫棟古房。

冬暖夏涼。

屋內的房梁上掛滿了古紅色小筒子。

墻壁上鑲嵌著古紅色的抽屜,每一個抽屜都有一把鎖。

裏面藏著各種各樣的秘密。

天下之事,他全知曉。

此人就是神秘至極的古元老先生。

想當年,古元老先生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但後來不知為何,古元老先生忽然從江湖上消失了。

任誰,也尋不到了。

吊在空中的搖椅上。

裏面坐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

他叫古元。

他閉著眸子,滿臉的滄桑。

滿頭的銀發,如月光傾瀉。

他靜靜的坐在那兒,如一尊雕塑。

有一個穿著灰藍色書生打扮的小書童端著梅花茶來到他面前,恭謹的輕言輕語:“師父,茶來了。”

“恩。”他忽然出聲,聲音滄桑如古樹。

緩緩的睜開眸子,能看出來年輕時也十分的英俊灑脫。

小書童將茶盞拋在空中。

古元眸子精光如寒水,風馳電掣的徒手將茶盞穩穩的接在掌心裏。

一滴茶也未流出。

慢條斯理的飲茶。

裊裊的熱氣從他滄桑的眼眸中飄出。

“那人,又來了?”古元幽幽的問。

小書童搖搖頭:“沒來,自打上次讓徒兒打發走了就再也沒來了。”

“繼續守著,若是再來再打發。”古元道。

小書童道:“師父,想來那人是不會來了。”

聞言,古元擡眸:“他是問仙宮的宮主,他想做的事兒定會完成,他還會再來的。”

“師父,為何他會來叨擾我們呢?師父已經不問江湖許多年了。”小書童十分不解。

那過去的歲月如一去不覆返的江湖。

古元的眸子裏承載著太多的回憶和故事了。

蒼老渾濁的眸子凝著茶水裏飄起的粉.嫩梅花花瓣兒。

心,如被人砸了一個洞。

悲傷逆流成河。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過去的孽緣,遲早,是要還的。”

小書童不懂。

他永遠也不會懂。

小巷彎彎。

承載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路邊,一個佝僂著的老太太肩膀上背著一個竹簍,竹簍裏面全是她自己糊的一些饢。

她沒有兒女,孤家寡人一個。

所以,平日裏只能靠這個為生。

她如一顆彎曲的樹幹,滄桑的老臉上布滿了皺紋,好似樹的年輪,那雙手黑土土的,全是褶子,她的眼睛不太好使。

瞇著眼睛,握著枝幹戳著地面,來尋前方的路。

忽地,她覺得前面有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隱約看清了來人,聲音沙啞,賠著笑臉卻又極為卑微:“您是要買饢麽?”

那人是個男子,身材高大,一襲黑衣。

他點點頭:“我主子要買,可不可以隨我去我主子那裏,我沒帶那麽多銀子。”

那老太太十分興奮。

沒想到這次居然碰到了個大主戶。

她根本無暇想那麽多,連連點頭:“好好好。”

說著,那人帶著老太太來到了不遠處的一間破屋子裏。

老太太在路上就十分疑惑。

直到來到了屋子裏才發覺這竟然是自己的家。

她有些慌了:“誒,這不是我家麽。”

“這正是你家!”

一道沈厚的女聲緩緩而出。

她帶著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模樣。

她正是皇後!

“你……你是誰?你們不是要買我的饢的?”老太太嚇的想跑。

皇後朝黑衣人擺了擺手。

黑衣人將門‘哐當’關上。

老太太跪下:“你們是誰?我沒得罪你們啊,饒命啊,饒命啊。”

皇後站著。

她覺得這個屋子很臟,根本無處下腳。

“我不會殺你。”皇後幽幽的說著:“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若是你如實相告,那麽我可以考慮饒過你,並給你一筆銀兩,讓你安度晚年。”

老太太覺得不妙:“你說。”

“這兒,你住了大半輩子。”皇後冷眼打量著這裏。

這條小巷讓皇後覺得惡心,心驚!

若不是為了查明當初那個賤女人是否有私生子。

想來,她這輩子都不會來這兒的。

她恨不得將此處踏平!

“以前這邊住著一個青樓女子,她叫白梅,對不對?”皇後瞪著眼睛問。

老太太果然猜中了。

原來真的是白梅的仇家找上來了。

只是,白梅早已死了。

為何連死也不能安安生生的呢。

“對。”老太太說。

“果然。”皇後知道自己找對人了,捏緊了拳頭,鳳眸裏淬滿了毒:“我問你,這個白梅是否有身孕!”

原來是沖著白梅的孩子來的。

老太太思忖了半晌。

黑衣人一腳踹翻她。

“有,有有有。”老太太只好承認。

皇後的心提到了喉嚨口:“男孩還是女孩?”

老太太一頭的冷汗,顫顫巍巍道:“女……女孩兒。”

“什麽?”皇後的眸子充滿了驚愕和不敢置信:“你若是敢騙我,我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她顯然不信。

因為她一直懷疑白瑾澤的身份。

黑衣人揪起她的衣領威脅。

老太太急忙磕頭:“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我能撒謊麽,就是……生的就是個女孩兒啊。”

“那,叫什麽名字?”皇後問。

“叫白雪。”老太太道:“白梅生孩子那日我也在,天下了好大的雪,正好又是個女孩,所以叫白雪。”

皇後朝後踉蹌了幾步。

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女孩兒,居然是女孩兒,居然是女孩兒!”

她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心不知是喜悅還是憂傷。

想來,應該是喜悅的吧。

女孩兒。

生的是女孩兒。

那麽,應該是琉璃?

對,定是琉璃。

什麽一個女孩兒救了他,這分明是皇上想堵住悠悠之口罷了。

對,皇後十分確定。

難怪皇上也不想讓琉璃和永禮在一起。

他們是親兄妹。

親兄妹又怎能在一起呢?

好,好。

既然不是白瑾澤就好。

一個女子能成什麽氣候。

不過。

皇後愕然的想:琉璃歸根到底還是不能留的。

這是個秘密。

若是猛然揭開這個秘密,皇上定會勃然大怒了。

他現在還沒死,也沒立太子,她暫且不能冒險。

想想過去。

自己的永禮竟然和自己的親妹妹無比的暧.昧。

想想就發寒。

破屋子裏。

那黑衣人將提前準備好的白綾取出來。

一點,一點的朝那老太走去。

老太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白綾繞脖。

掙紮了幾下,便斷氣了。

皇後恨恨的看著這個小巷。

這裏,曾經住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奪走了皇上的心,獲得了皇上的情。

讓皇上這輩子都對她念念不忘!

她絕不允許她的種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絕不允許!

春日的氣息愈發的濃重。

琉璃也愈發的慵懶。

每日拿著笤帚掃陵的時候都昏昏欲睡的。

來到老佛爺的陵墓前,有時跪在那裏陪她說說話,有時暗自發呆。

烏鴉從天而降,落到了白瑾澤的肩頭上。

白瑾澤照例來到了後山頭。

南宮逍遙穿了一身青色的披風,同他往日的風格有些不同。

“怎麽了?”白瑾澤看他臉色不對上前問。

憂傷從他眉眼間飄出,南宮逍遙的眼睛布著紅血絲:“張婆婆,被人殺害了。”

白瑾澤猛地擡眸,眸裏全是震驚,錯愕和憂傷:“你說什麽?”

“一條白綾,解決了。”南宮逍遙聲音低低。

“皇後幹的。”白瑾澤捏緊了拳頭。

南宮逍遙點頭:“她應該是懷疑你的身份了,所以前去調查。”

白瑾澤默不作聲。

心裏愧疚。

因為他,因為他連累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瑾澤。”南宮逍遙沈吟:“張婆婆不會背叛你的。”

白瑾澤蹙眉:“我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高。

他自然知道張婆婆不會背叛他。

之前,張婆婆同他說過,若是有人找上來,張婆婆就說當年他娘親生了一個女兒。

女兒,女兒。

想到這兒。

白瑾澤忽地心臟猛地鈍痛。

“瑾澤你怎麽了?”南宮逍遙急忙上前扶住他。

他擺擺手,臉色一瞬慘白:“若是皇後以為我娘親當年生的是個女兒,那麽,皇後一定會懷疑那孩子是琉璃的。”

聞言,南宮逍遙猛然驚覺。

糟了。

“沒想到,我萬分的想護她周全,可是卻又害了她。”白瑾澤苦惱萬分。

南宮逍遙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後不敢對她怎樣吧。”南宮逍遙有些沒底氣。

犀利的眸子直掃南宮逍遙:“不敢怎樣?她心腸如毒蠍,心狠手辣,眼睛裏容不得半點沙子,只要想起來她對我娘親做的那些種種,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

他的情緒太過激動。

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眼睛通紅。

“瑾澤,她早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南宮逍遙安撫著他。

白瑾澤悲傷如泉水,浸泡著他的五臟六腑。

“琉璃的安全是我現在最擔心的。”白瑾澤道,想了想有繼續補充:“還有皇上,雖然他負了我娘,但是我也不能任由皇後害了他,計劃要快一些了,現在的事已然不按照我所發展的走了。”

南宮逍遙連連點頭:“我會幫你。”

“謝謝。”

“謝什麽謝。”

兄弟的情誼怎能言謝。

乘著暮色。

白瑾澤臉色蒼白的回到了房間。

簡單的方桌。

簡單的菜肴。

簡單的幸福。

琉璃挽著簡單的簪子,露出簡單的笑容。

“回來了?”琉璃回眸,嫣然一笑,傾倒眾生。

“恩。”白瑾澤漫不經心的應著。

“你怎麽了?”琉璃看出來他有些不對勁兒,上前詢問。

心愛的女子就這樣站在自己眼前。

離的這麽近。

可是,白瑾澤真的很怕有一日會失去她。

有些動容。

白瑾澤輕輕的擁住了他,下頜抵在她的肩上,聞著她青絲淡淡的香味兒。

希望能將心裏的難過緩解一些。

“瑾澤,你……南宮逍遙找你說什麽了?”琉璃有些詫異,心裏對他的愛讓她忍不住環住了他的腰。

“一個故人,離開我了,永遠的離開我了,心裏不免有些傷感。”白瑾澤孤寂的說。

琉璃的心一疼。

她不知如何安撫。

只是抱著他,靜靜的陪著他。

食欲不佳,兩個人在膳桌上沒吃幾口。

就在琉璃起身想給他夾菜的時候,白瑾澤忽然摁住了她的手,聲音低沈如鼓:“琉璃,我有話要說。”

“恩,你說。”琉璃放下筷子。

她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思忖了片刻。

白瑾澤的大掌探到了自己的腰封上。

腰封上是他常年佩戴的玉佩。

曾經,琉璃還覺得這個玉佩上面比較特別。

玉佩泛著幽綠的光芒,圖紋精致,是上成玉。

玉佩的上方裹著一層鍍銀,鍍銀上雕刻著鏤空的花紋。

琉璃有些疑惑。

就在她不解的時候,白瑾澤骨節修長的長指將上方的鍍銀暗扣挑開。

那層鍍銀卷開,裏面躺著一只發皺的,卷起來的泛黃的紙狀的東西。

“這是?”琉璃問。

白瑾澤沒有作聲,緩緩將它展開,上面機關密布,刻著一些別人看不懂的圖紋和文字。

琉璃一眼就看出來了。

驚愕的捂住小嘴兒:“這是……”

“藏寶圖。”白瑾澤淡淡的說。

“藏寶圖在你這兒?”琉璃瞪大眸子。

白瑾澤點點頭:“恩,一直在我這兒。”

“怎麽會在你這兒?是你找到的還是?”顯然,琉璃有些接受不了。

因為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讓江湖中人癡狂的藏寶圖竟然在白瑾澤的身上。

“這是我娘親交給我的。”白瑾澤的思緒漸漸飄遠,不忍回憶那過往,只挑重要的說:“這個藏寶圖是曾經嶗茶山皇族人最重要的東西,但是樹大招風,人大招災,這個藏寶圖給他們帶來了殺身之禍,我娘親認識他們,臨死前,皇族的茶後將這個藏寶圖交給了我娘親,可是我娘親被人殺害,我娘親又轉交給了我,為的就是讓我以後尋到藏寶圖的小主人交給她。”

琉璃靜靜的聽著,聽著聽著心就慌了。

“瑾澤你……”

“琉璃,你的銀鎖呢?給我看看。”

☆、章一百五十三 (第二更)幫我解決

餑餑裂口了,許是天幹燥的原因。

窗閣上也是破裂的痕跡,但,卻透著淡淡的世外桃源的滄桑感和神秘感。

錯亂的樹枝橫在那裏。

遠處,振翅飛來一只小鳥兒。

青灰色的羽毛,精神抖擻,黑豆的眼睛晶晶亮,歪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他們膳桌上的食物。

鳥兒定是餓了。

鉤滿浮雲碎花的裙裾拖在地上,如盛開的蓮花,琉璃玉步珊珊掰了一塊兒窩窩頭碎沫沫行至到窗咎前。

餵了鳥兒,鳥兒吃的歡快。

搓了搓指腹,琉璃不經意望了下窗外,道:“那銀鎖我沒放在身上,我藏在了宮中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

“極為隱秘的地方?”不得不說,白瑾澤於這話表示懷疑。

猶為記得那日,她沐浴,那木盒子裏的銀鎖就那樣落在他眸中。

若是琉璃不仔細著些,想來那銀鎖早已被人順手拿走了吧。

她有些窘,轉過身,腰窩卡在窗閣前:“哪有,那日我只是心生懷念所以拿出來瞧瞧罷了。”

“喔?”白瑾澤語氣微沈,挑著眉頭:“那你也未免太粗心大意了。”

有些時候。

過往的一些雜碎的記憶總是會如空氣中不經意飄起的塵土。

迷了你的眼。

攪了你的心。

“只是懷念過去了。”過去雖然有些模糊,宮外的時日雖然很短。

但琉璃至少能夠感受的到那難能可貴的自由。

春雨潤了萬物,卻潤不了他們那顆孤寂,幹澀的心。

白瑾澤的心有些亂。

恨不能現在插上一雙翅膀帶著她回到宮中,瞧一瞧那銀鎖,若是圖紋能對比上,白瑾澤的心頭事也就了了。

小時的青梅竹馬,娘親的遺囑,銀鎖的娃娃親恰時白瑾澤心中唯一所愛之人。

天下,還有比這個更加美妙的事麽?

他如蠶絲般的長睫微抖,細縫間陽光鉆進,折射在琉璃的身上。

她如一塊兒美玉散發著迷人的光。

讓人尋不到任何的瑕疵。

如此完美的女子,得之他幸,得之他幸啊。

“琉璃,待回宮時可否讓我一觀你的銀鎖。”白瑾澤淡淡道,但話語裏卻是濃烈的期盼。

上次,琉璃死命的保護著那個銀鎖,白瑾澤早已猜測出來許是跟她的身世有關。

琉璃凝著他認真的樣子。

在宮中生活的小心翼翼,卑微謹慎。

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將自己的性命給折了。

她的身世是琉璃的心頭病。

她定要查出來。

查出來自己究竟是誰。

查出來自己為何會淪落的這般孤單。

查出來是誰殺害了自己的雙親。

天下之大,竟沒有一處是屬於自己真正的家。

“是有關我的身世嗎?”琉璃大膽的問了。

清光熠熠,白瑾澤看了她半晌,堅定的回答:“是。”

聞言,琉璃激動的拉住他的袖袍,那雙眸子寫滿了期待。

猶如一個急於要糖吃的小孩子。

“你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世?”琉璃總是這樣,容易激動。

“我只是猜測。”白瑾澤真的不忍心傷害她,但卻又不舍得讓她失望:“見了銀鎖,也許我就能確定了,另外……”

說到這兒,他遲緩了些。

“另外什麽?”琉璃晶亮的眼眸如璀璨。

“另外。”白瑾澤淡然起身,反握住她的手:“可不可以帶我去見一見你上次口中說的老先生?”

琉璃有些疑惑:“古元老先生?”

“嗯。”

“見他幹什麽?他知道我的身世?”

白瑾澤默不作聲,如潛伏在森林中的野狼。

琉璃的小臉兒一燙:“也許,也許會知道的吧。”

“待我們能出去了,我們就去見他。”白瑾澤道。

“會有這個機會嗎?”琉璃沒那麽自信。

即使自信,也被宮中的種種打磨的差不多了。

白瑾澤撚了一滴茶水在指腹中揉搓,他喜歡這種濕潤的感覺:“機會是人創造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說出來了王者的味道。

在他眼中。

只要他想,就沒有他做不到的。

就在琉璃想暗暗佩服他的時候,白瑾澤忽地拿起了桌上的半塊兒胡蘿蔔咬了一口。

哧的一聲琉璃笑了出來。

“笑什麽?”白瑾澤不悅的蹙眉,他講話很好笑?

琉璃掩著唇眉眼彎彎:“你喜歡吃胡蘿蔔?好像兔子。”

“胡蘿蔔很有營養。”白瑾澤不以為然的再次咬了一口。

“很難吃。”琉璃皺眉。

他擎起修長的長指‘吧嗒’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知道為什麽我很聰明你很笨麽?”

唉好疼。

琉璃揉了揉,想著定是紅了一塊兒,她竟然配合他搖頭:“不知。”

他溫潤的一笑,溫潤中帶著一絲絲壞意,舉著胡蘿蔔:“吃胡蘿蔔吃的。”

她一撇嘴:“難道我不吃胡蘿蔔就會一直笨嗎?”

“自然。”白瑾澤孤傲的一昂下頜,隨即垂頭湊近她的小瑤鼻,聲音若美酒低沈醇厚:“其實你可以不吃這個蘿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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