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18)

關燈
在搜集當年的證據。”

他說話顛三倒四的早已出賣了自己的情緒。

“你就嘴犟。”楓葉老先生戳著他的腦門:“他畢竟是你的皇阿瑪。”

“師父。”白瑾澤的聲音有些拔高:“徒兒只有娘親。”

“你……還怨恨他?”楓葉老先生眼睛花了。

白瑾澤別過頭,不作聲:“我會為我娘親報仇的。”

“也報覆皇上?”楓葉老先生又問。

“師父不要管了。”白瑾澤沒了耐性,但後又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太重了,有些慚愧的放低聲音:“師父,徒兒不是有意的。”

他擺擺手,嘆了口氣:“為師了解你,你這孩子,心裏有苦不說出來,就知道在心裏藏著,為師老了,為師只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看著你成家,生個孩子,為師就滿足了,你這心裏啊,有太多的事兒了,累不累啊。”

白瑾澤無言以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楓葉老先生離開。

家仇,秘密,娘親的遺囑和交代讓他這一生都謹慎的,小心的活著,處處處心積慮,不能在人前做最真實的自己。

就連感情也要遮遮掩掩的。

他覺得對不起琉璃,對不起師父。

據說,大阿哥永禮知道琉璃回來喝的爛醉如泥生生要去琉璃殿一親芳澤。

他想念,想念的快要發瘋了。

小奴才跟著大阿哥,他搖搖晃晃的跪倒在琉璃殿門口,捏緊了拳頭瘋狂的砸門:“開門,開門,琉璃,琉璃,我知道你在,你快開門啊。”

早已睡下的琉璃被這聲音驚醒了,將燭光點燃,一個小宮女戳破了一點窗戶紙,順著小洞望去,回頭說:“四格格,是大阿哥,他要進來呢,我們給不給他開門呀。”

聞言,睡眼惺忪的琉璃陡然精神了,從香塌上跳起來,差點兒磕著腦袋,趕緊阻攔小宮女,聲音有些涼,帶著隱隱的溫怒:“不許去,嫌我身上的事兒不夠多是不是,他願意在門口發瘋就讓他發瘋去,誰稀罕理他,去,把門再插上一道,讓他使勁兒敲,他丟人,我不跟著他一起丟人。”

小宮女見四格格怒了,只好不作聲,插上了門,將燭光調暗。

大阿哥喝的醉醺醺的,滿口的胡話。

琉璃躺在香塌上心煩意亂,恨不得出去找元霜讓她把大阿哥給拖走。

過了半個時辰。

琉璃殿門口出現了雜亂的聲音,細細聽來有女子的聲音,琉璃豎著耳朵,想必是元霜來了。

小宮女在窗戶縫那兒看,聽他們說話。

“永禮,這不是永和宮,走,跟我回去。”顯而易見,這是元霜的聲音。

永禮起初還喃喃自語的不肯走,最後他們的聲音夾雜著腳步聲漸漸飄遠。

小宮女呼了口氣:“四格格,他們走了。”

“恩,走了便好。”琉璃吐了口氣,閉著眼睛睡不著,想一想,還是宮外的日子瀟灑,快活。

燭,閃閃爍爍,終是滅了。

一行人把大阿哥扶回了永和宮。

元霜給他凈面,凈手,他搖搖晃晃的站著,腦子裏沒什麽意識了,看著面前的人兒就覺得是琉璃的影子,模模糊糊,飄飄渺渺的。

“琉……璃?”永禮喃喃自語。

元霜的手一怔,苦笑:“我是元霜啊。”

“不。”他托起元霜的臉:“你不是元霜。”

說著,永禮借著酒勁兒狠狠的吻著她,沒有耐性的他一瞬撕碎了元霜的衣裳,強勢的要了她。

屋內,旖旎一片。

永禮,不管你把我當成誰,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我是你的福晉,只要我能抓住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早朝後。

都察院的人審理禮部尚書一案。

禮部尚書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坦白。

報備給皇上的內容如下:

禮部尚書張群風聽信巫師迷信之說,攪亂朝廷之清水,為討好奉承皇後,特尋巫師聽他狂言,殺害並分屍五名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女子,只為要她們的五孔玲瓏心來制成保持年輕的丹藥,此舉甚是殘忍,大臣犯法,無所寬假,特削官剝祿,查封府邸,府邸內一人人等發配邊疆,禮部尚書張群風於午時在午門斬首示眾,巫師駭人聽聞,殘害女子,特行五馬分屍之刑。

這日。

是宮中最血腥的一日。

午門前,雪,陡然停了,陽光躲到烏雲後,似乎不忍看到這殘忍的一幕。

禮部尚書大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灰突突的囚服,以前他的官服上刺繡著錦雞的圖案,榮耀,大氣,千人敬仰。

現在,因為走錯了一步路,所以臨死前卻刻上了終身無法抹去的‘囚’字樣。

祖祖輩輩,在他這兒,所有的榮耀化為了煙雲。

“時辰到!行刑!”午門前的監斬官面容嚴肅,扔下了捏在手中的簽令牌。

劊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再將口中剩餘的半口酒噴灑在刀上。

禮部尚書閉著眼睛。

劊子手眼神兇狠,一刀下去,鮮血四濺,人頭落地。

五馬分屍——用五匹馬分裂人的頭部和四肢,又稱‘四裂’。

午門前,五匹馬強壯的馬兒各自在不同的方向站好。

巫師的四肢和頭用粗厚的韁繩纏在馬的一邊。

監斬官扔下簽令牌的那一瞬,五匹馬分別用力的朝五個不同的方向拉扯,直到巫師整個人四分五裂。

血腥味兒不斷的蔓延,讓人作嘔。

聽聞劊子手每每將人砍首後都會去寺廟跪在佛前懺悔,但,卻依舊洗不掉他們身上的血跡。

皇後萬萬沒想到禮部尚書在臨死前居然把她拉下了馬。

皇後和禮太傅在坤寧宮中急的團團轉:“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把我給拉下了馬。”

“誰讓當初他求你給他女兒尋名醫,提供名字藥材你不樂意了,而且你還威脅他要把他禮部尚書大人的位置給弄下來。”太傅慢悠悠的說著:“他現在走到盡頭了當然要拉個墊背的了。”

“我該怎麽辦,皇上一定不會放過我的。”皇後面容焦灼:“在朝中,大家都知道我和禮部尚書走得近,這次我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恰時。

乾清宮派來一個小公公前來:“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他起身,見太傅也在,笑嘻嘻道:“原來太傅也在,是來看福晉的嗎?”

“恩。”太傅點點頭。

小公公轉頭道:“皇後娘娘,皇上請您過去呢。”

聞言,皇後的身子一震,完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但是她依舊保持著面不改色的神情:“本宮馬上過去。”

小公公退下了,自然也不會多嘴,畢竟他也想活命。

“怎麽辦?”皇後拉著太傅的手問。

“你先過去,我自有法子。”太傅滿滿的自信。

整理了下鳳服,皇後屏住呼吸前往乾清宮。

果不其然。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大發雷霆。

一盞滾燙的茶杯砸在皇後的身上,燙的她的手生疼,她卻不敢出聲兒,只好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皇上氣喘籲籲的:“瞧瞧你幹的好事兒,你讓朕如何息怒,竟然勾結禮部尚書讓他去給你張羅那種事,皇後,你要不要臉!你還能不能做後宮之主!”

該死!

皇後哭哭啼啼,一臉的委屈:“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你何來的冤枉!”皇上揮起龍袖:“現在別跟朕喊冤,張群風人死了,死無對證,現在可是任由你怎麽說!人在死前也吐善言,他怎會無緣無故的冤枉你,皇後,你真是愈發的放肆了!朕要廢了你!”

太監總管的心一哆嗦。

聽及,皇後鳳體倒在地上,急忙爬過去叩頭:“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會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呢,皇上息怒啊,請皇上明察。”她一下下的磕頭,把額頭磕出了血!

“朕非要廢了你!”皇上龍顏震怒,誰也勸不住。

此時,一個公公進來,顫顫巍巍的說:“皇上,太傅大人來了,說是來送東西的。”

聞言,皇上頓了頓,擰著眉,思忖了片刻:“讓他進來。”

“是。”

太傅一襲官服,挺胸擡頭,拂袖而跪,聲音厚重:“微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他再觸及到皇後時,故意佯裝出一副驚愕的樣子來:“皇上莫非有家事?那,微臣改日再來?”

“無妨。”皇上捏了捏眉心:“你聽聽也好,朕要廢後。”

太傅心中驚愕,沒想到皇上會如此暴怒,居然要廢後。

若是真的廢後的話對他可不利啊。

“皇上怎會有如此想法。”太傅挺直腰板,雙手抱拳:“不知皇後娘娘做錯了什麽?還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皇上懶得說,冷哼一聲:“還不是禮部尚書的事,她不配當皇後,讓天下人恥笑!”

聞言,太傅一副沈穩的樣子道:“皇上,微臣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太傅起身,從袖袍裏拿出來一個瓷瓶遞給了太監總管,太監總管放在了皇上的檀木桌前,他慢慢道:“皇上,若是廢了皇後才會讓天下人恥笑啊,皇上不妨想想,天下人怎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更何況禮部尚書已死,他的話有幾分真假誰也不知道,死前胡亂的攀咬皇後又是何意,若皇上真的廢後了,天下人定會認為皇後不賢,朝廷會亂,後宮會亂,這樣對皇上的江山社稷也不穩啊,更何況現在幾個阿哥都要封爵,若真的廢後了,大阿哥今後該如何在宮中立足。”

“就算此事和皇後沒有直接的關系,那也少不了她的事兒,朝廷都知道禮部尚書和皇後走得近,難道朕能堵住他們的嘴?”皇上掀起眼皮問。

太傅道:“皇上若真的廢後了,那麽,朝中的人才會認為皇上此舉更加篤定了他們心中所想,現在皇上要做的是堵住悠悠之口啊,俗話說,家口不可外揚,皇上私下如何懲罰皇後都行,只是當著外人的面多少要顧忌一些皇家顏面。”

“那……太傅是何意?”皇上思來想去覺得也有道理,現在的龍怒差不多消了一些。

☆、章一百四十二 給四格格提親

“微臣以為只要不廢後,任何處罰關在家門裏都是可行的。”太傅不偏不向。

準確地來說,太傅在皇上面前不能偏向皇後,這會讓皇上起疑心的。

皇後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半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說錯一個字惹得皇上龍顏再次震怒!

既給皇後解了圍,還讓皇上沒有那麽難做。

寂靜了半晌。

太監總管揉著皇上的肩膀,皇上掀起了眸子喝了一杯人參茶,把玩著檀木桌上的瓷瓶,幽幽的說:“皇後品德敗壞,即日起收回掌管六宮的權利,收回鳳印,在坤寧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出來!”

皇後的心‘咯噔’跳了出來。

收回鳳印,交出權利,等同於廢後啊。

現在她只是徒有皇後的名而已。

太傅在心裏哀嘆。

皇後雙手並起,朝皇上叩頭,聲音哆嗦:“臣妾多謝皇上。”

“你退下吧。”皇上不耐煩的朝她擺擺手。

太傅留下了,皇上招呼著他:“太傅辛苦了,每次都是親自來送丹藥。”

太陽升起。

永禮昨日宿醉,難過的厲害,元霜一大早就親自下廚做了一些解酒湯,小米粥,清淡的小菜給他端來。

凈面水,漱口水全都是她一個人準備的。

“永禮,你醒了?”元霜喜悅的端著漱口水朝他走去。

永禮蹙眉,想想也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冷冷的盯著她:“你又得逞了。”

“你……永禮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元霜尷尬極了:“昨夜明明是你情不自禁的。”

聞言,永禮嘲諷的笑:“我會對你情不自禁?你以為你是什麽?賽西施?還是賽貂蟬?”

宮女們都在面面相覷,元霜覺得自己是最沒面子的福晉,滿臉的委屈:“永禮,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我從來不會對自己不愛的人憐香惜玉。”永禮下了長塌,一把揮開元霜,元霜手中漱口水全部折灑在胸前。

“永禮,你去哪兒。”元霜不顧狼狽的自己追了出去,朝他跑的方向吼。

永禮不理她。

天寒地凍的,元霜在那兒凍的瑟瑟發抖,滾燙的眼淚流了滿面。

“琉璃,琉璃,你為何不死了。”她恨啊,在這深宮,她連一丁點的溫存都撈不著。

芳嬤嬤上前:“福晉,我們該主動出擊了。”

元霜有些頹唐:“呵,主動出擊?又有何用,皇額娘現在被禁足在坤寧宮,鳳印都交出去了,女人啊,這輩子圖個什麽呢。”

“我們還有太傅大人。”

琉璃回來後自然少不了那些流言蜚語。

宮中正兒八經的格格們都喜歡坐在一起開茶話會,聊聊天。

那和樂格格特意組織了這麽一場茶話會,幾個格格們在一起說盡了琉璃的壞話。

她沒能夠如願以償的嫁給緬甸王子,心裏自然是不痛快的。

有時,琉璃在禦花園中散步都能聽到宮女們紛紛議論她:“瞧,第一次聽說嫁出去的格格被退回來了呢,約莫人家一看不是正經格格覺得給他們丟臉呢。”

“就是就是,孤男寡女在路上那麽多天,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

“沒準兒早就不幹凈了呢。”

折斷了一枝梅花,琉璃撚著步子上前,拍拍在她背後嚼舌頭根子的宮女。

兩個宮女回頭,驚愕極了,一拂身子:“奴婢見過四格格。”

琉璃擡起清涼的眸子,倨傲的看著兩個人:“你們還當我是四格格?適才說我壞話可是說夠了。”

“格格饒命。”她們跪下。

“饒命可以。”琉璃胸腔的火焰升騰,她早已認出這是和樂格格身邊的丫鬟,想來這些話定是她閑來無事嚼出來的舌頭,要麽兩個宮女怎敢這般說:“但是嘴可就饒不了了。”

兩個宮女嚇的哆嗦。

此時,一個宮女前來,這是新晉的宮女,內務府指給她了,她自己尋到了四格格,一拂身子:“奴婢見過四格格。”

“你是新配給我的?”琉璃挑眉問。

“是。”

琉璃點點頭,看著眼前跪著的兩個宮女,想掌嘴卻不想親自動手。

這個新晉的宮女見狀,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左右開弓甩了兩個宮女的耳光。

把那個兩個宮女打的嗷嗷叫喚,直呼饒命。

琉璃站著,若是在以前,想來她早就心軟了。

但是現在,她絕不對心慈手軟。

甩了將近十多個耳光,琉璃才讓她住手,那兩個宮女的臉腫的像饅頭那般高,琉璃踩碎了腳下的雪塊兒,幽幽的說:“你們兩個的主子是誰我也知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嚼舌頭根子盡管來我的琉璃殿來嚼,別再背後咬人,這不光明也不磊落,反而讓人心生厭惡,也讓我看明白了原來你們家主子這所謂的正經格格居然也不過如此。”

那兩個宮女不作聲只會磕頭。

“滾。”琉璃道。

望著落荒而逃的兩個宮女,琉璃的眸子看向遠方。

那個新晉的宮女捧著一個暖手爐遞給琉璃:“格格。”

“嗯。”她接過,暖在掌心裏,心,還是一如既往的涼。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

琉璃覺得這個丫頭激靈,順嘴一問:“你叫什麽?”

“回格格,奴婢叫秋葵。”她恭謹的答。

“喔。”琉璃懶懶的應著,轉頭看了她一眼,確實眼生,但是又感覺熟悉,於是忽地問:“你是白學士的人吧。”

“……奴婢是內務府挑來送給格格的,奴婢不知道什麽白學士。”秋葵急忙否認。

其實,秋葵的確是白瑾澤塞給內務府並從中使了一些小計策將秋葵給了琉璃。

秋葵在旁邊,白瑾澤能放心,這個丫頭激靈,會說話,會辦事兒。

琉璃也沒有繼續追問,緩步走著。

皇宮,又把她給牢牢的困住了。

數數日子,已經有五日沒有見到白瑾澤了。

想他,想他,想他,還是想他。

新的禮部尚書上任,聽聞是一個嚴謹的好官。

一上任就忙著年終祭典的事情,皇宮上上下下幾乎窒息了,皇上的精神愈發的明朗,似乎每日都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六宮的事宜全部交給了貴妃掌管,六阿哥也借了光,皇上近日也愈發的看重他了,經常將一些大事小事交給他來打理。

年終祭典結束後,皇上在朝堂之上宣布了一件大事。

皇上的年歲已大,打算立太子之位,郡王親王之位。

不得不說,起初皇上的確有意將太子之位傳給大阿哥的,但是皇後不爭氣,皇上的怒火一直壓不下去,所以這件事只能暫且作罷。

這日。

朝堂,皇上龍者威嚴,一襲明黃色九龍旋天朝服,黑白參雜的胡須昭示著他的年歲愈發的大了。

太監總管捧著明黃的聖旨,捏著尖細的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阿哥永禮特封郡王,賜號慎,六阿哥永煜特封郡王,賜號安。”

故,大阿哥成了慎郡王,六阿哥成了安郡王。

這一冊封給皇後的打擊不小,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和貴妃的兒子平起平坐,都是郡王,她以為最差也是個親王呢。

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啊。

皇後在宮中郁郁寡歡,心心想念的太子之位就這樣泡湯了。

冊封下來後,大阿哥也懵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六弟蔫聲蔫語的和他坐上了同一個位置。

永和宮,元霜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等著永禮回來。

從朝堂上回來的永禮精神頹唐,面容灰土土的,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忽然來了無名火,瞪著元霜:“你弄這些什麽,是來嘲笑的我麽?”

元霜嚇壞了,讓那些宮女們趕緊退下,小心翼翼的來到他面前,弱聲弱氣:“永禮,永禮,我怎麽會嘲笑你呢,你是我的夫君,你今日冊封了郡王我是特意做菜慶賀的。”

“有什麽好慶賀的。”永禮惱火:“區區一個郡王而已。”

元霜搖頭,厚著臉皮湊近他,擁住他:“永禮,在我心中,不管你是郡王,親王,還是太子都是一樣的,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我要的不是郡王!”永禮的心脆弱極了,攥緊了拳頭。

在一個男人最脆弱的時候深入他的內心是最好的。

元霜想抓住這個:“永禮,現在宮中朝局混亂,近日來發生的事兒也多,皇阿瑪這樣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永禮你不要氣餒,你身份尊貴,你是皇阿瑪的長子,皇阿瑪就算是有心偏向你也不能現在立你為太子或者是親王,所以只能先壓制你,讓安郡王壓制你,我們靜候時機,相信皇阿瑪消氣了,一定會立你為太子的。”

“會嗎?不會的。”永禮疑問又否定,信心忽然大失:“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元霜心痛,知道他指的是琉璃。

這個時候,他難道還想讓琉璃陪伴他麽?

“永禮,會的。”元霜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自打第一眼看到他,元霜的芳心早已被他奪去,這一輩子只想認定他一個人:“你有我,你還有我,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的,我也會幫助你登上太子之位,我爹爹也會幫助你的。”

永禮推開她,坐下,手撫著眉頭,滿眼的憂傷:“我為何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為何!”

“永禮,一步錯不代表步步錯,只要你從現在在皇阿瑪面前好好表現,不要在理會別的事情惹皇阿瑪不高興,你會贏的。”元霜故意這樣說,他和琉璃斬不斷的感情遲早會害了永禮的。

他不悅:“你什麽意思?是指琉璃?”

元霜急忙搖搖頭,跪在地上,頭,俯在他的膝前,輕輕的說:“不,永禮,我答應你,只要你當了太子,當了皇上,你就算把四格格娶回家我也不會說些什麽的,我會讓出我福晉的位置,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不休我,只要你跟我好好過日子。”

這麽卑微的要求讓任何人聽了能動容。

永禮的眸子閃爍,捏著鼻梁:“元霜,你何苦呢。”

“愛一個人本身就是沒有理由的。”元霜早已是滿眼淚水。

熏香四溢,勾的人心蕩漾。

元霜跪在他膝前,胸前的風光讓永禮一覽無遺,配合著馨香的味道竟然讓永禮有些難受,如小螞蟻在血液中湧動似的,他摸著元霜的臉,閉了閉眼睛,調整了下呼吸,聲音粗噶:“元霜,給我kou。”

元霜一楞,欣喜極了,這是成親以來,永禮第一次主動想和她親昵。

她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元霜跪在那兒,主動褪去了永禮的衣褲,將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雙.腿.間。

故節當歌守,新年把燭迎。

皇宮充斥著新年的味道,四處都是大紅燈籠,好不熱鬧,就連宮女們也穿的特別喜慶。

最寒冷的冬日都要熬過去了,還會怕這幾日麽?

宮殿紅頂,金門。

古色古香的格調生出來一絲孤寂之感,不過也很快被新年的節日氛圍給沖淡了去。

宮門飛檐上的兩條金龍仿佛要直沖雲霄,大殿四周,紅墻黃瓦,金碧輝煌。

樓閣中有一處巨大的華清池,池中養著金燦燦的魚兒,昭示年年有餘。

雪白的雪,大紅的墻。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

古琴涔涔,鐘聲叮咚,雲白光潔的大殿倒映著清澈的珠光,空靈虛幻。

宮殿的四角高高的掛起鎏金蘇,像極了展翅欲飛的燕子。

皇上一襲對襟龍爪奔騰刺繡的圖紋,穿著水貂絨的對襟馬甲,那雙龍眸神采奕奕,似乎與年齡有些不符。

因是新年,所以為了皇家的顏面,皇上不得已讓禁足中的皇後出席這個新年宮宴,蕭貴妃神采飛揚坐在皇上的右側,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那張臉蛋兒看起來絕色,亮麗,比皇後要年輕的多得多。

皇後的臉上黯淡無光,望著在座的人,不禁感嘆。

慎郡王永禮和安郡王永煜相互對坐,元霜一身華服坐在永禮的身邊,琉璃等那些格格們都坐在一排,小一點的,沒有封爵的阿哥們坐在格格們的旁邊。

親戚大臣們坐在另一排。

譬如:太傅大人,楓葉老先生以及白學士等。

琉璃的神色黯淡,擡起眼眸悄悄的朝白學士望去,可是白瑾澤卻不給她一個眼神,反而是楓葉老先生觸及她的眸子,用手肘悄悄的碰了下白瑾澤。

白瑾澤望去,琉璃咬著唇,尷尬的立即抽走視線。

心裏,痛痛的。

大家暢飲美酒,皇上望著這些子嗣心中不由得美妙,忽而將視線落在安郡王永煜身上,幽幽道:“永煜啊,你何時娶親啊。”

聞言,老實憨厚的永煜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站起身來,臉上一抹飛紅:“回皇阿瑪,兒臣……兒臣……”

“哈哈。”皇上爽朗的笑:“朕的永煜都已經封為郡王了怎的還跟個小男孩似的扭扭捏捏的。”

蕭貴妃掩著帕子笑:“皇上,煜兒生性靦腆。”

“不過也該納妃娶親了啊。”皇上捋著胡子說:“永煜一表人才該找個大家閨秀,好給朕生個皇孫啊。”

眾人開心的笑。

永煜的臉愈發的紅了。

太傅忽地靈光一閃,起身道:“皇上,可以讓朝中的大臣介紹一些大家閨秀給安郡王挑選。”

“不錯不錯,就這樣定了。”皇上高興的說。

談笑風生間。

有歌舞表演,有美人唱曲,多才多藝,讓人眼花繚亂。

期間,皇後朝太傅使了一個眼色,太傅摸著胡須示意,同皇上聊起了家常:“皇上,微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上今日高興,擺擺手:“太傅請講。”

太傅起身,敬了杯酒,道:“皇上可還記得上次朝堂之上,聶將軍之子隨父從軍打贏了勝仗,拿下了被倭寇占據的那一片地界一事?”

“……恩,記得。”皇上想了想,濃重的鼻音‘恩’了一聲:“此事朕十分滿意。”

太傅笑笑:“皇上,那聶將軍之子也到了婚齡,那日他們來參加宮宴,聶將軍之子看中咱們格格中的一個。”

“喔?”皇上挑著龍眉:“不知聶將軍之子看中的朕的哪個格格呢?”

聞言,太傅笑意頗深,眼睛在坐在對面的幾個格格們身上掃了一圈,笑道:“回皇上,聶將軍之子看中的和樂格格。”

聽及,和樂格格小臉兒一紅,眉眼紛飛。

“原來是和樂啊。”皇上道。

太傅點點頭:“回皇上,聶將軍戰功赫赫,所以托微臣給他的公子替和樂格格求個親,和樂格格是皇上的親生女兒,身份尊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聞言,白瑾澤握著酒樽的手一頓。

太傅這個老東西究竟是何意,他才不相信太傅只是為了給和樂格格提親順便為了羞辱琉璃所做的這番事情。

不動聲色的舉起酒樽喝掉杯中的酒水。

“恩,朕看聶將軍之子一表人才,著實不錯。”皇上看了一眼低頭羞澀的和樂格格,問:“和樂,你意下如何啊?”

嫁給將軍之子自然是無限的榮耀,和樂格格起身,羞澀的一拂身子:“全憑皇阿瑪做主。”

“哈哈,好,今年真是喜事連連啊。”皇上拍桌,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格格,有人娶走自然是好事,還能讓將軍為朝廷愈發的效力:“那就年後讓聶將軍之子來宮中商議商議。”

“多謝皇上。”太傅道,但是不坐下,斟酌了下,欲言又止。

皇上自然是看出來的,說:“太傅還有事?講,不要吞吞吐吐的。”

“呵呵。”太傅幹笑了兩聲:“皇上,微臣也許不該插手這件事,但是微臣覺得還是要說,四格格雖然前些日子和緬甸王子的親事以失敗而告終,但是四格格畢竟才貌雙全,加之現在年紀尚可,不如微臣給四格格做個媒,如何?”

果真如此。

白瑾澤的拳頭捏的愈發緊了,太傅這個老東西打的是什麽主意,言外之意就是說四格格現在不幹凈了,名聲臭了,趁著還有人要趕緊嫁出去,免得在宮中辱了宮中的名聲。

元霜在心裏得意的笑。

其他格格們真是幸災樂禍。

琉璃的臉色慘白,她知道,在宮中,親事是不可能由自己做主的。

皇上的臉色微變,聲音沈吟:“看來太傅心中已然有人選了。”

“呵呵。”太傅尷尬的笑:“是微臣的侄兒,他一表人才,這不過年來微臣家省親來了,微臣覺得侄兒和四格格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皇上點點頭:“恩,這樣啊。”因為太傅是朝中重臣,所以不好拒絕,隨口一問:“你侄兒現在在做什麽?人在哪裏?”

太傅笑吟吟的說:“回皇上,侄兒今日陪著微臣來的,在外候著一同等微臣回府呢,侄兒心胸遠大,今年要考狀元呢。”

“這樣啊。”皇上似乎有些不滿意,但是卻沒有表露出來,恰時,一個皇後身邊的心腹妃子忽地多嘴:“皇上,既然太傅的侄兒都來了,不如進來一看,看看是不是和咱們四格格郎才女貌,若真是如此,促成這一段好姻緣也不是不可以啊。”

☆、章一百四十三 (第一更)四格格,嫁給我吧

一個妃子提議後,那些閑來無事的妃子都喜歡看看這樁熱鬧事兒。

琉璃的心如灌滿了海水,膨脹在胸口隨時隨地都能夠跳躍出來,她摁住了自己小手跳動的虎口處,那裏快爆炸了,那雙清澈蘊著一些慌忙的水眸望著白瑾澤。

原以為他會有所神情,原以為他會在乎。

但是他那張清冷的俊容上寫著‘雲淡風輕’四個大字。

咬著唇,她能夠舔舐到自己唇上的血腥。

白瑾澤,你不是一向最有法子的麽。

白瑾澤,你不是很聰明的麽。

為何,為何不幫助我。

愈想愈委屈,愈想愈難過。

有些時候,琉璃真想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麽顏色。

眾人屏息凝神,不由自主的朝皇上望去,皇上用食指撚了撚胡須,瞇著龍眸,許久,才慢悠悠地點頭:“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吧。”

皇後的唇角悄悄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琉璃的心頹了,攪弄著帕子,玉指紅紅的,抿著唇垂頭,幾乎想要鉆到地縫裏去,她卻不能說些什麽。

今兒是新年,若是在這天惹怒了皇上,那麽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太傅喜滋滋的朝皇上恭謹的拂了拂身子,而後招呼著一個小公公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小公公點點頭離開。

寂靜過後又恢覆了熱鬧的談笑聲。

一個個表面上佯裝不在乎,實則都扒著腦袋去看門口呢。

這就是宮廷中的淒涼和現實。

一刻鐘的時辰相當於一個時辰那般長。

琉璃有些坐立不安了,就在她思忖著想尋個借口躲一陣的時候,門口忽地出現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不算高大。

和白瑾澤是比不了,唉,真是情深入骨,無論何時,何地,何人,都覺得沒有白瑾澤優秀。

真是中毒至深。

來人一副笑米米的樣子,典型的笑面虎長相,小眼睛,眉毛很濃,鼻梁不挺,嘴唇很厚。

總之一個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