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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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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不舒服?你休想糊弄本宮,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明日皇上會在宮中大辦宴飲來款待緬甸國王和緬甸王子,你若是膽敢不來,本宮會要你好看!”

琉璃是個倔強的人,她抿著唇拒絕皇後:“恕琉璃不能過去,琉璃身子不適。”

皇後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火冒三丈的揪起她的衣領:“你膽敢拒絕本宮,明日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眼眶酸澀,琉璃忍住了眼淚。

女人的直覺是靈敏的,皇後總覺得琉璃殿中還藏著其他人。

味道,那股味道就讓她產生懷疑。

皇後踩著花盆底‘嗒,嗒’的在琉璃殿內踱步,眼睛尋找著一些蹤跡……

☆、章一百零九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琉璃緊張兮兮的看著來回踱步的皇後。

皇後張望著棚頂,張望著櫃子角落,忽地,她推開琉璃,將垂落在香塌上的幔單撩起來看向香塌底下。

底下竟然空空如也,皇後有些疑惑的嘟囔了句‘肯定有人的’,而後皇後開始翻箱倒櫃似乎非要尋出人才好受。

半個多時辰,皇後也尋的筋疲力盡了,她伏在長塌上歇息了一會兒,鳳光流轉:“琉璃,不要在宮中做出些丟人現眼的事兒來,也不要把漢人的血統給帶進宮裏來。”

說罷,皇後帶著一大批宮人轉身離開。

皇後緊接著直奔皇上的養心殿聲稱已然去了琉璃殿,琉璃並無大礙,明日就可正常參加宮宴。

琉璃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琉璃殿的雕花棚頂內,白瑾澤蜷縮著身子隱藏在裏面,因為光線昏暗,加之白瑾澤練就了非常強悍的縮骨功,所以若不是爬上去很難發覺。

攜著灰塵穩穩落下的白瑾澤將地上的琉璃抱起放在香塌上,看著她眼眶的濕潤也知她是故作堅強:“明日……”

“我去……”琉璃揚起小臉兒,眼神堅定。

“你可知這是陷阱。”白瑾澤緊張的說。

“知道。”琉璃一抹快要滑落的淚水:“皇後厭惡我,一心想讓我離開皇宮遠嫁緬甸。”

“所以你就要稱她的心意麽。”白瑾澤眼底焦灼一片,他早知這件事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那個宮女被殺害後唯一對付皇後的證據都被切斷了。

而近幾日皇上忙於緬甸和親的事兒,皇後也就胡亂交了個差,稱琉璃的瘟疫只是吃錯了相生相克的食物所以才輕微中毒的。

如此顛倒是非,怕是只有皇後才能幹出來。

睡了一夜的琉璃早晨起來口幹舌燥,頭腦昏沈,她穿上衣裳梳好了旗頭坐在妝奩前又尋了不少的消腫化瘀的藥膏讓人給昨夜被甩耳光的宮女送了去。

有時她想做她宮裏的人也真是倒黴,時不時的就要被欺負一頓

殿內一大早就是火盆燒灼的味道,聞的她愈發的煩躁,她帶著一個宮女想去梅園采一些梅花來煮茶喝,順便出去透透氣。

清晨的空氣總是格外清新的,樟子松,常青松吐了一夜的氧氣供給人們。

梅園很少有人去,因為那邊是宮中的最寒冷,積雪最厚的地方。

但是琉璃卻深愛著那裏,喜歡那裏的恬靜,喜歡那裏的清香,在那裏她可以安靜的發呆,想心事,無人來打擾她。

她不知自己今日的命運如何。

是留在宮中?還是遠嫁緬甸?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一簇簇的雪花落在梅花的花蕊上,琉璃淡笑梅花間,一眉一眼,若仙若雲。

佇立在梅花間,琉璃撚起食指數著梅花來打發時辰,聲音清清淒淒,婉轉幽蘭。

在她楞神之際,一道陌生邪霸的聲音透著風傳來:“這樣數梅花不知數到何時是個頭。”

☆、章一百一十 跟了白學士

“誰?”琉璃驚色抖落了梅花枝杈上的雪,碎雪揚揚灑灑落在她的劉海兒上。

若美如仙,讓人挪不開視線。

梅花間,緬甸王子昂卡踏步走出來,凝著佇立在他對面的琉璃,驚鴻一瞥,心,悸動,天下美貌的女子他也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氣質如此迷人,清恬的女子,一時轉不回視線。

琉璃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圈面前的這個人,服飾怪異,並非是大清的衣裳,但器宇不凡,她似乎想到了什麽,許這位就是那位遠道而來的緬甸王子,琉璃一拂身子:“見過緬甸王子。”

聞言,昂卡有些怔楞的驚訝,唇角挑笑:“你怎知我是緬甸王子。”

“宮中都著大清衣裳,唯獨你穿著緬甸籠紗,自然是緬甸的貴客。”琉璃不緊不慢的說著,聲音細語好聽。

昂卡爽朗一笑,鷹隼的眸子再次逼問她:“那你怎又確定我是王子,並非仆人呢。”

琉璃淡然一笑,梨渦乍現,盈盈秋語:“緬甸盛產翡翠,你帶的玉佩正是上好的翡翠這是宮中沒有的,況且緬甸的沈香十分出名,據說只有緬甸的皇親貴族才能用此香,所以我斷定你是緬甸王子。”

她的真憑實據讓昂卡不禁對眼前這個女子刮目相看。

經過這幾日,昂卡覺得大清的格格的確漂亮且知書達理,可是卻總是一板一眼的,少了一些靈氣。

“你真聰明。”昂卡毫不吝嗇的誇讚著她。

琉璃謙卑的拂了拂身子,面容淡定,內心早已掀起一層波浪,她可真是倒黴,裝病的第二日出門就遇見了緬甸王子。

難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歷麽?

她欲想離開,昂卡將她喚住:“你是哪個格格?”

聞言,琉璃的心一驚,但細細一想,今日並非打扮的華麗所以她糊弄著昂卡:“奴婢身份卑賤,怎能是格格,今日沖撞了王子,還望王子恕罪,奴婢還要趕去給主子送炭火,奴婢告退。”

說罷,琉璃匆匆離開。

留下一直註視著她的昂卡。

奴婢?昂卡半信半疑。

但是看她今日的打扮確實不如那日晚宴見到的三位格格那般正式,華麗。

當緬甸王子回去同緬甸國王說起這個奴婢時,緬甸國王說絕不能娶回去一個奴婢,既掃了緬甸的臉面又薄了大清的威嚴。

昂卡心心念念那個‘奴婢’。

琉璃忐忑不安的回到琉璃殿,懊惱自己為何要在今日出去,給自己惹了一攤子事。

“要不我還裝病?”琉璃自言自語的問。

一個小宮女捧著熱毛巾遞給她:“皇上肯定不會信的。”

“那我該怎麽辦,今日就不該出去。”琉璃擦了擦手,嘟著嘴。

“要不奴婢把白學士叫來?”

“不行。”琉璃立即拒絕:“昨夜差點被皇後發現,現在盯我盯的緊,不能再找麻煩上身了。”

見她煩憂,那宮女支支吾吾的說:“格格,你莫不如聽了老佛爺的話和白學士在一起呢。”

☆、章一百一十一 宮宴會面

“若是再胡說,我便把你遣出宮去說書。”琉璃橫了她一眼。

小宮女玩笑的回:“好啊好啊,那奴婢就說一說格格和白學士的事兒。”

“去你的,我們哪有什麽事啊。”琉璃小臉兒漲紅,抓過一個瓔珞掩飾自己的尷尬。

說說笑笑間,一道不受歡迎的尖細聲音伴著踏門檻兒的聲音傳來:“四格格今兒心情不錯啊。”

聞聲,琉璃唇邊的笑意僵在了那裏,聽這聲兒也知道是坤寧宮皇後娘娘跟前兒的太監總管。

這個狗腿子,現在來定是沒有好事兒。

望著五壺浮漏,離宮廷午宴已然過去半個時辰了,她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奴才見過四格格,皇上和皇後娘娘請格格參加宮廷午宴。”太監總管佯裝謙卑的說,但他畢竟是皇後跟前的人,還是有些狗仗人勢的。

琉璃不屑於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板著臉,有些不悅:“那怎的現在才來叫我,已經遲到了,若是現在去皇阿瑪會不高興的。”

太監總管笑呵呵的看著琉璃,陰陰的說:“午宴的時辰想來皇後娘娘已經告訴格格了,格格自己忘了怎能怪到娘娘的頭上,況且,格格若是現在去怕皇上會不高興,但是,格格就不怕不去的話,娘娘會不高興麽?”

一句話嗆的琉璃一時半會兒不知說些什麽。

美目流轉,琉璃探出手來一邊烤火一邊說:“我知道了,公公且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咧。”太監總管笑瞇瞇的退了出去。

琉璃將瓔珞‘啪’的甩在了火炭裏,板著小臉兒坐在那兒:“最終還是要去的。”

“格格……”

“好了,把披風給我,我們過去。”

宮廷午宴盡是皇族家人。

皇親大臣們不會參與,白瑾澤自然也是不會參與的,他在藏書閣來回踱步,不知琉璃此次會是什麽情況。

楓葉老先生叼著壺嘴勸他:“都是命啊。”

“就算是命,我也要轉變!”白瑾澤暗暗的咬牙。

“宮廷午宴,皇上沒請你過去?”楓葉老先生忽地問。

白瑾澤瞳仁驟然緊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怎會請我去。”

“唉。”一聲嘆息飽含了所有。

別致的菜肴,精美的美酒。

大清和緬甸和親一堂,格外融洽。

和樂格格對這位緬甸王子好感有加,同他而坐,皇上捋著胡子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場面。

片刻,一個小公公覆在皇後耳邊說了句什麽,見狀,皇上問:“皇後怎麽了?”

皇後滿面春風的笑:“四格格一會兒就過來了。”

“琉璃身子不適,就讓她歇著去吧。”皇上寵溺的說。

“她已經好了,在來的路上了,讓她悶在殿中也不是那麽回事兒。”皇後掩著帕子道。

大阿哥只要聽到琉璃的名字就會神魂若失,他的銀筷子‘啪’的掉在地上,引起眾人的註目。

皇後極其不悅:“永禮,貴賓在此,你要穩重一些。”

永禮點頭應著,同時,殿外一聲尖細的聲音揚起:“四格格到。”

☆、章一百一十二 膳桌下的兩雙手

“四格格到……”

眾人循聲望去。

逆著陽光,琉璃一襲雪白的水貂絨大氅,毛絨絨的滾毛邊兒將她白裏透紅的肌膚襯托的愈發精致,尖尖的下頜隱藏在毛邊兒裏,那雙剪水的眸子恍若會說話泛著琉璃般的光澤,雙髻旗頭上插著蝶舞陽鳳的簪子,她纖細的身影恍然間來到殿中央,溫溫雅雅的聲音從唇瓣兒吐出:“琉璃見過皇阿瑪,見過皇後娘娘,見過貴妃娘娘。”

這個天資貌美的格格讓乾隆皇上引以為傲,捋著胡子,道:“琉璃,這兩位是緬甸的國王和昂卡王子。”

聞言,琉璃清幽的轉過來,一拂身子,揚起帕子朝他們行禮:“琉璃見過緬甸國王,見過昂卡王子。”

清幽的聲音,熟悉的面容都讓座位上的昂卡王子為之一振。

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那種難以言喻的喜悅感刻在昂卡王子的心頭,沒想到她竟然是皇上的四格格。

真是天助他也。

“原來是你。”昂卡王子忍不住道出聲兒。

聞言,皇後那雙鳳眸流轉在昂卡的身上,尊榮一笑:“喔?昂卡王子莫非和四格格見過?”

昂卡起身:“皇後有所不知,今早我在梅園遇到了四格格,當時不知是四格格,所以冒昧了。”

琉璃拘著禮沒有直視昂卡的眼睛。

皇後看的仔細,昂卡生性冷漠,卻不想今日如此熱情,定是對琉璃有意思,她意味深長的制造著暧.昧的氣氛:“看來昂卡王子和四格格當真是緣分呢,能在梅園遇到果真浪漫,既然如此,四格格就坐到昂卡王子邊兒上吧。”

如此明顯他人怎能看不出來。

嬤嬤引領著琉璃來到昂卡王子旁的座位,昂卡十分願意,就這樣,琉璃坐在了他的左手邊,而和樂格格坐到了他的右手邊。

畫面看起來怪怪的,未免有些爭風吃醋的味道,琉璃也不想這樣,但皇後的話卻不得不聽。

永禮的拳頭握的緊緊的,死死的盯著昂卡王子,他是男子,又怎會看不出來他對琉璃的愛慕之情,權勢牽絆著他,大阿哥只能痛飲酒水來麻痹自己。

昂卡王子體貼的為琉璃布菜,不一會兒琉璃的碟子裏堆滿了,相反的,和樂格格的碟子裏卻空空如也,這不禁有些尷尬,和樂格格氣結,這個琉璃不是臥病在床了,為何偏偏現在冒出來。

大家相互飲酒碰杯。

倏然,琉璃的銀筷子從碟子上話落落到地上。

聲音小並無太多人註意,琉璃有些局促的朝後退了半步,彎著腰,伸長了手臂去撿自己的筷子。

就在筷子正要拾起時,昂卡王子忽地同她一起彎下腰來,那雙手心裏布滿繭子的大掌忽地落在她的手背上,連同她的筷子一同捉住,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琉璃驚了又驚。

坐在一邊的和樂格格垂著頭望著他們二人拉在一起的手,心中的妒火噌噌的冒。

☆、章一百一十三 你罵誰是狗

燒眼的場景刺的和樂格格內心火冒三丈,但鑒於在宮宴上卻不敢放肆,只好暫且忍氣吞聲。

但眼尖的元霜卻似乎瞧見了,笑盈盈的說:“這膳桌底下莫非有什麽寶貝,讓四格格和昂卡王子都跑到桌子下面了呢。”

元霜這麽一吆喝,所有人的視線急忙望過去,被捉住手的琉璃一急直接將昂卡的甩開,她的腦袋恰巧不巧的磕在了膳桌的桌沿上,痛的她眼圈兒當時就紅了,整張臉漲的發紅,盯著碟子裏的肉丸子看,昂卡王子泰然自若起身,將銀筷子放在一邊,解釋了下是幫琉璃拾筷子,宮女又重新取了一副新筷子來。

這頓宮宴琉璃沒吃幾口,結束後,她就帶著自己的宮女匆匆回琉璃殿卻不想冤家路窄,在半路遇到了怒火十足的和樂格格。

宮人們散去。

琉璃朝她淺淡一笑欲準備離開,沒想到身後那汙耳的話便響起:“麻雀還想飛向枝頭變鳳凰,真是不要臉,一個從外混進來的民間女子幸運的當上了四格格,不但不知道收斂感恩,而且還明面的勾.引緬甸王子,難道漢族的女子都是這般不知廉恥麽。”

“你說誰呢。”琉璃的腳步微頓,她的宮女聽不下去轉身朝和樂格格質問著。

和樂格格哪被宮女吼過,上去狠狠的甩了那宮女一個耳光:“我罵你們格格,你多什麽嘴,難道跟你們格格學的不懂尊卑了麽!”

宮女捂著臉悶不吭聲,但這一個耳光不但打的響也是打了琉璃的臉。

琉璃老鷹護小雞似的將那宮女斂到自己身後,說來也有意思她琉璃殿是沖煞氣了麽,接二連三的被人欺負。

她跟和樂格格本並無交集,準確的來說她和宮中的這些所謂的身份比她尊貴,血統比她純的格格並無交集,這次和樂格格看她不順眼完全是因為緬甸王子。

大清乾隆年間,母憑子貴,但卻從沒聽說過母憑女貴的,所以在宮中生了格格的嬪妃位份都低,就算今後到了婚嫁的年紀,也不定是被皇上為了朝政許給哪個大臣家的公子或世子,前途並非多好,但是若是嫁到了緬甸,一來可以幫皇上分憂解難,嬪妃今後在宮中不愁養老,二來當一個公子的妻妾,莫不如當緬甸的王子妃來的痛快。

所以和樂格格所以才會如此重視這次緬甸和親。

“和樂格格,我的宮女是不懂尊卑,不過,和樂格格自小在宮中長大難道也不懂宮中的教養麽?”琉璃聲音溫和,找不到一絲挑釁的破綻,這讓和樂格格愈發的生氣了。

“你算什麽東西。”和樂格格叉著腰朝她揮巴掌,琉璃寒若的眸子迅速的一閃,揚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講道理講不過便打人,和樂格格這是要狗急跳墻麽。”

“你罵誰是狗。”

“誰問我罵的便是誰。”

“你敢罵我,看我今日非要好好收拾你。”

☆、章 一百一十四爭風吃醋動起手

和樂格格恃寵而驕,不把琉璃放在眼裏,沖上去要揪她的旗頭,琉璃一閃,和樂格格的花盆底沒站穩直接一個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膽敢這樣對我。”和樂格格狼狽的爬起來,從地上抓起一捧雪要朝琉璃的身上砸去。

簡直可笑至極,琉璃一腳踹開她的手,和樂格格疼的齜牙咧嘴的直叫喚。

琉璃並不打算攙她起來。

自作自受,讓她好好嘗嘗這個滋味兒。

她的喧鬧讓過來過往的宮人們側目,由遠至近,昂卡王子風塵仆仆朝這兒走來恰巧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那狂羈的眸子一凜,大清的格格怎的喜歡趴在地上。

再看看臉色鐵青的琉璃,昂卡似乎明白了什麽。

似乎聽到了動靜,和樂格格的苦肉計上來了,她從地上爬起,雪白的大氅染上了和著雪的汙漬,她淒淒艾艾,楚楚可憐的朝昂卡王拂了拂身子。

昂卡王子問:“怎麽了?”

琉璃不屑於解釋,這可讓和樂格格有了訴苦的機會:“昂卡王子,沒什麽,就是我不小心沖撞了四格格,她就……她就動手打了我。”

聞言,昂卡凝著琉璃倔強的小臉兒:“你還挺厲害的。”

“和樂格格,方才是我們之間的事兒,何必同他人說。”琉璃覺得這個和樂格格是非不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當著他國人的面竟然還訴上苦了,琉璃想著若是再有個戲臺子,她是不是得上去唱上一段兒啊。

和樂格格好賴話聽不懂,眼淚汪汪的看著昂卡,又看了看琉璃,滿腹委屈的說:“明明是你的錯,你卻在這兒顧左右而言他。”

“好,你和樂格格說什麽是什麽,那你繼續在這兒訴苦吧,我還有事兒,琉璃告退了。”琉璃冷笑一聲,一拂身子轉身離開。

不甘心的和樂格格嗚咽著朝琉璃奔來,見狀,昂卡王子攔在了和樂格格跟前兒,握住她的手腕,朝她溫和一笑:“和樂格格切勿氣大傷身,若和樂格格放心,不放讓我替格格代勞教育教育她。”

單純的和樂眼睛變成了一顆顆的粉紅色桃心,她舔著唇,媚眼如絲的望著昂卡,不大不小的聲音傳進了昂卡和沒走多遠的琉璃耳內:“昂卡王子千萬被她所迷惑了,她在宮中可是個紅顏禍水呢,不但之前和大阿哥有染而且現在和白學士也糾纏不清,十分不幹凈呢。”

這番話刺的琉璃的耳膜生疼,如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

昂卡濃眉緊蹙,打量著面前這位與開始接觸性情不同的和樂格格,他早就聽聞大清萬事都不可怕,可怕的便是宮中的爭鬥。

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和樂格格眼睜睜的看著昂卡朝琉璃走去,心中竟得意的緊。

昂卡獨特粗噶的聲音響起:“四格格,若是有空可否同我走一走。”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一十五換一個地方生活

“昂卡王子有話不妨直說,大清冬季寒冷,就算我能扛得住,想來昂卡王子也受不住吧。”琉璃聲音若冰雪清幽,漫不經心的凝著腳下的白雪。

“大清的冬季的確十分寒冷,四格格穿的單薄,每年都要度過皚皚白雪的漫漫冬日,四格格可否想過換一個地方生活呢?”昂卡試探性的問著,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尤為明顯。

琉璃輕輕的呵笑,吐出濃濃的白霧:“在宮中我最盼望的便是每年的冬季,若是讓我去其他地方生活,豈不是將我唯一的念想也剝奪了?”

聞言,昂卡王子尷尬之餘也佩服著這個女子的八面玲瓏,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既不得罪人又委婉的拒絕了他。

他只好幹巴巴的冷笑說了一聲天氣好冷。

歸根到底也沒聊出什麽所以然來,一路上停停走走,琉璃不愛言語,昂卡王子全程陪著,那和樂格格還眼巴巴的等著昂卡王子歸來呢,派去的小宮女回來告訴和樂格格他們正有說有笑的在雪中漫步呢,這可把和樂格格氣壞了,一怒之下回到了自己額娘那裏訴苦去了。

和樂格格的額娘是不受寵的惠妃,之前小產過一個阿哥,後來生了和樂格格,從那以後,皇上就不怎麽召見她了。

“額娘,額娘,四格格她真是太過分了。”和樂格格哭訴著跑到宮中來。

咳……惠妃一聲提醒式的咳嗽聲讓和樂格格止住腳步:“和樂,怎的這般沒規矩呢,沒看到皇後娘娘在呢。”

和樂心中一哆嗦,立刻跪下行禮:“和樂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吉祥。”

“她是小孩子,惠妃就不要這麽嚴厲了。”皇後娘娘鳳冠尊崇,和聲細語的招呼著和樂:“你這是怎麽了?快讓本宮來看看,誰欺負你了。”

和樂添油加醋的將事情全說了一遍,爭風吃醋的事兒皇後見的多了,覺得這個和樂真是上不了臺面,難怪皇上不喜歡,非要把她往緬甸送,但皇後卻沒表現在面上,只是笑盈盈的說皇上早已有人選,琉璃血統不純是不會讓她當上緬甸王妃的。

但皇後卻巴不得讓琉璃遠嫁,反正她的額娘也不在宮中,遠嫁了就等於死了。

“見過白學士……”

“見過白學士……”

不遠處,三三兩兩的宮女朝一襲青色裘狐的白瑾澤見禮。

迎面而來,琉璃和昂卡王子與白瑾澤撞了個正面躲也躲不開。

他們……

白瑾澤心中窒息一陣,緩步上前,以臣之道見禮:“微臣見過四格格,見過昂卡王子。”

白學士?昂卡細細的回想方才和樂所說的人,此人氣度不凡,想來正是那人,昂卡王子笑道:“我同四格格交談愉快,不想遇見了白學士,若是不介意也可一同走走。”

“不了,微臣還有要事要辦,既然四格格有昂卡王子陪伴,微臣先告退了。”說著,白瑾澤一眼不看琉璃轉身離開。

“白學士……”琉璃忽地回頭喚住他。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一十六和親之路

兩個人遙遙相望,只言片語卻吞到了腹中,琉璃有那麽一瞬的沖動想和白瑾澤解釋一番,但礙於昂卡王子在一旁,琉璃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話說不出。

眼神流淌的灼灼的情愫,白瑾澤朝她微微頜首,最終還是離開,他畢竟是個臣子。

他們之間的流動全部看在昂卡王子的眼底,琉璃的漫不經心,見到白學士後的心不在焉,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原來四格格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昂卡王子何出此言。”琉璃不動聲色的拒絕。

昂卡王子不想點破,只是胸有成竹的凝著她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四格格不想承認也無妨,因為你們最終是無結果的。”

他篤定的口吻讓琉璃嗅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定定的凝著昂卡。

昂卡緩步湊近他,他的身上還散發著緬甸盛產特殊的香味兒,窒息著她的鼻息,喉嚨,他們離的很近,昂卡擎起常年握劍的手從她臉頰前揮過,那雷霆般的話讓琉璃踉蹌了幾步:“因為我已經向皇上說明我選定的緬甸王妃是你。”

“昂卡王子不覺得如此太過草率了麽!”琉璃性情大動:“況且皇上已經為你選定了和樂格格。”

“可是我不喜歡!”昂卡王子的聲音高過她一浪:“我喜歡的是你,你漂亮,聰明,個性,你的每一處都吸引著我。”

他愈發的近,熱氣噴灑在她的鼻尖兒上,琉璃一把將他推開:“昂卡王子請自重,我是絕對不會遠嫁緬甸的。”

“這是朝廷之事,你是不會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的!”昂卡王子火大的說,他在緬甸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多少女子爭著搶著想當他的王妃,可琉璃卻百般的不樂意,這可讓昂卡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屈辱和打擊。

琉璃毫不畏懼的迎視著昂卡的眸子:“昂卡王子,和親之事是朝廷之事我明白,但是我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幸福毀在和親上的,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麻煩你去找皇阿瑪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昂卡忽地仰天大笑,緬甸人性情血性,性子暴躁,他臉色大變,捉住琉璃的手腕,威脅道:“四格格,大清緬甸和親想來你也知道意味著什麽,你若是乖乖嫁了我同我前往緬甸,我保證會好好待你,你若是不從,那麽今後你在緬甸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他拂袖而去,琉璃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

沒想到,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昂卡的戾氣,朝廷的壓力,這些足以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頹唐的蹲在地上。

一雙牛碧文圖紋的靴子映入她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讓琉璃愛恨不分:“琉璃,都怪我,若是當初我執意娶你,你也不會走上和親之路。”

是他,大阿哥。

“大阿哥何必現在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呢,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而我們之間連未來都不剩。”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一十七白瑾澤,你混蛋

“琉璃,答應我,不要遠嫁緬甸。”

“大阿哥不覺得自己是在癡人說夢麽?”琉璃嘲諷的一笑:“其實,若是能夠遠離你,遠離這個皇宮,嫁到緬甸也許是一個最好的法子。”

“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的!”大阿哥情緒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臂,拉著她朝前方走:“走,我帶你去皇阿瑪那裏,我要跟他說,我要娶你,我要休了元霜,我們在一起,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嫁到緬甸去的!”

“你瘋了麽!”琉璃驚愕的去甩大阿哥的手,他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有如此癲狂的想法:“你給我放開,我不去,我不去。”

琉璃的手握住了一邊的柵欄,覆了一層厚雪的柵欄十分寒冷,凍的琉璃腦袋瞬間麻了,大阿哥急忙松開她,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裏來回的搓。

“永禮,夠了,別再做這些沒用的了。”琉璃別過頭:“這就是命,我們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我恨這種命!”大阿哥懊惱極了。

“你現在只能接受!”琉璃朝他吼:“不要跟皇阿瑪作對,不要跟朝廷作對了,對你沒有一點好處,你的目的我清楚,當初娶元霜不就是為了太子之位,難道你想在此時功虧一簣?”

被戳破窗戶紙的大阿哥面紅耳赤的不敢直視琉璃的眼睛,毫無底氣的說:“我……我可以為了你……”

“你可別為了我。”琉璃硬生生打斷他的話:“我不想有你這個負擔。”

她朝前走了幾步,幸好大阿哥沒有跟上來,琉璃忽地覺得心窩明鏡,清涼,已然沒有當日那份失去大阿哥心痛感了。

她是怎麽了?

七拐八拐的拐到了宮城的一角,一雙大掌捂住她的嘴巴將她壁咚到城墻上,嗚咽了一會兒睜開眸子定了定神竟然是白瑾澤。

此時此刻,他的黑眸裏染著火焰,滿眼的火焰,燒的琉璃沸騰,不悅寒冷的聲音從齒縫擠出:“方才是緬甸王子,那會兒是大阿哥,四格格倒是很忙。”

“唔,你……”琉璃一口咬上了白瑾澤的手掌,她的牙齒用不上勁兒,就跟小貓小狗輕輕舔舐似的。

“方才你說的可是真的?要遠嫁緬甸?嫁給那個緬甸王子?”白瑾澤怒火中燒的問,第一次如此失態,方才她對大阿哥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琉璃揮開他的手掌,定定的看著他:“不然呢?我在宮中幹什麽?宮中還有什麽好讓我值得留戀的。”

白瑾澤粗喘著呼吸凝著她,他想說,還有我,但是他卻說不出口,現在他不能給琉璃幸福。

“所以你就要自甘墮落是不是!”

“是!”

“好,你四格格願意怎樣就怎樣,從今天起,白某不再管你的事情。”白瑾澤瞇著淺眸,緩緩松開她。

那蕭條,落寞的身影緩緩的淡出了琉璃的視線。

琉璃咬著唇看著他:“白瑾澤,你混蛋!”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一十八不許嫁給他

的確,接連幾日,白瑾澤對她不聞不問。

有時就算迎面撞上兩個人也是恪守‘君臣之道’匆匆而過。

習慣了他管制的琉璃忽然這樣受著他的冷淡反倒很不習慣,但白瑾澤卻一句話也不同她說,她連個由頭都尋不到。

和樂格格將她當眼中釘,肉中刺,每每不是在她墻頭放一只野貓就是放一群野貓。

宮中的人都知道琉璃生來最怕貓,所以有段日子琉璃閉殿不出,直到有一日那些野貓全被昂卡王子用飛鏢射死了。

和樂格格深深的擔憂昂卡不會選擇他,一日夜裏,她幹脆跑到了昂卡王子的寢宮裏意圖勾.引他。

這讓本就厭惡和樂格格的昂卡王子愈發的嫌棄,當夜不管不顧皇上是否已經歇下了就將和樂格格帶到了乾清宮內。

如此一來,皇上的龍顏盡失,內定的和樂格格這個人選自然也就泡湯了,而且還殃及到了惠妃,惠妃直接褫奪封號,降了一級,而且減了半年的俸祿,和樂格格也被禁足在宮中三個月。

其實勾.引昂卡王子這個主意正是皇後娘娘私下挑撥和樂格格的,她告訴和樂沒有幾個男子能夠經受的住女子的魅惑,和樂格格的芳心大動所以便按照這個愚蠢的法子實施了。

這樣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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