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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勞四格格掛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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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既掃清了和樂這個障礙又可以名正言順的讓皇上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琉璃了。

將琉璃送出宮,他的大阿哥就能安心的去爭奪太子之位了。

這日,皇上朝廷之上提及和親之事,含含糊糊間提到了想讓琉璃遠嫁緬甸,完成這次緬甸和親。

大阿哥永禮握著拳頭卻不敢頂撞皇上,也不敢反駁皇上的言論。

白瑾澤清眉一簇,他踏前一步:“皇上,微臣以為經過了和樂格格的事讓我們大清顏面盡失,讓緬甸王子化被動為主動,這次也不能輕易的讓他和親。”

聞言,皇上思忖了片刻捋著胡子,探著腦袋,問:“白愛卿此話怎講。”

“微臣以為應當讓緬甸王子知道娶咱們大清的格格並非那麽簡單。”白瑾澤字字珠璣:“我們大清不能隨便讓人欺負了去,所以微臣想著緬甸王子在武學上頗為優秀,但不知道能不能襯得上文武雙全的稱號呢。”

“有點意思,繼續講。”皇上來了興致。

白瑾澤繼續道:“微臣以為該出一道考題來考考這位緬甸王子的智慧,若是他能答的上來便趁他心中的意願,若是答不上來一切全由皇上做主,他不得反駁。”

字字鏗鏘,白瑾澤完全是為了琉璃著想。

下朝後,大阿哥永禮攔下了白瑾澤。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比較微妙,白瑾澤佇立在風雪中看著大阿哥:“不知大阿哥叫住微臣有何要事。”

待大臣們紛紛散去後,大阿哥才開口:“白學士,我知道你喜歡琉璃,我希望你這次能夠幫助她,莫要讓她去緬甸和親。”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一十九昂卡吃癟

“大阿哥多想了。”白瑾澤淡然的拒絕,那張清若浮雲的臉上波瀾不驚,眸下沈沈:“白某在朝為官,為的是替皇上分憂解難,並沒有涉及兒女私情,大阿哥如此說來,白某就有些聽不懂了。”

他不承認,大阿哥也沒有任何法子,只好訕訕的一笑。

話傳話比風快,一夜之間,白瑾澤覲言出考題的事情就傳遍了宮中的每個角落。

“那個出考題的是個什麽人?他什麽意思,故意為難我們緬甸是不是?”緬甸王昂喜利憤怒的在殿中來貨踱步:“難道不知道我們緬甸都是在戰爭中長大的麽,手握長劍,何時摸過筆墨,這麽做簡直是欺人太甚!”

緬甸王鼻孔冒青煙,昂卡沈穩的暗忖:“他叫白瑾澤,是朝中一品殿閣大學士,據說很受皇上的青睞,這次他出這個主意也許是為了幫皇上找回顏面,又也許是為了四格格。”

“這個白學士是不是找死!”緬甸王性情暴躁,拿起長劍發洩:“我真想一劍要他的命!”

“我們不能沖動,既然他要考,那我們就讓他考。”昂卡眼眸下蘊藏著陰毒的光芒。

琉璃避昂卡王子如避瘟神,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都窩在琉璃殿裏,今日當她聽說白瑾澤在朝廷上出謀劃策一事後,心裏忽然冒出了一份莫名的安全感。

他,還是不舍得不管自己的,對麽?

三日後,朝廷之上。

赫赫威嚴,皇上高坐,皇後陪伴,眾臣舉著木笏佇立在兩側,白瑾澤一襲一品仙鶴圖紋朝服風華絕代的佇立在中央,昂卡王子面容陰寒,陰沈著臉看著白瑾澤:“白學士,請……”

白瑾澤站如松,眸底閃過一絲涼意,聲音溫潤:“微臣才華淺薄,自然不會出那些高難度的題目來為難昂卡王子,微臣就出一個關於情感的題目吧。”

眾人側目期待著。

他一字一字道:“很久以前,一位王子帶著公主逃出了鬼堡,到出口處時,魔鬼出現了,魔鬼說:“白色代表天使,與惡魔對立,所以穿白色連衣裙的公主不能通過,必須死在這裏!”說著魔鬼掏出了匕首.結果王子卻死了,公主逃出了鬼堡,為什麽?”

這個問題一出,眾臣都楞在那裏了,這種奇怪的問題他們還從未聽說過呢。

昂卡王子頓時懵了。

白瑾澤迎視著昂卡王子黑下來的臉,道:“昂卡王子不必著急回答,今夜可以回去細細的想,明日再向皇上呈上答案。”

這回,昂卡王子可算是吃了癟。

皇上笑臉盈盈對白瑾澤愈發的讚許了。

昂卡王子滿臉黑線的順著禦花園朝宮殿走去,拐彎處,皇後娘娘尊貴的鳳鑾頓在他面前,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位少年,談吐和藹,全身散發著母儀天下的光輝:“緬甸王子,不知有空可否同本宮聊聊。”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二十生米煮成熟飯

昂卡觸及到皇後那雙鳳眸,忽地明白了什麽,他恭謹的頜首:“非常願意。”

昂卡隨著皇後娘娘來到了她的坤寧宮,一個老嬤嬤屏退了宮人在皇後旁佇立著。

坤寧宮古色古香,四處節儉,就連香爐的三腳熏鼎也用了十幾年,這是皇後故意做給皇上看的,皇上不喜歡後宮鋪張浪費,所以皇後投其所好。

裊裊的蜜合香縈繞在坤寧宮的上方,靜謐的人,嘈雜的呼吸,老嬤嬤閃到一邊去取了一樣東西握在手中。

昂卡端坐在皇後那張雕花細木貴妃榻上,兩盞梅花茶散發著裊裊的熱氣和清香,昂卡王子禮貌的品了一口,說了一些了了的客套話,皇後盞了盞茶蓋兒,開始言歸正傳:“不知昂卡王子可否能解開今日白學士所出的題目呢。”

皇後這席話正中昂卡王子的下懷。

昂卡王子微頓,那雙緬甸人特有的深邃雙眸凝著皇後:“皇後娘娘可有法子解出此題?”

“法子?”皇後娘娘放下茶盞,看了一眼她的護甲,輕輕掀起眼皮,笑意十足透著七分不屑三分嫉妒:“白瑾澤,年紀輕輕的就迅速升到了當朝一品殿閣大學士,掌管翰林院,每年天下江南才子考試的試題都是由他執筆而出的,難倒了一大批考生,所以每年從他手下的人才也都是麒麟一般,他出的題目,本宮又怎能解答出來呢。”

聞言,昂卡王子染在眉宇間的那一點喜色也蕩然無存了。

“不過……”皇後娘娘觀察著昂卡王子的臉色幽幽的說:“凡事都有兩面性,昂卡王子難道不怕就算解答的了這一題,還會有更多的題來等著昂卡王子麽?”

“此話怎講?”昂卡王子激動的問。

皇後幽幽的嘆氣:“四格格貌美如花,在宮中受人愛戴,自然也少不了這滿滿的桃花運。”

昂卡忽地明白了,這是白學士刻意阻攔,他握緊了拳頭砸在膳桌上:“我必定要迎娶四格格!”

“昂卡王子好霸氣。”皇後娘娘誇讚著,灼灼的盯著昂卡,道:“本宮倒是有一個徹底的法子,就是不知昂卡王子敢不敢用了。”

俗話說,誇讚是一把雙刃劍。

緬甸人性情豪放,註重勝利,昂卡王子大氣凜然道:“這天下,還沒有什麽是我昂卡不敢做的事兒。”

“好。”皇後娘娘忽地拍掌叫好:“那本宮就助昂卡王子一臂之力。”

說話間的功夫,老嬤嬤十分有眼色的將袖袍裏的一小瓶紅花紋的瓷瓶遞給皇後。

皇後接過這個小瓷瓶來回摩挲著,道:“昂卡王子,這個瓷瓶裏面裝的東西叫做春泥散,只要女子服用下去就會化作一灘春泥,也就有了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說法。”

昂卡立即明白什麽意思了,震驚之餘不免動了心:“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的意思是生米先煮成熟飯。”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二十一燕窩羹

“皇後娘娘。”昂卡王子看著四下無人,壓低聲音:“我看著四格格的性情倔強,清冷,若是事發後鬧到皇上那裏去……”

留了後半句話由皇後娘娘攬下,她輕輕的冷哼一聲,道:“先不說四格格性情剛烈會隱瞞下這件事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日後鬧到皇上跟前兒皇上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昂卡王子疑惑的看著皇後。

皇後整了整旗頭上的鳳簪,幽幽的說:“一來你是緬甸的王子,大清和緬甸和親本就是為了相交甚好,若是因為一個四格格來跟緬甸翻臉,那麽,皇上不就是有違了當初的用意,況且你也知道,四格格並非是皇上的親生女兒,當初皇上慈心仁厚將她帶回宮中,現在四格格和親來報答皇上的養育之恩這可是她的福氣。”

皇後的口才可真是了不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顛倒是非的本領讓人刮目相看。

昂卡心中的那些陰霾慢慢的解開,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眼底劃過澀域熏心的印痕,將皇後娘娘伸手遞過來的瓷瓶接過來:“那就多謝皇後娘娘了。”

“前面的事兒本宮會幫助你。”皇後娘娘道:“不過,後面的事兒可要昂卡王子親自來了。”

“是。”

從坤寧宮出來後,昂卡王子神清氣爽。

轉角處,方才從翰林院出來的白瑾澤恰巧看到這一幕。

他疑惑的凝著昂卡王子所走出來的方向,昂卡王子所住的客宮並非是這個方向,這個方向不是別處,正是皇後娘娘的坤寧宮。

“他為何去皇後娘娘那裏?”白瑾澤不禁心中生疑,才出完題目,這昂卡王子就勤快的往皇後娘娘那兒跑,他的心中滕然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一縷寒風嗆到他的喉嚨口裏,白瑾澤咳嗽了幾下,他握住空拳放在唇邊:“難道……他們有什麽陰謀?”

想到這兒,白瑾澤加速腳步尋了個紙條給安排在琉璃殿的那個宮女傳話,告訴她,琉璃殿若是有任何可疑的動靜定要通知他。

過去了半日琉璃殿沒有任何可疑的動靜。

第二日昂卡王子答不出題目,皇上蹙緊了眉頭喜悅之餘讓他聽候商議,但昂卡王子的臉上卻並沒有顯示出失望和落寞,反而泛著洋洋得意,勢在必得的光輝。

擅於觀察人臉色的白瑾澤總覺得他的表情不應該是這樣的,疑雲重重,他心裏的疙瘩也愈發的大,卻不知從何而解。

宮中多的就是心計。

每個人的心都捉摸不透,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心中藏匿的毒蛇咬上一口。

琉璃殿泛著寒氣,雪花飄在了窗紙上,琉璃閑來無事時就用纖細的手指去摳窗紗上凝凍的雪花,她凍的絲絲哈哈的直往手心裏哈熱氣,一個宮女端來了一碗燕窩羹:“格格,這是奴婢新熬的燕窩羹,小火熬制了兩個時辰呢,十分入味,冷天喝上一口暖和極了,格格快趁熱嘗嘗。”

-本章完結-

☆、章 一百二十二啊(上架公告)

“這燕窩羹是你熬的?小春呢?我記得每次都是她熬啊。”琉璃一邊端過燕窩羹一邊用銀湯勺攪弄著問。

那宮女伶俐道:“回格格,小春今兒肚子不舒服,所以奴婢替她伺候格格一日。”

“喔。”琉璃沒多想。

在一旁有一個擦拭梨花架的小宮女不動聲色的將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裏,疑惑著小春為何今日肚子疼。

琉璃將那碗燕窩喝完了,她讚許的點頭,露出甜甜的梨渦:“味道還不錯,再給我盛一碗放這兒,我慢慢的喝。”

琉璃吃東西,喝東西有個毛病,第一碗吃著覺得好的話定會要第二碗,宮中的人都知道她這個規矩,所以那個宮女用第一碗來打消琉璃的疑慮。

可是當她跑去禦膳房盛第二碗的時候……

白瑾澤安排的琉璃殿的那個小宮女借洗抹布為由偷偷來到禦膳房門口,恰巧看到了那個宮女正鬼鬼祟祟的往燕窩裏灑什麽東西。

這個小宮女心裏一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靜悄悄的繞到了旁邊的雜房裏假裝洗刷抹布,等那個宮女端著燕窩回到琉璃殿後,這個小宮女扔下抹布馬不停蹄的朝藏書閣趕。

然而,不知這一切還是否來得及。

午後,冬日的陽光半暖的映照在琉璃殿的窗紗內。

琉璃捏著針線縫制著瓔珞的手有些提不起力氣來,暈暈乎乎,琉璃只覺得頭暈腦脹,全身癱軟了一般,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拼命眨了眨雙眼,她昏昏欲睡的揉了揉側額:“怎麽……怎麽這般難受。”

“格格定是困了,格格好生歇息吧,奴婢不打擾格格了。”那個小宮女匆匆退下。

“你……”琉璃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手一撥弄將那空空的瓷碗打碎在地,琉璃順手一抓,發現琉璃殿內竟然空空如也一個人沒有。

人,都去哪兒了?

“來人啊,來人啊。”琉璃呼喊著,搖搖晃晃的跑到門口去開那扇檀木門,她卻發現這扇門被人從外鎖上了。

她當時就慌了。

身子軟的像一灘泥一般站也站不住,琉璃咬著唇瓣兒,靠在墻上,小手摳破了那扇檀木門上的窗紙,涼風吹進來稍稍讓她涼快了一些,她粗喘著呼吸,就在她悶熱的發慌時。

門,忽地被人推開了。

那縷陽光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被人堵死了,一如堵死了她的希冀。

“四格格,別來無恙啊。”昂卡王子身軀高大的擋在門板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此時已經小臉兒漲紅,身子軟成泥的琉璃,他那雙鷹隼的眸底染著濃濃的情.欲,他勾著邪笑,狂傲不羈的臉上堆著笑意,他蹲下身子,長指摸著琉璃滾燙的臉蛋兒。

“你……你走……你要幹什麽。”琉璃驚慌極了,他野獸般的神情讓琉璃害怕極了。

“我走?我去哪兒?”昂卡王子慢悠悠的說,繼續朝她逼近,挑起她的下頜:“我想幹.你,你覺得怎樣?”

“滾!”琉璃瞪著下流的他,從齒縫裏擠出來這個字。

“四格格,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昂卡王子胸有成竹的說:“不如現在就從了我,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不如乖乖的從了我,乖乖的享受,我跟你說,那個滋味兒可是很美妙的,相信你嘗試過以後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的。”

琉璃一邊後退著一邊搖頭:“我不要,我不要,你走,走啊。”

“四格格,我們生米煮成熟飯豈不是更好。”昂卡王子看著她嬌艷欲滴的小模樣,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對付服過春泥散的琉璃簡直太容易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朝琉璃的香塌走去。

任憑琉璃怎樣踢打,昂卡王子只覺得跟撓癢癢似的,落下帳幔,昂卡王子將她摔倒香塌上。

他如一頭危險的野獸逼近她。

只聽‘刺啦’一聲,琉璃的衣裳被昂卡狠狠的撕碎,露出了她粉色的肚.兜,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迷失了昂卡王子的眼,他的獸欲愈發的強烈,不滿足於只觀賞她的肌膚。

“不要……不要過來。”琉璃帶著哭腔祈求,她怕,真的怕自己毀於一旦。

昂卡王子獸性大發,迅速脫下了自己的衣褲,而後大掌一揮扯掉了琉璃的小褲。

“啊,你滾啊,別碰我,別碰我。”琉璃急忙抓住錦被蓋住自己的身子,眼淚劈裏啪啦的落下。

“過來吧。”昂卡王子直接捉住她的雙腳,將她托到了香塌的邊沿前,向上拎起她纖細的腿,腰身一挺……

“啊……”一道尖叫聲戛然而止。

精彩預告搶先看:

1、這聲尖叫是誰發出來的呢?是白瑾澤?是琉璃?是緬甸王子?是永禮元霜還是皇後?

2、皇後的計劃得逞了麽?琉璃嫁給緬甸王子了麽?皇後和白學士之間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呢?

3、白學士二娶琉璃又會發生怎樣的火花呢?

4、藏寶圖究竟在哪兒?何去何從?藏寶圖的主人又會是誰?

5、琉璃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白瑾澤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白瑾澤娘親的遺願究竟是什麽?

精彩片段截取預告:

“瑾澤,她是誰?是你定下娃娃親的那個女子嗎?那麽我又是誰?”

“瑾澤,你在哪兒?你為何要拋棄我,我沒有說謊,我沒有說謊。”

“瑾澤,她是騙子,我才是藏寶圖的主人,你要娶的一直都是我啊。”

“你肚子裏到底是誰的種?”他粗暴的撕開她的衣襟,眼睛血紅:“誰

的?”

“總之,不是你的。”

-本章完結-

☆、章一百二十三 他不會是死了吧(一更)

“啊……”一聲急促的尖叫聲一瞬戛然而止。

一塊兒不明飛行物迅速的朝昂卡王子的後腦勺飛來,說時遲,那時快,還未等昂卡王子反應過來,他早已直挺挺的順著香塌‘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整個人橫躺在那裏礙事極了。

“啊……”驚嚇過度的琉璃急忙蜷縮著身子,將自己縮在錦被裏,現在的她惷光乍現,怎能輕易見人,凝著地上被白瑾澤打昏的昂卡王子,琉璃咬著唇嗚咽著。

是不是?是不是打死了。

白瑾澤焦灼的朝她奔來,那一瞬他恍若是陽光,照耀著她這株即將雕零的向日葵,他佇立在琉璃的香塌前,眸底還染著未消褪的後怕和驚慌。

當那宮女去藏書閣報信時,白瑾澤的心便提到了喉嚨口,馬不停蹄的朝琉璃殿趕來,那一瞬,他什麽也顧不上了。

去他的一品殿閣大學士,去他的藏書閣,去他的皇上皇後。

他只要她,只要她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

幸好,幸好她沒事兒。

昂卡和皇後竟然在一起商議如此齷齪的事情!

白瑾澤攥緊了拳頭,緊咬著牙冠,眸底迸發出沸騰的火焰,恨不得撕碎這個昂卡王子。

琉璃梨花帶雨的全身顫抖,白瑾澤的心恍若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了一刀,冒出鮮血,止也止不住,這一刻他是慌張無措的,他不知如何處理現在的情形。

她直勾勾的盯著地下挺屍的昂卡王子,恐懼顫抖,雙眼無神的問白瑾澤:“他……他不會是死了吧。”

聞言,白瑾澤搖搖頭,舉起手裏捏著的大石塊兒:“只是被我打昏了而已。”

“我……我……”琉璃‘我’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琉璃,別怕……”白瑾澤柔聲的安慰著她,邁過昂卡王子的身子,白瑾澤溫情似水,展開雙臂伸向她:“琉璃,來,到我這兒來。”

琉璃猶豫不決,縮在錦被裏,眼淚劈裏啪啦的掉著。

白瑾澤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緩緩的嘗試著靠近她,伸出大掌一點一點將錦被把她裹好就露出一個腦袋,他挽起她垂下的布滿汗水的青絲:“我們去那邊坐著,我們離他遠一些。”

似乎這句話無意間觸動了琉璃的心弦,她咬著唇點頭。

她要離開這個惡魔。

白瑾澤連錦被帶她打橫抱起,心情沈重的將她朝離門口稍近的長塌上抱去,才想將她放下,錦被下纖細的雙臂便死死的圈住他的脖子,白瑾澤眉心一緊,垂頭看向她,琉璃楚楚可憐的水眸漾著一汪淚水,她小臉兒依舊漲紅,額頭上汗珠涔涔,嘴唇蒼白幹裂,聲音細弱如蚊,卻說了堅定的三個字:“帶我走。”

她害怕昂卡王子醒來,她不知怎樣面對他醒來的日子。

她怕,第一次這般怕。

“好。”白瑾澤應了她,就這樣,在琉璃殿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琉璃朝外走去。

無論今後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他白瑾澤都認了。

天寒地凍,寒風呼嘯。

為不引人註目,白瑾澤抱著她穿過秘密的假山,後又是用淩波微步迅速的飛回到了藏書閣。

藏書閣閣門緊閉。

火盆裏的火炭寥寥無幾,巨大的書架後有一張長塌,白瑾澤將琉璃放在長塌上,方才,一路上聽聞琉璃粗喘的呼吸聲,在他懷裏不老實的肆意妄動。

白瑾澤明白她是服用了春泥散,宮中最強烈的春.藥。

錦被下的琉璃露出纖細白希的手臂,精致的鎖骨,白瑾澤別過頭去不看,將自己身上的大氅罩在她身上,誰知一轉眼的功夫卻被琉璃一把揮掉了。

琉璃媚眼如絲,唇瓣兒傾吐著熱,熱。

白瑾澤被他弄的血液有些沸騰,下腹緊繃著,他彎下腰替她蓋好錦被,卻不想琉璃倏然摟住了白瑾澤的脖子,兩個人近在咫尺的鼻尖兒親昵的湊近,溫熱的呼吸互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琉璃,別這樣,我會忍不住的。”白瑾澤的聲音變的沙啞,醇厚。

琉璃一副難忍的模樣,她的確無法承受住春泥散的強大,柔軟的唇瓣兒主動觸上了白瑾澤的涼唇。

一觸即發!不可收拾!

錦被褪落,情到深處,白瑾澤在她耳畔輕問:“琉璃,你喜歡我麽?”

琉璃的心弦若被觸動,那股子按捺的情愫一瞬迸發,她齒咬唇,無聲的點頭。

自始至終,琉璃都沒有問出你是否也喜歡我那句話。

白瑾澤只說他想要她。

屋外大雪飄飄,屋內旖旎一片……

雪,揚揚灑灑的下了一整日。

藏書閣暖洋洋的,靜謐的陽光折射在窗紙上,長塌上,白瑾澤環著琉璃窩在水貂絨的墊子上,他在後面擁抱著琉璃,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白瑾澤既溫暖又喜悅又後怕。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得到她,在書海的世界裏。

琉璃縮在他結實的胸膛裏,手指轉著圈圈,青絲擋住了她嬌羞的小臉兒,冷靜下的她沒想到方才會那樣跟了他,她真的抑制不住當時體內的沸騰。

疼,溫柔,這是她現在的感覺。

稍稍挪動了下身子,琉璃‘嘶’的倒抽一口冷氣。

白瑾澤緊張極了,下頜抵在她的香肩上,溫柔地問:“怎麽?是不是很疼?”

臉‘唰’的紅了,琉璃點點頭。

“我……我沒經驗弄疼你了,要不要我看看。”白瑾澤有些局促的問,可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空氣中凝著一抹尷尬的氣息。

琉璃撐著小手,垂著頭,壓低聲音:“我……我想穿上衣裳。”

“……好。”白瑾澤後知後覺的應著,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然後他落落大方的在琉璃面前套上長袍,琉璃害羞的別過頭去,白瑾澤跑到閣樓上替她取了一件幹凈的衣裳,這是上次那個小宮女留在這兒的一直未穿,沒想到這時派上用場了。

琉璃套好衣裳裹著白瑾澤的大氅,坐在那兒抑郁寡歡。

白瑾澤知道她擔心什麽。

昂卡王子那邊怎麽解決。

皇後娘娘那邊怎麽解決?

她現在並非是完璧之身了,若是被人發現該怎麽辦?

和親之事又該如何解決?

大清有規定,遠嫁和親的前一夜要驗格格是否是完璧之身,她現在這個樣子……

她紅撲撲的小臉兒上寫滿了惆悵,眼神如憂傷的泉水,白瑾澤靠在書架上佇立著凝望了她好一會兒,捧起一盞參茶緩步走到琉璃面前:“別擔心,一切有我。”

聞言,琉璃擡起頭。

白瑾澤那雙自信,充滿安定的眸子融化在她的眼底。

不知為何,看著白瑾澤就會覺得莫名的心安。

“現在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好。”白瑾澤縷著她的青絲。

琉璃點點頭。

他們相依相偎時,殊不知,昏倒在琉璃殿的那位昂卡王子早已蘇醒,他疼的滿眼冒金星兒,摸著腫痛的後腦勺,罵罵咧咧的:“媽的,誰在後面襲擊我。”

他扶著香塌起身,擡頭一看,香塌上空空如也,琉璃不見了。

昂卡王子捶胸頓足:“媽的,煮熟的鴨子到嘴裏又他媽的飛了。”

昂卡王子怒火沖天的從殿內捉進來一個宮女,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罵完又問:“誰,媽的,是誰打的老子?四格格呢?四格格哪兒去了?”

宮女們不敢得罪這位性情暴躁的昂卡王子,只好如實招了:“昂卡王子,方才……方才是白學士打的你,四格格……四格格被白學士帶走了。”

“白學士?白學士在哪兒?”

“藏書閣。”

當昂卡王子風風火火的趕往到藏書閣的時候,白瑾澤正舒適的坐在火盆前烤火取暖,前面放著一盞紅實木的茶桌,上面擺著兩盞清茶,不遠處置著一個精致的玉熏,裏面染著清淡的香薰,將方才那滿室的旖旎之味兒沖的煙消雲散。

藏書閣的閣門四敞大開,似乎是白瑾澤在故意等候著昂卡王子的到來。

耳畔,浮漏的滴答聲響到第五聲時。

一股子濃烈的火藥味兒直襲白瑾澤的鼻孔。

他,來了。

“白瑾澤,你把四格格藏哪兒去了,趕緊給我叫出來!”昂卡王子來者不善,怒氣沖沖。

他擋住了屋外僅存的陽光,這讓喜愛陽光的白瑾澤十分不悅,他捧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隔墻有耳,昂卡王子如此喧嘩,是想將宮中所有人的來聽聽昂卡王子方才所做的事麽?”

聽及,昂卡一楞,差點忘了這是在大清的地盤,憋了一口氣沖到藏書閣內,一個有眼色的奴才將閣門替他們闔上退了出去。

“昂卡王子不妨坐下來,烤烤火,喝喝茶。”相比於昂卡的沖動魯莽,白瑾澤反倒是泰然自若,讓人心慌的摸不清他想要走什麽套路。

昂卡王子盤坐在墊子上,捧起面前的茶喝了起來,喝到一半,呸了一聲,齜牙咧嘴的說:“這什麽玩意,怎麽這麽苦。”

“哦這是苦茶,對於降火有著非常好的作用,昂卡王子該多喝一杯。”說著白瑾澤又舉起茶壺朝他的茶盞裏倒茶。

言外之意太過明顯,昂卡王子擋住他倒茶的手,凝著他仙謫的俊容,問:“你打了我,把四格格藏起來了,你以為只是請我喝一杯茶這樣能了事的麽?”

聞言,白瑾澤輕輕的笑了,笑的雲淡風輕,還夾雜著少許的嘲諷:“昂卡王子,白某想著你應該是搞錯了,現在是你對四格格意圖不軌,並非是白某,是你在四格格的膳食裏放了春泥散,並非是白某,是你……”

“夠了!”昂卡王子打斷他,眼底染著嗜血之意瞪著他:“你這樣無賴我,就不怕我去皇上那兒告你一狀麽。”

呵……

“昂卡王子如此信心滿滿,想來前後的工作已經有人替王子料理好了。”白瑾澤不緊不慢的說著,品了一口茶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但是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也有遺漏的時候,不要以為琉璃殿所有的宮女全都被你們買通了。”

“你……”昂卡王子玩宮心計自然是玩不過出生在大清的人的,白瑾澤這麽一嚇唬他,昂卡王子立即暴露了他恐懼的心理。

白瑾澤掐住了他的這個心理,繼續循循善誘:“每一步白某都知道,要不要白某現在給昂卡王子從頭至尾講一段。”

“你想做什麽!”昂卡王子在戰場上殺敵可以,但是若是跟白瑾澤玩心計,可真是差的很遠呢。

“昂卡王子以後聽話不能聽一半,四格格雖然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但是皇上卻十分疼愛四格格,若是不疼愛的話,當初就會直接選擇四格格和親,也就不會先選擇和樂格格了,皇上最厭惡別人對自己的子女動手腳,昂卡王子這樣一來怕是……”白瑾澤幽幽的將話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這個尾音讓昂卡王子心慌慌。

緬甸主動和親求好的目的就是怕引發戰爭,若是真的引發戰爭,緬甸恐怕會損失慘重啊。

昂卡王子眼睛迷離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滑過他的喉嚨口:“白學士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四格格她既然中了春泥散,白學士卻又將她帶到你的藏書閣來,那春泥散可沒有法子能解,除非……”說到這兒,昂卡王子觀察白瑾澤的眼色。

白瑾澤長指從茶杯上滑落下來,他不動聲色的順手拿起一個帕子擦了擦手,道:“白某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昂卡王子勿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噢?”昂卡王子挑眉問:“那反倒是我的錯了,不過也好,過幾日皇上就會定下來和親的日子,大清的規矩我是明白的,在和親前一日會找嬤嬤驗證是否是處.子之身。”

方才……方才琉璃的處子之身早已給了白瑾澤。

一句話將現在的餘地反轉。

昂卡王子見他不作聲,繼續道:“到那時,白學士能保證那些宮女不是栽贓我?畢竟事隔幾日誰會信呢,若四格格並非是處.子之身,那我可真的要找皇上評評理了,將一個爛花給我,這算是怎麽回事呢。”

白瑾澤的腦袋飛速的運轉著。

“若四格格還是處.子之身,那麽,我自然是可以帶回緬甸的。”昂卡王子愈說愈自信。

話說到此,緬甸王子似乎看出來了什麽,他仰頭大笑了一番,而後拂袖離開。

兩盞茶,涼了。

閣樓上。

嗒,嗒的響聲響起。

琉璃扶著木扶手走下來,她每走一步,白瑾澤的心都沈一分。

腳步聲忽然頓住,琉璃遠遠的望著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白瑾澤,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苦茶的味道,她的聲音淒苦:“我……終究還是要走向和親之路的,對嗎?”

“琉璃,請你相信我。”白瑾澤道。

琉璃沒再說話。

昂卡王子強占琉璃失敗的事情並沒有告訴皇後,皇後還在為自己的傑作沾沾自喜呢,而且皇後也秘密處理掉了琉璃殿內所有的宮女,就連白瑾澤的安插在琉璃殿的宮女也被摘除了。

琉璃殿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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