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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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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把小匣子合上,看向孟晨曦,一臉嚴肅的道:“欸,這建新房你已經先支出了多少銀子?我給你寫一張借條,將來等我有銀子了,我再還你。”

這事,她早就想問他了。

現在自己藥材經銷商的路開始了,許多東西,她必須算清楚了,不能越欠越多。

“這事我還真是不知道,如果你真要清算的話,不如你把借條寫成合作協議。將來的藥田產出,咱們二八分,前面的這些支出算是我合作的誠意便是了。”

孟晨曦放下茶杯,一臉認真。

“合作?”

“藥農與醫館合作,這中間有多少好處,你應該想象得出來。”

安寧蹙眉,深深的看著他。

他的眸中一樣的認真。

“你八我二?”

微微勾起唇角,孟晨曦指著空杯子,道:“滿上。”

安寧提起茶壺,微微欠身替他倒滿茶,坐下看著他優雅的喝茶。

“如果我八你二,你不得餓死?”

“所以呢?”

孟晨曦白了她一眼,看著她滿目星光的眸子,忽地心情舒暢,嘴角輕翹,“你占八成,當然,這裏面不僅僅只涵蓋藥田的產出,還有你的什麽猴頭菇餅,什麽猴頭菇飲料。這些,我都要占兩成。”

“行!”

“你今晚就把協議寫下來,明天拿給我過目。”

“好!”

孟晨曦端起茶,一口飲盡,放下,起身回房。

安寧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他冷冷清清的,可每一次又都會有溫暖的一面讓她感動。他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

安寧拿起賬本和小匣子,回房。

遠遠的草叢後,馮致遠看著院子裏的人回房後,他才從草叢後走了出來。

小年擔憂看著他,“公子,咱們回去吧。”

馮致遠點頭,若有所思的回孫婆婆家。

他們沒有發現,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同樣有一個人遠遠的望著顧家院子。嚴峰林意外的看著馮致遠,伸出的腳又縮了回去。

嚴小茶沒有說謊,安寧和馮致遠的確是沒有關系,否則,馮致遠不會有如此落寞的背影。

“爺,白虎在路上遇到襲擊,押送的鏢隊死傷不少,白虎順著線索在查背後的指使者。”暗衛泰森進了孟晨曦房間,向他回稟情況。

孟晨曦手執著醫書,頭也不擡,“東西呢?”

“白虎已假意被人擄走。”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爺。”

泰森行禮,退下。

“慢著,等一下。”孟晨曦又喚住了泰森。

“爺,你還有什麽事吩咐?”

“你帶幾人去追殺太歲的下落,註意了,一定要弄點動靜出來。如果我們的東西丟了,反而沒有一點動靜,那人一定會起疑。”

泰森面色一正,點頭,“是,爺。”

“下去吧。”

孟晨曦擡手。

他有一種直覺,這人就是一直牽著他的鼻子東奔西跑的人。既然敵在暗,我在明,他就順著那人的意思,配合好好演一場戲。

寧河縣,馮府,後院。

甄男面色蒼白的回來,手裏還抱著一個檀木匣子。

莊雨晗倚在貴妃椅上,斜睨了他一眼,“東西弄回來了?”

“是,夫人。”甄男一臉得意,把小匣子放在貴妃椅旁的小幾子上。

他前些日子受了傷,在孟晨曦手上吃了癟,這一次,他終於一掃往日的不快,痛痛快快的殺了對方一個屁滾尿流。

半閡的眼眸猛地張開,一雙秋眸寒光乍現,莊雨晗勾唇笑了笑,“你辛苦了,下去療傷吧。”

甄男目光留戀的落在了莊雨晗的身上,點頭,“是,夫人。”說完,出了房間。

莊雨晗坐了起來,打開匣子看著裏面的東西,不禁瞪大了雙眼。這就是太歲,聽說能讓人青春永駐,能夠延年益壽。

“夫人,這就是太歲啊。”她的貼身丫環小薇好奇的看著匣子裏的東西,她是莊雨晗的心腹,莊雨晗有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她。

莊雨晗擡眸,冷冷的一記目光掃去,小薇立刻噤口。

“小薇,取銀針來。”

“是,夫人。”

小薇匆匆去取了銀針回來,在太歲上刺了幾下,銀針沒有變化。

莊雨晗瞧著,輕輕頷首。

“小薇把東西收好,明日就讓人送去欒城,老侯爺身子骨不好,這東西正好給他調理一下身子。”

小薇意外的看著莊雨晗,“夫人,這可是好東西,聽說能讓女人容顏永駐。”

“這東西有一就有二,咱們不能小氣。”莊雨晗很是大方。

她將來還要回侯府,這身外之物,她是舍得的。

“是,夫人。”

小薇點頭,不舍的合上匣子,捧去衣櫃前,放在衣櫃裏。

“夫人,時候不早了,小薇伺候你休息吧?”

“嗯。”莊雨晗懶洋洋的起身,走向大床。

小薇伺候她睡下,關上房門,在外間守夜。

莊雨晗躺在床上,了無睡意,看著帳頂出神。

她到底是小看孟晨曦了,想不到達摩山他也能上去,還真的能從那裏找到太歲。只是這東西自己得到太易,世上又無人真的看過太歲。

她有些懷疑。

這個孟晨曦會不會是想引她現身?

莊雨晗早已不似當年那般輕率,多年的蜇伏,她早就有了凡事再三推敲的習慣。

越想越有是個套的可能,莊雨晗倏地坐了起來,外間的小薇聽到動靜,立刻進來,“夫人,你怎麽了?”

“小薇,讓甄男親自送這東西上欒城,你現在就去找他。”莊雨晗撂開帳幔,朝小薇招手,“你過來,我有事要交待於你。”

“是,夫人。”小薇見她如臨大敵,小心翼翼的樣子,也不禁開始緊張了起來。附耳過去,聽著莊雨晗細細叮囑,一字也不敢聽漏。

“你聽清楚了嗎?”

小薇點頭,“夫人放心!小薇立刻去辦。”

她匆匆去衣櫃裏把檀木匣子抱了出來,急忙去找甄男。

心裏微寒,她想不到莊雨晗在這個時候連甄男都要棄之。

甄男帶人連夜出了寧河縣,他得到莊雨晗的提醒後,人也越發的小心,只是白虎的武功高強,他並沒有察覺出來。

……

一早,施大富夫婦就擔著東西摸著黑去縣城,有了前一天的失敗,他們心裏一點譜都沒有,七上八下的。

到了鎮上,他們就搭了一輛順路的馬車,直奔縣城。

“當家的,咱們這次能順利嗎?”兩人下了馬車,看著熱鬧的縣城街道,賴氏有些不安。

施大富沒有底氣,“我也不知道,咱們順著街道,一家一家醫館去問。我想,既然安寧能行,咱們也該是行的。”

賴氏聽他這麽說,心定了一些。

“那咱們走吧。”

“嗯。”

兩人進了第一家醫館,櫃臺後面是一個小夥子,賴氏笑瞇瞇的上去,那小夥子已是先她一步的問道:“這位大嬸子,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

“小哥,我想問問,你們醫館收不收曬幹的菊花和猴頭菇?”

小夥子一聽,知道她不是上門看診,還是來賣東西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了,“不要!”

“你都還沒看過呢,怎麽就不要了呢?我聽說了,這菊花和猴頭菇曬幹後都是可以入藥的。”賴氏放下擔子,解開繩索,露出裏面的菊花和猴頭菇,“小哥,你瞧瞧這些東西,這可都是我們上山辛苦采摘的。價錢方面,我們是可以商量的。”

小夥子看也不看一眼,“不要!不要!”

“欸,你怎麽……”

施大富拉住了賴氏,沖著她搖搖頭。

賴氏這才作罷,憤憤的把東西重新系上。

施大富朝那小夥子點頭致聲,“小哥,打擾你了,我們這就離開。”

第二家,第三家……兩人連續問了五家醫館,就是沒人收他們的東西。那些人,有的說他們的菊花沒曬好,碎了不少,還夾帶有葉子和雜草。猴頭菇更是無人問津,居然壓根沒人收這東西。

他們都有些懷疑這猴頭菇是不是真的能入藥了。

起碼菊花是他們沒曬好,而猴頭菇,似乎知道的人並不多。

賴氏如霜打茄子,渾身沒勁,“當家的,你說這是不是邪門了?這猴頭菇好像沒人知道,咱們也是瞧著那野雜種搗鼓才知道的,你說說,那野雜種是怎麽知道的?”

越想越可疑。

那個安寧真的是好奇怪,細想之下,自從施大貴將她埋了之後,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施大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野雜種會不會真有什麽問題?”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賴氏神秘兮兮的道:“她會不會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會附身了?你那賭鬼弟弟,雖說不靠譜,但也不會將沒死透的人扛到山上去埋。她都被埋呢,還能活下來,這是不是有什麽啊?”

說著,她四處望望,只覺大白天站在人來熙往的大街上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

施大富聽她這麽一說,也有些不確定了。

“算了,別管她的事情。你也不想想,但凡沾上她的事情,咱們都討不好果子吃。”

賴氏聽了立馬不樂意,“你傻啊,若安寧被不幹凈的東西附身了,趕走了那不幹凈的,咱們想要把她搓圓捏扁,那豈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若是不行呢?”

“那…那也得試試。”賴氏磨著後槽牙。

施大富沒她那麽輕率,連忙制止,“不行!那孟公子說了,若是動了好,咱們一家都沒果子吃。”

他對孟晨曦還是很畏懼的。

夫妻二人邊走邊聊,意見越說越不統一。

賴氏耍潑,把肩上的擔子一丟,“我不挑了,你自己先去問問,若是問好了,再來叫我。”她快累死了,又饑又渴。

施大富真嘆氣,搖頭,一聲不吭的擔著東西離開,“那行!我先去問。”

賴氏坐了下來,一邊捶腳,一邊罵,“可惡的安寧,回頭我非整死她不可。”

她沒有註意到,不遠處有人跟著他們夫婦有一段路了。小薇見賴氏落單下來,便上前去搭訕,“這位大嬸,你是賣東西嗎?這麻袋裏裝著什麽東西啊?”

賴氏聞言,擡眼一看,見對方是一個衣飾挺好的姑娘,便笑瞇瞇的道:“姑娘,我這袋裏裝的可是好東西,裏面有清熱明目的菊花,還是滋補的猴頭菇。”

“菊花和猴頭菇?”

“對啊,要不,姑娘先看看?”

小薇點頭,“可以啊。我家老爺一直說要賣些滋補品回家給夫人燉湯,公子們時常上火,這菊花更是好的。快點吧,你打開給我看看。”

賴氏一聽,心想,天無絕人之路。

這回掙錢了。

“欸,好好好!姑娘先等等。”賴氏連忙解開繩索,小薇裝模作樣的拿起菊花和猴頭菇看了看,又聞了聞,笑道:“可真是好東西。”

“姑娘要多少?”

“嬸子,你這怎麽賣啊?”

賴氏的眼珠子急轉幾圈,笑瞇瞇的道:“二十兩銀子,統統給你了。”

小薇蹙眉,“太貴了。”

賴氏怕她不要,連忙又道:“姑娘,這東西采來不易,我還大老遠的從牛角村擔來。姑娘,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十八兩如何?”

“嬸子是從牛角村來的?”

“怎麽?姑娘也知道牛角村?”

“知道!聽說你們那裏有一個叫安寧的,她現在可是出名了啊。”

賴氏聽了,面色不太好,“大夥有所不知,那就是一個小賤人,沒有傳的那麽好。她就是一個來處不明的野種,四處勾搭男人。”

“嬸子認識她?”

“說起來,她還要喊我一聲大伯娘,可她有了銀子就翻臉不認人。誰家的猴頭菇,她都收,就是不要我的。她爹養了她十多年,她還串通外人將她爹關進了牢裏。這不,現在還關著呢。”

賴氏說起安寧的不是,那可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啊。

小薇驚訝的看著賴氏,“居然是這樣的人,我妹子在馮府當差,我聽說,馮府大公子還差點娶了她。”

“唉,你不知啊,她遠比我說的,還要壞。”

賴氏想想,拉住了小薇,“姑娘,這菊花和猴頭菇,你到底要不要?”

“要!不過嬸子,你得少一點。”

賴氏生怕賣不出去,咬咬牙,“十五兩,不能再少了。”

“那行!我瞧著嬸子也是爽快的人,那就十五兩。不過,嬸子,我可以多給你十兩,只是,你得為我辦一件事兒。”

“辦事?”賴氏警戒心驟起。

小薇笑了笑,道:“嬸子,我也不是讓你去辦壞事,你盡管放心好了。”

“那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小薇湊到她耳邊,輕言了幾句。

賴氏聽了,直點頭。

“行!我辦!”

小薇把二十五兩給了賴氏,自己挑著東西就離開。

賴氏拿了銀子,興沖沖的去找施大富。

施大富正搭耷著腦袋從一家醫館出來,見賴氏空手而來,蹙眉,問道:“你的東西呢?”

賴氏笑道:“全賣了。”

“賣了?”

“對!有個姑娘花了二十五兩全買了。”

“那我這些?”施大富指著自己肩上的東西。

賴氏拍拍大腿,“哎喲,瞧我這記性,我忘了你這還有。行,我們趕緊去找那姑娘。”他們找遍了整條街了沒有再尋到小薇,見天色不早了,只好打道回府。

二十五兩對他們來說,已是巨款。

夫婦二人,喜滋滋的回村。

……

直到夜裏快到子時,安寧才把那個木頭人身上的穴位標完,她搬著木頭人進了孟晨曦的房間,放在書案旁,“看看,我標完了。”

“誤時了。”

“現在還不到子時,還算是第三天,所以,我很準時。”

孟晨曦放下醫書,細細的檢查上面的標註的穴位。

安寧緊張的看著他,只要他稍微停頓的地方,她的心就一下子懸了起來,怦怦直跳。

孟晨曦似乎是故意的,隔一會就停頓一下,然後又淡淡的繼續往下看。

“不錯!這一次過關了,明天開始,你就練一下針法。”

“怎麽練?”

“我自然會教你。”

安寧點頭,從袖中取出幾張宣紙,遞了過去,“這是合作協議,請你過目。若是有什麽不認同的,明日你再跟我說,我一定改到你滿意為止。”

孟晨曦擡眸睨了她一眼,勾唇,“這態度不錯,請繼續保持下去。”

安寧瞪了他一眼。

孟晨曦失笑,“剛表揚,這又原形畢露了。”

“再說,我咬你!”

“屬狗的。”

“哼!”安寧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心裏很是期待明天的針炙練習。

第二天,安寧和嚴小茶摘了菊花回來,看著院子裏竹籠裏十來只兩斤重左右的雞,疑惑的問李氏,“嬸子,這些雞是?”

“哦,這是孟公子讓人從鎮上買回來的。”

安寧扭頭看向孟晨曦。

孟晨曦指著籠子裏的雞,道:“這些是給你練針炙用的。”

“拿雞來練習?”

“每種動物身上都有穴位,雞也一樣。你不用雞,難道還要直接對著大活人下針?你有那自信,我也沒有那膽量。”

孟晨曦一臉嚴肅。

一般學醫者,練習針炙都是用雞來練。

安寧一噎,沒有說話。

辛全他們正在曬猴頭菇,嚴小茶把菊花拿去晾。

“大小姐,這一批今天再曬一天就幹了,傍晚凡掌櫃會過來收。”

“好,我知道了。”

孟晨曦洗了手,看著安寧,道:“你隨我進屋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說。”

“哦,等一下,我馬上就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孟晨曦把昨晚安寧留下的協議推到了桌前,“這份協議我已經看過了,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也已經寫下來了。你拿去看看,若是沒有異議,你就重新抄三份,咱們找裏正來做見證人,一起把這協議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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