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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讓你禍害雲墨(求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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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揮動著手中的劍,直直的朝沈望刺去,沈望的武功也不低,一下了閃了過去。不過,他赤手空拳難敵孟夏的無雙劍術,兩人打了一百多招後,沈望身上就掛了不少彩,血痕斑斑。

他退至屏風旁,微瞇著雙眼,突然伸手取下披風,迅速的往地上打去,接著急甩幾下,那披風瞬間就變成了一條充滿殺傷力的長棍。

孟夏看著他,莞爾一笑,“不錯嘛!我以為你是取披風來遮掩你那不怎麽好的身材呢?沒想到與那些比起來,你更想打贏一個小女子,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你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小女子。”沈望氣結,一聲暴怒疾喝,“你看著一個大男人在你面前晃,還能如此鎮定,倒才是真的讓本王開了眼界。”

因為兩人剛剛打了一架,動了真氣,所以,藥效在兩人體內迅速發作。

兩人的身體同時輕晃了一下,沈望看著孟夏,眸光漸暗,眸中霧氣翻滾,孟夏打了個激靈,用力咬破嘴唇,讓自己暫時把註意力聚中的痛感上面。

不行!

此地不宜久留。

孟夏提劍朝沈望刺去,沈望閃身到屏風後,他剛站定,外面就已經沒了聲響。可惡!居然讓她離開了,沈望大喝一聲,“來人啊!追刺客。”

這時,孟夏早已翻出攝政王府,跳進了慕王府。

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得盡快找個地方,把體內的那毒給逼出來。

慕雲墨和沈望兩人的院子只隔一墻,孟夏跳進去後,隨便找了一個沒有燈光的屋子。她伸手輕輕推門,驚喜的發現這房門是開著的。

“誰?”

小五剛趕走了慕雲墨,剛吹了燈,準備睡覺。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她連忙下床去點燈。

“別開燈!”孟夏捂住了小五的嘴巴,“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想在這裏借你的地方用一下,我中毒了。”

中毒?

小五嗯嗯叫著,使勁搖頭。

孟夏便問:“如果你不叫了,我就松開!如果你答應,那就請你點點頭。”

小五忙不疊地點頭。

孟夏松開手,卻用軟劍指著小五,“我中的是那種毒,能不能借你凈房用一下,我去泡泡冷水。”

“孟三少,你等一下。”

“你認識我?”孟夏驚訝。

小五點點頭,有些急切的道:“認識,我還知道你其實是女子之身。咱們見過面的,你可以信任我,我現在去把門栓上。”

“你是?”孟夏實在是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了慕王府的人,當然是除慕雲墨以外的人。

小五聽出她的疑惑,忙解釋:“我是慕雲墨身邊的隨從,那天在城門口,咱們是見過面的。”

原來是他?

“有勞小哥了。”

小五找了火引子,點了燈,又跑去把房門栓了。她跑回來,卻聽到凈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連忙跑了進去,嚇得孟夏變了臉。

“你?”

“我也是個女的,你別擔心。”

女的?孟夏細細的打量著小五的五官,發現的確像是個女子,可這世上長得像女子的男人也不少,不過就是太過清秀罷了。

“我真的是女子。”小五用力拉開衣襟,露出裏面纏得又厚又緊的白棉布。

孟夏臉上的防備消了下去,輕問:“你怎麽扮成男子在慕雲墨身邊當隨從?”

“這也不是我願意的,老頭子臨終前把我托負給他,讓我在他身邊呆到及笄。”小五無奈的聳了聳肩,“我跟在老頭子身邊也學了一點醫術,讓我給你把個脈吧。”

孟夏點頭,“麻煩你了。”

她說完又緊緊的咬著唇,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溢出那如同貓叫的聲音出來。

小五上前,坐在浴桶邊,搭上孟夏的手腕,過了一會,她就笑著松開,“孟姐姐,沒什麽大事,這只是最普通的藥,我這就去給你弄一粒藥過來,保證你服下之後,立馬見效。”

說完,小五出了凈房,拉開衣櫃,從裏面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對!就是這個。

這時,房門口傳來慕雲墨的聲音,“小五,你怎麽了?剛剛房間怎麽傳來那麽大的水聲?”

“公子,我沐浴呢。”小五應道。

慕雲墨聽了,便道:“那行!大晚上的,你可別到處亂跑。”

“知道了,你可真是啰嗦,比老頭子還啰嗦。”小五不滿的道。

她拿著小瓷瓶,飛快的跑到凈房,“孟姐姐,你快服下。”

孟夏瞧著她眼底的真誠,張嘴,吞下藥丸。

“你不要在水裏了,小心風寒。快起來吧,我去給你找一套幹凈的衣服換上。”小五說著,又跑出去了。

孟夏望著這個跑進跑出的小姑娘,嘴角溢出了笑容。突然,她瞪大了雙眼,連忙從浴桶中出來,走到房間裏緊緊的抓住正在找衣服的小五。

“怎麽了?孟姐姐。”

“小五,你剛剛是不是說你跟著聖醫學了一點醫術?”

小五點點頭,“對啊!”學了點醫術,也能讓她這麽驚訝嗎?

孟夏不禁激動了起來,握著小五肩膀的手緊了幾分,“小五,你能不能幫孟姐姐一個忙?”

“能啊,只要小五能辦到的。”自那晚,孟夏讓慕雲墨踢了一頓鐵板之後,小五對孟夏很是崇拜。現在聽到這麽強的孟夏有事要求她,她當然是一口就應下來。

孟夏忍不住又是一陣激動,“小五,你既是聖醫身邊的人,那你可有聽說過《醫絕孤本》?”

小五點頭。

“那你可知《醫絕孤本》在哪裏?”孟夏握著小五的手微微顫抖。

小五搖搖頭,又點點頭,“老頭子弄丟了,結果到死都沒有找回來。”說起聖醫,小五面露難過,“他以前總愛鉆研那些奇怪的癥狀,後來幾年,人有時都好像恍恍惚惚的。”

孟夏剛由升起來的希望,瞬間又被熄滅。

小五都說丟了,那應該是真的丟了。

“孟姐姐,你找那本書做什麽?”小五感覺到了孟夏的情緒變化,關切的看著她,問道。

“因為我的家人中了一種奇怪的毒,我聽說《醫絕孤本》中有記載。”孟夏的語氣中飽含著失望和心痛,小五看著心裏也發酸,“孟姐姐,要不我去幫你家人看看,或許,我有辦法。”

“真的可以嗎?”孟夏看著小五。

“當然!不過,我不能肯定自己有把握。還有,孟姐姐,你得幫我一個忙,你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女子的事情。這個你能答應嗎?”

孟夏點點頭,鄭重的道:“當然行!”她狡黠的笑了笑,“我不也一樣嗎?你記得也替我保重秘密哦。”

小五咯咯的笑了起來。

隔墻之外的攝政王王府,此刻,沈望正在把自己關在房裏,沖著門外的屬下大發雷霆,“全是一群廢物,居然連一個刺客都抓不住。”

如果不是中了該死的情毒,他早就沖出去,親自去抓人了。

那個可惡的女子。

實在是可惡至極。

她一再的惡貶自己,挑戰自己的耐心,她到底是來這裏做什麽的?行刺?不是。如果她要殺自己,自己身上就不會只是淺淺的刀品了。真來偷看他?更不可能,他之所以在凈房那麽一說,不過就是為了氣氣那個女子。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她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該死!

他居然到現在都覺得那個女子很熟悉。

玄武率著王府侍衛立在院子裏,被沈望罵得連腦袋都擡不起來了。是啊,他們不僅沒有抓到刺客,他們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真是羞愧。

慕雲墨聽到有刺客那一聲時,他正在沐浴,本想著靜等好戲時刻,想不到等他出來時,看到的卻是朱雀的不安,沈望的咆哮。

沈望的確該咆哮,因為他中了朱雀下的情毒,可孟夏卻跑了。

朱雀的確該不安,因為他給沈望下了情毒,可沈望卻沒了孟夏這個解毒法寶。朱雀哭喪著臉,道:“公子,孟姑娘跑了。”

“跑了?你不是看著的嗎?人跑哪去了?”

朱雀聞言,臉全黑了,“公子,我怎麽能看著?攝政王在沐浴,他若知道了,朱雀的雙眼還要不要?再說了,那裏的動靜那麽大,我還真是不敢看。”

動靜大?

慕雲墨雙眼一亮,手中折扇啪的一下打開,優雅的往院門下的拱門走去,“朱雀,你不必跟來。”

“是,公子。”

慕雲墨推門進了攝政王王府,接收到玄武的求救目光後,他揮身讓他們退下,徑自走到沈望房門前,“叡安,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把隔壁的我都吵醒了,可是出什麽事了?”

“你給我進來。”沈望咬牙切齒。

慕雲墨卻是抿嘴輕笑,好家夥,聲音都變了。這一回,該是難受死他了吧?

哈哈!

慕雲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沈望現在的模樣,他推門進去,隨即就聽到沈望的聲音,“把門關上。”

“是,王爺——”慕雲墨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一臉擔憂的走了進來,“叡安,聽說來了刺客,你可有受傷?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趕緊滾進來。”沈望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來了,來了!瞧把你急成什麽樣子?莫不是傷得很重吧?”慕雲墨忍住笑意,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內室裏,沈望一身白色單衣此刻已成了紅紋白底單衣。

他們竟這麽激烈?

慕雲墨愕然,嚇了一跳。

“還看什麽,快點給我一點藥吃。”沈望的臉紅了,慕雲墨更是一驚,難道他們沒有那個?那麽孟夏呢?她中了情毒,人能跑哪裏去?

慕雲墨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孟夏在外頭隨便抓了男人,或是找了秦寶林,那他怎麽對得起自己的兄弟?想到這裏,慕雲墨也忍不住的哭喪了臉。

“我還沒死呢,你那是什麽表情?”沈望不悅。

慕雲墨心想,若是將來你知道了孟夏的身分,憶起今夜,我擔心你會受不了啊。

“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麽?我中了情毒,你快點給我想個辦法解了。”沈望實在是受不了下腹那一陣一陣的折磨,所以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情況。

慕雲墨兩手一攤,“能有什麽辦法,找個女人不就解了嗎?”

“你是明知故問?”沈望握拳,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慕雲墨吸了吸鼻子,疑惑的看向沈望,“不得了,你房裏有女人的味道。”

“她跑了。”說起那個可惡的女子,沈望就火大。

“叡安,你老實說告訴我,你怎麽會讓女人進你房裏呢?”

“她是一個刺客,你沒看我身上的傷嗎?”

“你居然打不過一個女人?”

沈望一記冷光射了過去,“你再說一遍?我告訴你,如果不是中了這該死情毒,我會打不過她。”

慕雲墨一針見血的問道:“可一旦有女人進了你的房間,你不是會過敏嗎?難道……她不會讓你過敏?”慕雲墨佯裝很驚訝的樣子。

沈望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挫折,“我也搞不懂為什麽會這樣?”

慕雲墨收起臉上的情緒,上前給他把脈,然後從袖中掏了一個小瓷瓶給他,“服一粒就好了。”傻瓜!你當然不會對她過敏了,因為她是你的娘子啊。

真心替你著急,我都幫到這裏了,你還是拿她沒有辦法。

沈望服下藥後,不到一刻鐘,腹部的異樣感覺就消失不見了。他擡眼望著慕雲墨,眼神中含著滿滿的探究,“你身上怎麽會隨身帶著這樣的藥?”

“我一直有帶百毒解丸的習慣,你不記得了。”慕雲墨白了他一眼,“幸虧你中的只是最普通的情毒,若是那種非要那樣才能解的,那我幫不了你。”

“這事,你知,我知。”沈望嚴肅的交待。

慕雲墨聳肩,“不止吧?”

“你想說什麽?”沈望不悅。

“不是還有她知嗎?”慕雲墨調皮的笑了笑,“通常人家還會說,天知地知。”見沈望黑著臉,慕雲墨連忙恢覆正常,“你放心!關於你這麽丟臉的事情,我保證不往外說。”

沈望點頭,起身去換了衣服,取了墻上的寶劍就一身殺氣的往外走。

“你要去哪裏?”慕雲墨在他身後喊道。

“我還有事。”他要親自去查那女子,若是讓他找到了,保證不會讓她好過。

慕雲墨急急的跟上去,“我跟你一塊去。”真是要完蛋了,好心幫了倒忙。若是讓孟夏知道了,他這就是兩邊不討好啊。

“你要跟我去哪裏?”

“我跟你去找皇上啊。”慕雲墨不傻,把方向指向小皇帝。

沈望驟然停下腳步,沈默了一下。是啊,他怎麽就被氣昏頭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找到守業。不然讓那些有野心的人知道了,怕是又一場風雨。

大晉朝經過四年才修覆了一點,他不能讓前功盡棄。

“怎麽了?不去找了嗎?”慕雲墨假裝很疑惑的樣子。

沈望搖搖頭,道:“安順已經發了消息出去,也帶人去找了。今天李權的人得到了一個有力的線索,守業出宮了,就在京城裏,不過他也遇了點麻煩……”

“被三個小混混打了?”慕雲墨皺緊了眉頭。

沈望點頭,沈默了一下,道:“讓他長點記性,看他下回還敢不敢如此膽大妄為。他是不知道,他這麽一出走,大晉現在的局面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唉,小孩子心性,他真是擔心。

“他這些日子就沒露出點什麽端睨?”慕雲墨追問。

沈望搖頭。

慕雲墨心一急,又問:“你是不知道,還是你根本就沒關心過他?”看著沈望驟變的臉色,慕雲墨知道,沈望只關心政局,民生,怕是真的從未只當沈守業是個孩子來關心。

“他到底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你怎麽能當他是一個大人呢?”

“可他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他有他的擔當。”沈望堅持己見,生在皇家,本就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那樣。自己小時候不也是循規蹈矩,按著大人的意思,按步就搬的嗎?

怎麽到了沈守業這裏就不行了?

慕雲墨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拍拍沈望的肩膀,語氣深長的道:“叡安,你和他不同,你像他這麽大時,你有爹娘,你有兄弟姐妹,你有朋友,而他,什麽都沒有。”

沈望聞言,如醍醐灌頂,突然起身就往外走,“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那個地方了。”

“我也去!”慕雲墨也猜到了,連忙追了出去。

沈守業並不是太後的親生的,他是太後身邊宮女所生。太後當時演了一出假孕之戲,待到宮女生產時,把太子搶了過去,賜了那宮女一條白綾。

太後念那宮女是太子的生母,便命人把她厚葬在欒城外的彩霞嶺。前不久,不知是誰向沈守業提及這事,從那日起,沈守業就常常走神,前去太後那裏請安的次數也少了。

沈望本覺得人都死了,這事應該也就過了。他遠遠沒有料想到,沈守業會偷偷溜出宮。

現在回想過來,那個告密的人恐怕更是居心叵測。他一定要讓人查清楚,把那人糾出來,否則,這局面又會失控。

“開城門。”沈望和慕雲墨騎車出了城門。

這一幕被正和小五一起回四合院的孟夏看到了,她輕扯了下楞楞出神的小五,輕道:“小五,走吧。他們出城或許有什麽事兒,慕雲墨雖然不會武功,可他身邊的人可以保護他,你就放心吧。”

“我才不是關心他。”小五抽回目光。

“真的不是?”孟夏有心逗她。

“真不是,大晉第一號傻瓜,有什麽好關心的?”

“那行!咱們走吧。”孟夏笑了笑,並不點破她。

突然,一道黑影落到她們面前。小五差點尖叫,幸虧孟夏及時穩住了她,“小五,你別怕!他是我的人。”聞言,小五驚魂未定的點頭,拍拍胸口。

孟夏看著流田,問道:“流田,出什麽事了?”

流田朝孟夏拱拱手,道:“門主,城外彩霞嶺下出現了一群可疑的人,剛剛他們見攝政王出了城門,就悄悄的放了信號。”

一旁,小五聽了,立刻就著急起來。

“這些人一定是沖著攝政王和大傻瓜去的。”

孟夏聽了,躍入腦中的第一個想法也是這樣。她沒有多想,便吩咐:“流田,集合咱們欒城的人馬,立刻趕去支援墨公子。”

“是,門主。”流田拱手應是,輕身一躍,眨眼間就消失二人面前。

小五不放心,扭頭對孟夏,道:“孟姐姐,我也趕去看看。”

“小五,那個地方危險。”孟夏拉住了她,沈望的事情,她不想插手。

“我會武功。”小五掙開孟夏的手,看著孟夏,道:“孟姐姐,謝謝你派人去救他。”說完,她火速跑向城門,“快開城門。”

“你是誰?難道不知道官府下了嚴令,欒城只許進,不許出嗎?”守城門的小兵攔住了小五的去路。

孟夏追了上來,輕道:“小五。”

小五沒應她,而是抽出慕王府的令牌,面無表情的道:“我是奉了慕王爺之令,前去通知剛剛出城的攝政王和慕公子,彩霞嶺下有埋伏。你知道,你攔著我,誤了時間會是什麽後果嗎?”

守城門小兵定眼一看,果真是慕王府的令牌,又想到攝政王和慕公子的確是剛剛才出了城門。想到小五說,彩霞山下有埋伏,他立刻讓人開了城門,不敢滯留。

小兵望著小五和孟夏離開,又下令讓人關了城門。

他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然後飛快的跑去找他們的頭領。

彩霞嶺下,寂靜的夜裏,馬蹄聲顯得格外的響,傳在深山裏,仿佛還有回聲傳回來。突然,沈望提韁,馬兒長嘶一聲,如雨般的箭便他們射來了過來。

“雲墨,小心!”沈望抽出寶劍,一邊擋去箭雨,一邊躍過去將慕雲墨拉到自己身後,他警惕的掃看了四周一圈,心知一陣殺戮已臨至。

這是一個圈套,敵人設了這麽一個圈套,就是為了引他出城,然後在這裏伏擊他。

沈望冷眸微瞇,就瞧見一百多號黑衣人舉劍朝他和慕雲墨毫不留情的刺來。

當當當……隱衛朱雀和安遇出現了,他們和沈望背對背圍成一個圓,把慕雲墨安全的護在中間。

朱雀一邊奮戰,一邊道:“公子,王爺,屬下來遲了。”

安遇也道:“王爺,這些人招招都帶殺氣,這恐怕是早有計劃,早早等在這裏伏擊王爺和慕公子。”

“哼——本王就怕他們一個個都不露出狐貍尾巴,只要讓本王揪住了他們的狐貍尾巴,他們就一個都別想置身事外。”沈望舉劍,刺穿黑衣人的胸膛,再一腳將他踢了出去。

三人越戰越勇,只是黑衣人太多,倒下去一批,又會沖上來一批,似乎不僅僅只有最開始的一百多人。黑衣人見自己的人倒下的越來越多,便不願再這麽耗著。

“放箭!”

箭雨再次襲來,三人為了護住沒有武功的慕雲墨,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

“沖去上,把他們拿下。”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墨衣人的箭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只射向沈望幾人。朱雀和安遇眼看著更多的黑衣人圍了上來,兩人同聲喊道:“請王爺和公子離開,這裏由我們來斷後。”

噝……

當……

朱雀的手臂中了一箭,手中的劍掉到了地上,黑衣人見狀,立刻咬著他不放,肯定不給機會他去拾劍,一招比一招狠戾。

沈望抓住朱雀的手臂,一扯,兩人就換了個位置。只見他手中的劍影如花,黑衣人一個個的倒下。沈望殺紅了眼,一邊與黑衣人斡旋,一邊用腳尖把地上的劍踢起,“朱雀,接劍。”

“好!”朱雀用左手接過劍,雖然不如右手,但也不差。

不一會兒,黑衣人又倒下了一批。

沈望幾人身上血跡斑斑,但手中的劍卻握得緊緊,鐵骨錚錚,連眼神都充滿鬥志。慕雲墨見他們都受了傷,急得真怨自己,“都怪我,不能習武,累了幾位兄弟。”

慕雲墨打小身體孱弱,常常在聖醫那裏調養半年,又回丞相府住半年,在聖醫的悉心調理下,他直到及笄後,身子骨才開始變好。

他的體質不適合習武,所以,從小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望習武,看著他執劍行俠仗義,看他行軍打仗。而他,只能窩在家裏調養身子,看書。

沈望告訴他,書中也能江湖,書中也能行軍打仗,也能運籌帷幄。就這樣,兩人成了最好的朋友,就這樣,慕雲墨暗暗下定決心,他要在文中為沈望運籌帷幄。

只是,沈望沒有那個心,他曾一度傷感,覺得自己空懷一腹計謀。

直到沈望死而覆生,讓安順傳信給他,他終有了一席用文之地。四年多了,他外為大晉朝第一才子,慕王府大公子,實際卻是沈望身邊的謀士。

他用自己的才情在幕後謀劃,為沈望除去前面的阻力。

孟夏的無影門很厲害,這幾年崛起的很快,可無影門只能是天下第二,讓世人聞風喪膽,也津津樂道的是神秘的俠義閣。

“安遇,我和朱雀斷後,你護著雲墨離開這裏。”沈望漸感吃力,黑衣人殺不盡,斬不完,倒下一批,又從樹林裏沖出來一批。再這麽打下去,他們三人都會體力不支。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樹林裏走出來一個帶著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黑衣人,他望著沈望,見他身上血跡斑斑,心情大好,“哈哈哈——世人若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今日會死在我的劍下,他們會是怎樣的反應?”

黑衣人停了下來,團團將沈望四人圍住。

沈望擡眼看去,眼神中沒有驚慌,只有滿目的桀驁和不屑,他冷聲斥:“偷雞摸狗,沒臉沒皮的下作東西,憑你也配?”

面具男聞言,黑眸中毒光乍現,薄唇輕勾,“反正,你也快要死了,我就是讓你死前再逞逞嘴皮子之強,那又何妨?你認為,你們還能活著離開彩霞山?”

“那可不一定!”

嬌聲乍響,黑衣人紛紛四處掃看,面具男喝斥,“誰?裝神弄鬼的。”

“姑奶奶就在你頭上呢,都往哪裏找呢?就你們這熊樣,還敢說一番不怕笑死人的大話?說到裝神弄鬼,說到小人目中無人,應該都是指閣下吧?”

喬裝後的孟夏和小五坐在面具男身旁的大樹上,雙腿懸空,悠哉悠哉的蕩著,一副觀賞好山好景的怡然表情。

面具男擡頭,張嘴欲罵,小五趁機把一顆火紅色的藥丸丟進了他的嘴裏,“咳咳咳……”面具男雙手卡著喉嚨,拼命的咳嗽。

“別咳了,你就算把肺咳出來,那也已經晚了。”小五瀟灑的拍拍手灰,目光不經意的掃向慕雲墨,見他安然無恙,她的心安了。

孟夏和小五都放下了頭發,蒙了臉,也變了聲,沈望和慕雲墨並沒有認出她們來。

面具男指著小五,怒罵:“你們究竟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兩人咯咯笑了,孟夏斂起笑容,很認真很嚴肅的看著面具男,道:“也沒有什麽,那藥丸入口即化,估計你也是知道的。這裏面的成分嗎,容我想想,好像有馬尿,牛糞,狗的口水,人的腳泥,死屍的腐水,還有……”

“別說了,嘔……”面具男彎腰狂嘔了起來。

小五朝孟夏豎起了大拇指,這時,就聽到面具男大聲下令,“殺了那兩個臭婊子,誰殺了沈望和慕雲墨,回頭賞他一生富貴。”

黑衣人齊聲應是,舉劍朝沈望他們攻擊過去。

欲跳上來的黑衣人,一個個都被孟夏和小五用小石頭子打了下去,那些人掉下去就一動不動了。原來,孟夏和小五是用小石頭子擊中那些人穴道,讓他們動彈不得。

“這個好玩。”小五大笑。

孟夏沖著她笑了笑,低頭看向吃力抵敵的沈望他們,笑道:“瞧瞧攝政王,好像挺吃力的。”

面具男趁機朝孟夏和小五發出暗器,只聽見當當幾聲,面具男來不及收回笑容的臉上滿是驚訝和不甘,他剛剛發出去的暗器,全都像是長了眼一般,不僅會換頭,還全部都擊向他臉上的面具。

咻的一聲,一個小石子擊中面具男的嘴唇,孟夏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道:“嘴臭!該打!”

鬼面具落地,裏面赫然出現一張五官精致的臉,沈望蹙眉,大聲喝道:“沈勒,居然是你?”

樹上,孟夏涼涼的道:“看來,他們是熟人,原來就是一場狗打架而已。咱們走吧,真正是沒勁極了。”說完,她和小五縱身離開,小五揮袖揚下粉末,“擾了我們的清楚,真是可惡,這便當是我們的一點回敬吧。”

慕雲墨聞言,連忙低聲讓沈望幾人屏住呼吸。

果然,夜風吹過來一陣幽香,站在他們面前的黑衣人都軟軟的倒了下去,沈望瞇眼望向沈勒,兩人對視一眼,沈勒眼中閃過慌亂,想要離開,可卻腳下無力。

輕身一躍,沈望朝沈勒方向跳去,突然,有人揚塵向他灑來,他以袖擋去,再朝沈勒望去,大樹下已空,再沒有沈勒的身影。

可惡!居然讓他給跑了。

“屬下司烙護安來遲,請王爺責罰。”

司烙是巡營房的副將,他的小舅子是守城門的一個小頭頭,那小頭頭收到消息就火速報給他,他慌忙帶了一支人馬趕來,沒有想到還是遲了。

樹林裏,屍橫一地,空氣中縈繞著濃郁的血腥味,沈望四人身上都是血跡。

此刻,司烙心裏在打鼓,一怕沈望惱他自作主動,二怕沈望氣他遲遲才來。他突然有種不該來這裏的感覺,可人都來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請罪。

沈望只看了司烙一眼,然後就目光深沈的掃了地上一圈,“司烙,本王命你帶人把這裏打掃幹凈,這些沒死的,全給本王抓回大牢,等候本王的提審。”

“是,王爺。”司烙拱手接令。

沈望點頭,又問:“你是怎麽知道本王來彩霞嶺了?”

司烙心下又是一驚,不敢有所隱瞞,“屬下的小舅子今夜在城門當值,王爺和慕公子離開不久,就有兩個男子執著慕王府的令牌到城門。他們說是奉慕王爺之令,前去通知王爺和慕公子,說是彩霞嶺下有埋伏。屬下的小舅子聽了,不怕按下,便來找了屬下。”

沈望扭頭看向慕雲墨,慕雲墨一臉茫然的搖頭。

“這裏就交給你了,本王還有事。”

“是,王爺。”

沈望走到慕雲墨面前,輕問:“雲墨,你沒有受傷吧?”

慕雲墨苦笑著搖頭,“你們三人如鐵墻般護著我,我怎麽會有事呢。”目光投向沈望,“那地方也不用去了,他不會在那裏。”

沈望點頭。

這裏都埋伏了這麽多人,山上還不知會有什麽樣的陷阱?他現在只是擔心沈守業會落到沈勒的手中,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沈勒居然還活著。

明明四年前,明明已伏法。

沈勒就是當年的康王,四年前康王登基失敗後,人也跟著踉鐺入獄。沈望不可能放虎歸山,便下令讓刑部和大理寺把審理了康王謀反,企圖殺太子的案子。

頹敗的沈勒對指證一口承認,案子很快就結了。

本以為四年前就已結束的事情,想不到一直都在暗中存在著。沈望不敢往下想,只知再不找到沈守業,局面就難於控制了。

慕雲墨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大叫一聲不好,他連忙跳上馬,雙腿用力在馬腹一夾,馬兒吃痛,如箭般沖了出去。

“我有急事,我先回欒城。”

真是糟糕!

他居然把孟夏給忘記了,這下真是要完蛋了。

四合院。

孟夏和小五回到家裏,天已朦朦亮。一直坐在院子裏的秦寶林驚訝看著孟夏從院門口進來,他起身沖了過去,雙手緊緊的握住孟夏的肩膀,“孟夏,你還是去那裏了?”眸底,濃濃的失落浮了上來。

這一刻,他是失態了。

但是,他已顧不上那麽多。

“寶林哥,你喝酒了?”孟夏皺眉看著一身酒氣的秦寶林。

“別岔開話題,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去找他了?難道他丟下你和晨曦四年不管不問,你還對他抱有幻想?”秦寶林借著酒勁,大聲質問。

孟夏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秦寶林對她是什麽心思,她從未糊塗過。不過,在她的委婉拒絕和刻意的保護距離下,他們一直像朋友兄妹般相處,今天他是徹底的失控了。

俏臉染上薄霜,孟夏直直的看著秦寶林,道:“寶林哥,你喝醉酒了。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張。那個地方我該去的時候,我不會不去。”

聞言,秦寶林的手勁又重了幾分,他雙眼赤紅的看著孟夏,眸底的憂傷讓人看著就心疼,可孟夏卻是不露聲色。因為她知道,她只要硬起心腸,他才會退卻。

秦寶林眸底的憂傷更濃了,他忽然松開手,哈哈大笑,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哈哈哈……”

那笑聲充滿了悲涼。

孟夏扭頭看了一眼秦寶林失魂落魄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對一旁剛剛從房裏沖出來的青杏,道:“青杏,你跟著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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