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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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如期而至。

蘇年拖著自己小小的銀色行李箱下樓。本來紀少言說好了來接她,可臨時又發生了狀況,一時離不開,只好讓她自己先過去。

蘇年像是第一次坐公交車一樣,默念著紀少言給她的公司地址,一路緊張著。

幸好,紀少言的公司並不是默默無名之輩,才下了公交車就有碩大的標志指引著她,順利的來到了公司。

“有預約嗎?我們紀總正在開會,現在不方便見客。”前臺的小姑娘大概只大她一兩歲,用官方的語言回她。

蘇年點頭,紀少言真的是很忙。

“那我可以在這裏等他嗎?”她伸手指著旁邊接待客人用的沙發。

那個小姑娘說可以,順便給她倒了杯水,拿了幾本雜志,讓她打發時間。

薄薄的一次性紙杯在她手裏揉圈著,蘇年有些新奇的打量著周圍,這是紀少言工作的地方。

她猛然又想起了什麽,紀少言又怎麽會是甘於平庸的人?這樣的公司應該不會是紀少言成功的平臺吧?到時候他會有自己的公司,也許在其他的地方……

蘇年動了動,幅度有些大,立刻有水從杯口濺了出來,有些燙,溫溫的。

她這才有些回神,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紀少言開會到一半看了眼時間,立刻喚了旁邊的秦思瀚,讓他下樓去接蘇年。

秦思瀚朝他挑挑眉,認命的朝一眾人點頭致謙,下了樓。

秦思瀚到樓下看到的就是蘇年端正的坐在沙發的一側,翻著前面的雜志的樣子。

他是副總,自然記得那些雜志都是什麽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外行人看不懂的金融時政,可能仔細找會有一兩本娛樂八卦。

秦思瀚探頭看蘇年翻到的那頁,是一篇關於年度經濟狀態總結的文章,笑,那天如此生猛的小姑娘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看經濟發展怎麽樣?”秦思瀚突然開口問道。

蘇年擡頭看是他,猜他可能是下來接自己的,就合上了雜志。

“國泰民安,畢竟有政府在,宏觀調控還是可以促進經濟發展,只要是雙腳站在這片國土上的人民,國家絕不會不管。”蘇年說的一本正經。

秦思瀚沒想到她還真能說出幾句,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然後在前臺那裏敲了敲桌子,“吶,這是咱們紀總女朋友,下次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小姑娘惶恐的看了她一眼,不住的點頭,說剛才不好意思了。

蘇年郁悶,直到走進了電梯才問秦思瀚:“紀少言平日裏在公司是個什麽樣的形象?”

怎麽感覺小姑娘那麽怕他,連帶著她都莫名敬畏了幾分。

秦思瀚笑得前俯後仰,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還記得你喝醉酒那次嗎?你有多厲害他平時就有多厲害。”

蘇年知道他是逗自己,沒往心裏去,嘴裏卻反駁著:“紀少言,平時也沒那麽厲害。”

秦思瀚但笑不語,紀少言哪裏是個肯對別人溫柔的人,雖然整日都帶著微笑,卻永遠給人三分的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恐怕這世上能說出紀少言是個溫柔的人只有她蘇年一人了。

秦思瀚把她送到辦公室後立刻又匆忙離開了,這次會議是極重要的一次會議,算是紀少言上位以來的第一把火,也算是瑞利突破瓶頸的一道關卡,半點馬虎不得,如果不出意料,他們的這個年應該過的相當精彩。

蘇年左右看了看他的辦公室,很簡潔。

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個大書櫃,上邊也放著大大小小的文件。

不像自己的寢室,總是亂糟糟的一團,桌子上不是放滿了零食,就是放滿了她們的化妝品,紅的紫的一團團讓人眼花繚亂。

蘇年走過去關上了門,剛往回走幾步,想了想,又走回去把門稍稍開了一條縫。

秦思瀚推門進去,朝紀少言微微點了下頭,意思是已經安排妥當了。

紀少言沒回應,只是旁邊負責會議記錄的秘書只感覺會議的進程越來越快,原定兩個半小時的會議提前了半個小時結束。

紀少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大大的雙推門被留下了一條門縫,他剛剛還急匆匆的腳步猛地一頓,莫名的放輕了動作。

果然沙發上斜斜地坐著一個人,頭發從兩側垂下來,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也知道她不舒服,紀少言又走近了幾步,大概是斜著坐的原因,蘇年的呼吸有些重。

紀少言微微皺了下眉,就半蹲了下去。

蘇年,你總是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嗎?

他不知道在那裏反思了多長時間,才猛然想起自己要做什麽,臉上頓時又出現一種生氣的薄紅。然後微微彎下腰,小心地從她的肩膀和腿下穿過,略一用力,抱了起來。

蘇年本就是無聊才睡著了,身體一失重就立刻睜開了眼睛,看是紀少言,隨即就放松了警惕,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

“你開完會了……”她嘟囔著,把頭朝他的胸膛裏又靠了靠。

“嗯,開完了。”從胸膛慢慢地透出來的回答,隔著衣服鉆進了蘇年的耳朵,聽得她莫名一樂,也沒掩飾,直接彎了嘴角,笑了。

紀少言能感覺到她說話的時候有熱氣會透過西裝,感覺癢癢的,他輕咳了一聲,說道:“抱住我……從西裝裏面。”

蘇年頓時面紅耳赤,掙紮著想要下來,被紀少言直接抱緊。

“手很涼,暖一下。”他說著腳步卻沒停,朝辦公室最裏側的一扇門走去。“這裏是休息室,平時午休的時候我會在這裏休息。”

他說著按開了燈,裏面是一間絕對封閉的房間,只有一扇小窗戶通風,足夠的安靜。他直接朝房間中間的大床走過去,把蘇年放在了上面。

“以後,你可以直接進來休息。”紀少言低頭看她,看她不好意思而亂轉的眼睛,還有微微蜷著的雙腿,還有她試圖轉移的話題。

“你中午都不回家嗎?”

“有時候工作忙,來不及回去。”他說著話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意的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蘇年一陣緊張,又可能剛剛真的是著了涼,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狠狠的皺了眉,扯住了紀少言的袖子。

“小腿,左腿,抽筋了。”

紀少言聞言立刻半蹲在了床邊,伸手握住了她的左小腿,慢慢地揉搓了起來。

紀少言本就沒有做過什麽粗活兒,修長分明,現在他的一雙手在燈光的照映下,在她的黑色打底褲分明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瑩白。

瑩白。

怎麽都該形容女孩子的詞語。

蘇年已經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往袖子裏縮了縮,然後動了動左腿,說道:“好了。”

紀少言嗯了一聲,卻沒站起來,雙手換了個方位,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把她腳上的鞋脫了下來。

“紀少言!”蘇年小聲叫著。

紀少言這才擡頭看向她,笑著解釋自己的行為:“你身上太涼了,蓋上被子暖一暖,或者你想穿著鞋?”

蘇年搖頭,慢慢的朝裏縮了縮,拽過來了被子,可下一秒她又瞪大了眼睛。

“紀少言!”

紀少言無奈:“我開了兩個小時的會,很累。”說罷,利索的上了床,微微側身抱住了旁邊略有涼氣的身體。

其實在自己女朋友面前,他一點也不想做正人君子,可是她像只小兔子一樣,動不動就被自己嚇得驚慌失措,可是……

蘇年微微咬著下唇,然後動了動手臂,回抱了過去。

他笑,享受著送過來的擁抱。

“聽秦思瀚說你被前臺攔住了?”他問道,本來該早些下去接蘇年的,就不至於讓她連前臺都進不來。

蘇年因為聽說了他在公司挺嚴肅,現在幾乎是下意識的為那個小姑娘開脫:“我第一次來,她不認識是正常的……”

倒是紀少言笑了:“我只是問問,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蘇年一曬,不再說話,只抱著他。

紀少言摸著她的頭發,已經長長很多了,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小姑娘在後面揪著的小馬尾,短短的直直的,像刻意把自己打扮成大人一樣。

“最近有沒有畫畫?”他突然想起來了蘇年家小小的三十平方米,問道。

蘇年“嗯”了一聲,最近在畫的是那張照片裏的人。因為那天陽光太過燦爛,她花了幾幅都把握不好光彩的調配,不過因為塗塗改改反倒把人畫的更出彩了幾分。

紀少言這才笑著說:“那正好,你還欠我一幅畫,這個寒假補給我?”

蘇年思考了一下,笑:“其實我很不想給你,畢竟你認識顧青林老師,你知道,看慣了高水平的畫,我畫的這些就入不了眼了。”

紀少言“嗯”了一聲,表示認同,可下一秒就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句話:“可是顧青林又不是我女朋友。”

蘇年也笑,女朋友這個莫名帶著粉花邊的詞語,就這樣被紀少言輕飄飄的丟給了她。

是啊,她是紀少言的女朋友,就算畫的再差又怎樣?

“最近正好再畫一幅畫,畫好了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文大修文!!

可是顧青林又不是我女朋友……呵呵呵,莫名鑲著粉花邊。這裏老柳不是故意一直提顧老師的,畢竟他是一位大師,到後邊還會有其他戲份的,這是老柳這次修文的另一個大改動。

顧老師,你的責任大大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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