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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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的春節是蘇年過的最特別的一個新年。

平時由爸爸做的工作全都被她和媽媽擔了下來,采購年貨,包餃子,甚至放鞭炮……

當然還有一個紀少言。

“放鞭炮?”紀少言微微蹙眉,“害怕嗎?”

蘇年搖頭,其實就是把一條鞭炮掛在高的地方,然後拿一個稍微長一點的東西去引燃就好了。

她想起來原來爸爸都是點燃一根煙,深深的吸一口然後叫她,“念念,捂上耳朵”,她躲在一邊笑得歡快,看著爸爸把鞭炮點燃。

現在還是一樣,只不過是缺席了爸爸。

蘇年擡手扶了扶自己的圍巾,手放下來的時候自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紀少言。”她突然停住,擡頭看他。

紀少言嗯了一聲,把她的手握在手裏,然後滑進了自己上衣的衣服口袋。她的手總是冷冰冰的,偏還不自覺註意保暖,老一輩的人都說手冷的人都是命薄無福的人,想來她也總是在受苦。

“怎麽了?”他不動聲色的壓下心裏的想法,只是握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有點想我爸爸。”蘇年微有些低頭,“他那麽好,怎麽就突然成這樣了……他原來在的時候,總是會帶著我去很多地方,雖然他是商人,可不貪汙不受賄,也把大把的時間留給我和媽媽,那麽好的人,為什麽就,就不能好好的陪我們呢?”

這應該是蘇年第一次在人前表現出來爸爸去世她有多傷心,原來只有她和媽媽兩個人,她連傷心都不敢,唯恐媽媽比她更傷心,後來小姨或者外公外婆來的時候,在人前一向堅強的媽媽才會哭的一塌糊塗,她只能前前後後的料理媽媽顧不上的事情,而現在,只有紀少言,她可以盡情的說自己有多思念那個人,陪了自己整整十八年的男人。

紀少言知道她心裏難受,直接伸手抱住了她,一下下撫著她的後背,隔著厚厚的羽絨服,蘇年哭泣的聲音都被壓的低低的,只能感覺到不斷抽 動 的身體。

“我有聽過一個故事。”紀少言頓了會才繼續說道,“老一輩的人有說世間眾人都是有前世今生的,雖然這一世你爸爸早早的離開了,但是我們還有下一世,也許下一世你爸爸也早早的在等著迎接你和媽媽了……這個雖然不比許仙白娘子那樣傳奇……”

紀少言的確有些嘴笨,像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了,幸好蘇年只顧著哭,並沒有一字一句的聽他到底在說什麽,其實只要這個時候她的身邊有紀少言在就可以了,陪著她,哪怕一句話都不說。

“等過幾天,我想去看看爸爸。”

“好。”紀少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過去。”

終究紀少言還是沒有陪她去看爸爸,公司裏的事情驟然多了起來,連帶著他回程都提前了好幾天。

“喏。”秦思瀚甩給他一疊文件,嘴裏還念念有詞,“人家點名提了明天要你總經理去,你總得給個面子吧?”

紀少言接過來一目十行的看,其實是關於臨市一塊地皮的買賣,正處開發區,價格被哄擡的沒了上限,他們手裏有一套完整的收購方案,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了個程咬金,連帶著和原來合作商談好的飯局都被推了幾日。

“面子不用給,圖博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想必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紀少言飛快想著對策。

“那怎麽辦?總不能硬碰硬吧,咱們一個圈子裏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弄太僵也不太好。”

紀少言反手合上文件,沈思了一下:“明天飯局我去,然後你去和華榮談一下,這塊地我們事在必得。”

秦思瀚樂的做這項輕松的活兒,樂呵呵的接了下來,應著:“華榮那邊其實挺鐘意我們,就是圖博倒打一耙忒不實在,你放心的和圖博去決鬥吧!”

紀少言倪他一眼,沒回答。

第二天紀少言和半個談判團到的時候,圖博那邊的人早早的就等著了。

為首的人看他們過來,迎過來,笑得十分得體:“紀總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真是我們的榮幸。”

紀少言仍是那三分半的笑意,和他遞過來的手輕輕握了下,回道:“貴公司也算是忙裏偷閑了。”

兩邊的人也都寒暄握手,一時間倒也相當融洽。

待紀少言一眾人坐下來後,那為首的人才面露難色的解釋:“我們總負責人還在高架上堵著,可能要遲個一時半會兒了,不過我們嚴副也相當重視這次機會,特地囑咐我們一定要等她過來和您談談。”

紀少言挑眉,心裏明白卻沒說什麽。

身邊的秘書立刻領悟,扯著比對方更得體的笑容,說的話卻沒留半點情面。

“嚴副在高架上堵著可不是什麽小事,這幾天清雪也不徹底,要不我們等你們嚴副下來了再談?”

圖博的嚴副和紀少言一樣,同是空降,一時間和紀少言一起名聲大噪,再加上現在兩個公司都要收購這塊地皮,連帶著外界不相關的人也都猜測了這兩位誰更強一些。

不過就瑞利的人了解,對面的嚴副是一個小姑娘,剛剛大學畢業,手段卻是雷霆,估計現在就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畢竟是競爭對手,鬧太僵了不好,姿態低了更不好。

“哪能呢,哪能呢。”對方笑著敷衍,“我們嚴副沒想到能有這次機會,是特地趕回來的,您可得要擔待一下。”

紀少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官方話說的很標準,這樣倒是自己上趕著和他們套近乎了。

他清咳了聲,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你們嚴副如果真的有事情來不及,我們也不急在一時,只是耽誤了各自的時間倒是不太好。”

紀少言仍是笑著,只是笑得對面的人出了一腦門的汗,為首的那人也陪著笑,不斷地說“我們這就問一下,這就問一下”,心裏卻暗暗的提了口氣,人人都道瑞利新上臺的紀總是個笑面虎,什麽問題都能笑著解決,不知道這號人物什麽背景,連調任都是悄無聲息的,只除了瑞利日益升高的業績。

眾人還沒來得及做下步動作,包廂的門就被人敲響推開了,紀少言略略擡頭,有些微楞,緊接著進來的人就幫他解了疑惑。

“紀少言,好久不見了。”

圖博的人立刻迎了起來,向他們介紹道:“這就是我們嚴副,嚴副,這是紀總。”

嚴卿笑:“我和紀總認識,只是沒想到能在這裏再見面。”

紀少言在心裏笑,嚴卿恐怕是早就全副武裝地打聽好了所有消息才來的吧。

當下他也只是笑笑,說道:“是好久不見了。”

還是嚴卿笑著解釋:“我和紀總是大學同學,還要叫紀總一聲師哥呢。”

瑞利的人面面相覷,這就像已經準備充足要打一場硝煙彌漫的戰爭了,突然又有人提出“反對暴力,我們要和親”一樣,措手不及,甚至都有些弄不清楚紀總到底是什麽態度了,幸好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面上倒沒有顯露什麽。

紀少言唯一感覺失誤的就是沒有做到知彼,現在若還按著往日情面的話恐怕瑞利就要吃一分虧了,可他紀少言又不是個肯講情面的人。

紀少言四兩撥千金的回答:“都有些久遠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嚴卿絲毫沒有被人拒絕的尷尬,還笑著招呼眾人落座,她也順勢坐在了紀少言旁邊。

“紀師兄這樣說就不對了,原來在學校裏你還一直幫襯我呢,現在不管怎樣都還是要喊一聲師兄的。”嚴卿仍舊說著。

紀少言不著痕跡的離她遠了些,看她看過來,笑著解釋:“家裏有小姑娘,鼻子敏感。”

嚴卿過來的時候特地收拾打扮了一下,身上的香氣也是似有若無,沒想到卻是這樣被拒絕了。

嚴卿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師兄還是像以前一樣。”

紀少言點著頭不再說話,他帶過來的人一看也明白了三四分,手下也都不再留情,一個兩個的就和對面交了手。

因為紀少言無心應酬,飯局結束的很快。

嚴卿在紀少言上車之前叫住了他,紀少言皺眉,假裝沒有聽到,可車門已經被嚴卿抓住了。

“師兄,咱們也是老同學了,再單獨聚下?”嚴卿向來是個耿直的女生,之前在學校上學時也是豪放,現在則是更勝一籌。

紀少言環顧自己車裏一車的人,笑著拒絕:“這麽多人都等著我回去工作呢。”

車裏其他人都沖嚴卿善意的笑,幸好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松了車門,沖著一車的人揮手。

“你們紀總忙,我們今天也沒談盡興,等下次,下次一定盡興而歸!”

有美人相約,哪怕只是客套也要做全套。

車內的人除了紀少言都熱情的回應她。

“聽說嚴副也是女中豪傑,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嚴副真是客氣了。”

等紀少言的車開走之後,嚴卿的秘書才走過來,有些不解地問她:“嚴副,我真是有些不明白今天這頓飯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們圖博和瑞利怎麽都算半個敵人,哪裏有見過雙方敵人在打仗前一天還能和氣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的?

嚴卿笑,她怎麽不明白手下人什麽想法,可是……

紀少言,我們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文大修文呢!!

今天一直在聽紈絝碼字,捂臉,怎麽有種想把紀帥和秦思瀚寫成一對兒的趕腳???快來阻止我!!!

這是上次的作者有話說,“今天有人說俺是只開一個坑的好坑品的作者,然後就想,我是不是該恢覆日更惹??”然後你們暫時忘掉我說過日更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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