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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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她突然出現在王月清的家門口，妞妞一臉歡呼雀躍：“哦，媽媽回來了，剛才月清爸爸還說媽媽很快就回來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由“王叔叔”改叫“月清爸爸”了，也說明王月清和這孩子相處得真心不錯。
她是來接妞妞的。見她一臉疲憊，王月清倒是沒有多問，趕緊幫妞妞收拾東西，帶回家去。她去洗澡的空檔，王月清已經做好了一碗雞蛋面。她居然吃著吃著又哭了，曾斐大概會帶她去吃法國菜、意大利菜、泰國菜，但讓他下廚是想也不可能想的事情。
“媽媽，怎麽啦？有人欺負你嗎？”女孩子就是這點好，特別貼心。
“沒有，媽媽就是想妞妞了。”
“那你想月清爸爸了嗎？”
“嗯，你早點睡吧，讓月清叔叔早點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呢，你也要上學。”她不留聲色的糾正孩子的稱呼。
第二天上班，聽說有人找，她還很驚訝，知道她回來的人不多，會到單位來找她卻沒有提前打招呼的人這些年一共也沒兩個。
再次見到曾斐的母親，魏寒玉沒有驚訝，只是覺得未免太快了些。才回來不到一個星期，按理說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美國，如果不是那兩天偷來的幸福，她也許還要去看看自由女神像，去看看哈佛耶魯，逛逛好萊塢星光大道、比利弗山莊什麽的，但形勢急轉直下，眼看就不由她控制，她只能倉促回來。
見到那個久違的身影，她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了：“王大夫，你找我有事？”
“我以一個母親的名義請你離我們家曾斐遠一點吧！他爸爸這兩年就是提部長或者退休的關鍵時刻。”
許是到了更年期，許是經歷了一些生活波折，那個說話含蓄、和藹可親的王大夫已經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一個蒼老的婦人的臉。她仍然保養有道，但下垂的眼皮、圓滾的腰身，已經不是脂粉可以掩蓋的了。寒玉只在心裏覺得可惜，原來相由心生是真的，內心真的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容貌。她只希望自己將來老去可以有皺紋、可以有老人斑，但不要有這樣的戾氣和尖酸。
“王大夫，你跑這麽大老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你不如直接跟你兒子說更合適！”話一出口，寒玉自己也吃了一驚，自己還沒老去，就比對面這個女人更尖酸刻薄。是的，尖酸刻薄，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詞。
“你是個好姑娘，可是我們家要不起。”對面的女人老得厲害，已經不覆當年的矜貴與氣度。
“王大夫，你這話折煞我了。曾部長的前途是五年還是十年？你一個兒子賣了一個姑娘還要再賣給一個姑娘嗎？我看這個趙爽不比林菁菁，我怕你兒子甩不掉，你們家也會雞犬不寧。還有曾部長最好身體健康，不然拿兒子的前途換來兩次升職，要是當了沒兩年讓你守了活寡，多對不起你兒子的付出。”
“你……”
“我不是好姑娘，我就是算計你兒子，讓你們全家不得安生。”她不知道她何時變得如此惡毒，冷言冷語，而後頭也不回地返回樓上，臉上已經寫滿淚痕。
還好曾斐的媽媽再也沒來找過她，她那番話雖然惡毒，但也讓她明白她和曾斐早已橋歸橋、路歸路，還沒進門就敢跟婆婆吵成這樣也說明她壓根就沒想進門。
但是她還是常常想起在紐約的那幾個晚上，他貼心地給她買那些女性用品，一如過去溫柔體貼。如果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他們也許早就幹柴烈火了。是的，幹柴烈火，她此刻倒覺得這個詞語如此貼切地描繪了她當時的反應。
已經多少年沒有那樣的激情了？那時候她沒有考慮那麽多，只是一見到他那些久違的亢奮的因子和欲望又回來了。這些年她過著寡淡的生活，告訴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卻不知她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這輩子怕就這一個人能讓她這樣心潮澎湃，從身到心都能起那樣的反應。但這個人卻不屬於她。
月清仍然在有空的時候來看孩子，她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讓他幫忙接孩子。他他已經成了這所學校的骨幹。是的，小學老師本沒有什麽難的，只要你有愛心、有耐心，再加上月清從那個高考大省出來，自然有一套好的教學方法，這讓他在這個學校想不出頭都難。
明年妞妞就上小學了，他已經說好就上他所在的那所學校。她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在北京找個學校多難啊！別說她還沒房子，就算有房子也買不起月清學校附近的房子的。她第一次感到養一個孩子的艱難。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月清這天吃完了飯，沒有走，倚在門框上看她洗碗。她的頭發又長了，一縷頭發掉到臉上，擋住了眼睛。她戴著橡膠手套，滿是洗潔精的泡沫，想把頭發理到耳後去，但又覺得臟，想想還有幾分鐘就洗完了，將就一下吧。
就在這時，一只手心靈感應般幫她完成了她想要做的動作。他沒有像以往曾斐那樣總是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又退回到門口，只淡淡地說了句：“寒玉，我們結婚吧！”
“好！”她也沒想到這個好字怎麽就這麽輕易說出口了。他們除了沒有在一張床上睡，其他的在別人眼裏早就是一家人了吧！
第二天他們就去扯了證，沒有看日子。後來，寒玉才後悔應該去挑個黃道吉日的，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她用電腦黃歷看過，11月14日，忌婚姻，就是從諧音的角度說，1114，要要要死，都不是好兆頭。所以當後來王月清的媽扯著她喊她“掃把星”時，她沒有還口還手，也許這是她應得的。
只是當時他們覺得去扯個證就和去菜市場買個菜一樣簡單，沒想驚動更多人。他們倆都是被家庭遺棄的人，月清還是因為她放棄了老家的安穩生活。更何況這些年來他們相處甚好，他就像涓涓細流包含她一切的好與不好，她沒有理由辜負他。
就在他低頭幫她捋頭發的剎那，她突然意識到，原來日子久了不僅可以生情，也可以心有靈犀。她那麽執著過往，又那麽不肯原諒自己和別人，其實除了讓自己和他人都難過沒有別的好處。
他們結婚，最高興的是妞妞。“月清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了嗎？”
“我本來就是你爸爸，可以把前面那兩個字去掉。”
“哦，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
看著孩子在狹小的房子裏又蹦又跳，她已經忘記了地震的傷痛，她以為自己能給她她想要的生活，卻不知有一種愛她永遠沒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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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來接妞妞的。見她一臉疲憊，王月清倒是沒有多問，趕緊幫妞妞收拾東西，帶回家去。她去洗澡的空檔，王月清已經做好了一碗雞蛋面。她居然吃著吃著又哭了，曾斐大概會帶她去吃法國菜、意大利菜、泰國菜，但讓他下廚是想也不可能想的事情。
“媽媽，怎麽啦？有人欺負你嗎？”女孩子就是這點好，特別貼心。
“沒有，媽媽就是想妞妞了。”
“那你想月清爸爸了嗎？”
“嗯，你早點睡吧，讓月清叔叔早點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呢，你也要上學。”她不留聲色的糾正孩子的稱呼。
第二天上班，聽說有人找，她還很驚訝，知道她回來的人不多，會到單位來找她卻沒有提前打招呼的人這些年一共也沒兩個。
再次見到曾斐的母親，魏寒玉沒有驚訝，只是覺得未免太快了些。才回來不到一個星期，按理說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美國，如果不是那兩天偷來的幸福，她也許還要去看看自由女神像，去看看哈佛耶魯，逛逛好萊塢星光大道、比利弗山莊什麽的，但形勢急轉直下，眼看就不由她控制，她只能倉促回來。
見到那個久違的身影，她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了：“王大夫，你找我有事？”
“我以一個母親的名義請你離我們家曾斐遠一點吧！他爸爸這兩年就是提部長或者退休的關鍵時刻。”
許是到了更年期，許是經歷了一些生活波折，那個說話含蓄、和藹可親的王大夫已經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一個蒼老的婦人的臉。她仍然保養有道，但下垂的眼皮、圓滾的腰身，已經不是脂粉可以掩蓋的了。寒玉只在心裏覺得可惜，原來相由心生是真的，內心真的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容貌。她只希望自己將來老去可以有皺紋、可以有老人斑，但不要有這樣的戾氣和尖酸。
“王大夫，你跑這麽大老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你不如直接跟你兒子說更合適！”話一出口，寒玉自己也吃了一驚，自己還沒老去，就比對面這個女人更尖酸刻薄。是的，尖酸刻薄，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詞。
“你是個好姑娘，可是我們家要不起。”對面的女人老得厲害，已經不覆當年的矜貴與氣度。
“王大夫，你這話折煞我了。曾部長的前途是五年還是十年？你一個兒子賣了一個姑娘還要再賣給一個姑娘嗎？我看這個趙爽不比林菁菁，我怕你兒子甩不掉，你們家也會雞犬不寧。還有曾部長最好身體健康，不然拿兒子的前途換來兩次升職，要是當了沒兩年讓你守了活寡，多對不起你兒子的付出。”
“你……”
“我不是好姑娘，我就是算計你兒子，讓你們全家不得安生。”她不知道她何時變得如此惡毒，冷言冷語，而後頭也不回地返回樓上，臉上已經寫滿淚痕。
還好曾斐的媽媽再也沒來找過她，她那番話雖然惡毒，但也讓她明白她和曾斐早已橋歸橋、路歸路，還沒進門就敢跟婆婆吵成這樣也說明她壓根就沒想進門。
但是她還是常常想起在紐約的那幾個晚上，他貼心地給她買那些女性用品，一如過去溫柔體貼。如果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他們也許早就幹柴烈火了。是的，幹柴烈火，她此刻倒覺得這個詞語如此貼切地描繪了她當時的反應。
已經多少年沒有那樣的激情了？那時候她沒有考慮那麽多，只是一見到他那些久違的亢奮的因子和欲望又回來了。這些年她過著寡淡的生活，告訴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卻不知她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這輩子怕就這一個人能讓她這樣心潮澎湃，從身到心都能起那樣的反應。但這個人卻不屬於她。
月清仍然在有空的時候來看孩子，她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讓他幫忙接孩子。他他已經成了這所學校的骨幹。是的，小學老師本沒有什麽難的，只要你有愛心、有耐心，再加上月清從那個高考大省出來，自然有一套好的教學方法，這讓他在這個學校想不出頭都難。
明年妞妞就上小學了，他已經說好就上他所在的那所學校。她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在北京找個學校多難啊！別說她還沒房子，就算有房子也買不起月清學校附近的房子的。她第一次感到養一個孩子的艱難。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月清這天吃完了飯，沒有走，倚在門框上看她洗碗。她的頭發又長了，一縷頭發掉到臉上，擋住了眼睛。她戴著橡膠手套，滿是洗潔精的泡沫，想把頭發理到耳後去，但又覺得臟，想想還有幾分鐘就洗完了，將就一下吧。
就在這時，一只手心靈感應般幫她完成了她想要做的動作。他沒有像以往曾斐那樣總是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又退回到門口，只淡淡地說了句：“寒玉，我們結婚吧！”
“好！”她也沒想到這個好字怎麽就這麽輕易說出口了。他們除了沒有在一張床上睡，其他的在別人眼裏早就是一家人了吧！
第二天他們就去扯了證，沒有看日子。後來，寒玉才後悔應該去挑個黃道吉日的，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她用電腦黃歷看過，11月14日，忌婚姻，就是從諧音的角度說，1114，要要要死，都不是好兆頭。所以當後來王月清的媽扯著她喊她“掃把星”時，她沒有還口還手，也許這是她應得的。
只是當時他們覺得去扯個證就和去菜市場買個菜一樣簡單，沒想驚動更多人。他們倆都是被家庭遺棄的人，月清還是因為她放棄了老家的安穩生活。更何況這些年來他們相處甚好，他就像涓涓細流包含她一切的好與不好，她沒有理由辜負他。
就在他低頭幫她捋頭發的剎那，她突然意識到，原來日子久了不僅可以生情，也可以心有靈犀。她那麽執著過往，又那麽不肯原諒自己和別人，其實除了讓自己和他人都難過沒有別的好處。
他們結婚，最高興的是妞妞。“月清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了嗎？”
“我本來就是你爸爸，可以把前面那兩個字去掉。”
“哦，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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