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還是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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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水，把她帶回賓館時，他一點亂來的想法都沒有，就想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守著她。當他準備去衛生間給她拿毛巾擦擦臉時，她突然說了一句：“孫默，別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最迷糊的狀態下叫的是他的名字，要做柳下惠的想法瞬間灰飛煙滅。他一遍又一遍吻著懷裏的人，不放過每一個地方。當他終於剝掉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時，她仍然在喃喃自語：“別走，孫默，我冷。”
那一夜，讓孫默終身難忘，他相信對於對方來說，卻未必感受到同樣的喜悅。她基本上處於醉酒的狀態。盡管做了充足的準備，盡管他已經忍到不能再忍，而在進入時她還是要把他推出來，但到那個時候她的反抗除了激發他更大的征服決心，退出的效果幾乎微乎其微。
在國外生活多年，對於是否是彼此的第一次，他已經絲毫不在乎。之所以留到今天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到今天，除了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還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這一點他和曾斐非常相似，精神上的高度契合和身體的糾纏，他認為精神上的高度契合更重要，但不意味著可以放縱自己，那些一夜情、把性與愛完全分開的超前戀情，他們從不羨慕，也從不模仿。所以當曾斐偶爾來找他並夜宿在他這時，同屋的人都會異常驚訝，以為他們是同性戀人。這種事情曾斐也遇到過，但兩人都本著只要沒有人來騷擾的想法，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在他看來，他對自己的第一次非常滿意，對方看來也是第一次，雖沒有傳統的見紅，他也知道是否頭次根本不是那一點紅可以證明的。她的下面很緊、她的生澀不得法、她的拒絕都是一種生理本能。在對方沒有得到歡愉的情況下，他基本認為自己的表現是很失敗的。這也是西方文化熏陶的結果。
一遍完了他沒有再折騰她，忍住倦意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所謂“歲月靜好”大概就是他此時的心情。如果她醒了，他怎麽說：“我會對你負責的。”這樣的話他恨不得都拿大嘴巴抽自己。“我們結婚吧！”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但她會同意嗎？
說不睡不睡，還是睡著了。等他醒來時，窗簾還拉著。她沒有走，已經穿戴整齊在臺燈前伏筆寫東西。看他醒了，很自然地說：“你今天走嗎？我要走了，去廣西，可能會在那裏呆上一陣。”看著他欲言又止，她又說：“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吃了毓婷。”
泰戈爾說：“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但我已經飛過。”他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詩。難道她是想抹去一切痕跡？但那痕跡豈是說抹就能抹去的？他還□□著上半身坐起來甚至想不到什麽話來反駁她。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一見鐘情？可最開始明明感興趣的是她的朋友；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日久生情？可他們連單獨在一塊的時間都少的可憐；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神交已久？是的，怎麽說呢，就從她住在他的房間裏，共同閱讀他們曾經讀過的書，偶爾看她下廚那種家的溫暖就讓他心安。這種心安的感覺他從小在當外交官的父母那裏很少體會到，在異國他鄉也不曾感受過，這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安的女子。這種感覺隨著年齡的增加、閱歷的增加，就更強烈。
是的，她不是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亮眼的女孩子，甚至也不像她的好朋友那樣有清冷的氣質，但接觸久了就知道這是一個善良單純又很有才情的樸實女子。只有他知道，這種樸實在這繁華的世界多麽罕見。但她的第一段感情大概傷她太深了，他原以為只要他等就能有結果，終有她累了倦了想停靠的時候。但他忘了，現代社會，有點本事又有點驕傲的女子大概是不會想退而求其次的，她們寧可自己孤獨一生也不會想找個人湊合一輩子。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家人，多好。清晨醒來看她伏案寫作，他過去抱抱她，她沖他莞爾一笑，想想都是一副琴瑟和諧的景象。他沒想到等了幾年，他非但沒有等到實質性突破，仿佛還把事情弄糟了。
“為什麽你不肯給自己、也給我一個試試看的機會？”他很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他寧可她一臉淚水地問他：“怎麽辦呢？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孫默，你很好！好到我不敢去相信這樣好的你會垂青於我，抱歉我大概不能給予你回應。因為我怕沒有結果的愛情走到最後連朋友也做不成，而我還想要你這個朋友。”她說得直白。
“那我答應你，如果你想反悔，我們還是朋友，哪怕是不見面的朋友。如果走得順利，你也許會喜歡新的關系，不想再回到朋友的關系呢？”他說出了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你見過戀人分手最終還是朋友的嗎？我的朋友魏寒玉，你知道的，現在還租你的房子住。你知道她一共就兩個朋友，她起初都固執地不想把他們變成男朋友，我親眼見到她的掙紮，但最後還是禁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愛了，分了，受傷的還是她自己。她甚至連對他們嚴厲的話都說不出來。你看她清冷，卻不知道她心裏有多柔軟，最後的結果呢？特別是你那個好朋友，你知道當一個女孩子寧可不在一起也要給你生個孩子卻失掉的那種痛苦嗎，最後天意弄人孩子沒了也就算了，卻生生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跟著別的女人去醫院，自己只能裝作路人有多疼嗎？你知道那些內心深處不能示人的傷口要多久才能好嗎？她要旁若無人地等著時間去治療。她愛慘了你的朋友，這遠遠不同於她的第一段異地戀，可愛得越慘，跌得越慘。這個道理我也是用了這麽多年才明白。我不是想在你面前留下苦情印象，我只想想清楚，當我還有愛的能力和勇氣的時候，和你堂堂正正地戀愛，而不是現在把你當一個避風港或備胎，你懂嗎？”
“如果我願意當避風港或備胎呢？”他並不太關註魏寒玉和曾斐的事，雖然也聽曾斐一星半點提起過，當聽到梓新這般長篇大論時還是震驚了。別人的愛情你永遠不懂，只有身處其中才能冷暖自知。曾斐怕是不知道魏寒玉也看見他了，不然他不會置若罔聞。
“不，你不會願意，你願意我也不願意。”她回得很快。
討論的結果是，她繼續她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願意改變。他繼續回美國完成學業，等到他們30歲前，她若未嫁，他若未娶，就結婚。聽上去像他們訂立租房合同般理性，他們平靜地在成都的街頭吃完麻辣燙、擔擔面，一起去機場，沒有眼淚婆娑，沒有肝腸寸斷，不像戀人，真的只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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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最迷糊的狀態下叫的是他的名字，要做柳下惠的想法瞬間灰飛煙滅。他一遍又一遍吻著懷裏的人，不放過每一個地方。當他終於剝掉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時，她仍然在喃喃自語：“別走，孫默，我冷。”
那一夜，讓孫默終身難忘，他相信對於對方來說，卻未必感受到同樣的喜悅。她基本上處於醉酒的狀態。盡管做了充足的準備，盡管他已經忍到不能再忍，而在進入時她還是要把他推出來，但到那個時候她的反抗除了激發他更大的征服決心，退出的效果幾乎微乎其微。
在國外生活多年，對於是否是彼此的第一次，他已經絲毫不在乎。之所以留到今天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到今天，除了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還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這一點他和曾斐非常相似，精神上的高度契合和身體的糾纏，他認為精神上的高度契合更重要，但不意味著可以放縱自己，那些一夜情、把性與愛完全分開的超前戀情，他們從不羨慕，也從不模仿。所以當曾斐偶爾來找他並夜宿在他這時，同屋的人都會異常驚訝，以為他們是同性戀人。這種事情曾斐也遇到過，但兩人都本著只要沒有人來騷擾的想法，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在他看來，他對自己的第一次非常滿意，對方看來也是第一次，雖沒有傳統的見紅，他也知道是否頭次根本不是那一點紅可以證明的。她的下面很緊、她的生澀不得法、她的拒絕都是一種生理本能。在對方沒有得到歡愉的情況下，他基本認為自己的表現是很失敗的。這也是西方文化熏陶的結果。
一遍完了他沒有再折騰她，忍住倦意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所謂“歲月靜好”大概就是他此時的心情。如果她醒了，他怎麽說：“我會對你負責的。”這樣的話他恨不得都拿大嘴巴抽自己。“我們結婚吧！”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但她會同意嗎？
說不睡不睡，還是睡著了。等他醒來時，窗簾還拉著。她沒有走，已經穿戴整齊在臺燈前伏筆寫東西。看他醒了，很自然地說：“你今天走嗎？我要走了，去廣西，可能會在那裏呆上一陣。”看著他欲言又止，她又說：“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吃了毓婷。”
泰戈爾說：“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但我已經飛過。”他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詩。難道她是想抹去一切痕跡？但那痕跡豈是說抹就能抹去的？他還□□著上半身坐起來甚至想不到什麽話來反駁她。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一見鐘情？可最開始明明感興趣的是她的朋友；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日久生情？可他們連單獨在一塊的時間都少的可憐；跟她講有一種感情叫神交已久？是的，怎麽說呢，就從她住在他的房間裏，共同閱讀他們曾經讀過的書，偶爾看她下廚那種家的溫暖就讓他心安。這種心安的感覺他從小在當外交官的父母那裏很少體會到，在異國他鄉也不曾感受過，這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安的女子。這種感覺隨著年齡的增加、閱歷的增加，就更強烈。
是的，她不是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亮眼的女孩子，甚至也不像她的好朋友那樣有清冷的氣質，但接觸久了就知道這是一個善良單純又很有才情的樸實女子。只有他知道，這種樸實在這繁華的世界多麽罕見。但她的第一段感情大概傷她太深了，他原以為只要他等就能有結果，終有她累了倦了想停靠的時候。但他忘了，現代社會，有點本事又有點驕傲的女子大概是不會想退而求其次的，她們寧可自己孤獨一生也不會想找個人湊合一輩子。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家人，多好。清晨醒來看她伏案寫作，他過去抱抱她，她沖他莞爾一笑，想想都是一副琴瑟和諧的景象。他沒想到等了幾年，他非但沒有等到實質性突破，仿佛還把事情弄糟了。
“為什麽你不肯給自己、也給我一個試試看的機會？”他很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他寧可她一臉淚水地問他：“怎麽辦呢？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孫默，你很好！好到我不敢去相信這樣好的你會垂青於我，抱歉我大概不能給予你回應。因為我怕沒有結果的愛情走到最後連朋友也做不成，而我還想要你這個朋友。”她說得直白。
“那我答應你，如果你想反悔，我們還是朋友，哪怕是不見面的朋友。如果走得順利，你也許會喜歡新的關系，不想再回到朋友的關系呢？”他說出了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你見過戀人分手最終還是朋友的嗎？我的朋友魏寒玉，你知道的，現在還租你的房子住。你知道她一共就兩個朋友，她起初都固執地不想把他們變成男朋友，我親眼見到她的掙紮，但最後還是禁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愛了，分了，受傷的還是她自己。她甚至連對他們嚴厲的話都說不出來。你看她清冷，卻不知道她心裏有多柔軟，最後的結果呢？特別是你那個好朋友，你知道當一個女孩子寧可不在一起也要給你生個孩子卻失掉的那種痛苦嗎，最後天意弄人孩子沒了也就算了，卻生生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跟著別的女人去醫院，自己只能裝作路人有多疼嗎？你知道那些內心深處不能示人的傷口要多久才能好嗎？她要旁若無人地等著時間去治療。她愛慘了你的朋友，這遠遠不同於她的第一段異地戀，可愛得越慘，跌得越慘。這個道理我也是用了這麽多年才明白。我不是想在你面前留下苦情印象，我只想想清楚，當我還有愛的能力和勇氣的時候，和你堂堂正正地戀愛，而不是現在把你當一個避風港或備胎，你懂嗎？”
“如果我願意當避風港或備胎呢？”他並不太關註魏寒玉和曾斐的事，雖然也聽曾斐一星半點提起過，當聽到梓新這般長篇大論時還是震驚了。別人的愛情你永遠不懂，只有身處其中才能冷暖自知。曾斐怕是不知道魏寒玉也看見他了，不然他不會置若罔聞。
“不，你不會願意，你願意我也不願意。”她回得很快。
討論的結果是，她繼續她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願意改變。他繼續回美國完成學業，等到他們30歲前，她若未嫁，他若未娶，就結婚。聽上去像他們訂立租房合同般理性，他們平靜地在成都的街頭吃完麻辣燙、擔擔面，一起去機場，沒有眼淚婆娑，沒有肝腸寸斷，不像戀人，真的只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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