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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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遍了高中每個角落後,她即將離開,在學校大門口,她見到了迎面向她走來的家川,沒有驚訝。小城就這麽點地方,他只要問問她父親,就能找到這裏。

不可否認,他現在對她是認真的,一往情深到讓她有些莫名感動,卻再也找不到曾經見到他就有的那份怦然心動和莫名羞澀。如果他能把這份認真和深情用在三年前,在她愛他不知所以的時候給她最熱烈的回應,該多好。有時候差一點點,就回不到過去了。

“想起從前了?”

“是啊,念書的時候多好,為了一個簡單的目標,就可以拼盡全力,那時候多麽單純。以前總是想高考完了就好了,現在看高考完了人生的艱難才剛開始。”

“以後我們的人生不會再艱難了。我們結婚吧!”

她有些呆呆地看著他,正式的覆合都談不上,這個跳躍也太大了。

“原諒我,梓新,對你的愛從來沒有你對我那樣純粹。但我們就生活在這樣一個世俗的世界,我們有時候有許多的不得已,有的是主觀,有的是客觀造成的。我不是給自己找借口,在經歷了這些年這些事之後,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你更適合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唉!”梓新後來無數次回想這段話,是不是當時答應了就比後來的結果好?但任誰也無法立刻做出決定的。但她當著父親的面,只能答應會好好和家川在一起,爭取多回去看他。有時候我們結婚、離婚,親人的天平砝碼究竟有多重,沒有人做過統計,但有時候結婚的念頭就在那麽一閃之間。

聽完梓新講完,寒玉也沈默了:“梓新,我也幫你分析不了了。有時候我們要聽從自己的心,也許不是聽從自己的大腦。大腦告訴我們明明這件事是錯的,但我們的心卻躍躍欲試。如果你還愛他,就不要去想他愛不愛你,究竟愛你什麽等等愚蠢的問題了,愛情本來就不平等,不是嗎?”

“可是,寒玉,人是會變的。我已經不確定我是不是還愛他了。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是天長地久、從一而終,但現在的家川讓我覺得陌生,雖然他做事、說話越來越妥帖,但卻激不起我心裏一點漣漪。我總在想如果他在三年前待我這樣,該多好!如果我現在跟他結婚了,我爸爸有天不在了,我會不會後悔?我現在就幾乎可以肯定會。”

“唉,說到底,我們還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我媽生前說過,如果選擇不願將就,最終委屈的可能還是我們自己。”

“寒玉,我們怎麽就不能有故事裏那些什麽都好的ABCD多個人選呢?”說著說著梓新樂了。

“那是因為我們也不是貌美如花、身家豐厚、什麽都好的甲乙丙丁啊!”兩個姑娘如此開導對方一番,倒也安心了。

然而,生活永遠沒有給我們主動做選擇到時候,就被動地給了我們答案。周一倆人難得同時去報社。

剛到門口,就見平時從不理人的傳達室大媽貌似瞥了她們一眼。在論資排輩的單位,她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神。但到大平面采編間,有相熟的人趕緊過來小聲傳遞消息:“你們怎麽才來,剛才總編來找梓新呢。”

事情特別簡單:有人在網上舉報某晚報的情感欄目記者利用工作之便破壞他人感情,雖然沒說名字、單位,但古典文風、在本市頗有影響等要素讓相熟的人一看便知。本來現代社會男歡女愛,當事人沒有追究,領導也不打算追究。但要命的是,這個女的昨天追到單位來,一看就是當年找梓新做過傾訴版的女CEO,還是那般梨花帶雨,在總編辦公室一哭就是半天,更重要的是她還帶著廣告來。

說起來好笑,這廣告還是家川給寒玉的,說給誰賺不是賺,她也可以從中拿點提成。但她婉拒了,采編和經營分開是一條常識,雖然報社也不拒絕記者拉來的廣告,但並沒有寫進規章制度,一般都是由廣告部跟進,事後廣告部會視記者貢獻給予一定感謝,但那都是私下的了。

梓新把家川介紹給廣告部一個認識的同事,當時那女孩連連說要請梓新吃飯,這年頭請人吃飯如果當時沒有定下時間地點基本就和放個屁、打個哈哈一樣不靠譜。梓新不在意吃不吃飯。但這個姑娘轉眼就越過家川搭上了這個女CEO,拿到了整個公司的廣告。當時家川還說這個姑娘不簡單,如果我們老板是個男的,估計她就是老板娘了。

如今,這個沒有當成老板娘的姑娘已經和女CEO在一條船上了。添油加醋,就是說,女CEO本來要和她男朋友結婚了,梓新利用在他們網站兼職當寫手的機會勾搭上網站負責人,也就是CEO的男朋友。

梓新半個月沒上班,沒想到還有這麽曲折的彎彎繞繞。“我只想問,她男朋友也這麽說嗎?”大體上已經明白怎麽回事的她冷靜地問。

“賀梓新,你什麽態度?我現在問你有沒有這回事?”

“我說沒有,您信嗎?我說他本來是我男朋友,您信嗎?您眼裏只有那幾十萬的廣告吧!”梓新說完氣沖沖地都沒回自己的座位就直接下樓出去了。

寒玉趕緊追了出去,梓新已是滿臉淚水,是的,她是不會在領導面前掉淚的,也不會用眼淚換來別人的同情和加分,但這樣莫須有的屈辱她們除了眼淚卻別無他法。

當晚,何家川再來找她的時候,賀梓新已經不哭了。魏寒玉剛要回屋,賀梓新一把拉住她:“當年寒玉見證了我們第一次分手,今天我不介意她見證我們徹底做個了斷。但了斷前我還想聽聽你的說法,最好不要是腳踩兩條船這麽老套的戲法。”

家川愕然,但轉瞬平靜了。原來,女CEO重用家川之初也是看中他的才華,但隨著對他的欣賞與倚賴日益加重,心中的小旋風也不平靜了,時常借著討論工作約他吃飯、喝咖啡,有一次還約到了她的家裏。在她的家裏,她訴說了作為一個單身女人的苦楚,特別是一個單身成功女人,有時候更難找到知音。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想裝聾作啞也不行了。他明確地說:他不可能做她背後的男人。但她開出的條件也頗有誘惑力:與她三年,網站上市,給他40%的股份。

“那你還能跟我求婚?”

“我沒指望你立刻答應,但只要你心裏有我,三年時間很快就過去,到時候就沒有人能阻止我們了,我們能一起過上好日子。”

“何家川,你真不要臉!你太高估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了。”這是梓新哆嗦著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平時那麽能言善辯的梓新臉煞白,手指著門的方向,一個“滾!”字竟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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