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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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董子航的幫助下，曾斐把家裏的一套小一居租給了她，說是“租”，與白住沒什麽不同。當他發現她晚上就在小倉庫將就一夜時，無論如何不讓她住了。他把她帶回了自己的住處，就是曾斐在學校附近的房子，這本是曾斐媽媽方便照顧兒子午休或者晚上不想回家了臨時購買的住處。
魏寒玉想：有錢人真好，隨隨便便就可以買一套房子。當然她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這裏有那麽多瓜葛。董子航把床讓給了她，自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她並未推辭，再推辭就顯得有些矯情。第二天，她買菜來，白菜豆腐，西紅柿雞蛋，倆人吃了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餐。
曾斐就在那時候出現了，看到他們宛如小兩口般過日子時，不是沒有露出一點驚訝。而董子航什麽也沒說，只是拿出1000塊錢，說是替她租下的。曾斐自是不要。
她忙說：“不用，快開學了，我就住學校去。”
“你小子可以啊！”曾斐誇張地往臥室檢查了一番，她早已將臥室收拾得幹幹凈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更何況本也沒什麽發生。但他不解釋，她也無從說起。
當天，還是在酒吧裏的一群人就浩浩蕩蕩開到了他們的小屋裏，晚飯吃的是火鍋，菜都是市場現買的，生菜、白菜、金針菇、木耳洗凈就能上桌，牛羊肉、牛肚、鴨血、凍豆腐，都是現成的，多少管夠。
其間，有個眼睛像月牙兒的女孩子對曾斐格外熱絡，每一鍋菜煮熟，她幾乎第一筷子都要放在曾斐的碗裏，自己則吃得很少，總是笑瞇瞇地看著身邊的男孩口若懸河。而他總是把第一筷子菜夾給她，直到看她吃到嘴裏，才開始放心呼呼大吃。
晚上，朋友們散去，她要收拾碗筷，洗鍋刷碗，他說：“放那裏吧，明天收拾。”她打開窗，說：“不洗幹凈有味的房間裏怎麽睡呢。”
他說：“那我跟你睡房間”。看她顯然詫異了一下，他燥紅了臉：“你別多想，我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地躺著，什麽也不做。”
她低頭，紅了臉，開大了水龍頭使勁沖手裏那個沖了不知多久的碗。
是夜，他靜靜地躺在她身邊，聽著窗外的知了，月光灑在臥室裏，他們都沒想去關門和窗。“你知道嗎？五年前的一個夏天，當我在欣欣家看到你們倆這樣肩並肩躺在一處，我就想要是我也能躺在邊上就好了。”五年前？她怎麽沒有印象了？是了，那時候她還常常借宿在欣欣家裏，也偶爾能見到他來叫欣欣上學，於是她就跟在身後當個小燈泡。
“你這算早熟還是流氓？”她不知不覺用了一個很不恰當的詞匯。
“你覺得怎麽都行。是看到你就覺得心裏踏實，沒有別的想法，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他的手牽著她的手，與前一晚的沁涼不同，滾燙。他的手順著睡衣上來了，她有些驚慌，卻沒有躲閃，摸到胸口的小硬塊時，他突然縮回了手：“對不起，我太心急了。我等你長大！”
第二天，她照例去洗衣服，想把他的衣服順手洗了，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讓。“我……我……夢遺了。”她也羞紅了臉。
他不讓她洗他的內衣，卻把她見紅的內褲拿去洗，在那幾天不讓她摸涼水，給她煮紅糖水，蹩腳地給她灌熱水袋捂著肚子。她想起自己從“初潮”起，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每天該幹的家務一樣不落下，喝涼水、吃冷飯，肚子疼似乎就是在初三那個挨打的冬天開始的。現在有這樣一個男人悉心體貼，這輩子就是他了。她的要求不高，但是不知為什麽這樣的要求滿足起來也是奢望。
這樣你儂我儂的日子沒過多久就開學了。臨走時，董子航鄭重地把她托付給曾斐：“幫我好好照顧她，別讓人欺負她。”後來，她知道他也是這麽托付王月清的，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那些不喜歡她的女孩子都銷聲匿跡了，但當王月清也無法保護她時她的麻煩就又出現了。
曾斐鄭重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發小的媳婦我看誰敢動。”但她卻沒想到真正惹他們反目的正是自己。也許紅顏禍水都是高看她了，就是朝夕相對日久生情吧，一份研究報告說兩個陌生男女相互對視兩分鐘都能生情，何況他們是三年同窗呢？也許董子航沒有給他那個囑托，反而會好些。誰知道呢？如果人和人的認識都是講緣分的話，那麽這也算緣分的一種吧。
曾斐是說到做到的，高中三年，他都和她一個班。有時候是同桌，有時候是前後桌。當老師發神經讓學生們根據學習成績自己選座位時，他也能有辦法讓她的鄰桌空出來，然後自己大大咧咧地坐過去。
曾斐的成績起先比她要好，但當她憑借一如既往的努力與心無旁騖迅速找到解析幾何和立體幾何的竅門時，班裏便又只剩她獨孤求敗了。
她的英語尤其好，高一的那個英語老師為了測試大家的英語水平，拿來高三的高考題讓大家做，150分的卷子她一下子得了118分，這個分數在高三來說不算高，但在剛進高中、詞匯量、語法都還沒開始訓練的當口，她能得到這樣一個分數，若幹年後都在該校都當做傳奇。
“我看你肯定是一個外國人的種。”曾斐口無遮攔地說。
她笑笑：“哪有那麽神，是考試就有解題竅門。”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哪裏都是如此。但她覺得省城的學校真的不一樣，學生們眼界開闊，心胸也開闊。曾斐的身邊是常常圍著女孩子的，她們看她的眼光裏有嫉妒有不屑，但沒有一個人把這種排斥寫在臉上，或當著其他人的面表現出來，她想這就夠了。她本無心在此久留，也無心迎合某些人結交某些人，只要大多數時候大家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林菁菁也在其中。她後來才知道那個有著月牙兒般眼睛的女孩叫林菁菁。林菁菁的英語很好，據說媽媽是翻譯，爸爸是省外辦主任。但在這個會考試的鄉下妹子面前，林菁菁的那口倫敦音就沒有優勢了。她有時候想中國的考試真是變態，非要把過去完成進行好幾個時態放在一起，生活中運用的時候哪有那麽覆雜。她只是會考試而已，其實一句英語都不會說。
魏寒玉想：為什麽她總是顯得不合群呢？有時候她也想加入她們的聊天，可當她一開口，她們就集體噤聲了，仿佛看個怪物似的看著她。
是了，她們說：“哇，陳道明居然會去演《大漢天子》，他怎麽能和賈靜雯配對呢？”她不緊不慢地說：“我看裏面演得最好的是那個小皇帝。”後來，那個小皇帝紅遍中國。她想她怎麽能在那麽小就看人那麽準呢。
她們說：“克林頓怎麽能看上一個小實習生呢，這讓他老婆情何以堪。”她說：“政治家的婚姻，哪有什麽情不情的。”後來，他老婆真的沒跟他離婚，還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她想小小年紀她怎麽就看得這麽通透呢。
於是一來二去，她就徹底閉嘴了。於是在下一次考試來臨時，她特意留了兩個政治論述題沒做，這樣她的分數排到了十名左右，等前面的人座位選得差不多，她專門挑了一個靠墻角的座位，這時前後左邊都已經坐滿了人。她想：終於可以遠離輿論的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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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寒玉想：有錢人真好，隨隨便便就可以買一套房子。當然她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這裏有那麽多瓜葛。董子航把床讓給了她，自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她並未推辭，再推辭就顯得有些矯情。第二天，她買菜來，白菜豆腐，西紅柿雞蛋，倆人吃了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餐。
曾斐就在那時候出現了，看到他們宛如小兩口般過日子時，不是沒有露出一點驚訝。而董子航什麽也沒說，只是拿出1000塊錢，說是替她租下的。曾斐自是不要。
她忙說：“不用，快開學了，我就住學校去。”
“你小子可以啊！”曾斐誇張地往臥室檢查了一番，她早已將臥室收拾得幹幹凈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更何況本也沒什麽發生。但他不解釋，她也無從說起。
當天，還是在酒吧裏的一群人就浩浩蕩蕩開到了他們的小屋裏，晚飯吃的是火鍋，菜都是市場現買的，生菜、白菜、金針菇、木耳洗凈就能上桌，牛羊肉、牛肚、鴨血、凍豆腐，都是現成的，多少管夠。
其間，有個眼睛像月牙兒的女孩子對曾斐格外熱絡，每一鍋菜煮熟，她幾乎第一筷子都要放在曾斐的碗裏，自己則吃得很少，總是笑瞇瞇地看著身邊的男孩口若懸河。而他總是把第一筷子菜夾給她，直到看她吃到嘴裏，才開始放心呼呼大吃。
晚上，朋友們散去，她要收拾碗筷，洗鍋刷碗，他說：“放那裏吧，明天收拾。”她打開窗，說：“不洗幹凈有味的房間裏怎麽睡呢。”
他說：“那我跟你睡房間”。看她顯然詫異了一下，他燥紅了臉：“你別多想，我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地躺著，什麽也不做。”
她低頭，紅了臉，開大了水龍頭使勁沖手裏那個沖了不知多久的碗。
是夜，他靜靜地躺在她身邊，聽著窗外的知了，月光灑在臥室裏，他們都沒想去關門和窗。“你知道嗎？五年前的一個夏天，當我在欣欣家看到你們倆這樣肩並肩躺在一處，我就想要是我也能躺在邊上就好了。”五年前？她怎麽沒有印象了？是了，那時候她還常常借宿在欣欣家裏，也偶爾能見到他來叫欣欣上學，於是她就跟在身後當個小燈泡。
“你這算早熟還是流氓？”她不知不覺用了一個很不恰當的詞匯。
“你覺得怎麽都行。是看到你就覺得心裏踏實，沒有別的想法，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他的手牽著她的手，與前一晚的沁涼不同，滾燙。他的手順著睡衣上來了，她有些驚慌，卻沒有躲閃，摸到胸口的小硬塊時，他突然縮回了手：“對不起，我太心急了。我等你長大！”
第二天，她照例去洗衣服，想把他的衣服順手洗了，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讓。“我……我……夢遺了。”她也羞紅了臉。
他不讓她洗他的內衣，卻把她見紅的內褲拿去洗，在那幾天不讓她摸涼水，給她煮紅糖水，蹩腳地給她灌熱水袋捂著肚子。她想起自己從“初潮”起，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每天該幹的家務一樣不落下，喝涼水、吃冷飯，肚子疼似乎就是在初三那個挨打的冬天開始的。現在有這樣一個男人悉心體貼，這輩子就是他了。她的要求不高，但是不知為什麽這樣的要求滿足起來也是奢望。
這樣你儂我儂的日子沒過多久就開學了。臨走時，董子航鄭重地把她托付給曾斐：“幫我好好照顧她，別讓人欺負她。”後來，她知道他也是這麽托付王月清的，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那些不喜歡她的女孩子都銷聲匿跡了，但當王月清也無法保護她時她的麻煩就又出現了。
曾斐鄭重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發小的媳婦我看誰敢動。”但她卻沒想到真正惹他們反目的正是自己。也許紅顏禍水都是高看她了，就是朝夕相對日久生情吧，一份研究報告說兩個陌生男女相互對視兩分鐘都能生情，何況他們是三年同窗呢？也許董子航沒有給他那個囑托，反而會好些。誰知道呢？如果人和人的認識都是講緣分的話，那麽這也算緣分的一種吧。
曾斐是說到做到的，高中三年，他都和她一個班。有時候是同桌，有時候是前後桌。當老師發神經讓學生們根據學習成績自己選座位時，他也能有辦法讓她的鄰桌空出來，然後自己大大咧咧地坐過去。
曾斐的成績起先比她要好，但當她憑借一如既往的努力與心無旁騖迅速找到解析幾何和立體幾何的竅門時，班裏便又只剩她獨孤求敗了。
她的英語尤其好，高一的那個英語老師為了測試大家的英語水平，拿來高三的高考題讓大家做，150分的卷子她一下子得了118分，這個分數在高三來說不算高，但在剛進高中、詞匯量、語法都還沒開始訓練的當口，她能得到這樣一個分數，若幹年後都在該校都當做傳奇。
“我看你肯定是一個外國人的種。”曾斐口無遮攔地說。
她笑笑：“哪有那麽神，是考試就有解題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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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菁菁也在其中。她後來才知道那個有著月牙兒般眼睛的女孩叫林菁菁。林菁菁的英語很好，據說媽媽是翻譯，爸爸是省外辦主任。但在這個會考試的鄉下妹子面前，林菁菁的那口倫敦音就沒有優勢了。她有時候想中國的考試真是變態，非要把過去完成進行好幾個時態放在一起，生活中運用的時候哪有那麽覆雜。她只是會考試而已，其實一句英語都不會說。
魏寒玉想：為什麽她總是顯得不合群呢？有時候她也想加入她們的聊天，可當她一開口，她們就集體噤聲了，仿佛看個怪物似的看著她。
是了，她們說：“哇，陳道明居然會去演《大漢天子》，他怎麽能和賈靜雯配對呢？”她不緊不慢地說：“我看裏面演得最好的是那個小皇帝。”後來，那個小皇帝紅遍中國。她想她怎麽能在那麽小就看人那麽準呢。
她們說：“克林頓怎麽能看上一個小實習生呢，這讓他老婆情何以堪。”她說：“政治家的婚姻，哪有什麽情不情的。”後來，他老婆真的沒跟他離婚，還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她想小小年紀她怎麽就看得這麽通透呢。
於是一來二去，她就徹底閉嘴了。於是在下一次考試來臨時，她特意留了兩個政治論述題沒做，這樣她的分數排到了十名左右，等前面的人座位選得差不多，她專門挑了一個靠墻角的座位，這時前後左邊都已經坐滿了人。她想：終於可以遠離輿論的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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