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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玉佩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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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氣喘籲籲地沖出路人的包圍,秦輕塵與青禾早跑得沒影。

“哎,人老了,跑不過了!”李叔半蹲下來,用手垂腿,“罷了,回吧!”

李叔不是怨秦輕塵,而是感嘆自己老了,追不上胡鬧的孩子了。她沒帶面紗,出現在鬧市多有不便,盡快離開是對的,李叔向來護短,自己孩子做什麽都是對的。

其實,秦輕塵不是看見李叔才跑的,而是她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對街屋頂的鳳浥,但她今天特別不想見他。

可不想見,不代表就能不見。

馬跑得再快,也沒有鳳浥的動作快。熟悉的碧蓮香氣,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赫然端坐在某人的懷裏。

青禾見到鳳浥,就跟老鼠見到貓,早就溜沒影了。

秦輕塵撇過臉去,表示不想跟他講話。雖說這佳玉公主不是他主動招惹的,但這筆賬秦輕塵還是要記在他的頭上。還沒過門,就要提刀去會情敵,任誰都不會心情好。

鳳浥也知趣,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就沒再說過話。

兩人來到一座古樸的院子,鳳浥抱著秦輕塵下馬,徑直進了暖閣。

解開她的披風,將她的手放在手心,慢慢搓暖和後,還是舍不得放手,就那樣一直握著。

秦輕塵暗中使勁兒,沒能抽出來,斜眼挖了他一眼,鳳浥偏不理會,還回了他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

秦輕塵無語望天,誰來收了這妖孽。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姐,這邊請,我家主人在裏面等您。”

秦輕塵放棄與鳳浥的較量,看向紗簾外面,一位佳人,跟在易容的德叔身後,進了暖閣。

佳人雖然帶著面紗,但秦輕塵還是一眼認出,此女正是當朝太子妃蕭氏。

“她來天書閣作甚?”秦輕塵用唇語,無聲地問鳳浥。

鳳浥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稍安勿躁。

這種紗簾是特制的,秦輕塵在裏面可以看見外面的情形,但外面的人,看裏面卻是漆黑一片。

蕭氏出宮不易,時間很緊,不能耽擱,直接開門見山,道:“聽聞天書閣能鑒天下之寶,我有一物事,想請閣主幫忙看一下。”

鳳浥回道:“好。”

不知鳳浥怎麽做到的,他的聲音完全變了,秦輕塵很是驚奇。

蕭氏從袖中拿出太子的玉佩,交給德叔,請他轉呈。

鳳浥騰出一只手,就著德叔的手,在玉佩上緩緩拂過,玉佩上的紋路動起來,形成許多光斑,光斑漸漸向中間聚集,最後形成了一個字。

德叔將帶字的玉佩,交還給蕭氏,只見她先是震驚,後是痛苦,最後強壓下一切,恢覆淡然的樣子。

“明。”

“明”跟如今的“秦”一樣,曾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存在。

這片大陸,曾是“明”姓家族統治的。

“這塊玉出自南坤國蘭家,是前朝文帝明祁峰為皇後打造的‘星語’系列中的一塊,此玉佩只傳嫡子。”鳳浥給出了解釋。

蕭氏聽後,攥著玉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極力克制心中的波濤洶湧,“多謝,這是酬勞。”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匣子,打開後,裏面躺著兩顆圓潤的東珠。

德叔接過東珠,帶著蕭氏離開。

“什麽情況,她怎麽會有前朝皇室之物?”

今日所見太過勁爆,秦輕塵早就將跟鳳浥置氣的事兒拋諸腦後。

“輕點兒,你把它掰斷,大婚的時候,小心沒人抱你上轎。”

秦輕塵這才松開他的胳膊,輕嗤道:“又想訛我,你自殘嚇唬陛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鳳浥扶著胳膊,軟軟地說道:“我可沒自殘,是卓遠打的。”

卓遠聽後不淡定了,“小主子,是主子逼我的。”

秦輕塵聽後,在他額頭傷處拍了一下,“卓遠,這不怪你,是某些人欠打。”

她這一拍,可是下了死手的,鳳浥疼得臉部變形,“姑奶奶,你也下的去手。”乍眼一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淩虐美。

秦輕塵摸完他的臉,觸感不錯,最後挑著他的下巴,勾起嘴角,綻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道:“沒事兒,就算你毀容了,我也不嫌棄你。”

“多謝夫人不嫌棄。”鳳浥低頭,順勢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卻很勾人。

秦輕塵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本能地抽回發燙的手。她可不敢上趕著作死,再這樣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說正事,蕭氏手上怎麽會有前朝皇室之物?”秦輕塵看得很清楚,蕭氏見到玉佩上的“明”,先是震驚,後是痛苦,震驚可以理解,但是痛苦,又要怎麽解釋。

鳳浥瞇眼回憶了半晌,說道:“我若沒記錯,這塊玉佩是太子的。”

秦輕塵迅速在腦子裏搜尋與太子的幾次會面,雖然有些模糊,但太子確實一直戴著一塊白玉,是不是蕭氏這一塊,她也不太敢確定。

“太子隨身佩戴前朝皇室之物,不太可能吧!”秦輕塵反駁道。

天元帝生性多疑,太子一直活得戰戰兢兢,不會這麽大意的。

“這塊玉至今已逾五百年,就算是現今的蘭家人,也未必識得。依我看,太子是不清楚它的來歷的。”要不是當年秦輕塵失憶,不再搭理鳳浥,他也沒空,一心撲在天書閣上,整理天下奇寶,今日,就不會認識這塊玉。

秦輕塵認同這話,繼續分析道:“太子一直佩戴著這塊玉佩,說明這塊玉佩對他很重要。太子生母早殤,一直養在陸皇後膝下,但陸皇後與他並不親近。缺愛的孩子,對母親會有特別的情感,這塊玉佩很有可能是他生母的遺物。”

“我們能想到的,蕭氏定然也會想到。你說,她現在會去哪兒?”

“天牢。”

鳳浥摸了摸秦輕塵的腦袋,“真聰明。”

最近,鳳浥動不動就一臉慈祥地摸她的腦袋,秦輕塵被腦中跳出來的慈祥二字嚇到,她不會是把她當做雪狐吧!

算了,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雪狐就雪狐吧!

一路胡思亂想,等她醒過神來,人已經到了天牢內,他們隱在李元清對過牢房的陰影處,正好看到蕭氏的背影。

“舅舅,安好。”蕭氏對李元清很客氣。

李元清因參與壟斷京城藥材和克扣東山軍機大營士兵的入冬經費兩項罪名,被天元帝罷去戶部尚書的頭銜,扔進天牢之中。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說實話,李元清這段時間過得並不舒坦,除了對未來的擔憂,更多的是心寒。太子為了自己的地位,不但沒有替他說過一句話,甚至倒打一耙,將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推到他的頭上。

所以,太子妃蕭氏出現在這裏,李元清是震驚的。

“區區階下囚,不敢當。”李元清背過身去,不想打理蕭氏。

李元清落難後,太子的做法,蕭氏甚為不恥。李元清給她擺臉色,蕭氏理解,並不生氣,往前走了幾步,重新出現在李元清面前。

“太子的心性,舅舅應該比我清楚,又何苦與他置氣。”

蕭氏這話沒錯,太子外強中幹,最是怕事,他這個當舅舅的清楚的很。可他是太子的親舅舅,就算再怕事,也不該落井下石。李元清想想,都氣得發抖。

撇過頭,哼了一聲。

蕭氏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等著他自己平覆完心情,才繼續說道:“舅舅對太子寄予厚望,並不遺餘力助他穩固地位,這些太子都記在心上,只是這次事發突然,他亂了陣腳,加上有人從中作梗,他才怠慢了舅舅,本宮代他向您請罪。”

蕭氏自從嫁給太子,不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堪稱完美。因為她的緣故,天元帝都對太子高看了幾分。

李元清一直都很欣賞蕭氏,當下,也不好再將太子的過錯,強加到她的頭上,遂脾氣軟了下來,問道:“不知太子妃,來見老夫,所謂何事?”

蕭氏從袖中,掏出太子的玉佩,說道:“舅舅,您可識得這個?”

李元清當然識得這快玉佩,這是他妹妹李玉的遺物,太子自小戴在身上。

“太子妃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蕭氏似有什麽難言之隱,掙紮半天,緩緩開口道:“具體原因,恕我不能奉告,但請一定要據實相告,就算是為了太子和你我的家族。”

太子妃神情凝重,失了往日的淡定,李元清感覺後背發涼,心中莫名慌亂起來。

“這塊玉佩,是我妹妹的遺物,她從何而來,我也不清楚。”

蕭氏見李元清目光閃爍,心知他還有所保留,決定再進一步。端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些水在桌上,纖細的手指,就著茶水,在破爛的桌上寫了一個“明”字。

李元清驀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蕭氏。蕭氏什麽也沒說,用衣袖拂去桌上的水漬,點了點頭。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李玉臨死前一直拽在手中的玉佩,竟是前朝皇室之物。李元清先是不敢相信,後又想到些什麽,身子激烈地顫抖起來。

“舅舅,不管您相不相信,太子曾想過要替您求情,只是後來,出了一些意外。”蕭氏不急不慢地說道。

李元清拼命克制,這才穩住手腳,“什麽意外?”

“有人不希望你出去。”

蕭氏沒有明言,但李元清還是懂了。應王已倒,睿王剛起,太子的勢力如日中天,又有誰希望他倒臺呢?

除了忠勇侯陸遠沾還有誰。他一倒,太子還不是任由陸遠沾擺布。

李元清心想,陸遠沾你不仁別怪我不義,遂說道:“這塊玉佩是忠勇侯陸遠沾送給我妹妹的定情信物。”

平地驚雷!此語一出,不光是蕭氏,連聽墻角的秦輕塵和鳳浥都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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