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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太子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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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陸遠沾是前朝後人,秦輕塵與鳳浥對看一眼,兩人都在艱難地消化這個勁爆的消息。

李元清回憶道:

李玉在嫁入皇宮前,與忠勇侯陸遠沾有一段情,年輕人的愛戀,一旦燃起來,就如野火燎原,不可收拾。兩個年輕人,瞞著長輩,互許終身。可後來在一次宴會上,皇三子訊王秦永臨對李玉一見傾心,求先帝賜婚。巍巍皇權,豈是李家這樣的書香人家,敢於違逆的。就這樣,李玉與其他幾位閨秀,成了如今天元帝的妃子。

蕭氏聽後,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麽。

李元清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撲通一聲跪地,“太子妃,您一定要救救太子。陸遠沾所圖,他擔不起。”

陰謀,李元清明白,這從頭到位都是個陰謀。

李玉,是當年的金陵之花。出生高貴,性情溫婉,才情卓絕,這樣的女子,註定要嫁入皇家,而陸遠沾,一介武夫,卻膽敢招惹她,這不是陰謀,又是什麽。

他先利用李玉,接近當時的訊王秦永臨,助他榮登大寶,成了一品軍候,再利用李玉的兒子,將這萬裏河山,控制在手中。

若他真是前朝後人,那太子就算登上那至高之位,也會被他無情拿下,成為他改朝換代的墊腳石。

李元清恨啊!太子的資質,本就難堪大任,是他為了家族的榮耀,一步一步,將他推到如今的地步。

“太子妃,求您,一定要救救太子!”蕭氏現在是李元清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蕭氏聰慧,李元清反應如此強烈,她大體能猜到其中的一些厲害關系。因過度震驚,此刻腦子裏嗡嗡作響,任由他扯著她的胳膊。

哐當,有人來了。

幾人俱是一驚,鳳浥將秦輕塵攬入懷中,為了不被發現,秦輕塵配合地往他身上貼緊,隔著溫熱的胸膛,能夠感受到他漸漸加速的心跳,震得她心頭發麻。鳳浥鼻尖的熱氣,在她耳垂邊盤旋,又癢又酥。

秦輕塵被鳳浥撩撥地心癢難耐,卻只能生生忍著,這滋味,太銷.魂。

蕭氏聽到聲響後,回過神來,轉眼之間,她又是那個端莊溫婉的太子妃,不緊不慢打開一旁的食盒,說道:“舅舅,這些點心,您嘗嘗。”

李元清混跡官場多年,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他坐回床鋪邊,冷著臉,一言不發,並不接受蕭氏的示好。

太子妃並不在意,站在一邊,等著來人。

“妹妹。”一聲低沈的男音傳來。

蕭氏聽到聲音,心慢慢落地,喚了一聲,“哥哥。”

蕭銳從宮中當值回來,路過天牢,偶然看到一輛馬車,跟蕭氏在娘家時用的馬車很像,一時好奇,就跟牢頭打聽,沒想到蕭氏真在裏面。

“李大人。”蕭銳拱手給李元清行禮。

李元清見來人是蕭銳,也松了一口氣,回禮道:“蕭大統領。”

蕭銳看著一動沒動的糕點,心中替妹妹不值。太子惹下的禍事,憑什麽要她來熱臉貼冷屁.股。

“哥,我們走。”蕭氏拜別李元清,拉著蕭銳離開。

李元清看著蕭氏離開的背影,卸下強硬的面具,癱軟在木板床上。他的心很亂,但如今繁雜的時局,又豈是他一個階下囚能夠扭轉的,只求上天庇佑,太子能躲過這一劫,李家能躲過這一劫,天元能躲過這一劫。

鳳浥看完熱鬧,撈起懷裏軟成一灘泥的秦輕塵,在她耳邊摩挲道:“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回連馬都省了,鳳浥帶著秦輕塵出了天牢,飛躍金陵上空,去了皇宮的帝師殿。

自從鳳浥在外建府,這裏一直空著,加上地處偏僻,飛了一路,一個人都沒遇到。這地方,比冷宮還要清凈,真適合修身養性。

三層鏤空大殿,墻壁上布滿一層一層的書架,裏面整齊排列著各式書籍,秦輕塵知道鳳浥逼格高,還是挺吃驚的,“你有幾個藏書閣?”

鳳浥忙著找東西,隨口答道:“就一個,這些是老帝師留下的。”

秦輕塵隨手翻開一本,是記錄宮女的檔案,每一位宮女的生平,都記載得特別詳細,老帝師為了天元的未來,還真是事無巨細,啥都不放過。

“找到了,咦,怎麽被人撕了!”

鳳浥翻倒被撕的那頁,好看的眉眼攏起,眸中盡是失望。

秦輕塵接過她手中的書,前後一頓翻,除了太子生母李玉的生平被撕,別的宮妃都在,“不急,還有線索。”

秦輕塵說完,就拿出她先前翻的一本《宮廷雜聞》,“正史被撕,不如看看野史。”

鳳浥點著她的額頭,說道:“小機靈鬼。”

說完,就湊過頭來,與她一起翻看,不看還好,一看兩人的臉都燒得跟火一樣,鳳浥撲通一聲合上書本,可裏面的畫面,還是嗖嗖地往他腦子裏竄,那些小人的腦袋,還會自動換成了秦輕塵。

畫面太美,不能想。

秦輕塵比他好不到哪兒去,用手使勁扇著發燙的臉,找著話題,強行轉移註意力。

“鳳浥,你說忠勇侯三番五次要殺我,是為了太子,還是為了他自己?”

“哈...”鳳浥將手上的燙手山芋扔出去好遠,心裏松快了許多,“你說什麽?”

“我說忠勇侯為什麽要殺我?”

鳳浥想都沒想,回道:“因為你手上有天甲軍,不論他圖什麽,你都是他最大的阻礙,所以他必須要殺你。”

當局者迷,秦輕塵一直將自己困在奪嫡的困局中,未曾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忠勇侯這只黃雀,才是最清醒的人。

“帝師殿的這間藏書閣,可謂與世隔絕,他都能將這裏關於李玉的記載處理幹凈,別的地方也不會例外。要不是蕭氏拿著玉佩找上李元清,這個秘密就永遠塵封了。”秦輕塵有些氣餒,重重嘆了一口氣,“我曾自負才智超群,能算盡天下事,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鳳浥輕輕地抱了抱她,“塵兒,不要妄自菲薄。你沒有看透忠勇侯,他又何嘗看透過你。他想要殺你,純粹是因為你手上有五十萬天甲軍,論謀略,他不是你的對手。”

“謝謝。”秦輕塵伸手攬住他的腰肢,頭埋在他的胸前,軟軟地說道:“哥哥,還記得我們在日月棋局中遇到的那位老者嗎?”

久違的一聲哥哥,鳳浥心都要化了,將人往懷裏抱緊一些,“當然記得。那位老者還給我們講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他的家族世代嫡子都是雙生子,一明一暗延續著家族的使命。養在明處的那位養尊處優,活得瀟灑恣意,享受著家族的光與明;而養在暗處的那個卻整日處在刀鋒劍雨裏,舔血過活,背負著家族的暗與黑。起先,家族是一方霸主,威震四方。代表光明的日和背負黑暗的月還能遵守祖順,兄友弟恭,攜手共進。百年以後,那一代的月痛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開始覬覦日的地位,因為日對月絕對的信任,月輕而易舉將日軟禁,靠著神似的長相代替日,登上至尊之位。但日和月作為雙生子,因為使命不同,所以自幼接受的教育不同,格局相差甚遠。背負黑暗的月心狠手辣,偏執冷血,奪得至尊之位後,更是變本加厲,不久就將百年基業毀之殆盡。”秦輕塵準確地回憶出老者的故事。

突然,她眼睛一亮,“哥哥,這世間至尊之位只有一個,老者的家族會不會就是前朝的皇室?”

“日和月二字,合起來正好是明,還真有這種可能。”

“我們去找前朝的典籍,總能找到一些線索的。”秦輕塵拉著鳳浥,要去天祿閣查閱前朝宮廷檔案。

鳳浥拉住她的手,對她搖頭。

“三百年前,前朝因□□滅國,百姓對皇室痛恨至極,一把火將皇宮和官府燒個精光。正史盡毀,找不到的。”

“那要怎麽辦?”

“太子妃,會給我們答案的。蕭家跟司馬家一樣,都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我想太子妃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塊玉佩感興趣的。”

被鳳浥提到的太子妃蕭氏,與禁軍統領蕭銳離開天牢後,一起回了蕭家。

蕭太師身體不好,這些年都是半退隱狀態。見兒子帶著女兒匆匆而歸,忙屏退左右,將人迎了進來。

“父親,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一些線索。”說完,拿出太子的那塊玉佩,遞給頭發日益花白的父親。

蕭太師見女兒一臉倦容,心疼地不行,“坐下來,慢慢說。”。

“太子的這塊玉佩,確實與前朝皇室有關,是忠勇侯陸遠沾送給太子生母李玉的定情信物。”

蕭太師聽後,眸色漸暗。

“天書閣閣主說此玉只傳明家嫡子,但距今時間太久,也有可能早就流落在外,偶然被陸遠沾得到。”

蕭太師將玉緊緊地攥在手心,道:“搶來的江山崩塌,搶來的龍佩,又怎麽會輕易丟棄。”

“父親。”向來平和的父親,突然發怒,蕭氏很是擔憂。

蕭太師將玉佩還給蕭氏,並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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