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官員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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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輕塵與鳳浥斟茶,兩人邊喝茶邊等著。

半晌,秦瑞言擡首,將冊子遞與秦瑞恒,容他細看。這本看似不起眼的冊子,卻是王朝能夠正常運行的中樞,它是一本官員花名冊,凡有品級的,其生平都有詳細記載,優缺點分類標註,比吏部的檔案詳盡的多。

“知人善用,是一位優秀帝王的本分。‘知人’我替哥哥做了,‘善用’還看哥哥的意思。托皇祖母的福,吏部、禮部尚書位置皆以空出;應王已倒,唯他馬首是瞻的工部、兵部定會向你投誠,倒時候要用要換全憑你做主;至於太子的戶部,還需費些時日;刑部、京兆府是純臣,留用即可。”

秦輕塵簡單將六部給秦瑞言交底,寥寥數語,聽著沒什麽,背後廢了多少心血,秦瑞言是知曉的,讓她一個女孩子機關算盡,他心裏十分愧疚難安。

“哥哥,不用覺得受之有愧。這些你若願,定能為之,我做,你做,是一樣的。”

秦輕塵似有讀心術,直言不諱,以消除秦瑞言的顧忌。他是未來的王,臣與王的相處之道太過覆雜,她更希望他們是兄妹,同心同德,沒有猜忌,更無需愧疚。

秦瑞恒是懂秦瑞言的,知道他的彎彎腸子又在自責,遂挑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重重地拍了一下秦瑞言的肩,“這麽矯情,一點兒都不男人!”

這話怎麽聽,內容都很豐富。

鳳浥聽後,突然一個激靈,身子輕顫,脫手的茶盞眼看就要落地,被他用腳背險險接住。安靜許久的他,突然整出這麽大動靜,打破室內的詭異。

秦輕塵知他聯想到雲使的那份調侃奏本,害怕他說漏嘴,猛地起身,撲到他懷裏,白嫩地素手死死捂住他的紅唇。鳳浥的右腳勾著茶盞懸在半空,被她猝不及防地一推,連人帶凳子往後方仰去,臨摔之前,抽出右手,將肇事者護在懷裏,重重倒地。

就在此時,言笑突然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份奏報,靠在門邊,進不得,退不得,尷尬的看了一眼,背過身子,擡頭望天。

言笑手中的奏報封皮是黑色的,是加急件。

秦瑞恒腦子轉得快,嗖的過去,搶過言笑手中的奏報,將人踹到門外,並吼了一聲,“給小爺跑遠點。”

言歡拉過無辜的言笑,快速跑向院外,似有千百條惡犬在後面追他們。

要是往常,美人投懷送抱,鳳浥定要好好品嘗一下軟玉在懷的滋味。可那兩個電燈泡實在是礙眼,只得拼命克制,將萬馬奔騰的燥熱強行壓下去。帶著他紅透的小野貓起身,替她整理好鬢發,坦然地對上兩個好奇寶寶的目光。

“這麽淡定,不會是沒用吧!”

秦瑞恒手放在男性重要部位比劃了兩下,一臉疑惑地看向秦瑞言。

“輕塵妹妹,可是閉月羞花,人間絕色,她主動投懷送抱,竟然有雄性生物無動於衷!”

秦瑞言聽後,將奏報擋在臉前,裝作不認識他。

鳳浥自出生,還沒受過這等折辱,蜷在袖中的手關節卡卡作響,粉紅的舌尖舔了一下薄唇,沿著牙冠繞了一圈,後槽牙哢嚓作響,鳳眸盛不下滔天怒意,沿著微紅的眼尾傾瀉下來。

眼看著一場男人的尊嚴之戰,即將上演。鳳浥一怒,秦瑞恒不死也殘。

秦輕塵腦袋嗡嗡作響,突然靈光一閃。她歪過頭來,雙手拂過他的脖頸,捧住他的臉頰,如對待一件無價之寶,虔誠中透著溫柔,吻住他的薄唇,僵硬的薄唇慢慢軟下來,恢覆以往的溫潤,像蜜糖一樣,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秦輕塵將從他那兒學得那點皮毛,全部用上,總算讓怒意滔天的男人軟下來,緊握地手緩緩松開,扶住她的腰肢,將她圈禁在自己懷裏,慢慢掌控住主動權,直吻得秦輕塵面如桃花,嬌艷欲滴。

秦輕塵如此犧牲,秦瑞恒這個臉皮厚的,滴溜溜的眼珠竟透過指縫在偷看,面紅耳赤地流著哈喇子,秦瑞言看不下去,扯住他的後衣領,將人倒退著拖出去。

“看,妹夫,能行啊!”

秦瑞言啪的一聲招呼過去,他歪著腦袋躲向一旁,秦瑞言的手落空,衣角拂過他的臉,被他拽在手中,“等他們大婚,咱兩去聽墻角唄!”

秦瑞言拽出衣角,憤憤地說道:“無可救藥!”

“我不管,你不讓我聽他們墻角,等你大婚,我就親自替你守夜,順便聽個墻角。”想想那場景,就讓人血脈噴張。

秦瑞言抽著嘴角,從袖中拿出巾帕,拍在他臉上,“擦擦鼻血,看來恒兒長大了,該娶妻了!我這就去找王妃,讓她替你好生張羅一番。”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秦瑞恒將擦了鼻血的巾帕,扔給秦瑞言,冷哼一聲,甩頭走了。秦瑞言瞧他故意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就知道他沒生氣,大體是餓了,溜回去填肚子。抽著的嘴角溢出一抹笑容,將染了幾朵紅梅的巾帕收入袖中,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沈思。

言笑匆忙送來的奏報。主要講了兩件大事:一是應王的生母魏妃昨夜頂撞天元帝,被廢打入冷宮。魏妃的脾氣向來直爽,得罪天元帝的次數數不勝數,早不廢晚不廢,在應王落難、魏國公落難之際,說廢就廢了!二是魏國公懷疑發妻毒害魏府大公子一家,怒急將發妻殺了。人已被刑部拘押,天元帝示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一夜之間,親王、寵妃、股肱之臣全數倒臺,那些依附在這三座大山的人,如秋後螞蚱,都在瑟瑟發抖,等著命運的判決。

誠如秦輕塵所料,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已遞上拜帖,想要見他一面。

工部掌管全國的施工建築事務,蓋房建壩、采礦織布甚至制造軍火器物。當初太子有戶部這個錢袋子,應王搶了工部這個肥地兒,在財力上打了平手;兵部掌管全國的軍隊調動、軍官任免及邊境安防。因為天元帝的疑心病重,兵部的權力受限,兵部對應王的助力不大,倒是魏國公府,對他助益更大。如今應王倒臺,魏國公府也跟著謝幕!

榮華如煙,來去無影。

秦瑞恒去廚房掃蕩一圈,挑了些點心,回到言兮閣,見秦瑞言倚在廊柱上,揚著頭看著天空。循著他的視線,秦瑞恒瞧了又瞧,灰蒙蒙的天,跟哭喪的臉差不多,不知道他在看啥。

“父王替你打掩護,將兩位尚書大人留在前廳喝茶,你若是想見,不必有後顧之憂。”秦瑞恒說完,就把腦袋往門前湊,“咱家的兩位還沒出來,嘖嘖...”

“見是要見的,但不是現在。我身邊不留有瑕疵之人,等他們過了這關再說。”秦瑞言接過他拎著的食盒,將他往前湊的腦袋拽回來,“人走了,別看了!”

“不可能,我可是讓言歡死守著門的。”

秦瑞言輕笑,“在與不在,一看便知。”

秦瑞恒不服氣,一把將門推開,看了裏面的狀況,瞬間洩氣。正如秦瑞言所言,秦輕塵和鳳浥早已離去,桌上秦瑞言收到的奏報上,鳳浥留了一句話,“小舅哥浴火太重,該娶妻了!”

秦瑞恒把奏報往桌上一拍,捂著胸口,鼓著腮幫子喘著氣,臉漲的通紅。不知為何,秦瑞言竟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愛,竟不厚道地笑了。

他這一笑,鳳浥留下的鍋,秦瑞恒全算到他的身上。搶下他手中的食盒,揮著拳就招呼上去,秦瑞言一邊笑,一邊躲,兩人從室內纏鬥到室外。

言歡看著樹上、屋頂飄忽的身影,感慨道:“哎,文伯的地又白掃了!”

言笑觀察半晌,拍著胸口回道:“還好,帝師大人沒參加。”

言歡白了他一眼,“你想重修院子啊!”

鳳浥帶著秦輕塵一路飛回馬車,卓然見怪不怪,揚起馬鞭,駕車離開安王府。馬車在帝師府門前停下,卓然跳下馬車,搬來馬凳。

鳳浥先下車,讓秦輕塵搭著他的手下來。大門早已打開,門外立著兩位錦衣少年,額間佩戴者玄色抹額,躬身向他們問安。

秦輕塵擡首,瞧著門上的牌匾,“帝師府”三字蒼勁有力,閃著金光。兩只玉麒麟立於門前,威風赫赫,睥睨眾生。

隔著大門,裏面的景色一覽無餘。地方還是那個地方,景還是那個景,可她總覺得,哪裏不一樣?

想當初秦瑞恒誤闖帝師府,直接被拍出門外,受了不輕的內傷。帝師府立於繁華的京城,卻固守著清凈。身處紅塵,卻超然物外。

可今日瞧著,它如京城的其他高門府邸一樣,威嚴卻也有人氣。

“你這是?”秦輕塵不解地瞧著他。

鳳浥攬著他的腰,笑著說道:“以前追著你跑,沒空管這兒,現在回來了,稍微打理一下,省的你嫁過來,不習慣。”

“你不必事事遷就我的。”

“不是遷就,是習慣。”秦輕塵不明白他的意思,鳳浥跟她咬耳朵,“夫婦一體,自然是互相習慣,才能融為一體。”

他總能不經意間給她的心臟來上一錘,激起千層浪花。秦輕塵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捂著紅透的耳朵,拎著裙擺,快步向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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